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替身
印相国的这支卫队一个接一个倒在长矛下，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最后一个亲卫被三根长矛同时刺穿胸膛，嘴里涌着血沫却依然屹立不倒。
直到李牧纵马从他身边掠过，他才慢慢垂下头，断绝了气息。
前方，萨拉查骑着那匹白马还在狂奔。
他身边只剩下了六七个护卫。
这位国王身上的金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华贵光芒，白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李牧将手中长矛攥紧，深吸一口气。
万里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意图，四蹄腾空，与白马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萨拉查回头看了一眼。
李牧右臂猛地后拉，将长矛举在空中，将全身力气灌入这一掷之中。
长矛脱手而出。
铁制矛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贯穿了对方的后背。
金甲没能挡住这一击。
长矛矛尖从萨拉查前胸透出，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
萨拉查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他双手松开缰绳从马背上栽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白披风瞬间被血浸透。
那负责护卫他的七八名护卫，此时见到他坠马，竟然没有上前搀扶查看、而是尖叫一声立刻四散奔逃而去。
李牧见状皱了皱眉。
他纵马上前。
只见萨拉查倒伏在地上，身子还在抽搐。
李牧翻身下马，一把将长矛从尸体上拔出来。
鲜血溅了他一脸。
李牧随意抹了一把，而后用脚将尸体翻过来，伸手去摘萨拉查头上那顶金色的头盔。
就在头盔摘下的一瞬间，李牧愣住了。
只见盔下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沫。
他的身形也比萨拉查瘦小得多。
那身金甲穿在他身上明显大了一圈，胸口的甲片甚至是用绳子临时绑紧的。
“替身……”李牧眉头拧了起来，将金盔扔在地上。
他回头看向混乱的战场。
萨拉查的逃命本领还是不错的。
这位国王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这身盔甲在战场中太过显眼，于是在下令撤军时，便和旁人换了衣物。
他故意留下金甲替身为自己吸引火力，为自己争取时间。
而他本人大概早就换上了普通军卒的衣服，混在溃兵之中逃走了。
“牧哥儿！”姜虎带着骑兵从后面赶上来，满脸兴奋，“听说你找到萨拉查了，这老家伙人呢？”
李牧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姜虎翻身下马凑近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娘的，上当了？”
“毕竟是个国王，到底还是有点脑子。”李牧轻叹了一口气。
“牧哥儿，你也不必沮丧……虽然这次咱们没抓到萨拉查，但他手下的大将却抓了好几个。”姜虎将长矛上的血在靴底蹭了蹭，继续道：“而且就连他的妃子和儿子，都落在了我们手中。”
“他就算逃走，也已经是元气大伤！”
李牧闻言挑了挑眉。
这样的战场上，萨拉查怎么会把自己的妃子儿子带来？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肯定是萨拉查对这次大战很有信心能够取得胜利，所以想要趁机为自己再选的继承人造势、弄个军功。
“萨拉查碰到我们也算是倒霉，选定的两个继承人都栽到了我们手中。”李牧笑了笑：“这一次他抛妻弃子的逃走，损兵折将，只怕连王位都坐不稳了。”
姜虎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石：“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追？”
李牧沉默片刻道：“萨拉查既然找了替身，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换了衣服混在溃兵里，想找到他就是大海捞针。”
“让弟兄们分散开来，继续追三十里。”
“追得到是意外之喜，追不到也无所谓。”
如今战场之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溃兵。
四万多人同时溃散，逃往不同的方向，李牧就算把自己的骑兵和昆布的步卒全放出去，也做不到能够追上每一个方向的所有人。
他弯腰将那件金甲从尸体上扒下来，递给姜虎：“这个收好！回头若是攻打落叶城，就把这套铠甲挂在我们的军阵最前方，让印相国的人看看他们国王是如何被我们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
追杀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
等到李牧率领骑兵们返回甘棠城时，已经是下午了。
萨拉查……最终还是没能找到。
李牧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什么挫败感。
甘棠城外，边军的士卒们正在昆布率领下打扫战场。
见到李牧返回，昆布立刻上前来禀报道：“将军，末将已经命人清点出了此次战事的伤亡情况……单单城门外，便有两千三百四十六人王廷军的尸体，俘虏共有一千零八十六！”
“除此之外，还有四头战象……”
“……”
昆布十分仔细的向李牧汇报着。
李牧一边听着，目光却转向了战场中央那几头还未被移开的战象尸体。
这次大战，他驾驶装甲车一共杀死了七头战象，但最终却只爆出了一尊钻石级宝箱。
看来爆率这东西和他之前推测的一样。
就是杀死的同类的野兽越多，爆率就越低！
李牧听昆布汇报完之后，来到战场上那唯一爆出宝箱的象尸前，抬手将宝箱收入囊中。
……
夜幕降临之前，甘棠城外的战场终于被打扫干净。
城门口灯火通明。
俘虏被一队队押进城，将领和贵族单独关在城防司后院的空房里，普通士卒则被安置在城外临时搭建的俘虏营中。
李牧径直回到城防司，刚坐下就让人把那个五王子和他的母妃带过来。
不多时，一对浑身发抖的母子被押了进来。
那中年妇人低着头不敢看人。
倒是那个五王子虽然脸色苍白，但还能勉强站着，眼睛时不时偷瞄李牧一眼。
李牧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父王丢下你们跑了。”
昆布站在旁边，将他的话翻译给这对母子听。
五王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沉默不语。
“身为一个国王，丢下自己的士卒！身为一个丈夫，不管自己的妻子！身为一个父亲，抛弃自己的儿子……萨拉查真是个好样的。”李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盯着五王子：“你觉得他配当一个国家的王，配当一个家的主人吗？”
“你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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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亲卫被三根长矛同时刺穿胸膛，嘴里涌着血沫却依然屹立不倒。
直到李牧纵马从他身边掠过，他才慢慢垂下头，断绝了气息。
前方，萨拉查骑着那匹白马还在狂奔。
他身边只剩下了六七个护卫。
这位国王身上的金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华贵光芒，白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李牧将手中长矛攥紧，深吸一口气。
万里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意图，四蹄腾空，与白马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萨拉查回头看了一眼。
李牧右臂猛地后拉，将长矛举在空中，将全身力气灌入这一掷之中。
长矛脱手而出。
铁制矛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贯穿了对方的后背。
金甲没能挡住这一击。
长矛矛尖从萨拉查前胸透出，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
萨拉查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他双手松开缰绳从马背上栽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白披风瞬间被血浸透。
那负责护卫他的七八名护卫，此时见到他坠马，竟然没有上前搀扶查看、而是尖叫一声立刻四散奔逃而去。
李牧见状皱了皱眉。
他纵马上前。
只见萨拉查倒伏在地上，身子还在抽搐。
李牧翻身下马，一把将长矛从尸体上拔出来。
鲜血溅了他一脸。
李牧随意抹了一把，而后用脚将尸体翻过来，伸手去摘萨拉查头上那顶金色的头盔。
就在头盔摘下的一瞬间，李牧愣住了。
只见盔下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沫。
他的身形也比萨拉查瘦小得多。
那身金甲穿在他身上明显大了一圈，胸口的甲片甚至是用绳子临时绑紧的。
“替身……”李牧眉头拧了起来，将金盔扔在地上。
他回头看向混乱的战场。
萨拉查的逃命本领还是不错的。
这位国王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这身盔甲在战场中太过显眼，于是在下令撤军时，便和旁人换了衣物。
他故意留下金甲替身为自己吸引火力，为自己争取时间。
而他本人大概早就换上了普通军卒的衣服，混在溃兵之中逃走了。
“牧哥儿！”姜虎带着骑兵从后面赶上来，满脸兴奋，“听说你找到萨拉查了，这老家伙人呢？”
李牧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姜虎翻身下马凑近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娘的，上当了？”
“毕竟是个国王，到底还是有点脑子。”李牧轻叹了一口气。
“牧哥儿，你也不必沮丧……虽然这次咱们没抓到萨拉查，但他手下的大将却抓了好几个。”姜虎将长矛上的血在靴底蹭了蹭，继续道：“而且就连他的妃子和儿子，都落在了我们手中。”
“他就算逃走，也已经是元气大伤！”
李牧闻言挑了挑眉。
这样的战场上，萨拉查怎么会把自己的妃子儿子带来？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肯定是萨拉查对这次大战很有信心能够取得胜利，所以想要趁机为自己再选的继承人造势、弄个军功。
“萨拉查碰到我们也算是倒霉，选定的两个继承人都栽到了我们手中。”李牧笑了笑：“这一次他抛妻弃子的逃走，损兵折将，只怕连王位都坐不稳了。”
姜虎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石：“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追？”
李牧沉默片刻道：“萨拉查既然找了替身，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换了衣服混在溃兵里，想找到他就是大海捞针。”
“让弟兄们分散开来，继续追三十里。”
“追得到是意外之喜，追不到也无所谓。”
如今战场之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溃兵。
四万多人同时溃散，逃往不同的方向，李牧就算把自己的骑兵和昆布的步卒全放出去，也做不到能够追上每一个方向的所有人。
他弯腰将那件金甲从尸体上扒下来，递给姜虎：“这个收好！回头若是攻打落叶城，就把这套铠甲挂在我们的军阵最前方，让印相国的人看看他们国王是如何被我们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
追杀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
等到李牧率领骑兵们返回甘棠城时，已经是下午了。
萨拉查……最终还是没能找到。
李牧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什么挫败感。
甘棠城外，边军的士卒们正在昆布率领下打扫战场。
见到李牧返回，昆布立刻上前来禀报道：“将军，末将已经命人清点出了此次战事的伤亡情况……单单城门外，便有两千三百四十六人王廷军的尸体，俘虏共有一千零八十六！”
“除此之外，还有四头战象……”
“……”
昆布十分仔细的向李牧汇报着。
李牧一边听着，目光却转向了战场中央那几头还未被移开的战象尸体。
这次大战，他驾驶装甲车一共杀死了七头战象，但最终却只爆出了一尊钻石级宝箱。
看来爆率这东西和他之前推测的一样。
就是杀死的同类的野兽越多，爆率就越低！
李牧听昆布汇报完之后，来到战场上那唯一爆出宝箱的象尸前，抬手将宝箱收入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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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灯火通明。
俘虏被一队队押进城，将领和贵族单独关在城防司后院的空房里，普通士卒则被安置在城外临时搭建的俘虏营中。
李牧径直回到城防司，刚坐下就让人把那个五王子和他的母妃带过来。
不多时，一对浑身发抖的母子被押了进来。
那中年妇人低着头不敢看人。
倒是那个五王子虽然脸色苍白，但还能勉强站着，眼睛时不时偷瞄李牧一眼。
李牧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父王丢下你们跑了。”
昆布站在旁边，将他的话翻译给这对母子听。
五王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沉默不语。
“身为一个国王，丢下自己的士卒！身为一个丈夫，不管自己的妻子！身为一个父亲，抛弃自己的儿子……萨拉查真是个好样的。”李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盯着五王子：“你觉得他配当一个国家的王，配当一个家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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