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神探 >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 第402章 新君登基定乾坤

第402章 新君登基定乾坤

    七月二十六,大吉,宜祭祀、登基、册封。

    寅时三刻,天色尚墨,建康城中已然灯火通明。朱雀大街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盏巨型宫灯,灯油添得满满的,火焰在晨风中微微摇曳。三千禁军沿御街列阵,甲胄擦得锃亮,长戟如林。从台城正门到南郊祭坛的十里御道两侧,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沿途所有坊门全部关闭,百姓只能隔着坊墙远远观望。

    祖昭寅时便已起身。他换上了朝廷新制的紫色朝服,腰系玉带,外罩绛紫大氅,寒月剑悬于腰间——新君特赐剑履上殿,这是先帝在时便已许下的殊荣。他策马穿过长安街时,马蹄声在空旷的御道上格外清脆。

    太极殿前,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队。庾冰站在文官之首,深紫色朝服一丝不苟,手中捧着先帝遗诏。何充、诸葛恢、司马晞依次而立。司马昱站在宗室班首,身着亲王冕服,九旒冕冠垂下的玉藻遮住了半边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谢裒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白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前那面新换的“晋”字大纛。

    祖昭在武将班首站定,与庾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眼里没有多余的内容,只是两个共同经历过先帝驾崩那夜的人在重要时刻习惯性地确认彼此的存在。

    卯时整,大驾启程。

    司马岳乘坐金根车,以六匹白马牵引,车身镶金嵌玉,华盖高张。车驾前后各有四十八名禁军骑兵护卫,十二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旗迎风招展。太常卿率太乐署乐师奏《大豫》之乐,编钟与玉磬的悠扬声穿过晨雾,回荡在建康城上空。

    百官依品级随行。祖昭策马跟在金根车右后方,透过车帘能隐约看见司马岳端坐于车中的身影。他坐得很直,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南郊祭坛早已筑好。坛高三丈,以五色土夯筑而成,坛顶设燔柴炉和祭天燎坛,炉中檀香木垒得整整齐齐。坛下四角各立一面玄色旗幡,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司马岳下车,由太常卿导引,缓缓登上祭坛。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每一道纹样都绣得一丝不苟。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祖昭在坛下看得分明,他的手指在袍袖下微微攥着。

    太常卿高声唱礼:“燔柴——”

    坛顶士卒将火把投入燔柴炉中。檀香木遇火即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青烟如柱,直上云霄。

    司马岳跪在坛前蒲团上,双手捧起写好的祭天文告,朗声诵读。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少年的清越,但在扩音效果极好的祭坛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坛下百官的耳中。

    “维咸康八年七月辛卯,嗣天子臣岳,敢昭告于皇天后土:臣岳以冲龄嗣承大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谨以元牡、秬鬯,敬告天神。臣岳当夙夜匪懈,敬天法祖,保境安民,以复中原为志,以安社稷为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他顿了顿,念出了追尊生母的诏文:“臣岳生母庾氏,淑慎恭俭,含章明德。谨追尊为明穆皇太后。”

    庾冰在坛下听到这一句,心中一阵悸动,但面上依旧端肃如常。

    祭天文告宣读已毕,太常卿接过文告投入燎坛火中,火焰陡然蹿高数尺。司马岳行三跪九叩大礼,百官在坛下同时跪拜。

    然后便是玺绶交接。何充手捧传国玉玺与新制皇帝六玺,缓步登坛。玉玺置于赤金盘龙托盘之中,蒙着明黄锦缎。何充走到司马岳面前,躬身将托盘高高举起。

    司马岳双手接过托盘,转身面向百官,将明黄锦缎揭开。

    “皇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百官再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呼声在南郊空旷的祭坛上回荡,一层一层传开,惊起远处山林中的鸟群,扑棱棱飞向天际。

    祖昭在叩拜时微微抬头,看了坛顶的司马岳一眼。二十岁的年轻天子站在三丈高坛之上,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祭天烈火,身前是跪伏如林的满朝文武。他捧着玉玺的手微微发颤,但从头到尾没有说错一个字,也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礼仪动作。

    礼成之后,车驾回宫。太极殿中设朝贺大典,司马岳正式升御座。褚蒜儿册为皇后,金册玉宝由内侍捧入中宫。司马岳追尊先帝司马衍为成皇帝,庙号显宗。

    朝贺礼毕,司马岳在御座上开口:“朕以冲龄继位,仰赖诸卿同心辅政。六位顾命大臣皆先帝遗命所托,乃朕之股肱。今日登基大典已成,朕有三道诏书要颁。”

    庾冰躬身听旨。

    “第一道,大赦天下,凡狱中囚犯除十恶不赦者皆赦免。第二道,先帝丧仪尚未毕,一切从简,以先帝崇俭之德为念。第三道,遵循先帝新政,清查匿户、裁汰冗吏、鼓励垦荒三事,一应继续推行,不得因国丧而废。”

    三道诏书念完,司马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恢复先帝新政,这意味着庾冰推行的那套整顿考课、裁汰冗吏、清查隐匿户口的变法不但不会被废,反而会以新君诏书的形式正式确立。江南士族刚刚被拔了周家这面旗,如今又要面对新政的持续施压。但此时此刻,在登基大典的朝堂上,他什么都不能说。

    庾冰出列接旨,声音沉稳有力:“臣领旨。”

    祖昭站在武将班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在乎朝堂上新政旧政之争,也不在乎江南士族和江北士族之间的暗流。他在乎的是两件事:北伐不能停,江北不能乱。只要朝中不背后捅刀子,他便能守住淮水防线。若有人想从背后伸刀子,他不介意多杀几个。

    朝贺毕,百官散。司马岳留下六位顾命大臣在式乾殿商议周闵案的最后处置。

    廷尉已将周闵案审结。弑君之罪,铁证如山,周闵判凌迟,周鸿以下参与谋反的周氏子弟皆斩。孔安、沈冲、周子明等人参与煽动民乱、对抗朝廷,虽未直接参与弑君,但罪责难逃,削爵夺职,流放交趾。周氏田产庄园全部充公,佃客转为官田佃户,佃租减四成。

    司马昱试图为孔安说情,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司马岳打断。

    “王叔,孔安参与煽动民乱,证据确凿。他能留一条命已是朕看在会稽孔氏世代簪缨的份上。此事不必再议。”

    司马昱脸色一白,退回了班列。

    祖昭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这个年轻天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硬气。

    议事结束,祖昭走出殿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台城的飞檐染成一片金红,宫墙上那面“晋”字大纛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殿前台阶上,望了一眼北面。那是寿春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子和儿子,有他的八郡百姓,有他一手打造的江北基业。该回家了。

    http://www.luoshanjishentan.com/yt126423/498613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uoshanjishentan.com。洛杉矶神探手机版阅读网址:www.luoshanjishent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