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衣揉皱了，药也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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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硬兼施，几度浮沉。文丽先前的叫嚣全化作了告饶，连声说不行了，真要歇几天。李阳低头看她，笑着说不许歇，再来。文丽把脸扭到一边，闷声嘀咕了一句——就知道欺负她。好嘛，这就不叫猖狂了，改叫欺负了。
李阳笑着没再逗她，从棉袄兜里摸了根烟点上，靠在身后的老榆树干上慢慢抽着。文丽翻过身来，把脸枕在他腿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大衣底下垫着厚厚的枯草，倒也软和。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了句，刚才有些操之过急了。李阳扬了扬眉，低头问她吃饱了没有。文丽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饱了，今儿横竖是不能再来了。
李阳嘿嘿一笑，低头在她微凉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文丽轻轻噗了两声，嘀咕了一句全是烟味，回去非得刷牙不可。嘴上嫌弃，人却不老实，没多会儿又嘻嘻笑着缠了上来。李阳警告她别玩火，等会儿可别告饶。文丽仰起脸来，挑衅似的冲他扬了扬下巴，说她才不怕，还能咬牙撑住。
李阳把烟头摁灭在树干上，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忽然说了一句——她这双眼睛真好看，水汪汪的，又大又亮。文丽抿嘴一笑，问他身上哪儿不好看。李阳笑眯眯地回了句都好看，两个人又磨蹭到一处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文丽轻轻吐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在李阳怀里。大衣被揉得皱巴巴的，上头沾了几片枯叶，两个人紧紧拥着，好一阵谁也没动。等气息匀了，李阳看了看天色，说时候差不多了，送她回学校。文丽把脸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说今儿他来找她，她很高兴。
李阳把大衣抖了抖，重新叠好搁在自行车后座上，蹬着车把文丽送到红星小学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灰砖门廊里，这才调转车头直奔轧钢厂。李副厂长正靠在椅背上等他，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九个小瓷瓶，挨个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错，往后少不了李阳的好处。
李阳笑了笑，说下回就是关饷那天了，一次十二瓶。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迟疑，提了一句田主任那边的分量。李副厂长把眉头一皱，说老田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折腾什么劲。李阳说就怕田主任不答应。李副厂长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男人这点爱好他太明白了——人家田主任又没在外头胡来，只跟自己媳妇恩爱，他凭什么去剥夺。再说老田还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于情于理都得给。最后他咬着牙说了句就给一粒，那语气简直像在割肉。
李阳肚子里暗笑了一声，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建议，这东西虽好也得有个节制，往后别按三粒一个单位了，改成两粒，每月还能歇几天，对人反倒有好处。李副厂长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有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他在心里飞快地拨了一遍算盘——往后每月十二粒，两粒一个单位，自己留四粒，一粒给老田，三粒自家用；剩下八粒全交给岳父，岳父自己用两粒，还有六粒能往上送三个人。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合算，他满意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就这么定了。
事情办妥，李阳告辞出来，又去开了介绍信，这才折回自己办公室。刚坐下，郑科长便夹着一份文件进来了，笑呵呵地说正有事要跟他商量。李阳连忙起身，说科长往后有事派人来喊一声就是，哪用得着亲自跑。郑科长摆了摆手，说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郑科长把文件摊在桌上，说再过不久厂里就要举行员工升级考核了。历来考核人事科都是主导力量，主管人事单位那边也会派人下来监督指导，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工程师、四个技术员。厂里这边自然也要出工程师和技术员，还会抽调一些八级工辅助。他说李阳头一回带队，打算让他负责一到三级的考核，自己和另外几个副科长带队负责四到八级。
李阳正色道让科长放心，一定把组织交代的任务完成好。送走郑科长，他坐回桌前仔仔细细翻起了文件。员工通过等级考核后发的证件是由劳动人事主管单位颁发的，正规得很。现在的工人端的是铁饭碗，不能随便开除，等级考核牵涉到所有人的切身利益，谁也不敢马虎。李阳从前虽也晓得些人事流程，到底没系统摸过，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再不把政策吃透就是原则问题了。立足本职才能谋发展，本职都拎不清，光走歪门邪道，终归走不长远。
看了一下午文件，转眼便到了下班钟点。明儿是星期天，放假。回去的路上，李阳推着自行车和易中海并排走着。李阳顺嘴提了一句杨厂长年底前要送他一张自行车票。易中海脚下一顿，满脸震惊——杨厂长也要送？不是，李阳不会又要借钱吧，他现在工资都九十九了。李阳笑着摆手说不借钱，就是高兴跟他说一声。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嘴里连声说那就好。
李阳又说明儿就准备找师傅来看房子，早些动工，免得拖到过年。易中海点了点头说是该抓紧了。李阳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李副厂长应承帮他弄水泥砖瓦，大概不用花钱。易中海愣了一下，说有这种好事？李阳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说人家也没提要不要钱，可他没钱啊。易中海哈哈大笑，问他就不怕李副厂长扣他工资。李阳摇了摇头，说敢扣他钱他就去找嫂子告状。易中海叫他这句话噎得哭笑不得。
笑过之后，李阳收了嬉皮笑脸，眉头微微一皱，说他眼下倒有个难题——修房子的时候住哪儿。易中海想了想，说要不跟聋老太太说一声，在她隔壁那间空屋对付几天。李阳摇了摇头，说他想找何雨柱商量商量。易中海疑惑地问他打算跟何雨柱挤一屋？李阳又摇了摇头，说想让何雨柱搬去聋老太太隔壁那间空屋，把何雨柱自己的屋子腾出来给他住。
易中海失笑，说李阳这是异想天开，何雨柱肯定不会同意。李阳沉吟了片刻，脚下不紧不慢地推着车，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先商量商量再说，没试过谁知道他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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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笑着没再逗她，从棉袄兜里摸了根烟点上，靠在身后的老榆树干上慢慢抽着。文丽翻过身来，把脸枕在他腿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大衣底下垫着厚厚的枯草，倒也软和。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了句，刚才有些操之过急了。李阳扬了扬眉，低头问她吃饱了没有。文丽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饱了，今儿横竖是不能再来了。
李阳嘿嘿一笑，低头在她微凉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文丽轻轻噗了两声，嘀咕了一句全是烟味，回去非得刷牙不可。嘴上嫌弃，人却不老实，没多会儿又嘻嘻笑着缠了上来。李阳警告她别玩火，等会儿可别告饶。文丽仰起脸来，挑衅似的冲他扬了扬下巴，说她才不怕，还能咬牙撑住。
李阳把烟头摁灭在树干上，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忽然说了一句——她这双眼睛真好看，水汪汪的，又大又亮。文丽抿嘴一笑，问他身上哪儿不好看。李阳笑眯眯地回了句都好看，两个人又磨蹭到一处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文丽轻轻吐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在李阳怀里。大衣被揉得皱巴巴的，上头沾了几片枯叶，两个人紧紧拥着，好一阵谁也没动。等气息匀了，李阳看了看天色，说时候差不多了，送她回学校。文丽把脸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说今儿他来找她，她很高兴。
李阳把大衣抖了抖，重新叠好搁在自行车后座上，蹬着车把文丽送到红星小学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灰砖门廊里，这才调转车头直奔轧钢厂。李副厂长正靠在椅背上等他，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九个小瓷瓶，挨个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错，往后少不了李阳的好处。
李阳笑了笑，说下回就是关饷那天了，一次十二瓶。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迟疑，提了一句田主任那边的分量。李副厂长把眉头一皱，说老田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折腾什么劲。李阳说就怕田主任不答应。李副厂长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男人这点爱好他太明白了——人家田主任又没在外头胡来，只跟自己媳妇恩爱，他凭什么去剥夺。再说老田还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于情于理都得给。最后他咬着牙说了句就给一粒，那语气简直像在割肉。
李阳肚子里暗笑了一声，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建议，这东西虽好也得有个节制，往后别按三粒一个单位了，改成两粒，每月还能歇几天，对人反倒有好处。李副厂长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有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他在心里飞快地拨了一遍算盘——往后每月十二粒，两粒一个单位，自己留四粒，一粒给老田，三粒自家用；剩下八粒全交给岳父，岳父自己用两粒，还有六粒能往上送三个人。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合算，他满意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就这么定了。
事情办妥，李阳告辞出来，又去开了介绍信，这才折回自己办公室。刚坐下，郑科长便夹着一份文件进来了，笑呵呵地说正有事要跟他商量。李阳连忙起身，说科长往后有事派人来喊一声就是，哪用得着亲自跑。郑科长摆了摆手，说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郑科长把文件摊在桌上，说再过不久厂里就要举行员工升级考核了。历来考核人事科都是主导力量，主管人事单位那边也会派人下来监督指导，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工程师、四个技术员。厂里这边自然也要出工程师和技术员，还会抽调一些八级工辅助。他说李阳头一回带队，打算让他负责一到三级的考核，自己和另外几个副科长带队负责四到八级。
李阳正色道让科长放心，一定把组织交代的任务完成好。送走郑科长，他坐回桌前仔仔细细翻起了文件。员工通过等级考核后发的证件是由劳动人事主管单位颁发的，正规得很。现在的工人端的是铁饭碗，不能随便开除，等级考核牵涉到所有人的切身利益，谁也不敢马虎。李阳从前虽也晓得些人事流程，到底没系统摸过，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再不把政策吃透就是原则问题了。立足本职才能谋发展，本职都拎不清，光走歪门邪道，终归走不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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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又说明儿就准备找师傅来看房子，早些动工，免得拖到过年。易中海点了点头说是该抓紧了。李阳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李副厂长应承帮他弄水泥砖瓦，大概不用花钱。易中海愣了一下，说有这种好事？李阳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说人家也没提要不要钱，可他没钱啊。易中海哈哈大笑，问他就不怕李副厂长扣他工资。李阳摇了摇头，说敢扣他钱他就去找嫂子告状。易中海叫他这句话噎得哭笑不得。
笑过之后，李阳收了嬉皮笑脸，眉头微微一皱，说他眼下倒有个难题——修房子的时候住哪儿。易中海想了想，说要不跟聋老太太说一声，在她隔壁那间空屋对付几天。李阳摇了摇头，说他想找何雨柱商量商量。易中海疑惑地问他打算跟何雨柱挤一屋？李阳又摇了摇头，说想让何雨柱搬去聋老太太隔壁那间空屋，把何雨柱自己的屋子腾出来给他住。
易中海失笑，说李阳这是异想天开，何雨柱肯定不会同意。李阳沉吟了片刻，脚下不紧不慢地推着车，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先商量商量再说，没试过谁知道他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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