第1908章 逆徒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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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重写了，故推迟了一小时。
……
「应老师。」虚弱声音响起。
萧擎挣扎着挺直身体（牵动伤口皱眉），冷峻脸上带着复杂，沙哑道：「没事的，请您放心……这位老人家……不会伤害我，我和老人家……说些话而已。」
应老师知道萧擎孤傲，绝非轻易妥协，所以既然这麽说了，肯定有缘由。
思虑片刻，警惕地看了一眼蓝衣人（感其无杀意），缓缓收敛魂力，沉声道：「萧擎，你的伤势……」
「无妨。您和同学们先去休息区，我……等下就回。」萧擎示意助手松手，踉跄站稳。
应老师见他心意已决，压下疑虑，盯着蓝衣人厉声道：「阁下究竟是谁？留下名号！若萧擎有任何闪失，天斗学院上下，必定讨回！」
蓝衣人似乎连多言的兴趣都欠奉，只留下背影，淡淡声音在应老师耳边炸响：「回去问智兴。」
话音未落，已迈步向前，步履看似不快却韵律奇特，几步拉开距离。
萧擎深吸气，强忍剧痛和魂力滞涩刺痛，迈开沉重脚步跟上。
每当蓝衣人身影似要消失在昏暗尽头，其步伐会稍快一丝，萧擎便不得不咬牙加快步伐，闷哼忍下，眼神死死盯住前方背影。
两人一前一後穿行於寂静阴冷通道。
几分钟後，蓝衣人停在一包厢门前，推门而入。
萧擎紧随其後，反手关门。
包厢视野极佳，但蓝衣人背对门口负手而立，如沉默孤峰。
萧擎走到其身後三步处，停下。
毫不犹豫地深深弯下腰，近乎九十度鞠躬，伤口牵动让他身体微颤，恭敬道：
「卓老！」
老人正是卓千仞，他曾经的师傅。
卓千仞没有任何回应，不转身也不让起身。
时间凝固。萧擎维持鞠躬，汗水滑落滴地，粗重喘息和擂鼓心跳清晰可闻。
许久，久到萧擎几乎支撑不住时，卓千仞才缓缓转身。
饱经沧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模样，没有愤怒失望，只有深沉的审视与冰冷平静。
卓千仞依旧不语，迈步走到萧擎面前极近处。
毫无徵兆地伸出双手，闪电般搭在他血迹乾涸、伤痕遍布的双臂上！
「呃啊——！」萧擎猝不及防，只觉两股蕴含精纯风雷之力的魂力猛地涌入。
这蛮横的冲刷无视他脆弱紊乱的经脉，强行闯入横冲直撞。
剧痛远超想像，如同钢刷刮擦骨髓，烧红铁棍搅动内脏。
萧擎瞬间眼球暴突，剧烈痉挛，撕心裂肺惨嚎。
双腿发软欲跪，却被卓千仞钳住双臂被迫承受。
冷汗瞬间浸透残破衣衫，混合乾涸血迹。
痛苦持续十数息，对萧擎却漫长得如同世纪。
噗嗤……一股阴冷锐意的浊气似被硬生生「拔」出体外消散。
萧擎如虚脱般剧烈喘息，浑身湿透却感前所未有的轻松，体内滞涩刺痛、如遭针扎的感觉消失！
卓千仞缓缓收手，看着萧擎，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
「尘燕舞散乱在你体内的剑气，我已经给你驱逐了。双臂被剑气割裂堵塞的主经脉，也给你强行疏通了。剩下的外伤和魂力震荡之伤，常规治疗和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不会留下根基隐患。」
他顿了顿：「记住这痛。记住你今天是怎麽倒下的。」
萧擎强撑摇摇欲坠的身体，抬头看向卓千仞，复杂情绪瞬间涌上，眼眶不受控制地微红，声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谢……谢谢卓老。」
他本以为等待的是训斥甚至惩罚，万万没想到卓千仞第一时间竟以这霸道直接、让他痛不欲生的方式，拔除了最棘手的隐患。
这份冷酷的「治疗」，比任何责备或安慰，都更让他心绪翻腾。
……
卓千仞走到包厢一侧的沉木椅前坐下：「这四年，在天斗学院，过得如何？」
萧擎站在原处，闻言只是低声道：「……还好。」
「我问的是，」卓千仞平淡说道：「天斗学院的人，待你如何？」
萧擎抿了抿乾裂渗血的嘴唇，沉默片刻才道：「一应俱全，教学尽心。」
这番话出口，萧擎心中却泛起一丝涩然。
这话不假，天斗确实兑现了承诺，该有的资源、教导一样不少。
毕竟他是他们费尽心机挖来的天才，砸下重本，若连招牌都保不住，日後如何再招揽他人？
只是……尽心归尽心，那份源自「关门弟子」的熨帖与倾囊，终究是没有的。
问题就出现在关门弟子四个字上。
寻常学员也就罢了，不过是学院几年间的过客，教与学，止於教学关系和利益诉求。
而关门弟子不同，意味着传承衣钵，是师门延续的希望，是一生的羁绊。
他背离了长安，背离了这份沉重的信任，纵使有智兴等寥寥几人看重，旁人的目光里，也总带着审视与疏离，敬而远之，甚至不易察觉的轻慢。
偶有夜深人静时，望着西南方长安的方向，那点被魂骨光芒暂时压下的孤寂与质疑便会翻涌上来，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路是自己选的，没错。
卓千仞这个老江湖，当然听的出言外之音。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情绪：「老夫来这天斗城一个多月了，你倒是沉得住气，半步未曾踏足。到头来，还得老夫，屈尊来找你这个『天斗高徒』。」
「我……不敢。」萧擎的头垂得更低，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翻腾的情绪。
「不敢？」卓千仞斜睨他一眼，「当初你执意要走，老夫拦不住你，也未曾强行阻拦！但老夫何时亲口说过，将你逐出师门？！一口一个『卓老』，听着刺耳！」
萧擎身体剧震，猛地抬头，对上卓千仞冰冷的目光，喉头滚动了一下，艰涩地挤出两个字：「弟子……我……」
「哼，罢了！」卓千仞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天斗家大业大，能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抽点他们的血也是好的。」
萧擎嘴唇翕动，却不敢接话，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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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後，蓝衣人停在一包厢门前，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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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擎走到其身後三步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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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擎如虚脱般剧烈喘息，浑身湿透却感前所未有的轻松，体内滞涩刺痛、如遭针扎的感觉消失！
卓千仞缓缓收手，看着萧擎，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
「尘燕舞散乱在你体内的剑气，我已经给你驱逐了。双臂被剑气割裂堵塞的主经脉，也给你强行疏通了。剩下的外伤和魂力震荡之伤，常规治疗和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不会留下根基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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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擎强撑摇摇欲坠的身体，抬头看向卓千仞，复杂情绪瞬间涌上，眼眶不受控制地微红，声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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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千仞这个老江湖，当然听的出言外之音。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情绪：「老夫来这天斗城一个多月了，你倒是沉得住气，半步未曾踏足。到头来，还得老夫，屈尊来找你这个『天斗高徒』。」
「我……不敢。」萧擎的头垂得更低，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翻腾的情绪。
「不敢？」卓千仞斜睨他一眼，「当初你执意要走，老夫拦不住你，也未曾强行阻拦！但老夫何时亲口说过，将你逐出师门？！一口一个『卓老』，听着刺耳！」
萧擎身体剧震，猛地抬头，对上卓千仞冰冷的目光，喉头滚动了一下，艰涩地挤出两个字：「弟子……我……」
「哼，罢了！」卓千仞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天斗家大业大，能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抽点他们的血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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