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阿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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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挖坟这样的事情，闹到正主面前，其实理应是极为尴尬的—虽然正常情况下，正主不应该活着就是了。
但总之，对象是阿蒙的话，奈芙全无这种焦虑，她心安理得地绕过小黑和小白的话题，起身凑近阿蒙，眼底跳跃起斑斓的色彩：「你是里面那个吗？不，不对————」
她眉梢微挑，後退一步，警惕道：「如果你不是里面那个，你怎麽知道这是自己的坟？」
「啊————」这只阿蒙抬手转了转单片眼镜，不见诧异，「你果然知道啊？」
奈芙盯着祂看了两秒，随後捏紧拳头，脸上顿时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态：「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还一直都在为你们打抱不平，可恶的本体，居然连自己的分身都骗，快跟我一起去讨伐祂！」
「————」阿蒙的分身又一次伸手捏了捏单片眼镜，视线转向地上装死的艾思，神情怜悯，「跟着这麽一个主人，确实辛苦你了。」
「吱吱吱？」艾思看了看阿蒙，又看了看笑容温和的奈芙，随後迈着小短腿跑到奈芙脚边，双爪合十，连连作揖。
奈芙挑了挑眉，得意地看了眼阿蒙。
阿蒙对这一幕没发表任何意见，祂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本体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分身，但没告诉躲在里面的那个分身我们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
只这样一个开头，就让奈芙成功陷入了沉思。
海柔尔当时挖掘的陵寝在名义上其实并不属於阿蒙，而是属於雅各家族的先祖—在第四纪时，阿蒙曾经吞下了雅各家族的先祖，并假扮成对方生活了一段时间。
在奈芙所知道的信息里，这条消息其实并没有被共享给其他分身，因而其他的分身一直以为，雅各家族的先祖仍然是本人，并没有被取代。
据说这是为了钓鱼，而这条鱼，正是寄生在伦纳德体内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在剧情里，这位来自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先祖，躲过了整个第四纪，然而时至第五纪末，最终还是因为对雅各家族宝藏的贪婪，暴露了位置，最终被阿蒙捕获一人倒是没有死，只是变成序列2了。
在尚未确认阿蒙放弃成神的时间里，奈芙还考虑过如何将帕列斯打包了，但此刻见阿蒙连这个至关重要的陵寝都暴露了出来，她又不禁皱起了眉。
眼下这情况，阿蒙若不是真放弃了，就只能是藏了一个更大的。
可问题是，祂能藏的呢？
奈芙皱起眉，仍然充满困惑地问道：「你当真不打算成神了？」
「我可没放弃，」阿蒙挑了挑眉，「我只是觉得，如果有另一条路可以走，我为什麽非要去走一条如此冒险的路呢？毕竟我想你不会不清楚，成为诡秘之主」要面对什麽。」
「难道你走另一条路就不用面对了吗？」奈芙忍不住问道。
「那不一样，」阿蒙摇了摇头，「就算同属旧日层次，支柱的意志与普通旧日的意志也是有所差别的，何况如果要走另一条路，我就不必心急，而是可以等我的父亲做好准备後再说。」
喂，重点是你父亲吧————奈芙沉吟几秒，旋即忍不住笑道：「所以你真要去当「救赎天使」吗，伟大的「恶作剧之神」？」
「难道你有什麽更好的建议？」阿蒙反问她，「嗯，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毕竟「救赎天使」听起来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奈芙抬手挠了挠下巴，她打量了阿蒙几秒，提出了一个一点可行性都没有的计划：「这样你可以把你的唯一性和时之虫」非凡特性都送出去，并且在里面留下後手，等到他打算容纳的时候，你就利用後手与命运木马」的非凡能力，交换你与诡秘之主」的命运。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成为新的诡秘之主」，同时你还完成了三条途径的成神仪式————唔，「门」途径的成神仪式是什麽？」
「从真神的封印或放逐中逃脱。」阿蒙说。
「这好像有点麻烦————」奈芙喃喃道，「那你最好是先让他放逐你或者封印你，这样交换命运後，你就完成了仪式————」
对於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阿蒙起初还认真听着，但听到最後，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复杂，祂在奈芙话音落下後忍不住问道：「嗯————「错误」的仪式我勉强能理解，如果你口中的那位「诡秘之主」愿意在成就愚者」的同时一口气容纳源堡」以及另外两条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那就没有问题，但「愚者」————
「也许你愿意为我解释一下，我是怎麽愚弄了历史、命运或者时间的？」
奈芙眨了下眼睛，摊手道：「假使你交换了你与他的命运，容纳了所有的非凡特性、唯一性与源质，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就同时存在两段事实：「第一，你是古老年代里的时天使，已经交出了自己的唯一性和至少一份序列1，以序列2或者序列1的身份求得庇护；
「第二，你是「愚者」——
「而且，由於你身份的原因，你还能卡另一个bug，那就是「愚者」分明是在第五纪末新诞生的神灵，但你不是，你真的来自遥远的过去，是自过去「复苏」的神灵————」
「好像还真没问题————」阿蒙微微吸了口气，「不过我还有最後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什麽？」奈芙眨了下眼睛。
阿蒙浅笑着看她，礼貌又客气地问道：「尊敬的冬之女神」，能否请您告诉我，我要如何在自身仅有序列1就算我是序列1，我要如何在被囚禁的情况下，以序列1的层次交换我与诡秘之主」的命运？是什麽後手能让我做到这一点？」
「那你假设的不是他在晋升愚者」的同时选择容纳另外两条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
非凡特性吗？」奈芙摊了摊手。
她理所当然的姿态让阿蒙终於没忍住，相当客气地问道：「你朋友难道是白痴吗？我头一次见到比我还富有冒险精神的人。」
「那你确实很有冒险精神，」奈芙冷笑一声，「在晋升「错误」的同时，容纳门」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非凡特性，成就门」和错误」的双途径真神，历史上恐怕也就仅此一位。」
「不是，我还干过这种事情？」阿蒙吃惊不已，「我————不，本体什麽时候这麽富有冒险精神了？难道我们太久没见，祂终於疯了？」
「正是你翻身做本体的好机会？」下意识问道。
「这还真是个好机会，」阿蒙低笑一声，抬手转动了一下单片眼镜，「但我更愿意相信事出有因，祂别无选择。」
还真是————祂被逼急了，不这麽做就打不过了————奈芙斟酌几秒，提醒道：「假如你还记得的话，你在这句话的上一段还在强调自己有冒险精神。」
「当然了，」阿蒙轻轻勾了下唇，「所有人都这麽认为，不是吗？」
奈芙怔了一下，脸庞有一瞬间变了。
由於「错误」途径的成神仪式是在别人的成神仪式上顶替他人的位置，成为「错误」途径的真神究竟是否需要容纳额外的非凡特性，在部分人眼里一直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奈芙笃定地认为不需要，除开「这个设定不合理」这种场外要素以外，还因为原本的剧情里，黑夜女神在做出判断时，对克莱恩说的话。
一祂认为，若是其他人，则肯定没有，若是阿蒙，则有一半概率，因为阿蒙天性喜欢冒险，寻求刺激。
奈芙的关注点一直都在前半段，正是黑夜女神认为其他人肯定没有，和阿蒙谨慎的本性，让奈芙觉得，容纳仪式主人的非凡特性并非必要，阿蒙当时只是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而关於局势的分析，又能作为这个判断的佐证，但此刻她吸了口气，用带着几分钦佩意味的神采道：「明明祂们都知道你是个骗子————但他们还是相信了你是个天性喜欢冒险，追求刺激的存在，是这样吗？」
「我有点好奇，」阿蒙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她，「你究竟知道多少？」
奈芙想了想说：「我知道梅迪奇没有误解你。」
阿蒙脸上露出短暂的沉思神情，祂恳切地问道：「原来除了我和父亲之间，你还关注我与梅迪奇之间的感情？」
奈芙激烈地咳嗽起来。
「我可以解释。」她说。
「请。」阿蒙抬手示意。
奈芙想了想，斟酌着开口：「我不确定————我不确定你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掌握了某些过去与未来的信息，这些东西在我记忆里，是一本书。」
阿蒙点了点头。
奈芙吐出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本书————非常地受欢迎，有很多人，对你们的————呃，就像历史一样，正史是严肃的，端正的，但野史就多种多样了，而野史中流传最广的，那莫过於————」
「桃色新闻？」阿蒙若有所思。
奈芙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祂竟没有什麽愤怒的情绪，反而有几分认真分析的味道，「都有谁？
」
「你要听你的，还是所有人的？」奈芙问道。
「先说说我的。」阿蒙挑了挑眉。
奈芙沉吟几秒，开口道：「有两个你已经知道了，首先就是你和你父亲，还有你和梅迪奇————」
阿蒙点了点头。
奈芙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还有一个你应该也能想像，就是你和愚者」
——」阿蒙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奈芙斟酌了几秒，又继续说道：「这是当中比较热门的，还有相对冷门的，甚至猎奇的，譬如你和帕列斯，你和帕列斯现在寄生的对象，你和————总之也许，这种东西就是，只要有两个名字，就可以编出来一堆感人肺腑的故事。
「比如说，我现在可以口述一段你的邮递员分身是如何爱上脚踏车的————」
「————？」阿蒙脸上露出一种分明的困惑，「我有一个问题。」
奈芙看着祂，祂想了想问道：「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是否有被「原始月亮」影响过？也许还有「欲望母树」
奈芙安静了几秒後恳切答道：「你这样一问，我也有点不敢确认了，毕竟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们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相当特殊的运动，虽然这种风波在我们国家的影响较小————」
「什麽？」阿蒙挑了下眉。
「就是————」奈芙尝试组织语言，「尽管你的身体是个男人，但是你的心理上可以有其他性别，你可以认为自己是个女人，是个脚踏车，是个螺丝钉，一架飞空艇————」
「————？」阿蒙抬手转了转单片眼镜，「我忽然发现，我对人类还是太不了解了。」
弗兰克·李的想法虽然素来离谱，但品控还有保证的的，蘑菇非常美味，只是这块蘑菇有些不同寻常。
克莱恩咀嚼了两下，感受到一种颇具弹性的口感，而且口腔中的东西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蠕动了起来，这使克莱恩想起那些生长的菌丝，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张嘴朝外吐：「呸呸呸！」
蘑菇落地，克莱恩见到了一条细长的，有十二个环节的虫豸。
「————？」他站了起来，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地上的虫豸膨胀着，化作一个年轻男子，「偏偏就那麽巧，你挑中了我————我总不能真的让你把我咽下去吧？」
克莱恩微微吐出一口气，他张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阿蒙。」
「是的，」年轻人正了正尖顶软帽，又转了转右眼的单片眼镜，「我一直想见一见你，但苦於没有机会————我想想，既然被发现了，唔————这样吧，听起来你似乎需要一个向导？」
祂轻笑了一声，补充道：「交通工具的话，我也可以临时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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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艾思看了看阿蒙，又看了看笑容温和的奈芙，随後迈着小短腿跑到奈芙脚边，双爪合十，连连作揖。
奈芙挑了挑眉，得意地看了眼阿蒙。
阿蒙对这一幕没发表任何意见，祂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本体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分身，但没告诉躲在里面的那个分身我们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
只这样一个开头，就让奈芙成功陷入了沉思。
海柔尔当时挖掘的陵寝在名义上其实并不属於阿蒙，而是属於雅各家族的先祖—在第四纪时，阿蒙曾经吞下了雅各家族的先祖，并假扮成对方生活了一段时间。
在奈芙所知道的信息里，这条消息其实并没有被共享给其他分身，因而其他的分身一直以为，雅各家族的先祖仍然是本人，并没有被取代。
据说这是为了钓鱼，而这条鱼，正是寄生在伦纳德体内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在剧情里，这位来自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先祖，躲过了整个第四纪，然而时至第五纪末，最终还是因为对雅各家族宝藏的贪婪，暴露了位置，最终被阿蒙捕获一人倒是没有死，只是变成序列2了。
在尚未确认阿蒙放弃成神的时间里，奈芙还考虑过如何将帕列斯打包了，但此刻见阿蒙连这个至关重要的陵寝都暴露了出来，她又不禁皱起了眉。
眼下这情况，阿蒙若不是真放弃了，就只能是藏了一个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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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皱起眉，仍然充满困惑地问道：「你当真不打算成神了？」
「我可没放弃，」阿蒙挑了挑眉，「我只是觉得，如果有另一条路可以走，我为什麽非要去走一条如此冒险的路呢？毕竟我想你不会不清楚，成为诡秘之主」要面对什麽。」
「难道你走另一条路就不用面对了吗？」奈芙忍不住问道。
「那不一样，」阿蒙摇了摇头，「就算同属旧日层次，支柱的意志与普通旧日的意志也是有所差别的，何况如果要走另一条路，我就不必心急，而是可以等我的父亲做好准备後再说。」
喂，重点是你父亲吧————奈芙沉吟几秒，旋即忍不住笑道：「所以你真要去当「救赎天使」吗，伟大的「恶作剧之神」？」
「难道你有什麽更好的建议？」阿蒙反问她，「嗯，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毕竟「救赎天使」听起来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奈芙抬手挠了挠下巴，她打量了阿蒙几秒，提出了一个一点可行性都没有的计划：「这样你可以把你的唯一性和时之虫」非凡特性都送出去，并且在里面留下後手，等到他打算容纳的时候，你就利用後手与命运木马」的非凡能力，交换你与诡秘之主」的命运。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成为新的诡秘之主」，同时你还完成了三条途径的成神仪式————唔，「门」途径的成神仪式是什麽？」
「从真神的封印或放逐中逃脱。」阿蒙说。
「这好像有点麻烦————」奈芙喃喃道，「那你最好是先让他放逐你或者封印你，这样交换命运後，你就完成了仪式————」
对於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阿蒙起初还认真听着，但听到最後，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复杂，祂在奈芙话音落下後忍不住问道：「嗯————「错误」的仪式我勉强能理解，如果你口中的那位「诡秘之主」愿意在成就愚者」的同时一口气容纳源堡」以及另外两条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那就没有问题，但「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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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眨了下眼睛，摊手道：「假使你交换了你与他的命运，容纳了所有的非凡特性、唯一性与源质，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就同时存在两段事实：「第一，你是古老年代里的时天使，已经交出了自己的唯一性和至少一份序列1，以序列2或者序列1的身份求得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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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由於你身份的原因，你还能卡另一个bug，那就是「愚者」分明是在第五纪末新诞生的神灵，但你不是，你真的来自遥远的过去，是自过去「复苏」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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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浅笑着看她，礼貌又客气地问道：「尊敬的冬之女神」，能否请您告诉我，我要如何在自身仅有序列1就算我是序列1，我要如何在被囚禁的情况下，以序列1的层次交换我与诡秘之主」的命运？是什麽後手能让我做到这一点？」
「那你假设的不是他在晋升愚者」的同时选择容纳另外两条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
非凡特性吗？」奈芙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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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还干过这种事情？」阿蒙吃惊不已，「我————不，本体什麽时候这麽富有冒险精神了？难道我们太久没见，祂终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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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个好机会，」阿蒙低笑一声，抬手转动了一下单片眼镜，「但我更愿意相信事出有因，祂别无选择。」
还真是————祂被逼急了，不这麽做就打不过了————奈芙斟酌几秒，提醒道：「假如你还记得的话，你在这句话的上一段还在强调自己有冒险精神。」
「当然了，」阿蒙轻轻勾了下唇，「所有人都这麽认为，不是吗？」
奈芙怔了一下，脸庞有一瞬间变了。
由於「错误」途径的成神仪式是在别人的成神仪式上顶替他人的位置，成为「错误」途径的真神究竟是否需要容纳额外的非凡特性，在部分人眼里一直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奈芙笃定地认为不需要，除开「这个设定不合理」这种场外要素以外，还因为原本的剧情里，黑夜女神在做出判断时，对克莱恩说的话。
一祂认为，若是其他人，则肯定没有，若是阿蒙，则有一半概率，因为阿蒙天性喜欢冒险，寻求刺激。
奈芙的关注点一直都在前半段，正是黑夜女神认为其他人肯定没有，和阿蒙谨慎的本性，让奈芙觉得，容纳仪式主人的非凡特性并非必要，阿蒙当时只是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而关於局势的分析，又能作为这个判断的佐证，但此刻她吸了口气，用带着几分钦佩意味的神采道：「明明祂们都知道你是个骗子————但他们还是相信了你是个天性喜欢冒险，追求刺激的存在，是这样吗？」
「我有点好奇，」阿蒙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她，「你究竟知道多少？」
奈芙想了想说：「我知道梅迪奇没有误解你。」
阿蒙脸上露出短暂的沉思神情，祂恳切地问道：「原来除了我和父亲之间，你还关注我与梅迪奇之间的感情？」
奈芙激烈地咳嗽起来。
「我可以解释。」她说。
「请。」阿蒙抬手示意。
奈芙想了想，斟酌着开口：「我不确定————我不确定你另外二分之一的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掌握了某些过去与未来的信息，这些东西在我记忆里，是一本书。」
阿蒙点了点头。
奈芙吐出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本书————非常地受欢迎，有很多人，对你们的————呃，就像历史一样，正史是严肃的，端正的，但野史就多种多样了，而野史中流传最广的，那莫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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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祂竟没有什麽愤怒的情绪，反而有几分认真分析的味道，「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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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听你的，还是所有人的？」奈芙问道。
「先说说我的。」阿蒙挑了挑眉。
奈芙沉吟几秒，开口道：「有两个你已经知道了，首先就是你和你父亲，还有你和梅迪奇————」
阿蒙点了点头。
奈芙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还有一个你应该也能想像，就是你和愚者」
——」阿蒙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奈芙斟酌了几秒，又继续说道：「这是当中比较热门的，还有相对冷门的，甚至猎奇的，譬如你和帕列斯，你和帕列斯现在寄生的对象，你和————总之也许，这种东西就是，只要有两个名字，就可以编出来一堆感人肺腑的故事。
「比如说，我现在可以口述一段你的邮递员分身是如何爱上脚踏车的————」
「————？」阿蒙脸上露出一种分明的困惑，「我有一个问题。」
奈芙看着祂，祂想了想问道：「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是否有被「原始月亮」影响过？也许还有「欲望母树」
奈芙安静了几秒後恳切答道：「你这样一问，我也有点不敢确认了，毕竟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们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相当特殊的运动，虽然这种风波在我们国家的影响较小————」
「什麽？」阿蒙挑了下眉。
「就是————」奈芙尝试组织语言，「尽管你的身体是个男人，但是你的心理上可以有其他性别，你可以认为自己是个女人，是个脚踏车，是个螺丝钉，一架飞空艇————」
「————？」阿蒙抬手转了转单片眼镜，「我忽然发现，我对人类还是太不了解了。」
弗兰克·李的想法虽然素来离谱，但品控还有保证的的，蘑菇非常美味，只是这块蘑菇有些不同寻常。
克莱恩咀嚼了两下，感受到一种颇具弹性的口感，而且口腔中的东西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蠕动了起来，这使克莱恩想起那些生长的菌丝，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张嘴朝外吐：「呸呸呸！」
蘑菇落地，克莱恩见到了一条细长的，有十二个环节的虫豸。
「————？」他站了起来，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地上的虫豸膨胀着，化作一个年轻男子，「偏偏就那麽巧，你挑中了我————我总不能真的让你把我咽下去吧？」
克莱恩微微吐出一口气，他张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阿蒙。」
「是的，」年轻人正了正尖顶软帽，又转了转右眼的单片眼镜，「我一直想见一见你，但苦於没有机会————我想想，既然被发现了，唔————这样吧，听起来你似乎需要一个向导？」
祂轻笑了一声，补充道：「交通工具的话，我也可以临时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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