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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姐姐手酸吗?本少爷帮你揉揉

    半个时辰后。

    穗禾从床上下来,面无表情地去铜盆里洗手。

    肥皂搓了三遍,还是觉得掌心发烫。

    陆砚洲躺在床上,拿胳膊挡着眼睛,一动不动。

    耳根红得能滴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那个……”他开口,声音沙沙的。

    “闭嘴。”穗禾打断他,“明天十两。”

    “……好。”

    穗禾甩了甩手上的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下次再被人下药,”她的声音还是抖的,“你找别人帮你。”

    说完摔门就走。

    陆砚洲躺在床上,手臂盖着眼睛,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找别人?

    他翻了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缕淡淡的香,不是安神香的味道,是穗禾身上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穗禾回到自己屋里,又在水盆边搓手,搓了一遍又一遍。

    搓到皮都红了,她还是觉得掌心发烫。

    翠儿探头进来:“姐,大少爷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听见?”

    “没有。”穗禾打断她,“你听错了。”

    翠儿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湿淋淋的手,一脸困惑。

    “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可现在是秋天……”

    “秋燥!秋老虎!秋天真龌龊!”穗禾甩了甩手上的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是红的。

    “十两……”她自言自语,“亏了。”

    应该要二十两的。

    “姐,什么亏了?”翠儿问。

    穗禾沉默了一瞬。

    “没有。去睡吧。”

    翠儿其实是想来问什么时候能吃卤大肠面的,可看穗禾这失魂落魄样,就知道没戏。

    她猜穗禾八成是这几天照顾大少爷不仔细被骂了。

    她也不讨人嫌,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贴心帮她带好了门。

    这门一关,穗禾就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前世她活了一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这辈子倒好,直接上手了。

    穗禾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陆砚洲,你他妈就是个祸害。

    她越想越不对。

    难道是前几晚的宵夜不上心,就改变了前世的轨迹,导致陆砚洲被人下了药?

    他不贪食啊?

    那茶有问题,他怎么就喝了?

    还有他暗格里怎么有那种书?

    上辈子她就没看过他看那样的书。

    上辈子陆砚洲可是清清冷冷一个人,十八岁好似才开窍,娶了他太傅老师的女儿温如昭。

    她这个童养媳根本没有近他身的机会。

    这辈子他十六岁就看那春宫画册,还让她干那事——

    不行,他变坏了!

    这将军府不能待,待久要坏身子的。

    到时候他另娶她人,她残花败柳,就更不可能嫁人了!

    想到自己上辈子悲惨死去,她就不得劲。

    穗禾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跑。

    立刻跑。

    明天就跑。

    她蹲下去,从床底下摸出那个匣子,打开数了数——八十八两。

    加上明天那十两,九十八两。

    够了。

    够在乡下买个小院,够她安安静静过两年了。

    穗禾把匣子塞回去,躺到床上,盯着帐顶。

    可是……

    他要是真被人下药,她能见死不救吗?

    前世他虽然娶了别人,但也没亏待过她。

    老太太要把身契还她让她嫁人,是她自己不肯走的。

    说到底,是她自己犯傻,不是他的错。

    而且今晚他那个样子……像只被煮熟的虾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喊她“穗禾,穗禾”……

    穗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想了,睡觉。

    跑路也要先拿回身契才行。

    那边的陆砚洲,完全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枕头上有穗禾的味道,被子上也有。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得紧紧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嘴唇。

    他看见了。

    陆砚洲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别想了。

    不想了。

    ……

    他又翻了个身。

    然后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拉开暗格,把那本春宫图册拿出来。

    翻到三十六页。

    看了一眼,“啪”地合上。

    不行,不能看了。

    他把书塞回去,躺下来。

    过了片刻,他又把手伸进被子里。

    又做了三回手工,才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穗禾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进了陆砚洲的卧房。

    她本来打算公事公办地走个过场,端水递帕子,然后赶紧把“十两银子”的条件提了。

    可当她走到榻前时,却发现今天的陆砚洲有些不对劲。

    今天,他不仅早早起了身,连脸色都透着一种诡异的红润。

    陆砚洲靠在床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穗禾。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像是一汪被搅乱的春水,黏糊糊还能拉丝!

    穗禾被他看得浑身一毛。

    【看什么看?昨晚那副被煮熟的虾子样还没看够吗?】

    她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把铜盆往架子上一放,“哐当”一声,水花四溅。

    陆砚洲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穗禾端着铜盆的手上。

    穗禾的手原本就白,此刻双手却红通通的。

    陆砚洲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手……还酸吗?”

    穗禾端水的手猛地一顿。

    酸?能不酸吗?!

    【老娘手酸是因为给你搓肥皂!搓了三遍!三遍啊!】

    【那个王八蛋给他下药,差点把老娘的腰给折了,现在倒装起心疼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帕子,拧干了水,递到陆砚洲面前。

    递的时候,她故意把手掌翻过来,将那红通通的掌心、甚至搓破了点皮的地方,明晃晃地怼到了陆砚洲的眼皮子底下。

    陆砚洲的视线瞬间被那抹刺眼的红烫了一下。

    他看着穗禾掌心上的红痕,眼神暗了暗,连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怎么搓成这样了?”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手。

    穗禾眼疾手快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指尖。

    “那东西滴在手上了!怎么也是要洗干净的。”

    陆砚洲反而欣喜【那时他的第一次,也是穗禾帮他的第一次啊!】

    他看着穗禾低垂的眉眼“穗禾,我帮你揉揉手,就不酸了!”

    “陆砚洲,你好不要脸!”

    说着穗禾将手里的帕子甩在陆砚洲脸上,头也不回的跑了!

    陆砚洲拿下脸上的湿帕子“怎么就不要脸了,昨晚你也做的很好啊!”

    陆砚洲轻笑,穗禾呀穗禾,咱们本就是夫妻,本就应该这样,那样的亲热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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