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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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按你说的办。”
韩成云几乎没有犹豫，当场就拍了板。这份果断连陈霆都多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总督，魄力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明白。”韩成云话锋一转，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无奈，“江城最近正忙着下半年的招商引资，几个大项目全压在我这里，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会，两眼一闭就是睡不着觉。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离开总督府太久，外出锻炼恐怕不现实。”
陈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这种情况确实麻烦，位子越高自由越少，跟坐牢唯一的区别就是牢饭好一点——不对，总督府的食堂应该比看守所强多了。”
韩成云被他这个比喻逗得笑出了声，身旁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表情精彩极了。跟了总督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总督说话的，更没见过总督被人这么说话还笑得出来的。
“那这样，”韩成云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我在江城有一处私宅，地方僻静，里面健身房、游泳池、后花园一应俱全，比外面的运动场馆方便得多。你要是信得过我，锻炼就在我私宅进行，你觉得如何？”
陈霆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下：“行倒是行，不过这两天不行。”
“哦？”
“我得先参加完江城的商界酒会，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陈霆说着把怀里的血竭往上托了托，意思是药还没送出去呢，“等酒会结束之后，我再去找你，咱们到时候制定具体的锻炼计划。”
韩成云听到“商界酒会”四个字，眉毛微微一挑，随即笑了：“那正好，这个酒会我也要出席。原本我还在发愁，去了又是喝酒应酬、身体扛不住，现在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霆，名片设计极简，白底黑字，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连头衔都没有。
“这是我私人号码，酒会之后你随时联系我。”
陈霆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行，那到时候见。不过韩总督，我事先声明，我的锻炼方法比较野，到时候你别嫌累。”
“只要能让我睡个好觉，累死也值。”韩成云说完，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转身离开了万草堂。
路虎揽胜的引擎声远去，万草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店员小周站在柜台后面，整个人已经傻了。他亲眼看着一个来买药的年轻人，三言两语把钱神医喷走了不说，还顺带接手了总督大人的健康管理业务，这剧情离谱到他觉得自己刚才不是在工作，是在看某音短剧。
“那个……先生，您的药我给您抓好？”小周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换上了十二分的恭敬，连“您”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抓吧，记住，延胡索要醋制的，别拿生的糊弄我。”
“您放心，您放心！”
小周手脚麻利地把所有药材分门别类称好，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外面再套了一层牛皮纸袋，双手捧着递给了陈霆。
陈霆付了钱，提着药走出万草堂。他掏出手机，点开宋蕊的微信头像，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在吗？”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没有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陈霆等了十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去路边拦辆出租车，手机忽然响了。
陈霆拿出手机一看，是徐万金打过来的。
“咋了老徐？”
陈霆手里拎着药材，索性用脑袋把手机夹在了肩膀处。
“陈先生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见一面？有些事情想当面跟您聊。”
徐万金说话很客气，但客气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急切。
“方便，我在万草堂门口，刚买完药。”
“太好了！您稍等，我马上派人去接您。”
陈霆说了声行，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江城中心商务区，万金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徐万金放下手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落在站在他对面的人身上。
对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腾龙，徐万金手下最能干的分公司负责人。
徐万金把桌上的雪茄盒推到一边，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了敲。
“腾龙，你现在立刻去一趟万草堂，帮我接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你务必要客气，而且要你亲自去接，别安排你手底下的人糊弄事儿，明白了吗？”
孙腾龙立刻挺直了腰板：“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折回来半步，压低声音说道：“老板，我办事您放心。不过您千万别忘了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件事——那个对我动手、还对您不敬的毛头小子，您一定要出手办了他！这小子太狂了，不收拾他，以后谁都敢在您面前蹦跶了。”
说完这话，孙腾龙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天了，自从上次在陈霆手上吃了亏，他就一直在徐万金耳边煽风点火，编了多少套说辞，添了多少斤油醋，就等着徐万金点头，他好借刀杀人。
徐万金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孙腾龙说的那件事。
不但记得，他还暗中派人去查了。
查出来的结果让徐万金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头到尾都是孙腾龙先去找陈霆的麻烦，陈霆才是那个被招惹的人。
孙腾龙回来之后颠倒黑白，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自己惹事说成别人挑衅，这套把戏骗骗外人还行。
骗他徐万金？
他徐万金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鬼话没听过。
“腾龙。”
徐万金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但透出来的温度却像冬天里的冰水。
“先去把人接来，其他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孙腾龙没听出这话里的冷意，还以为徐万金是在考虑他的提议。
连忙点头哈腰：“好嘞老板！您就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徐万金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慢到每一下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有些事情该敲打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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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明白。”韩成云话锋一转，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无奈，“江城最近正忙着下半年的招商引资，几个大项目全压在我这里，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会，两眼一闭就是睡不着觉。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离开总督府太久，外出锻炼恐怕不现实。”
陈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这种情况确实麻烦，位子越高自由越少，跟坐牢唯一的区别就是牢饭好一点——不对，总督府的食堂应该比看守所强多了。”
韩成云被他这个比喻逗得笑出了声，身旁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表情精彩极了。跟了总督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总督说话的，更没见过总督被人这么说话还笑得出来的。
“那这样，”韩成云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我在江城有一处私宅，地方僻静，里面健身房、游泳池、后花园一应俱全，比外面的运动场馆方便得多。你要是信得过我，锻炼就在我私宅进行，你觉得如何？”
陈霆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下：“行倒是行，不过这两天不行。”
“哦？”
“我得先参加完江城的商界酒会，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陈霆说着把怀里的血竭往上托了托，意思是药还没送出去呢，“等酒会结束之后，我再去找你，咱们到时候制定具体的锻炼计划。”
韩成云听到“商界酒会”四个字，眉毛微微一挑，随即笑了：“那正好，这个酒会我也要出席。原本我还在发愁，去了又是喝酒应酬、身体扛不住，现在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霆，名片设计极简，白底黑字，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连头衔都没有。
“这是我私人号码，酒会之后你随时联系我。”
陈霆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行，那到时候见。不过韩总督，我事先声明，我的锻炼方法比较野，到时候你别嫌累。”
“只要能让我睡个好觉，累死也值。”韩成云说完，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转身离开了万草堂。
路虎揽胜的引擎声远去，万草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店员小周站在柜台后面，整个人已经傻了。他亲眼看着一个来买药的年轻人，三言两语把钱神医喷走了不说，还顺带接手了总督大人的健康管理业务，这剧情离谱到他觉得自己刚才不是在工作，是在看某音短剧。
“那个……先生，您的药我给您抓好？”小周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换上了十二分的恭敬，连“您”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抓吧，记住，延胡索要醋制的，别拿生的糊弄我。”
“您放心，您放心！”
小周手脚麻利地把所有药材分门别类称好，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外面再套了一层牛皮纸袋，双手捧着递给了陈霆。
陈霆付了钱，提着药走出万草堂。他掏出手机，点开宋蕊的微信头像，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在吗？”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没有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陈霆等了十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去路边拦辆出租车，手机忽然响了。
陈霆拿出手机一看，是徐万金打过来的。
“咋了老徐？”
陈霆手里拎着药材，索性用脑袋把手机夹在了肩膀处。
“陈先生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见一面？有些事情想当面跟您聊。”
徐万金说话很客气，但客气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急切。
“方便，我在万草堂门口，刚买完药。”
“太好了！您稍等，我马上派人去接您。”
陈霆说了声行，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江城中心商务区，万金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徐万金放下手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目光落在站在他对面的人身上。
对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腾龙，徐万金手下最能干的分公司负责人。
徐万金把桌上的雪茄盒推到一边，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了敲。
“腾龙，你现在立刻去一趟万草堂，帮我接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你务必要客气，而且要你亲自去接，别安排你手底下的人糊弄事儿，明白了吗？”
孙腾龙立刻挺直了腰板：“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折回来半步，压低声音说道：“老板，我办事您放心。不过您千万别忘了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件事——那个对我动手、还对您不敬的毛头小子，您一定要出手办了他！这小子太狂了，不收拾他，以后谁都敢在您面前蹦跶了。”
说完这话，孙腾龙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天了，自从上次在陈霆手上吃了亏，他就一直在徐万金耳边煽风点火，编了多少套说辞，添了多少斤油醋，就等着徐万金点头，他好借刀杀人。
徐万金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孙腾龙说的那件事。
不但记得，他还暗中派人去查了。
查出来的结果让徐万金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头到尾都是孙腾龙先去找陈霆的麻烦，陈霆才是那个被招惹的人。
孙腾龙回来之后颠倒黑白，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自己惹事说成别人挑衅，这套把戏骗骗外人还行。
骗他徐万金？
他徐万金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鬼话没听过。
“腾龙。”
徐万金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但透出来的温度却像冬天里的冰水。
“先去把人接来，其他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孙腾龙没听出这话里的冷意，还以为徐万金是在考虑他的提议。
连忙点头哈腰：“好嘞老板！您就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徐万金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慢到每一下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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