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皇上他非我不娶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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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上的风波并没有随着宴席的结束而平息，反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大过一圈，从后宅女眷的闲谈一直扩散到了朝堂之上。
翌日的早朝，便有一位素来以刚正闻名的御史出列弹劾，参的是忠武侯府和承恩伯府勾结地方官员、贪污军饷、大肆敛财，桩桩件件列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末了还附上一句，两府纵容子女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德行败坏，不堪为世家表率。
这一本参得又狠又准，满朝哗然，不少官员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朝班中的忠武侯和承恩伯，两人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谢临渊坐在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御史的弹劾，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彻查到底。”
天子一声令下，三司会审的效率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数日，忠武侯府和承恩伯府那些藏在暗处的勾当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贪污军饷是真，卖官鬻爵是真。
龙颜大怒。
剥夺爵位的圣旨当天便送到了两府。
圣旨一下，京城震动。
这两家在京中经营数代，根基不浅，谁都没想到陛下会下这么重的手。
崔珩和顾青玉的名声彻底毁了。
京城里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市井小民，茶余饭后都在拿这对“苦命鸳鸯”当谈资。
当初在长公主府假山后面抱在一起亲嘴的光辉事迹被人添油加醋地传了不知多少个版本，每传一遍就离谱几分，到后来已经变成了“两人衣衫不整被当场拿获”，甚至连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让人听了直摇头。
林家等了数日，确认圣旨已下、崔家再无翻身的可能，便由林母亲自出面，带着当初交换的庚帖和婚书，登了崔家的门。
退婚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崔家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再纠缠林家，灰头土脸地收回了庚帖，两家从此再无瓜葛。
退了婚，崔珩和顾青玉便也没了任何阻碍。
可两家如今都是自身难保，谁也不敢大操大办，连嫁妆和聘礼都凑得勉勉强强，最后草草地择了个日子，一顶小轿将人抬进了门，连喜宴都没摆几桌。
曾经在京城里耀武扬威的忠武侯世子和承恩伯二小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成了亲，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成了亲，日子却并不好过。
崔珩没了世子之位，仕途无望，整日酗酒消愁。
顾青玉从锦衣玉食的伯府小姐变成了一个被削了爵的破落户之妻，落差之大让她无法忍受。
两人之间那点浅薄的、建立在刺激和偷摸之上的所谓“情意”，在现实的磋磨下很快就消磨殆尽。
崔珩怨顾青玉勾引他，害他丢了世子之位和官职，顾青玉骂崔珩没出息窝囊废。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急了甚至互相摔东西动起手来，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背地里直摇头。
另一边，明安县主的处境也并不好过。
在长公主府那场洗尘宴上被陛下当众训斥之后，明安消停了好些天。
过了几日，长公主亲自带着她备了厚礼，登了工部侍郎府和林家的门。
明安按照母亲的吩咐，低着头、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地道歉。
她的语气僵硬得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可终究是说出了口。
林晚倒也没有为难她，大大方方地接了礼，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将人送走了。
可明安没想到的是，道歉只是第一步。
没过几天，谢临渊便从宫里派了两个教养嬷嬷到长公主府，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教导明安县主规矩礼仪”。
这两个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一个专教仪态，一个专教规矩，从前伺候过先帝的几位公主，资历老、手段硬，连太妃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明安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想去找母亲诉苦，可那两个嬷嬷连她的行动自由都管着，每日学完了规矩还要检查功课，做不好不许睡觉。
长公主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是没想过进宫去求情，可一想陛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那句“再有下次就离开京城”，她便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敢。她好不容易带着女儿回了京城，不能再被赶出去。
和离开京城相比，学些规矩也算不上什么了。
就在京中各方势力都在消化这几桩变故的时候，林家父母也终于知道了女儿和陛下的事。
当陛下本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林府门口的时候，他们想不知道都难了。
那天是个寻常的上午，林父休沐在家，正和林母在正房里说着话，商量着退婚之后要不要再给晚晚留意一下别家的好儿郎。
话还没说几句，管家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说话都结巴了：“老、老爷，夫人，外面……外面来了个人……”
林柏言皱了皱眉，放下茶盏，正要斥责管家失了体统，便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穿过庭院，径直朝正房走来。
那人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矜贵，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林柏言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谁。
他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陛、陛下——”林柏言拉着林母便要跪下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谢临渊两步上前，稳稳地托住了林柏言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客气和温和：“林侍郎不必多礼，林夫人也请起，朕今日微服出宫，并非以君臣之礼相见，二位不必如此拘谨。”
林柏言被托着手臂，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林母站在丈夫身后，更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家院中的年轻帝王。
“朕此次前来，是来接晚晚出去的。”谢临渊语气坦然，目光从林父林母身上移开，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月亮门外。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裙角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带着几分轻快和急切。
林柏言和林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也看到了女儿脸上的神情。
林晚的眼眸在看到谢临渊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放慢了脚步，板起小脸，换上了一副矜持端庄的模样，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柏言的嘴唇颤抖了起来，他看看女儿，又看看面前这位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的帝王，终于把那个已经在心里转了好几圈的问题问了出来：“陛、陛下，您和小女……”
“我心悦晚晚。”谢临渊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依旧落在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上，声音低沉而笃定。
脸上的神色温柔得不像话，眉眼舒展开来，唇角微微上扬。
林父林母被惊得说不出话。
林晚走到近前，看到谢临渊，抿唇笑了笑，脸颊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和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林父林母听到女儿这个语气，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叹了一口气。
知女莫若父母，林晚虽然面上在嗔怪，可那语气里的亲昵和熟稔是骗不了人的。
晚晚对陛下是有情的，并不是被权势所迫，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担忧。
谢临渊垂眸看着林晚，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丝毫不介意她方才嗔怪的语气，反而觉得她这副在父母面前害羞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今日天气好，城外的猎场新放了一批秋兔，带你去骑马打猎好不好？”
“真的？”林晚的眉眼倏地扬了起来，惊喜和高兴从眼底溢出来，方才那点矜持一瞬间便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虽生在官宦之家，却因为自幼体弱从未骑过马，更别提出城打猎了，每次听赵莹说起和兄长去打猎的事她都羡慕得不行。
就在这时，林柏言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林晚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来，爹和娘还站在旁边呢。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张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爹，娘……”
林父林母无奈地看着自家女儿，又好气又好笑。
林母到底是疼女儿的，不忍心看她这副窘迫的样子，便开口替她解了围，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提醒：“见到陛下怎么能不行礼呢？你这孩子，不懂规矩。”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牵住了。
谢临渊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自然而然地牵到身侧，转头对林柏言微微一笑，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晚晚不用行礼，林侍郎和林夫人不要责怪她，是朕不让她行礼的。”
林柏言听出了陛下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心里略微满意了几分。
虽说君臣之别摆在那里，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喜欢的人这样护着她，总是欣慰的。
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也不再纠结那些虚礼了，只是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那臣就不多嘴了，晚晚，出去也要注意规矩，虽说你身子如今好了不少，但终究不比常人，要记得适时歇息，不要逞强。”
“爹，我知道了。”林晚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扑到母亲怀里，抱着母亲的腰撒了一会儿娇，小声说了句“娘我走啦”，这才红着脸在父母复杂的注视下，被谢临渊扶着手臂登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地驶出林府所在的街巷，车轮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谢临渊刚在座位上坐下，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手臂上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林晚气呼呼地瞪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双杏眼里又是恼又是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你怎么能直接进府！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一想到自己方才在父母面前那种被抓包的窘态，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母亲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雪白的脸颊便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以后她还怎么面对爹娘，他们肯定会拿这件事笑话她好久。
谢临渊低头看了看被她拍过的手臂，那力道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伸手握住她那只“行凶”的手，合在掌心里，放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亲她的指尖，然后抬起眼帘望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声音低低的：“是我不好，考虑不周，但我实在太想你了，晚晚，原谅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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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两步上前，稳稳地托住了林柏言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客气和温和：“林侍郎不必多礼，林夫人也请起，朕今日微服出宫，并非以君臣之礼相见，二位不必如此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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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此次前来，是来接晚晚出去的。”谢临渊语气坦然，目光从林父林母身上移开，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月亮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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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走到近前，看到谢临渊，抿唇笑了笑，脸颊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和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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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来，爹和娘还站在旁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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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无奈地看着自家女儿，又好气又好笑。
林母到底是疼女儿的，不忍心看她这副窘迫的样子，便开口替她解了围，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提醒：“见到陛下怎么能不行礼呢？你这孩子，不懂规矩。”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牵住了。
谢临渊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自然而然地牵到身侧，转头对林柏言微微一笑，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晚晚不用行礼，林侍郎和林夫人不要责怪她，是朕不让她行礼的。”
林柏言听出了陛下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心里略微满意了几分。
虽说君臣之别摆在那里，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喜欢的人这样护着她，总是欣慰的。
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也不再纠结那些虚礼了，只是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那臣就不多嘴了，晚晚，出去也要注意规矩，虽说你身子如今好了不少，但终究不比常人，要记得适时歇息，不要逞强。”
“爹，我知道了。”林晚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扑到母亲怀里，抱着母亲的腰撒了一会儿娇，小声说了句“娘我走啦”，这才红着脸在父母复杂的注视下，被谢临渊扶着手臂登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地驶出林府所在的街巷，车轮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谢临渊刚在座位上坐下，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手臂上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林晚气呼呼地瞪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双杏眼里又是恼又是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你怎么能直接进府！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一想到自己方才在父母面前那种被抓包的窘态，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母亲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雪白的脸颊便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以后她还怎么面对爹娘，他们肯定会拿这件事笑话她好久。
谢临渊低头看了看被她拍过的手臂，那力道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伸手握住她那只“行凶”的手，合在掌心里，放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亲她的指尖，然后抬起眼帘望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声音低低的：“是我不好，考虑不周，但我实在太想你了，晚晚，原谅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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