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文艺复兴，在时间长河里捞东西！二号化合物？阿马达核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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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吉布地启动全民公投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世界各地。
虽然这一消息让不少网友顿感意外，但表示理解的人也不在少数。
毕竟，在厄特亚重回阿比西尼亚之後，吉布地港口的收益就开始了大幅下滑。
过去那种躺着赚钱的好日子彻底结束了！
由于吉布地总人口仅有一百多万，因此不到半天时间，公投结果便正式出炉了：全面拥抱阿比西尼亚！
另一边，一些湾岛年轻人在网上愤愤不平地讨论着。
「凭什麽我们购买SY—001、TLN—02衡端素、艾维隆、AuregenGT和Immune—HIV
100%，还得按原价付费？」
「干呐，实在不行就入籍阿比西尼亚算啦！」
「靠北！那你能接受茅利塔尼亚和雅兰的妹子吗？」
「嘿嘿，其实阿比西尼亚和摩洛哥的妹子也很哇塞噢！」
最近几年，橙子医疗新药频出，可湾岛的售价标准却始终与高丽、小日子等地持平，这让不少人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或许有人能够拒绝TLN—02衡端素和一系列的癌症特效药，却很难抵挡SY—001带来的身体强化诱惑。
更何况，艾维隆、AuregenGT和Immune—HIV100%这款被誉为「吉祥三宝」的神药，一个能提升短时状态，另一个可以永久增强，最後一个还拥有强大的感染恢复效果。
身为男人，简直缺一不可！
「你们去过鼎华没有？据说中枢司高层张霄林先生，也是湾岛人喔！」
「富土康上周都撤离内地了，於！华国这几年的发展也太快了吧，我姐夫都失业了唉I
「」
「有没有人组队去虚城旅游？我超想去虚城学院看看森哥读书的地方哎。」
「加我MM号！我下周正好回内地探亲，到时候一起去！」
另一波年轻人，则整天琢磨着去内地旅游，顺便去虚城学院和森联科技园参观打卡。
因为在湾岛，陈延森同样被视为华人之光，也是无数年轻人崇拜和追捧的偶像。
晚饭後，陈延森与儿子在湖心亭中相对而坐。
按理说，这种水汽弥漫、绿树成荫的地方，应该有很多蚊虫才是。
可四周却安静得出奇，别说蚊鸣，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当第五只火鸟掠过西方黑水，当金星第二次在夜之蛇的口中复生。
主日历之齿轮转至七芦苇之名，神只再次称量大地。」
陈延森手中捧着一本距今已有上千年的玛雅古抄本，上面记载着玛雅天文学和关於金星周期的计算内容。
坐在对面的陈安屿，正在翻阅《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原始手卷。
而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册早已失传的《永乐大典》和一沓达文西未公开的手稿原件。
对陈延森而言，在地星上，就不存在真正消失的物品和生物。
只要它们曾经存在过，就能利用【时间涨落】的天赋技能进行复现。
「这幅《龙江关出水图》上标注的航线，跟其他书里记载的有出入。」
陈安屿擡起头，指着手卷上的一处细节向父亲询问道。
陈延森听後，淡淡一笑，开口解释道：「官方记载往往会有意识地隐去一些敏感信息，尤其是涉及战略资源分布的航线，更加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对外公开。」
说完，他顿了顿又问：「下次生日想要什麽礼物？」
「时间还早。」陈安屿轻声回道，一副并不心急的样子。
陈延森嗯了一声，继续陪儿子看书。
不远处，陈皮骑着一匹矮化小马，牵着红豆，在草坪上肆意驰骋。
而老陈和王战军，则躺在一棵香樟树下的摇椅上，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商量着明天去哪儿钓鱼。
五个多小时後，夜色如墨。
陈延森掀开被角，起身朝外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卧室，衣架上的衣物和鞋子就自动穿在了他的身上。
随後，他径直来到研发中心三楼的总控室。
刚一进门，室内灯光依次亮起。
「爸爸，晚上好。」
「王子嫣」清脆娇媚的声音随之响起。
「放首音乐。」
陈延森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话音刚落，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漂浮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笙、箫、编磬、祝、敌与法鼓交织而成的乐声骤然响起。
这首曲子是在安史之乱中遗失的《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空灵的旋律让人有一种羽衣跹、神游太虚的感觉。
四维领域，天赋开启！
下一秒，他瞳孔中的银色环形分纹微微一闪，眼前的一切逐渐消失了。
最先出现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接着是斑驳绚丽的彩色光线。
陈延森心念一动，一座完整的橙子医疗研发实验室，飞快地在虚空中构筑成形。
在四维领域中，他跟造物主没有任何区别。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全部都能随心所欲地操控。
别说大超了，就算耶稣来了，也得喊他一声大哥。
陈延森擡起右手，掌心立即浮现出一团青绿色的晶体结构。
看大小，起码有五六公斤重。
按云鲲航天在月球表面发现的月源富集矿的Lunaptogen—1含量计算，至少需要二十吨矿石，才能提炼出这麽一小团。
只可惜，四维领域中的物质，终究无法带入现实世界。
而在地星上，陈延森至今都没发现能够合成月源突触促进因子的对应元素。
否则，以他的能力，只需动用【时间涨落】天赋，就能批量制造月源一号化合物。
在他的感知中，月源一号化合物的每一个原子、每一条化学键都清晰可见。
它的核心分子结构，是一个由十七个碳原子构成的不规则吲哚骨架，并与矽氧桥结构相连接。
而矽氧桥的另一端配着一个钛离子，侧链部分是一个小分子的胺基结构。
「如果把第三位和第九位的碳原子替换成矽原子，再在第十四位引入一个氮氧配位键，说不定可以制造出效果更好的月源化合物。」
陈延森暗自思忖道。
心念微动，一支遵循新规则构建而出的化合物药剂，瞬间诞生。
他随手一挥，一个没强化过的「陈延森」复制体凭空出现。
「陈延森」接过药剂，将其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为了便於观察，陈延森索性掀开了它的天灵盖。
时间流速，被提升到一百万倍！
只见大脑皮层上的神经突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生长。
相比原版的月源一号化合物，改良版的促进作用快了数倍，效果也更出色。
正常人神经元之间的突触连接数量，大约在一百万亿到一千万亿之间。
可在注射改良版化合物後，「陈延森」的突触数量，竟在「三个月」内暴涨至三千万亿。
然而没过多久，异变就出现了。
「陈延森」的神经突触紊乱，出现大量蛋白沉积，最终沦为了植物人。
失败了！
「矽原子的电负性太弱，会导致整体结构失稳。」
陈延森摇了摇头，将刚才的改动统统推翻，转而换了一条新思路。
在四维领域中，失败没有任何代价。
他可以无限次地尝试、验证、重来！
时间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陈延森不知疲倦地调整着分子结构中的每一个细节。
从原子排列到电子云分布，从氢键角度到范德华力强度。
每一个参数，都被精确到小数点後十位。
而在他身下的手术台上，还躺着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精神力高达一千点的复制体。
与大半年前相比，这具复制体的突触连接数量，已经达到了骇人的二十兆亿，即二十万亿亿个。
很快，陈延森就发现，在海马体CA1区域的锥体神经元中，月源一号化合物实际上只激活了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与神经生长因子两条信号通路。
当他以自己的大脑作为参照物後，却察觉到自身神经元还额外激活了另外七条辅助通路。
这些通路间的协同作用，才是他超常智力的生理基础。
「若是能在分子结构中引入特定侧链，或许就能同步激活这些辅助通路。」
陈延森重新回到分子模型前。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果断。
在原有的十七元环结构基础上，又额外接入了三条不同的侧链。
第一条侧链以钉原子为核心，能够精确激活mTOR信号通路，促进突触蛋白的大量合成。
第二条侧链含有一个罕见的手性中心，专门作用於CREB转录因子，增强长期记忆的形成。
第三条侧链则是一个复杂的多肽结构，可以调节神经递质受体的敏感度，让信息传递效率提升数十倍。
时间流速再次被他提升到一百万倍！
然而，结果又失败了！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失败。
直到第247次尝试时，全新的月源化合物才出现不同变化。
但它会导致神经元过度兴奋，根据模拟结果显示，诱发严重癫痫的概率高达98%。
就在陈延森准备再换一种思路时，那股熟悉的疲惫感再度袭来。
他不得不退出四维领域。
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斑斓绚丽的光线渐渐烟消云散。
总控室的景象，一寸寸地重入眼帘。
「帮我拿杯果汁。」
陈延森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朝「王子嫣」吩咐道。
「好的，爸爸。」
「王子嫣」立刻回应。
这时，靠在墙边的一台灵枢01机器人动了，步履平稳地走向水吧台。
它从冰柜中取出一杯芒果汁，熟练地加好冰块，这才端到陈延森面前。
作为「王子嫣」的物质载体，它自然记得陈延森所有的日常习惯与偏好。
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後，陈延森勾了勾手指。
正前面的屏幕切换成了阿马达研发中心内部氦—3聚变发电装置的三维透视结构图。
从2017年起，也就是说，他在西雅图经济峰会提出「电力」将取代黄金和中枢司信用，成为全新货币锚定物之前，森联集团就在暗中推进核聚变发电技术的研发工作了。
他盯着复杂的等离子体双环核心，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窗外，夜色也在时间流逝中缓缓褪去。
天边先是泛起微光，然後一点点变得灰白，直至东方既白。
上午十点，《流浪地星》官方帐号放出了全球第一支预告片。
画面中，沪城、燕京、金陵等一座座耳熟能详的城市，被冰封在末世之下。
再加上地壳变动、冰层塌陷，以及运输车队在灾难中亡命狂奔的追逐场面，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的眼球。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段空灵恢弘的背景音乐。
它与太空深处苍凉、孤寂的景象完美契合，让整支宣传片都多出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史诗感。
「卧槽！这段旋律是谁写的？绝了！」
「有点像谭盾的风格！」
「我觉得更像阿鲲！」
「猜个鸡毛啊！视频结尾不都写了吗？这首曲子叫《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卧槽，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太清步虚词》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谭盾和阿鲲，均是华语配乐界公认的顶级大师。
因此，许多网友在听到这段旋律後的第一反应，便猜测是出自两人之手。
可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反驳，并公布了这段音乐真正的名字。
预告片发布後的第一个小时，评论区还仅仅是普通影迷在讨论特效和剧情。
直到华国音乐学院古乐协会的会长周瑾深教授看到了这条视频。
在听到这段配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难道真的是《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周瑾深颤抖着手，将视频倒回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笙、箫、编磬、祝、敌、法鼓，每一种乐器的音色都精准无误，编排手法更是充满了盛唐时期的典型特徵。
最关键的是，这段旋律中蕴含的二十四叠结构，即层层递进、如登天梯般的音律变化，正是《太清步虚词》系列的核心标志！
「立刻召集所有人！紧急会议！」
周瑾深连忙抓起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是唐代为祭祀老子时所使用的皇家宫廷祭典音乐，代表着华国礼乐的巅峰。
传闻之中，这首宫廷大曲一旦奏响，便会让人产生一种仙乐缥缈、神游太虚的意境，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
半小时後，华国音乐学院古乐研究协会的会议室里，十几个老人围坐一堂。
大屏幕上，《流浪地星》的预告片正在循环播放。
「从音律结构来看，这确实符合唐代宫廷雅乐的所有特徵。」
一位专攻唐代音乐史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尤其是第七叠到第十二叠之间的转调手法，完全遵循了《乐府杂录》中记载的紫极九转法。」
「可问题是，《太清步虚词》系列在安史之乱後就失传了，乐谱、原始旋律、节拍体系、配器、舞谱和演奏法都没能保留下来。
哪怕有零星的文字记载，也只是描述性的，根本无法还原出完整的曲调。」
另一个老人提出质疑。
周瑾深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除非有人找到了原始的乐谱，或者————」
他没有把後半句说出口。
因为太过荒诞！
除非有人能够穿越回唐朝，赶在安史之乱发生前，将原谱完整地抄录下来。
「我建议立即联系《流浪地星》剧组，询问这段音乐的来源。」
坐在周瑾深旁边的一个老头大声喊道。
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与此同时。
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施密特，此刻正站在排练厅中央，指导乐团演奏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施密特，你一定得听听这个。」
助手快步走来，将一副耳机递到了他的手中。
施密特有些不耐烦地接过耳机，心里还以为，又是哪位不知名作曲家想毛遂自荐。
然而，当空灵恢弘的旋律响起时，他手中的指挥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停！全部停下！」
他猛地转身，冲着演奏的乐团大声呵斥道。
待大厅安静下来後，他将这段音乐从头到尾，一口气听了十几遍。
不知过了多久，施密特才擡头看向助理问道：「这是东方古乐？」
他研究过大量世界各国古典乐的大师，对东方古典乐的作曲风格并不陌生。
可他从未听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古曲！
这种穿透灵魂的空灵感，层层递进、直抵天听的恢弘气势，完全超越了他对於传统音乐的认知。
「立刻帮我联系华国音乐学院，我要知道这首曲子的全部信息！」
施密特神色凝重地说道。
同样的场景，也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巴黎音乐学院等世界顶级音乐殿堂中上演。
同一时刻。
华国，紫霄宫。
年过七旬的玄明道长原本在静室里打坐，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年轻的道士玄清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部手机。
「你慌个锤子？」
玄明睁开双眼，没好气地说道。
他都快睡着了，却被对方吵醒，有点起床气也很正常。
「您先听听这个！」
玄清点开了《流浪地星》的预告片。
「嗡—叮—咚咚！」
空灵恢弘的旋律骤然响起！
本想骂人的玄明，听後双眼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手机，将音量直接调到最大。
笙、箫、编磬、祝、敌、法鼓，每一种乐器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这是————」
玄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等玄清回答，他便自己抢着问道：「这是《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身为道教音乐的研究者，玄明对《太清步虚词》系列的历史再清楚不过。
相传，这套曲子共有三十六首，分别对应道教中的三十六天罡星宿，乃是唐代皇室专门邀请道门高人所创作的祭天仙乐。
而其中，《紫极舞霓二十四叠》更是整套乐曲中最核心的一篇。
据说，只有在最重要的斋大典上，才有资格演奏。
但在安史之乱後，这套曲谱的传承就断绝了。
一千多年来，无数道教乐师与古乐研究者都曾试图复原它。
可无人成功！
因为史书对於这首曲子的记载，实在太过玄妙。
「闻者如临太清仙境，见紫气东来，霓裳飞舞，恍若隔世。」
「曲分二十四叠，层层递进，如登天梯，直达紫微。」
这样的描述，与其说是在记录音乐，倒更像是在记载神话故事。
可现在，这首失传千年的仙乐，居然出现在了一部电影预告片之中？
接下来的24小时里，《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
特别是在华国文化圈里，高丽、小日子、安南等地的中枢司文化机构，更是第一时间纷纷致电《流浪地星》剧组，表示愿意支付高额费用，购买这首曲子的正版播放授权。
倒不是他们非要主动送钱，而是宣传片中放出的几十秒旋律，明显只是《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的极小一段。
10月10日下午，《流浪地星》剧组针对《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作了首次回应，只说这首曲谱是陈延森提供的。
陈延森紧跟着表示，自己偶然获得了一批古籍。
除了《太清步虚词》之外，他手中还保存着玛雅天文学古抄本、两册《永乐大典》与一份《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原始手卷。
消息一出，燕京博物馆就坐不住了。
他们很快联系上陈延森，希望以「迎回国宝」的名义，将这几本古籍收入馆藏。
可电话打过去就被拒绝了！
「等我儿子看完，到时候可以给你们一份电子版。」
陈延森回复道。
开什麽玩笑？
尽管重现这几本古籍，对他来说并不算什麽难事。
可每一次复原，都要耗费他大量精神力，凭什麽白白送出去？
想要？
去买电子版吧！
当天晚上八点，QQ音乐、橙子文学和Spotify的首页同步放出了购买连结。
《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完整乐谱，电子版售价仅9.9美币。
附带舞谱和演奏法的版本，售价49美币。
全套《太清步虚词》，定价199美币。
给钱就能买！
同时，橙子互娱旗下一名一线创作型歌手，还将《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改编成了一首流行歌曲《太清梦》，并宣布将在下个月一号发行。
此外，玛雅天文学古抄本、两册《永乐大典》和《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原始手卷，也将在之後几天陆续开卖。
至於原本？
想从陈延森手里拿走，想都别想！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延森竟然会把这种级别的珍贵古籍，直接做成电子版公开售卖。
起初，很多人心里还有些不忿。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了。
毕竟，9.9美币确实不算贵！
结果不到半天时间，龙虎山、青城山、崂山、茅山等各大道教名山，几乎人手一份典藏列印版。
甚至还有人专门做了仿古做旧工艺，将其供奉在大殿之中。
次日，《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电子版在橙子文学app开售。
半天功夫，橙子文学的全球下载量就多了3000万。
让人没想到的是，两本古书竟在华国掀起了文艺复兴的大潮！
但对陈延森而言，只要他愿意，别说唐代古谱，哪怕是商周时期的祭文，他也能弄到手。
时间转瞬即逝。
眨眼之间，就到了10月12日，星期五。
同时也是《人类2.0》总决赛第二轮开启的日子。
赛制与上一轮大致相同，每位选手都需要参加两轮考试，最终按照总积分进行排名。
而能够晋级下一阶段的，只有前五十六名。
这一轮比赛，被安排在橙子城的星穹体育馆举行，并且全程对外公开。
门票价格100美币起！
十月份正值秋高气爽的季节，也是阿比西尼亚一年中的旅游旺季。
因此，星穹体育馆的55000个座位，在比赛之前就全部售空了。
就连一百八十个VIP包厢，也卖了七八成。
不少亚太、欧美和澳洲地区的富豪乘坐私人飞机来看比赛，顺便注射TLN—02衡端素的第二针。
上午八点，橙子星穹体育馆外，人头攒动。
馆内，三万名观众已提前入座。
而在场馆之外，还有两万人在排队等待入场。
他们在晨光中仰望着这座球形LED体育馆，外球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前280名选手的个人特写。
这280人，基本上代表了地星人类的巅峰智力。
《人类2.0》的总报名人数为9.7亿人，参赛率61.5%。
初赛第一轮晋级2978万人，淘汰率95%。
初赛第二轮晋级28117人，淘汰率99.9%。
半决赛第一轮晋级7021人，淘汰率75%。
半决赛第二轮晋级1400人，淘汰率80%。
总决赛第一轮晋级280人，淘汰率80%。
接下来，总决赛第二轮仅有56个选手能成功进入到第三轮，淘汰率依旧是80%。
能够走到这一步，意味着选手已经从1732万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
平均下来，几乎是一千七百多万人里，才只能诞生一位晋级者。
称之为千万里挑一，都毫不为过。
八点十分，选手通道开启。
280名选手分批进入橙子星穹体育馆，当他们踏入场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4.5万平方米的内部沉浸式屏幕分成了56个直播间，32K×32K的超高解析度让每一个直播间的画面都清晰可见。
人群之中，曹渊偷偷望向不远处的陈安屿，对方仍然是一副发呆模样，眼神中没有波澜。
「最好别跟他分在一组，太影响心态了。」
曹渊在心里暗暗祈祷。
要知道，水原翔平在上一轮跌落至全球第十九名，未尝没有心态崩掉的原因。
自己绞尽脑汁都做不出的题，结果陈安屿却像进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轻松松便拿下满分。
这种落差感，换谁来都很难顶得住。
「他是陈延森的儿子？智商真的能遗传吗？」
全球第二名的顾振轩，此刻同样心绪不宁，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杂念。
而在上一轮跌出前三的普拉格纳，则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名年仅八岁的劳伦特。
他的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击败对方，重新回到前三。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争一争第二名。
至於第一？
他连做梦都没想过。
毕竟，谁会想不开去和一个IQ高达571、而且场场满分的超级怪物竞争？
他可没有那份勇气！
8点20分，全球直播开启。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每秒十几万的速度暴涨，五分钟就突破了5亿在线观看人数，创造了人类直播史的新纪录。
七分钟後，直播间的总人数超过了16亿！
九分钟後，总人数达到了19.4亿，只差6000万，就能冲破20亿大关。
此时，280名参赛选手全部入座。
坐在三楼的观众，可以从考场上方的玻璃屋顶，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当然，擡头去看屏幕也可以。
56个直播间，观众最多的还是陈安屿所在的房间。
而进入考场後，曹渊、威尔逊、普拉格纳和布拉尼斯等前十二名的选手，第一时间环顾左右。
没看到陈安屿的身影，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八点半一到，第一道考题就从每个考生前的电脑屏幕弹了出来。
「在一个11维超立方体中，有2048个顶点，现在随机选择其中256个顶点，请计算这256个顶点能够构成多少个不同的10维超平面，且这些超平面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至少包含8个选定顶点2、与原超立方体的体对角线夹角为π/7
3、不与任何坐标超平面平行请在5分钟内给出答案，并写出完整的推导过程。」
看到这道题的瞬间，现场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特麽是人能做出来的题？」一位观众目瞪口呆。
「11维超立方体？我连三维的都想像不出来！」
「2048个顶点，这让人怎麽算？」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吐槽。
「出题人是魔鬼吗？
「葛军跟他比起来，善良得像个天使！」
「5分钟？给我5年都做不出来！」
镜头切换到各个考场。
大部分选手都在冥思苦想，有的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在全身冒冷汗。
第24考场，顾振轩咬着笔头，眼神专注。
第31考场，劳伦特闭着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构建11维空间的模型。
第38考场，威尔逊写下了一些公式，但中途又全部擦掉重来。
然後镜头切到第47考场，陈安屿的眼神明亮，目光落在题目上。
10秒！
20秒！
30秒！
他动了！
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一行行公式、一个个符号以惊人的速度出现。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做任何停顿。
每一个推导都精准无误！
答题计时2分27秒！
陈安屿点击了提交按钮。
系统提示音响起：「第47考场，1号考位，陈安屿，第一题，答案正确，用时2分27
秒。」
整个体育馆炸了！
「靠！两分钟？」
「这是什麽速度？」
「其他人才刚写第一步！」
「这是什麽怪物？」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陈安屿的观众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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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厄特亚重回阿比西尼亚之後，吉布地港口的收益就开始了大幅下滑。
过去那种躺着赚钱的好日子彻底结束了！
由于吉布地总人口仅有一百多万，因此不到半天时间，公投结果便正式出炉了：全面拥抱阿比西尼亚！
另一边，一些湾岛年轻人在网上愤愤不平地讨论着。
「凭什麽我们购买SY—001、TLN—02衡端素、艾维隆、AuregenGT和Immune—HIV
100%，还得按原价付费？」
「干呐，实在不行就入籍阿比西尼亚算啦！」
「靠北！那你能接受茅利塔尼亚和雅兰的妹子吗？」
「嘿嘿，其实阿比西尼亚和摩洛哥的妹子也很哇塞噢！」
最近几年，橙子医疗新药频出，可湾岛的售价标准却始终与高丽、小日子等地持平，这让不少人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或许有人能够拒绝TLN—02衡端素和一系列的癌症特效药，却很难抵挡SY—001带来的身体强化诱惑。
更何况，艾维隆、AuregenGT和Immune—HIV100%这款被誉为「吉祥三宝」的神药，一个能提升短时状态，另一个可以永久增强，最後一个还拥有强大的感染恢复效果。
身为男人，简直缺一不可！
「你们去过鼎华没有？据说中枢司高层张霄林先生，也是湾岛人喔！」
「富土康上周都撤离内地了，於！华国这几年的发展也太快了吧，我姐夫都失业了唉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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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组队去虚城旅游？我超想去虚城学院看看森哥读书的地方哎。」
「加我MM号！我下周正好回内地探亲，到时候一起去！」
另一波年轻人，则整天琢磨着去内地旅游，顺便去虚城学院和森联科技园参观打卡。
因为在湾岛，陈延森同样被视为华人之光，也是无数年轻人崇拜和追捧的偶像。
晚饭後，陈延森与儿子在湖心亭中相对而坐。
按理说，这种水汽弥漫、绿树成荫的地方，应该有很多蚊虫才是。
可四周却安静得出奇，别说蚊鸣，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当第五只火鸟掠过西方黑水，当金星第二次在夜之蛇的口中复生。
主日历之齿轮转至七芦苇之名，神只再次称量大地。」
陈延森手中捧着一本距今已有上千年的玛雅古抄本，上面记载着玛雅天文学和关於金星周期的计算内容。
坐在对面的陈安屿，正在翻阅《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原始手卷。
而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册早已失传的《永乐大典》和一沓达文西未公开的手稿原件。
对陈延森而言，在地星上，就不存在真正消失的物品和生物。
只要它们曾经存在过，就能利用【时间涨落】的天赋技能进行复现。
「这幅《龙江关出水图》上标注的航线，跟其他书里记载的有出入。」
陈安屿擡起头，指着手卷上的一处细节向父亲询问道。
陈延森听後，淡淡一笑，开口解释道：「官方记载往往会有意识地隐去一些敏感信息，尤其是涉及战略资源分布的航线，更加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对外公开。」
说完，他顿了顿又问：「下次生日想要什麽礼物？」
「时间还早。」陈安屿轻声回道，一副并不心急的样子。
陈延森嗯了一声，继续陪儿子看书。
不远处，陈皮骑着一匹矮化小马，牵着红豆，在草坪上肆意驰骋。
而老陈和王战军，则躺在一棵香樟树下的摇椅上，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商量着明天去哪儿钓鱼。
五个多小时後，夜色如墨。
陈延森掀开被角，起身朝外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卧室，衣架上的衣物和鞋子就自动穿在了他的身上。
随後，他径直来到研发中心三楼的总控室。
刚一进门，室内灯光依次亮起。
「爸爸，晚上好。」
「王子嫣」清脆娇媚的声音随之响起。
「放首音乐。」
陈延森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话音刚落，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漂浮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笙、箫、编磬、祝、敌与法鼓交织而成的乐声骤然响起。
这首曲子是在安史之乱中遗失的《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空灵的旋律让人有一种羽衣跹、神游太虚的感觉。
四维领域，天赋开启！
下一秒，他瞳孔中的银色环形分纹微微一闪，眼前的一切逐渐消失了。
最先出现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接着是斑驳绚丽的彩色光线。
陈延森心念一动，一座完整的橙子医疗研发实验室，飞快地在虚空中构筑成形。
在四维领域中，他跟造物主没有任何区别。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全部都能随心所欲地操控。
别说大超了，就算耶稣来了，也得喊他一声大哥。
陈延森擡起右手，掌心立即浮现出一团青绿色的晶体结构。
看大小，起码有五六公斤重。
按云鲲航天在月球表面发现的月源富集矿的Lunaptogen—1含量计算，至少需要二十吨矿石，才能提炼出这麽一小团。
只可惜，四维领域中的物质，终究无法带入现实世界。
而在地星上，陈延森至今都没发现能够合成月源突触促进因子的对应元素。
否则，以他的能力，只需动用【时间涨落】天赋，就能批量制造月源一号化合物。
在他的感知中，月源一号化合物的每一个原子、每一条化学键都清晰可见。
它的核心分子结构，是一个由十七个碳原子构成的不规则吲哚骨架，并与矽氧桥结构相连接。
而矽氧桥的另一端配着一个钛离子，侧链部分是一个小分子的胺基结构。
「如果把第三位和第九位的碳原子替换成矽原子，再在第十四位引入一个氮氧配位键，说不定可以制造出效果更好的月源化合物。」
陈延森暗自思忖道。
心念微动，一支遵循新规则构建而出的化合物药剂，瞬间诞生。
他随手一挥，一个没强化过的「陈延森」复制体凭空出现。
「陈延森」接过药剂，将其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为了便於观察，陈延森索性掀开了它的天灵盖。
时间流速，被提升到一百万倍！
只见大脑皮层上的神经突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生长。
相比原版的月源一号化合物，改良版的促进作用快了数倍，效果也更出色。
正常人神经元之间的突触连接数量，大约在一百万亿到一千万亿之间。
可在注射改良版化合物後，「陈延森」的突触数量，竟在「三个月」内暴涨至三千万亿。
然而没过多久，异变就出现了。
「陈延森」的神经突触紊乱，出现大量蛋白沉积，最终沦为了植物人。
失败了！
「矽原子的电负性太弱，会导致整体结构失稳。」
陈延森摇了摇头，将刚才的改动统统推翻，转而换了一条新思路。
在四维领域中，失败没有任何代价。
他可以无限次地尝试、验证、重来！
时间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陈延森不知疲倦地调整着分子结构中的每一个细节。
从原子排列到电子云分布，从氢键角度到范德华力强度。
每一个参数，都被精确到小数点後十位。
而在他身下的手术台上，还躺着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精神力高达一千点的复制体。
与大半年前相比，这具复制体的突触连接数量，已经达到了骇人的二十兆亿，即二十万亿亿个。
很快，陈延森就发现，在海马体CA1区域的锥体神经元中，月源一号化合物实际上只激活了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与神经生长因子两条信号通路。
当他以自己的大脑作为参照物後，却察觉到自身神经元还额外激活了另外七条辅助通路。
这些通路间的协同作用，才是他超常智力的生理基础。
「若是能在分子结构中引入特定侧链，或许就能同步激活这些辅助通路。」
陈延森重新回到分子模型前。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果断。
在原有的十七元环结构基础上，又额外接入了三条不同的侧链。
第一条侧链以钉原子为核心，能够精确激活mTOR信号通路，促进突触蛋白的大量合成。
第二条侧链含有一个罕见的手性中心，专门作用於CREB转录因子，增强长期记忆的形成。
第三条侧链则是一个复杂的多肽结构，可以调节神经递质受体的敏感度，让信息传递效率提升数十倍。
时间流速再次被他提升到一百万倍！
然而，结果又失败了！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失败。
直到第247次尝试时，全新的月源化合物才出现不同变化。
但它会导致神经元过度兴奋，根据模拟结果显示，诱发严重癫痫的概率高达98%。
就在陈延森准备再换一种思路时，那股熟悉的疲惫感再度袭来。
他不得不退出四维领域。
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斑斓绚丽的光线渐渐烟消云散。
总控室的景象，一寸寸地重入眼帘。
「帮我拿杯果汁。」
陈延森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朝「王子嫣」吩咐道。
「好的，爸爸。」
「王子嫣」立刻回应。
这时，靠在墙边的一台灵枢01机器人动了，步履平稳地走向水吧台。
它从冰柜中取出一杯芒果汁，熟练地加好冰块，这才端到陈延森面前。
作为「王子嫣」的物质载体，它自然记得陈延森所有的日常习惯与偏好。
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後，陈延森勾了勾手指。
正前面的屏幕切换成了阿马达研发中心内部氦—3聚变发电装置的三维透视结构图。
从2017年起，也就是说，他在西雅图经济峰会提出「电力」将取代黄金和中枢司信用，成为全新货币锚定物之前，森联集团就在暗中推进核聚变发电技术的研发工作了。
他盯着复杂的等离子体双环核心，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窗外，夜色也在时间流逝中缓缓褪去。
天边先是泛起微光，然後一点点变得灰白，直至东方既白。
上午十点，《流浪地星》官方帐号放出了全球第一支预告片。
画面中，沪城、燕京、金陵等一座座耳熟能详的城市，被冰封在末世之下。
再加上地壳变动、冰层塌陷，以及运输车队在灾难中亡命狂奔的追逐场面，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的眼球。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段空灵恢弘的背景音乐。
它与太空深处苍凉、孤寂的景象完美契合，让整支宣传片都多出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史诗感。
「卧槽！这段旋律是谁写的？绝了！」
「有点像谭盾的风格！」
「我觉得更像阿鲲！」
「猜个鸡毛啊！视频结尾不都写了吗？这首曲子叫《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卧槽，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太清步虚词》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谭盾和阿鲲，均是华语配乐界公认的顶级大师。
因此，许多网友在听到这段旋律後的第一反应，便猜测是出自两人之手。
可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反驳，并公布了这段音乐真正的名字。
预告片发布後的第一个小时，评论区还仅仅是普通影迷在讨论特效和剧情。
直到华国音乐学院古乐协会的会长周瑾深教授看到了这条视频。
在听到这段配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难道真的是《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周瑾深颤抖着手，将视频倒回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笙、箫、编磬、祝、敌、法鼓，每一种乐器的音色都精准无误，编排手法更是充满了盛唐时期的典型特徵。
最关键的是，这段旋律中蕴含的二十四叠结构，即层层递进、如登天梯般的音律变化，正是《太清步虚词》系列的核心标志！
「立刻召集所有人！紧急会议！」
周瑾深连忙抓起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是唐代为祭祀老子时所使用的皇家宫廷祭典音乐，代表着华国礼乐的巅峰。
传闻之中，这首宫廷大曲一旦奏响，便会让人产生一种仙乐缥缈、神游太虚的意境，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
半小时後，华国音乐学院古乐研究协会的会议室里，十几个老人围坐一堂。
大屏幕上，《流浪地星》的预告片正在循环播放。
「从音律结构来看，这确实符合唐代宫廷雅乐的所有特徵。」
一位专攻唐代音乐史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尤其是第七叠到第十二叠之间的转调手法，完全遵循了《乐府杂录》中记载的紫极九转法。」
「可问题是，《太清步虚词》系列在安史之乱後就失传了，乐谱、原始旋律、节拍体系、配器、舞谱和演奏法都没能保留下来。
哪怕有零星的文字记载，也只是描述性的，根本无法还原出完整的曲调。」
另一个老人提出质疑。
周瑾深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除非有人找到了原始的乐谱，或者————」
他没有把後半句说出口。
因为太过荒诞！
除非有人能够穿越回唐朝，赶在安史之乱发生前，将原谱完整地抄录下来。
「我建议立即联系《流浪地星》剧组，询问这段音乐的来源。」
坐在周瑾深旁边的一个老头大声喊道。
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与此同时。
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施密特，此刻正站在排练厅中央，指导乐团演奏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施密特，你一定得听听这个。」
助手快步走来，将一副耳机递到了他的手中。
施密特有些不耐烦地接过耳机，心里还以为，又是哪位不知名作曲家想毛遂自荐。
然而，当空灵恢弘的旋律响起时，他手中的指挥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停！全部停下！」
他猛地转身，冲着演奏的乐团大声呵斥道。
待大厅安静下来後，他将这段音乐从头到尾，一口气听了十几遍。
不知过了多久，施密特才擡头看向助理问道：「这是东方古乐？」
他研究过大量世界各国古典乐的大师，对东方古典乐的作曲风格并不陌生。
可他从未听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古曲！
这种穿透灵魂的空灵感，层层递进、直抵天听的恢弘气势，完全超越了他对於传统音乐的认知。
「立刻帮我联系华国音乐学院，我要知道这首曲子的全部信息！」
施密特神色凝重地说道。
同样的场景，也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巴黎音乐学院等世界顶级音乐殿堂中上演。
同一时刻。
华国，紫霄宫。
年过七旬的玄明道长原本在静室里打坐，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年轻的道士玄清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部手机。
「你慌个锤子？」
玄明睁开双眼，没好气地说道。
他都快睡着了，却被对方吵醒，有点起床气也很正常。
「您先听听这个！」
玄清点开了《流浪地星》的预告片。
「嗡—叮—咚咚！」
空灵恢弘的旋律骤然响起！
本想骂人的玄明，听後双眼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手机，将音量直接调到最大。
笙、箫、编磬、祝、敌、法鼓，每一种乐器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这是————」
玄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等玄清回答，他便自己抢着问道：「这是《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身为道教音乐的研究者，玄明对《太清步虚词》系列的历史再清楚不过。
相传，这套曲子共有三十六首，分别对应道教中的三十六天罡星宿，乃是唐代皇室专门邀请道门高人所创作的祭天仙乐。
而其中，《紫极舞霓二十四叠》更是整套乐曲中最核心的一篇。
据说，只有在最重要的斋大典上，才有资格演奏。
但在安史之乱後，这套曲谱的传承就断绝了。
一千多年来，无数道教乐师与古乐研究者都曾试图复原它。
可无人成功！
因为史书对於这首曲子的记载，实在太过玄妙。
「闻者如临太清仙境，见紫气东来，霓裳飞舞，恍若隔世。」
「曲分二十四叠，层层递进，如登天梯，直达紫微。」
这样的描述，与其说是在记录音乐，倒更像是在记载神话故事。
可现在，这首失传千年的仙乐，居然出现在了一部电影预告片之中？
接下来的24小时里，《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
特别是在华国文化圈里，高丽、小日子、安南等地的中枢司文化机构，更是第一时间纷纷致电《流浪地星》剧组，表示愿意支付高额费用，购买这首曲子的正版播放授权。
倒不是他们非要主动送钱，而是宣传片中放出的几十秒旋律，明显只是《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的极小一段。
10月10日下午，《流浪地星》剧组针对《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作了首次回应，只说这首曲谱是陈延森提供的。
陈延森紧跟着表示，自己偶然获得了一批古籍。
除了《太清步虚词》之外，他手中还保存着玛雅天文学古抄本、两册《永乐大典》与一份《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原始手卷。
消息一出，燕京博物馆就坐不住了。
他们很快联系上陈延森，希望以「迎回国宝」的名义，将这几本古籍收入馆藏。
可电话打过去就被拒绝了！
「等我儿子看完，到时候可以给你们一份电子版。」
陈延森回复道。
开什麽玩笑？
尽管重现这几本古籍，对他来说并不算什麽难事。
可每一次复原，都要耗费他大量精神力，凭什麽白白送出去？
想要？
去买电子版吧！
当天晚上八点，QQ音乐、橙子文学和Spotify的首页同步放出了购买连结。
《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完整乐谱，电子版售价仅9.9美币。
附带舞谱和演奏法的版本，售价49美币。
全套《太清步虚词》，定价199美币。
给钱就能买！
同时，橙子互娱旗下一名一线创作型歌手，还将《太清步虚词：紫极舞霓二十四叠》
改编成了一首流行歌曲《太清梦》，并宣布将在下个月一号发行。
此外，玛雅天文学古抄本、两册《永乐大典》和《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原始手卷，也将在之後几天陆续开卖。
至於原本？
想从陈延森手里拿走，想都别想！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延森竟然会把这种级别的珍贵古籍，直接做成电子版公开售卖。
起初，很多人心里还有些不忿。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很快释然了。
毕竟，9.9美币确实不算贵！
结果不到半天时间，龙虎山、青城山、崂山、茅山等各大道教名山，几乎人手一份典藏列印版。
甚至还有人专门做了仿古做旧工艺，将其供奉在大殿之中。
次日，《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的电子版在橙子文学app开售。
半天功夫，橙子文学的全球下载量就多了3000万。
让人没想到的是，两本古书竟在华国掀起了文艺复兴的大潮！
但对陈延森而言，只要他愿意，别说唐代古谱，哪怕是商周时期的祭文，他也能弄到手。
时间转瞬即逝。
眨眼之间，就到了10月12日，星期五。
同时也是《人类2.0》总决赛第二轮开启的日子。
赛制与上一轮大致相同，每位选手都需要参加两轮考试，最终按照总积分进行排名。
而能够晋级下一阶段的，只有前五十六名。
这一轮比赛，被安排在橙子城的星穹体育馆举行，并且全程对外公开。
门票价格100美币起！
十月份正值秋高气爽的季节，也是阿比西尼亚一年中的旅游旺季。
因此，星穹体育馆的55000个座位，在比赛之前就全部售空了。
就连一百八十个VIP包厢，也卖了七八成。
不少亚太、欧美和澳洲地区的富豪乘坐私人飞机来看比赛，顺便注射TLN—02衡端素的第二针。
上午八点，橙子星穹体育馆外，人头攒动。
馆内，三万名观众已提前入座。
而在场馆之外，还有两万人在排队等待入场。
他们在晨光中仰望着这座球形LED体育馆，外球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前280名选手的个人特写。
这280人，基本上代表了地星人类的巅峰智力。
《人类2.0》的总报名人数为9.7亿人，参赛率61.5%。
初赛第一轮晋级2978万人，淘汰率95%。
初赛第二轮晋级28117人，淘汰率99.9%。
半决赛第一轮晋级7021人，淘汰率75%。
半决赛第二轮晋级1400人，淘汰率80%。
总决赛第一轮晋级280人，淘汰率80%。
接下来，总决赛第二轮仅有56个选手能成功进入到第三轮，淘汰率依旧是80%。
能够走到这一步，意味着选手已经从1732万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
平均下来，几乎是一千七百多万人里，才只能诞生一位晋级者。
称之为千万里挑一，都毫不为过。
八点十分，选手通道开启。
280名选手分批进入橙子星穹体育馆，当他们踏入场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4.5万平方米的内部沉浸式屏幕分成了56个直播间，32K×32K的超高解析度让每一个直播间的画面都清晰可见。
人群之中，曹渊偷偷望向不远处的陈安屿，对方仍然是一副发呆模样，眼神中没有波澜。
「最好别跟他分在一组，太影响心态了。」
曹渊在心里暗暗祈祷。
要知道，水原翔平在上一轮跌落至全球第十九名，未尝没有心态崩掉的原因。
自己绞尽脑汁都做不出的题，结果陈安屿却像进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轻松松便拿下满分。
这种落差感，换谁来都很难顶得住。
「他是陈延森的儿子？智商真的能遗传吗？」
全球第二名的顾振轩，此刻同样心绪不宁，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杂念。
而在上一轮跌出前三的普拉格纳，则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名年仅八岁的劳伦特。
他的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击败对方，重新回到前三。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争一争第二名。
至於第一？
他连做梦都没想过。
毕竟，谁会想不开去和一个IQ高达571、而且场场满分的超级怪物竞争？
他可没有那份勇气！
8点20分，全球直播开启。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每秒十几万的速度暴涨，五分钟就突破了5亿在线观看人数，创造了人类直播史的新纪录。
七分钟後，直播间的总人数超过了16亿！
九分钟後，总人数达到了19.4亿，只差6000万，就能冲破20亿大关。
此时，280名参赛选手全部入座。
坐在三楼的观众，可以从考场上方的玻璃屋顶，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当然，擡头去看屏幕也可以。
56个直播间，观众最多的还是陈安屿所在的房间。
而进入考场後，曹渊、威尔逊、普拉格纳和布拉尼斯等前十二名的选手，第一时间环顾左右。
没看到陈安屿的身影，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八点半一到，第一道考题就从每个考生前的电脑屏幕弹了出来。
「在一个11维超立方体中，有2048个顶点，现在随机选择其中256个顶点，请计算这256个顶点能够构成多少个不同的10维超平面，且这些超平面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至少包含8个选定顶点2、与原超立方体的体对角线夹角为π/7
3、不与任何坐标超平面平行请在5分钟内给出答案，并写出完整的推导过程。」
看到这道题的瞬间，现场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特麽是人能做出来的题？」一位观众目瞪口呆。
「11维超立方体？我连三维的都想像不出来！」
「2048个顶点，这让人怎麽算？」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吐槽。
「出题人是魔鬼吗？
「葛军跟他比起来，善良得像个天使！」
「5分钟？给我5年都做不出来！」
镜头切换到各个考场。
大部分选手都在冥思苦想，有的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在全身冒冷汗。
第24考场，顾振轩咬着笔头，眼神专注。
第31考场，劳伦特闭着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构建11维空间的模型。
第38考场，威尔逊写下了一些公式，但中途又全部擦掉重来。
然後镜头切到第47考场，陈安屿的眼神明亮，目光落在题目上。
10秒！
20秒！
30秒！
他动了！
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一行行公式、一个个符号以惊人的速度出现。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做任何停顿。
每一个推导都精准无误！
答题计时2分27秒！
陈安屿点击了提交按钮。
系统提示音响起：「第47考场，1号考位，陈安屿，第一题，答案正确，用时2分27
秒。」
整个体育馆炸了！
「靠！两分钟？」
「这是什麽速度？」
「其他人才刚写第一步！」
「这是什麽怪物？」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陈安屿的观众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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