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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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到齐了，苏清瑶吩咐了后厨。
不多时，年夜饭就摆上桌了。
国公府素来都没有铺张浪费的风气。
往年即便是年夜饭，也不会准备得太过奢靡。
但今年有国公爷特别的嘱咐，所以后厨一共做了二十道菜。
下人们将家中最大的圆桌从库房中搬出来，才勉强将这么多道菜全都摆下。
待国公爷在上首处坐下之后，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糖糖坐在苏清瑶和沈承砚中间，看着满桌子的菜，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之前入宫赴宴的时候了。
她偏过身子，凑到沈承砚耳边问：“哥哥，今晚这顿饭能吃饱么？”
“嗯？”沈承砚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糖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吃不饱，这么多菜都没有你喜欢的么？
“你想吃什么，跟哥哥说，哥哥让后厨单独给你做。”
“不是。”糖糖解释道，“我是问，这么多菜，都可以随便吃么？
“不是像宫里那样，只能看不能吃，然后还要饿着肚子回家吃么？”
沈承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追问道：“你在宫里的时候都吃不饱饭么？还要饿肚子？
“这么多天都是这样么？”
沈承砚说这话时提高了音量。
被坐在糖糖另外一边的苏清瑶听了个正着。
“老四，你瞎说什么呢！
“糖糖在宫里怎么可能吃不饱饭。
“为了让她能吃好，皇上特意安排擅长小方脉的陈老太医入宫，给糖糖安排一日三餐的菜单。
“坤宁宫中的小厨房，更是为了糖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着火。
“就为了能在她饿了的时候随时给她做吃的。
“再说了，糖糖这次入宫是我陪着的。
“难道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糖糖饿肚子不管么？
“你这臭小子，把你娘当什么人了？”
“不是，是糖糖刚说的，又不是我瞎编的。”
两个人询问糖糖之后，才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宫里，糖糖上一次见到一桌这么多菜的场面，还是万寿节入宫赴宴那一次。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么一大桌子菜，能吃的本来就很少了，大家还基本都不动筷子。
就连她这么小的胃口，居然都是饿着肚子回家的。
可想而知其他人，怕是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搞清楚糖糖的意思之后，苏清瑶忍不住笑着说：“放心吧，这是咱家的年夜饭，跟宫宴不是一回事儿，也没那么多规矩。
“你想吃什么就跟娘亲和砚儿说。
“不过就算好吃，也别吃得太多了。
“一会儿守岁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半夜的时候咱们还要吃饺子。
“你可得在你这小胃口里，稍微留出一点儿地方才行。
“饺子可是必须要吃的。”
糖糖点点头道：“原来这就是年夜饭呀！
“以前在寨子里的时候，那些山匪好像也会吃年夜饭。
“没有那么多菜，但是会有很多酒。
“那些人喝了好多酒，等他们都醉倒之后，我还去席上偷了点儿肘子肉吃……”
糖糖讲起当年那段经历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说一件童年趣事似的。
但是席上的众人听了，一想到糖糖当初在山匪寨子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
国公爷对糖糖道：“不怕，事情都过去了。
“虐待你的那帮山匪早就被人斩草除根了。
“如今皇上又命人清剿京城周围的山匪。
“糖糖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这些了，好不好？”
听了国公爷的话。
糖糖只是点了点头。
沈承硕却突然道：“祖父，待过完年，孙儿想向皇上申请，参加剿匪。”
苏清瑶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毕竟沈承硕重新站起来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眼下也不知道恢复得如何。
这个时候还要主动申请去参加剿匪。
万一有个什么磕碰或是……
苏清瑶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儿子们好不容易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陪在自己身边。
她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再去以身犯险。
但是苏清瑶还是努力忍住了。
儿子们都长大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作为母亲，她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并且在孩子们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为他们兜底。
沈承硕说完这话，老三沈承砶也抢着说：“祖父，我也想跟着大哥去帮帮忙，练练身手。”
国公爷看到两个孙子都这样积极想要参加剿匪，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过完年我去给你们打个招呼。
“不过我也把丑化说在前头。”国公爷道，“一旦去了，就踏踏实实做事。
“倘若让我知道，谁敢打着国公府的旗号，给自己搞特殊，到时候可别怪我请家法。
“到时候就算糖糖给你们求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
兄弟俩齐齐应声。
沈承硕还道：“祖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剿匪，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国公爷闻言却道：“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剿匪固然要紧，我也赞成你们去拿山匪练练手。
“但你们都是有大好前途，今后都是要做大事的人。
“为了这么几个宵小之辈，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就太不值当了。”
这才是身为长辈，真正的肺腑之言。
沈承硕和沈承砶听得连连点头。
苏清瑶心里的担忧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国公爷端起酒杯道：“今年除夕，咱们能聚在一起，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着实不容易。
“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爱喝什么喝什么。”
国公爷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桌上的气氛也随时轻松热闹起来。
就在镇国公府内外张灯结彩，所有人都笑容满面的时候。
离着不算太远的靖远侯府……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靖远伯府，此时却是一片冷清。
一家四口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略显寒酸的年夜饭，谁都没有任何胃口。
气氛尴尬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最后还是顾惟岳坐不住了，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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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年夜饭就摆上桌了。
国公府素来都没有铺张浪费的风气。
往年即便是年夜饭，也不会准备得太过奢靡。
但今年有国公爷特别的嘱咐，所以后厨一共做了二十道菜。
下人们将家中最大的圆桌从库房中搬出来，才勉强将这么多道菜全都摆下。
待国公爷在上首处坐下之后，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糖糖坐在苏清瑶和沈承砚中间，看着满桌子的菜，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之前入宫赴宴的时候了。
她偏过身子，凑到沈承砚耳边问：“哥哥，今晚这顿饭能吃饱么？”
“嗯？”沈承砚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糖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吃不饱，这么多菜都没有你喜欢的么？
“你想吃什么，跟哥哥说，哥哥让后厨单独给你做。”
“不是。”糖糖解释道，“我是问，这么多菜，都可以随便吃么？
“不是像宫里那样，只能看不能吃，然后还要饿着肚子回家吃么？”
沈承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追问道：“你在宫里的时候都吃不饱饭么？还要饿肚子？
“这么多天都是这样么？”
沈承砚说这话时提高了音量。
被坐在糖糖另外一边的苏清瑶听了个正着。
“老四，你瞎说什么呢！
“糖糖在宫里怎么可能吃不饱饭。
“为了让她能吃好，皇上特意安排擅长小方脉的陈老太医入宫，给糖糖安排一日三餐的菜单。
“坤宁宫中的小厨房，更是为了糖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着火。
“就为了能在她饿了的时候随时给她做吃的。
“再说了，糖糖这次入宫是我陪着的。
“难道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糖糖饿肚子不管么？
“你这臭小子，把你娘当什么人了？”
“不是，是糖糖刚说的，又不是我瞎编的。”
两个人询问糖糖之后，才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宫里，糖糖上一次见到一桌这么多菜的场面，还是万寿节入宫赴宴那一次。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么一大桌子菜，能吃的本来就很少了，大家还基本都不动筷子。
就连她这么小的胃口，居然都是饿着肚子回家的。
可想而知其他人，怕是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搞清楚糖糖的意思之后，苏清瑶忍不住笑着说：“放心吧，这是咱家的年夜饭，跟宫宴不是一回事儿，也没那么多规矩。
“你想吃什么就跟娘亲和砚儿说。
“不过就算好吃，也别吃得太多了。
“一会儿守岁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半夜的时候咱们还要吃饺子。
“你可得在你这小胃口里，稍微留出一点儿地方才行。
“饺子可是必须要吃的。”
糖糖点点头道：“原来这就是年夜饭呀！
“以前在寨子里的时候，那些山匪好像也会吃年夜饭。
“没有那么多菜，但是会有很多酒。
“那些人喝了好多酒，等他们都醉倒之后，我还去席上偷了点儿肘子肉吃……”
糖糖讲起当年那段经历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说一件童年趣事似的。
但是席上的众人听了，一想到糖糖当初在山匪寨子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
国公爷对糖糖道：“不怕，事情都过去了。
“虐待你的那帮山匪早就被人斩草除根了。
“如今皇上又命人清剿京城周围的山匪。
“糖糖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这些了，好不好？”
听了国公爷的话。
糖糖只是点了点头。
沈承硕却突然道：“祖父，待过完年，孙儿想向皇上申请，参加剿匪。”
苏清瑶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毕竟沈承硕重新站起来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眼下也不知道恢复得如何。
这个时候还要主动申请去参加剿匪。
万一有个什么磕碰或是……
苏清瑶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儿子们好不容易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陪在自己身边。
她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再去以身犯险。
但是苏清瑶还是努力忍住了。
儿子们都长大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作为母亲，她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并且在孩子们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为他们兜底。
沈承硕说完这话，老三沈承砶也抢着说：“祖父，我也想跟着大哥去帮帮忙，练练身手。”
国公爷看到两个孙子都这样积极想要参加剿匪，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过完年我去给你们打个招呼。
“不过我也把丑化说在前头。”国公爷道，“一旦去了，就踏踏实实做事。
“倘若让我知道，谁敢打着国公府的旗号，给自己搞特殊，到时候可别怪我请家法。
“到时候就算糖糖给你们求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
兄弟俩齐齐应声。
沈承硕还道：“祖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剿匪，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国公爷闻言却道：“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剿匪固然要紧，我也赞成你们去拿山匪练练手。
“但你们都是有大好前途，今后都是要做大事的人。
“为了这么几个宵小之辈，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就太不值当了。”
这才是身为长辈，真正的肺腑之言。
沈承硕和沈承砶听得连连点头。
苏清瑶心里的担忧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国公爷端起酒杯道：“今年除夕，咱们能聚在一起，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着实不容易。
“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爱喝什么喝什么。”
国公爷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桌上的气氛也随时轻松热闹起来。
就在镇国公府内外张灯结彩，所有人都笑容满面的时候。
离着不算太远的靖远侯府……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靖远伯府，此时却是一片冷清。
一家四口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略显寒酸的年夜饭，谁都没有任何胃口。
气氛尴尬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最后还是顾惟岳坐不住了，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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