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0章 果然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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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位领导都为了避嫌，争执不下，那不如……我毛遂自荐吧。”
梁华伟看着刘洋进和黄琦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我作为省委副书记，又兼任着政法委书记，这起事件既然涉及到公安系统内部的问题，还有可能牵扯到涉黑案件，由我来牵头担任这个调查组的组长，从组织程序和分管口线上来说，应该算是名正言顺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快速计算着梁华伟出任组长的利弊。
“好好好！这个提议非常好！”
最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一直想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的省纪委书记丁振良。
他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地说道：“梁书记是老资格的副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德高望重。这次的事件里面，肯定涉及到政法口各部门的协调配合，甚至还需要跨地市调卷。由梁书记亲自挂帅出征，绝对是最佳人选！我完全赞同！”
丁振良表态后，刘洋进也在心里飞速盘算。
梁华伟这个人，一直都是个骑墙派，不偏向自己，也不偏向黄琦云。
让他去当这个组长，虽然不能像自己亲自出马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地掩盖刘千越的痕迹，但至少，梁华伟懂规矩，知道分寸，不会像黄琦云那样不顾大局地死咬不放。
只要到时候自己暗中施加压力，梁华伟多半会选择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把责任全部推给那个叫秦峰的黑社会头目，从而保全刘千越和鲍远东。
这，已经是目前刘洋进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好！化伟同志既然愿意主动挑起这个重担，体现了很强的政治担当。”刘洋进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地敲定了人选，“我同意化伟同志担任省委专项调查组组长。现在，我们进行举手表决！同意梁华伟同志担任这次省委调查组组长的，请举手！”
刘洋进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有了书记带头，加上梁华伟平时的好人缘，哗哗哗，会议桌旁，一双双象征着汉东省权力的手，接二连三地举了起来。
丁振良举手了。
组织部长举手了。
甚至连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鲍远东，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洋进满意地扫视着全场，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长桌对面的黄琦云身上。
再次举手，黄琦云，仍旧没有举手。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梁华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毛遂自荐”。
在黄琦云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想逼着丁振良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毕竟丁振良看过全部卷宗，也知道蒋阳是程祥国准女婿的背景，查起来肯定不敢徇私。
而梁华伟这个老好人插一杠子，让局势增添了几分不确定性。
但是，这一次，刘洋进没有再惯着他，也没有去质问他为什么不举手。
“好！。”刘洋进放下手，声音洪亮地直接宣布，“决议通过！即日起，成立省委专项调查组，由梁华伟同志担任组长！”
宣布完决议，刘洋进立刻展现出了一把手的强势，他目光严厉地看向梁华伟，重申道：
“化伟同志，既然是省委成立的调查组，那你们在调查过程中，就必须要时刻尊重省委的领导，要向省委负责！接下来，关于调查组的小组成员名单，你要尽快整理一下。整理好之后，第一时间拿给我看看。我们要确保调查组的成员政治过硬、业务精通，绝不能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混进去干扰调查。”
这最后的一句“给我看看”，就是刘洋进在给梁华伟画红线——人员配置，我说了算。谁敢去查刘千越，我就把谁踢出调查组。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天的常委会，就到这里吧。”
刘洋进已经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压抑的会议室里多待了。
他猛地站起身，将面前的笔记本一合，冷冷地说了一句：“散会。”
话毕，刘洋进看都没看黄琦云一眼，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鲍远东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公文包，在离开会议室之前，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阴冷、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了黄琦云一眼。
——姓黄的，咱们走着瞧，今天这笔账，我鲍远东记下了！
随后，鲍远东快步跟上了刘洋进的步伐，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着刘洋进的离开，会议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常委们纷纷起身，互相低声交谈着，收拾文件，陆续离开。
黄琦云没有急着走。
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金丝眼镜摘下，放进眼镜盒里，然后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梁华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迈步走了过去。
“化伟同志。”黄琦云走到梁华伟跟前，主动伸出了右手，语气中透着几分亲切和感慨：“你这……又是要费大心了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你的担子可不轻啊。”
梁华伟见状，当即停下脚步，双手握住黄琦云的手，脸上依然是那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和笑容：“省长言重了。既然刚才在会上，大家都信任我，定下由我来担任这个组长，那就是组织交办的任务，再重的担子我也得挑起来嘛。”
梁华伟指了指不远处工作台上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说道：“我这正准备跟小张交代一下，待会儿我就把刚才那些没来得及发的材料，全部带到我办公室去，关起门来，仔仔细细地看一看。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黄琦云眼神一亮，紧紧握了一下梁华伟的手，语气加重了几分，仿佛在叮嘱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一定要仔细看！化伟同志，我跟你透个底，这里面的水，深得可怕。这里面牵扯到的事情，不仅复杂，而且性质极其恶劣！不所以，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建议！”
“哦？”梁华伟微微扬起眉毛，做出一副虚心听取的模样，“省长有什么建议，您尽管说。”
“我强烈建议你，在组建调查小组的时候，必须加入两个人！”黄琦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加入谁啊？”梁华伟问道。
“一个是省城市公安局的张国涛局长。另一个，就是这次案子的关键突破口——马朐县公安局那个叫向雄海的副局长！”
黄琦云的目光紧紧盯着梁华伟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这两个人，对案件的始末非常、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核心证据都在他们手里掌握着。有他们参与调查，你们才能直击要害，少走弯路。”
黄琦云这是在将刘洋进的军。
刘洋进刚才明确要求调查组成员名单要经过他审批，目的就是想排除异己。
而黄琦云现在直接点名要把掌握核心证据的张国涛和向雄海塞进去，如果梁华伟听了黄琦云的，那就必然会跟刘洋进发生冲突；如果梁华伟拒绝，那就说明梁华伟已经决定跟刘洋进同流合污了。
梁华伟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爽快地点了点头：“好！省长的建议非常中肯，我记住了！”
他拍了拍黄琦云的手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过，回头我还需要再组织组织，跟纪委的同志商量一下。毕竟，我现在对材料里的整体情况还完全不了解。等我回去进一步了解案情之后，我会做出最合适、最公正的决定的。”
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明确答应，也没当场拒绝。
黄琦云笑了。他知道梁华伟在打太极，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把话带到就行了。
“好。”黄琦云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着梁华伟，缓缓吐出一句话：“希望你这次，能顶住压力。”
“顶住压力”这四个字，意味深长呀……
黄琦云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暗示：刘洋进一定会向你施加高压，逼你销毁证据、掩盖刘千越的罪行。你梁华伟，敢不敢为了真相，去硬扛省委一把手？
梁华伟听到“顶住压力”这四个字时，那双一直温和的眼眸深处，隐蔽地闪过了一丝光。
那光芒转瞬即逝……
“哈哈哈！”梁华伟马上反应过来，爽朗大笑着掩盖了刚才的微妙反应，而后，拍着黄琦云的肩膀说道：“省长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哪个不是从基层一步步打拼，经历过大风大浪过来的？这点工作上的压力算什么啊？呵，有省委的支持，有真相作为后盾，我梁华伟还没有什么扛不住的。”
梁华伟看了一眼手表，显得有些急迫：“行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既然接了这个差事，我得抓紧时间进入状态了。这时间可不等人啊。”
话毕，梁华伟转身就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诶诶诶，等一下，化伟同志！”
黄琦云突然在背后喊住了他，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从小张手里一把拿过那个装满复印件的牛皮纸袋，大步走上前，将它塞进梁华伟的怀里。
“瞧你急得，光顾着表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忘拿呢？”黄琦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你们调查组开展工作的第一份‘弹药’啊。”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梁华伟拍了一下额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哈哈哈！好好好，拿着，我一定好好拿着！省长放心，我这就回去拜读！”
说完，梁华伟夹着那个牛皮纸袋，步伐稳健地走出了第一会议室。
黄琦云站在原地，看着梁华伟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当即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梁华伟交谈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劲。
黄琦云隐约感觉，梁华伟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以前的梁华伟，虽然是和事佬，但绝对不会在刘洋进和自己斗得最凶的时候，主动跳出来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而且，刚才在听到“顶住压力”那四个字时，梁华伟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光芒，根本不是那种“承受重压”的凝重……
可是，黄琦云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正常。
梁华伟在汉东省无欲无求，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他图什么呢？
黄琦云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里的迷雾。
不管梁华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要火已经烧起来了，只要调查组成立了，刘洋进就别想安生！
——
另一边。
梁华伟夹着那个牛皮纸袋，推开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他脸上那种温和、随性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的凝重。
咔哒反手将办公室门关上，并反锁。
他没有去看怀里的那份能够引发汉东官场地震的材料，而是径直穿过宽敞的办公室，走进了私人休息室。
梁华伟走到床头柜前，找出自己那款老旧、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特制加密手机。
而后，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梁华伟竟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喂，蒋书记……是我，华伟。刚才省委的紧急常委会，已经开完了……您，您真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切都在您的推演之中！黄琦云果然跟刘洋进和鲍远东当场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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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华伟看着刘洋进和黄琦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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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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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这个提议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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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振良表态后，刘洋进也在心里飞速盘算。
梁华伟这个人，一直都是个骑墙派，不偏向自己，也不偏向黄琦云。
让他去当这个组长，虽然不能像自己亲自出马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地掩盖刘千越的痕迹，但至少，梁华伟懂规矩，知道分寸，不会像黄琦云那样不顾大局地死咬不放。
只要到时候自己暗中施加压力，梁华伟多半会选择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把责任全部推给那个叫秦峰的黑社会头目，从而保全刘千越和鲍远东。
这，已经是目前刘洋进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好！化伟同志既然愿意主动挑起这个重担，体现了很强的政治担当。”刘洋进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地敲定了人选，“我同意化伟同志担任省委专项调查组组长。现在，我们进行举手表决！同意梁华伟同志担任这次省委调查组组长的，请举手！”
刘洋进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有了书记带头，加上梁华伟平时的好人缘，哗哗哗，会议桌旁，一双双象征着汉东省权力的手，接二连三地举了起来。
丁振良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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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鲍远东，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洋进满意地扫视着全场，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长桌对面的黄琦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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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琦云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想逼着丁振良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毕竟丁振良看过全部卷宗，也知道蒋阳是程祥国准女婿的背景，查起来肯定不敢徇私。
而梁华伟这个老好人插一杠子，让局势增添了几分不确定性。
但是，这一次，刘洋进没有再惯着他，也没有去质问他为什么不举手。
“好！。”刘洋进放下手，声音洪亮地直接宣布，“决议通过！即日起，成立省委专项调查组，由梁华伟同志担任组长！”
宣布完决议，刘洋进立刻展现出了一把手的强势，他目光严厉地看向梁华伟，重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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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的一句“给我看看”，就是刘洋进在给梁华伟画红线——人员配置，我说了算。谁敢去查刘千越，我就把谁踢出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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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琦云没有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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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伟同志。”黄琦云走到梁华伟跟前，主动伸出了右手，语气中透着几分亲切和感慨：“你这……又是要费大心了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你的担子可不轻啊。”
梁华伟见状，当即停下脚步，双手握住黄琦云的手，脸上依然是那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和笑容：“省长言重了。既然刚才在会上，大家都信任我，定下由我来担任这个组长，那就是组织交办的任务，再重的担子我也得挑起来嘛。”
梁华伟指了指不远处工作台上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说道：“我这正准备跟小张交代一下，待会儿我就把刚才那些没来得及发的材料，全部带到我办公室去，关起门来，仔仔细细地看一看。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黄琦云眼神一亮，紧紧握了一下梁华伟的手，语气加重了几分，仿佛在叮嘱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一定要仔细看！化伟同志，我跟你透个底，这里面的水，深得可怕。这里面牵扯到的事情，不仅复杂，而且性质极其恶劣！不所以，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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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谁啊？”梁华伟问道。
“一个是省城市公安局的张国涛局长。另一个，就是这次案子的关键突破口——马朐县公安局那个叫向雄海的副局长！”
黄琦云的目光紧紧盯着梁华伟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这两个人，对案件的始末非常、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核心证据都在他们手里掌握着。有他们参与调查，你们才能直击要害，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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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进刚才明确要求调查组成员名单要经过他审批，目的就是想排除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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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华伟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爽快地点了点头：“好！省长的建议非常中肯，我记住了！”
他拍了拍黄琦云的手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过，回头我还需要再组织组织，跟纪委的同志商量一下。毕竟，我现在对材料里的整体情况还完全不了解。等我回去进一步了解案情之后，我会做出最合适、最公正的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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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琦云笑了。他知道梁华伟在打太极，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把话带到就行了。
“好。”黄琦云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着梁华伟，缓缓吐出一句话：“希望你这次，能顶住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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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琦云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暗示：刘洋进一定会向你施加高压，逼你销毁证据、掩盖刘千越的罪行。你梁华伟，敢不敢为了真相，去硬扛省委一把手？
梁华伟听到“顶住压力”这四个字时，那双一直温和的眼眸深处，隐蔽地闪过了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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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华伟看了一眼手表，显得有些急迫：“行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既然接了这个差事，我得抓紧时间进入状态了。这时间可不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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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等一下，化伟同志！”
黄琦云突然在背后喊住了他，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从小张手里一把拿过那个装满复印件的牛皮纸袋，大步走上前，将它塞进梁华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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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看我这脑子！”梁华伟拍了一下额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哈哈哈！好好好，拿着，我一定好好拿着！省长放心，我这就回去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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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琦云站在原地，看着梁华伟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当即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梁华伟交谈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劲。
黄琦云隐约感觉，梁华伟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以前的梁华伟，虽然是和事佬，但绝对不会在刘洋进和自己斗得最凶的时候，主动跳出来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而且，刚才在听到“顶住压力”那四个字时，梁华伟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光芒，根本不是那种“承受重压”的凝重……
可是，黄琦云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正常。
梁华伟在汉东省无欲无求，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他图什么呢？
黄琦云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里的迷雾。
不管梁华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要火已经烧起来了，只要调查组成立了，刘洋进就别想安生！
——
另一边。
梁华伟夹着那个牛皮纸袋，推开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他脸上那种温和、随性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的凝重。
咔哒反手将办公室门关上，并反锁。
他没有去看怀里的那份能够引发汉东官场地震的材料，而是径直穿过宽敞的办公室，走进了私人休息室。
梁华伟走到床头柜前，找出自己那款老旧、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特制加密手机。
而后，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梁华伟竟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喂，蒋书记……是我，华伟。刚才省委的紧急常委会，已经开完了……您，您真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切都在您的推演之中！黄琦云果然跟刘洋进和鲍远东当场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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