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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海棠花印记

    “棠棠?”幽猎抱着野棠飞快走进营帐,将她轻轻放在行军床上。床单已经被她的汗水浸得半湿,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绳结,把她从层层包裹中释放出来。

    “幽,幽猎……我难受……”野棠的意识在迷离与清醒之间挣扎,暗潮粉的药效烧得她浑身像被火烤。她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幽猎,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让她本能地往他怀里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棠棠,很快就不难受了。”幽猎俯下身,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心疼与温柔。

    “幽,幽猎,我,我们……你,不后悔?”野棠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她记得洛灵说过结了兽印意味着什么——命脉相连,不能反抗,不能逃离。她不想趁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让他做出任何违背本心的决定。

    “棠棠,此生不悔。”幽猎低头吻了上去。

    这句话他等了太久,从森林里她把他当成野狗捡回去的那天起,从她第一次揉他耳朵的那天起,从她亲口说“你是我的第一兽夫”的那天起。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以后也绝不会后悔。

    咳咳,画面自行脑补。

    营帐外,北境的夜风裹挟着冰碴子呼啸而过。翎狩背对着帐门蹲在雪地里,展开翅膀给自己扇风降温,把脸埋进翅膀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翎狩,别给自己扇感冒了。”景曜撩开营帐帘子,探出半个身子,朝蹲在雪地里的翎狩招了招手。

    这只走地鸡从把野棠送到之后就一直蹲在帐外,展开翅膀给自己扇风降温,扇到现在都没停过。北境的夜风已经裹上了细碎的雪花,他那一身隼族的羽毛再防寒也架不住这么吹。

    “本少主不冷。”翎狩头也没回,继续扇着翅膀。

    天知道他那两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中了暗潮粉的野棠在他背上蹭了好几十次,隔着床单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灌了好几大口冰水才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意。

    现在野棠在营帐里解毒,他一个人蹲在外面,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不扇风根本冷静不下来。

    “你最好不冷。”景曜也不劝了,这只走地鸡的嘴硬程度在整个西郊庄园都能排进前三。他把帘子挂好,转身回去给寒州倒热茶。北境的夜确实冷,但有些人就是不肯承认自己需要温暖。

    “等会儿!本少主进来打地铺。”翎狩忽然收起翅膀,三步并作两步钻进营帐。北境下雪了,刚才还能嘴硬说不冷,现在雪花直接糊了他一脸。

    隼族虽然耐寒,但他毕竟不是幽猎那只长了一身厚毛的苍狼,在冰天雪地里蹲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老七,你嘴硬的毛病还是改一改。”景曜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和毯子递过去,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促狭。

    “本少主哪里嘴硬了?就是不冷!”翎狩裹着毯子缩在暖炉旁边,银灰色的鹰眼里写满了理直气壮。

    他今晚心情很好——这只白虎叫他老七,虽然嘴上嫌弃,但这一声老七就是认可,至少他已经通过了一只雄兽的考核。

    至于冷不冷的问题,隼族的羽毛天生防寒,他刚才在雪地里蹲了那么久也没抖一下,这就是铁证。

    “感冒了,传染给妻主,你连打地铺都没资格。”景曜靠在椅背上,端着热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他在北境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嘴硬说“不冷”的新兵蛋子,第二天全倒下了。这只走地鸡现在逞强,等感冒了打喷嚏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本少主体格好得很,从来不感冒。在西北防线守了好几个月,零下好几十度也没感冒过。你这只白虎在北境待久了,看谁都怕冷。”

    翎狩把毯子又裹紧了几分,嘴上还在逞强,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往暖炉方向又挪了挪。他承认北境确实比西北冷不少,但这不代表他会感冒。

    景曜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把暖炉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又往茶壶里加了几片姜。这只走地鸡嘴硬的样子跟他当年一模一样,明明已经冻得尾羽都在抖了,还要强撑着说“本少主不冷”。

    算了,不拆穿他。反正姜茶煮好了他自然会喝,暖炉调高了他自然会靠过来。

    “棠棠,还难受吗?”幽猎侧躺在野棠身边,他的手臂上已经浮现了海棠花的印记,那是刚刚结成的兽印,属于他和野棠的独一无二的羁绊。

    从此以后命脉相连,她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波动,而此刻他感知到的情绪是——恼怒。

    “难受。”野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写满了“别碰我”的眼睛。

    “那我们,继续解毒?”幽猎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暗潮粉的药效确实凶猛,他担心还没有彻底清除。

    “滚蛋!”野棠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她这副嗓子就是拜他所赐,他还敢提继续。

    她本来以为调养了这么久,涅槃果当饭吃,渡灵白露当水喝,归元愈骨液泡澡,就算不能碾压SSS级苍狼,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结果这头狼一开始还算温柔,后面就完全失控了。她嗓子哑了,腰也酸得跟被碾过似的,堂堂人族少主,帝国首富,被自己的兽夫折腾到求饶。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几只毛茸茸面前还怎么立威。

    “棠棠,你怎么生气了?”幽猎被砸了也不躲,只是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困惑。他以为结兽印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从森林里遇到她的第一天起就在期待这一刻,但野棠现在的表情分明不是开心。

    “我腰难受。”野棠的声音闷闷的。她不是真的生气,是觉得丢脸。这头狼平时在庄园里多乖,让往东不往西,让熬汤不烤串,谁能想到结兽印的时候完全换了个人。她以后再也不信什么“幽猎最老实”这种鬼话了。

    “棠棠,别害羞,我去给你倒水。”幽猎终于读懂了野棠脸上那层薄怒背后的真实情绪,不是生气,是害羞。第一次结印,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他翻身下床去倒水,动作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但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在身后极轻地晃了一下。他很开心,哪怕被砸了枕头也很开心。

    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野棠真正意义上的兽夫了。野棠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耳朵,耳尖红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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