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你说不说
四个死灵法师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手中法杖挥动，嘴里念动着将骷髅解体的咒语。合体骷髅眼中的绿光开始剧烈闪烁，八条手臂往回缩，骨缝间渗出暗绿色的粘液，骨架开始解体。
但雷破云的麻蛇鞭还缠在它腰间。鞭身绷得像一根铁索，它要解体，就得先挣脱麻蛇鞭。而挣脱麻蛇鞭需要时间……
五道雷光同时劈在合体骷髅身上。
第一道天雷击中颅顶，四面颅骨同时炸开，绿色火苗熄灭，骨片纷飞。
第二道地雷炸向腿骨，四条腿骨从关节处齐齐断裂。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电消散后，岩台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刚才的骷髅怪物压根就不存在。
四个死灵法师站在岩台边缘，身体在轻轻摇晃。他们的苦修士长袍空荡荡地挂在一副副瘦得只剩骨架的躯体上。
“啪嗒！”
法杖落地，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第一团绿色火焰亮起，然后是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四个死灵法师同时燃烧，磷火从他们体内涌出，将四件空荡荡的长袍映得半透明。
绿火忽然熄灭了。
四件苦修士长袍轻飘飘地落在岩台上。衣袍完好无损，连一道焦痕都没有。袍下是四小堆灰白色的粉末，被山风一吹便散了。
四枚黄金六芒星吊坠从袍领中滑出，落在灰堆旁，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雷破云将麻蛇鞭卷在腰间，走到那四堆灰烬前。用剑铃在灰烬中将吊坠一枚一枚挑起来，先是掂量掂量，然后又又咬了一下。
“金的。”揣进怀里。
最后看了眼四件空袍，轻笑：“哧……洋妖怪，死法不错，像尸解挺唬人。”
---
石岩下，三个狼人本来想通过游斗消耗陈观海，岂料陈观海油滑的如同一条泥鳅。找机会就捅一下，虽不致命，可是架不住捅的次数多，银器造成的伤势还不愈合，越拖伤越多越重。
终于有狼人忍不住了，就在陈观海扭头的功夫从侧面扑来。
岂料这是陈观海特意卖的破绽，就是为了引诱它们进攻。
陈观海身子往后急退，反而贴身靠近那狼人怀里，狼人两只爪子被肩膀夹住，头被陈观海用头顶住。
右手狠狠刺出，银簪刺入狼人眼眶。簪尖贯穿眼底，在脑中一搅动。那狼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开始缩小，滑落地上时已经变回了人形。
第二个狼人见事不妙，转身就跑，朝松林方向狂奔。陈观海追了过去，他从袖口摸出三枚银针夹在指缝间，手腕一抖，三枚银针成品字形飞出。
两枚钉入狼人后腿膝窝，一枚没入后腰。那狼人惨嚎一声，后腿一软，整个身体往前栽倒。
它挣扎着刚爬起来，陈观海已经到了，手中捏着几枚银针直接钉在几处关节穴道处。
第三个狼人朝另一个方向逃窜。它跑得比第二个更快，眼看就要钻进松林的阴影之中。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破空声从侧面追上了它。
麻蛇鞭的鞭梢缠住了它的脚踝。鞭身绷直，一股巨力将它扯得整个人飞起来，重重摔在地上。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狼人翻身还想继续逃，脚上麻蛇鞭已经将它拉了回来。
“往哪跑。”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陈观海走了回来。他左手倒拖着一只狼人的脚踝，那狼人已经重新变回人形，正是被银针钉倒的那个。
陈观海将俘虏扔在碎石地上，转身走向雷破云拉回来的狼人。
他蹲下身，右手握拳，一拳砸在狼人的右肩关节处。拳锋落下时，一枚银针从指缝间探出，随着拳劲钉入关节缝隙。狼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右臂瞬间瘫软垂落。
陈观海没有停，第二拳砸在左肩，第三拳砸在右胯，第四拳砸在左膝。每一拳都夹着一枚银针，每一枚银针都精准地钉入关节穴道。
四拳过后，狼人的四肢全部瘫软，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收缩。灰黑色皮毛成片脱落，獠牙从牙床上掉落，爪钩脱落，肌肉消散。
地上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人。一个洋人，一个华人。
远处，漫山遍野的行尸失去了控制。它们像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倒地。
灰鼠王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漫山遍野的鼠群如退潮般散去。
栖霞寺废墟重新陷入寂静。月光照着满地的碎尸、空袍、骨灰和两具被活捉的俘虏。
雷破云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俘虏，最后将目光落在陈观海身上：“陈观海，到底怎么回事？”
“洋鬼，怕银。”陈观海将银簪重新束好头发，言简意赅。
雷破云点点头，指了指那个脑后有辫子的华人俘虏：“废话我又不瞎，我是问这个二毛子咋回事？”
“应该是十三行的买办，具体还得问。”
陈观海走到两个俘虏之间，蹲下身。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从洋人脸上慢慢移到华人脸上。
陈观海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像邻家的兄长在问你今天吃了没。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寒光。
陈观海从怀里拿出那枚印有怡和洋行字样的金币，摆弄着。
“朋友。”
陈观海的声音不高不低，“咱们聊聊。”
那名华人俘虏四肢关节处还嵌着银针，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嘴角挂着一丝血沫，脸色灰白，但牙关紧咬，一个字也不说。
陈观海蹲在他面前，将那枚刻着“怡和”字样的金币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收回掌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金币边缘。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陈观海的声音不高不低，“想干什么？”
华人沉默。
陈观海等了五息。岩台上只有风声和雷破云粗重的呼吸。那华人盯着地面，连眼皮都没抬。
“呛啷——”
星斗剑出鞘，剑尖抵在华人咽喉前三寸。寒光映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
华人慢慢抬起头。他看着陈观海，嘴唇抿成一条线，用行动表明自己一个字也不说。
陈观海手腕一转。
剑锋斜刺而下，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啊——！”
惨叫炸起。
但不是从华人嘴里发出的。
长剑插在旁边的洋人俘虏大腿上，剑尖贯穿腿肉，钉进碎石地面。那洋人整个身子猛地弓起，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柄剑，又抬头看陈观海，又看那华人，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剧痛与一种极致的不可置信。
“说不说！”
华人依旧一言不发。
“好。”陈观海点了点头，“你有种。”
他握住剑柄，手腕一转。剑身在洋人大腿的肌肉里碾了一圈。
“啊——嗬！”
那洋人发出一声已经不像是人声的嘶嚎，整个身体在地上疯狂抽搐，被银针钉死的关节在这种剧痛下竟然硬生生挣动了半分。
陈观海没有看那洋人。他的目光始终盯在华人的脸上。
“你说不说。”
华人终于开口了，他一字一顿，“我不说。”
那洋人的嘶嚎还在夜风中回荡。他听得懂中国话。他歪过头，看着那个华人同伴，那双深陷的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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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法杖挥动，嘴里念动着将骷髅解体的咒语。合体骷髅眼中的绿光开始剧烈闪烁，八条手臂往回缩，骨缝间渗出暗绿色的粘液，骨架开始解体。
但雷破云的麻蛇鞭还缠在它腰间。鞭身绷得像一根铁索，它要解体，就得先挣脱麻蛇鞭。而挣脱麻蛇鞭需要时间……
五道雷光同时劈在合体骷髅身上。
第一道天雷击中颅顶，四面颅骨同时炸开，绿色火苗熄灭，骨片纷飞。
第二道地雷炸向腿骨，四条腿骨从关节处齐齐断裂。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电消散后，岩台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刚才的骷髅怪物压根就不存在。
四个死灵法师站在岩台边缘，身体在轻轻摇晃。他们的苦修士长袍空荡荡地挂在一副副瘦得只剩骨架的躯体上。
“啪嗒！”
法杖落地，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第一团绿色火焰亮起，然后是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四个死灵法师同时燃烧，磷火从他们体内涌出，将四件空荡荡的长袍映得半透明。
绿火忽然熄灭了。
四件苦修士长袍轻飘飘地落在岩台上。衣袍完好无损，连一道焦痕都没有。袍下是四小堆灰白色的粉末，被山风一吹便散了。
四枚黄金六芒星吊坠从袍领中滑出，落在灰堆旁，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雷破云将麻蛇鞭卷在腰间，走到那四堆灰烬前。用剑铃在灰烬中将吊坠一枚一枚挑起来，先是掂量掂量，然后又又咬了一下。
“金的。”揣进怀里。
最后看了眼四件空袍，轻笑：“哧……洋妖怪，死法不错，像尸解挺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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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下，三个狼人本来想通过游斗消耗陈观海，岂料陈观海油滑的如同一条泥鳅。找机会就捅一下，虽不致命，可是架不住捅的次数多，银器造成的伤势还不愈合，越拖伤越多越重。
终于有狼人忍不住了，就在陈观海扭头的功夫从侧面扑来。
岂料这是陈观海特意卖的破绽，就是为了引诱它们进攻。
陈观海身子往后急退，反而贴身靠近那狼人怀里，狼人两只爪子被肩膀夹住，头被陈观海用头顶住。
右手狠狠刺出，银簪刺入狼人眼眶。簪尖贯穿眼底，在脑中一搅动。那狼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开始缩小，滑落地上时已经变回了人形。
第二个狼人见事不妙，转身就跑，朝松林方向狂奔。陈观海追了过去，他从袖口摸出三枚银针夹在指缝间，手腕一抖，三枚银针成品字形飞出。
两枚钉入狼人后腿膝窝，一枚没入后腰。那狼人惨嚎一声，后腿一软，整个身体往前栽倒。
它挣扎着刚爬起来，陈观海已经到了，手中捏着几枚银针直接钉在几处关节穴道处。
第三个狼人朝另一个方向逃窜。它跑得比第二个更快，眼看就要钻进松林的阴影之中。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破空声从侧面追上了它。
麻蛇鞭的鞭梢缠住了它的脚踝。鞭身绷直，一股巨力将它扯得整个人飞起来，重重摔在地上。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狼人翻身还想继续逃，脚上麻蛇鞭已经将它拉了回来。
“往哪跑。”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陈观海走了回来。他左手倒拖着一只狼人的脚踝，那狼人已经重新变回人形，正是被银针钉倒的那个。
陈观海将俘虏扔在碎石地上，转身走向雷破云拉回来的狼人。
他蹲下身，右手握拳，一拳砸在狼人的右肩关节处。拳锋落下时，一枚银针从指缝间探出，随着拳劲钉入关节缝隙。狼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右臂瞬间瘫软垂落。
陈观海没有停，第二拳砸在左肩，第三拳砸在右胯，第四拳砸在左膝。每一拳都夹着一枚银针，每一枚银针都精准地钉入关节穴道。
四拳过后，狼人的四肢全部瘫软，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收缩。灰黑色皮毛成片脱落，獠牙从牙床上掉落，爪钩脱落，肌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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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漫山遍野的行尸失去了控制。它们像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倒地。
灰鼠王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漫山遍野的鼠群如退潮般散去。
栖霞寺废墟重新陷入寂静。月光照着满地的碎尸、空袍、骨灰和两具被活捉的俘虏。
雷破云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俘虏，最后将目光落在陈观海身上：“陈观海，到底怎么回事？”
“洋鬼，怕银。”陈观海将银簪重新束好头发，言简意赅。
雷破云点点头，指了指那个脑后有辫子的华人俘虏：“废话我又不瞎，我是问这个二毛子咋回事？”
“应该是十三行的买办，具体还得问。”
陈观海走到两个俘虏之间，蹲下身。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从洋人脸上慢慢移到华人脸上。
陈观海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像邻家的兄长在问你今天吃了没。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寒光。
陈观海从怀里拿出那枚印有怡和洋行字样的金币，摆弄着。
“朋友。”
陈观海的声音不高不低，“咱们聊聊。”
那名华人俘虏四肢关节处还嵌着银针，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嘴角挂着一丝血沫，脸色灰白，但牙关紧咬，一个字也不说。
陈观海蹲在他面前，将那枚刻着“怡和”字样的金币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收回掌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金币边缘。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陈观海的声音不高不低，“想干什么？”
华人沉默。
陈观海等了五息。岩台上只有风声和雷破云粗重的呼吸。那华人盯着地面，连眼皮都没抬。
“呛啷——”
星斗剑出鞘，剑尖抵在华人咽喉前三寸。寒光映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
华人慢慢抬起头。他看着陈观海，嘴唇抿成一条线，用行动表明自己一个字也不说。
陈观海手腕一转。
剑锋斜刺而下，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啊——！”
惨叫炸起。
但不是从华人嘴里发出的。
长剑插在旁边的洋人俘虏大腿上，剑尖贯穿腿肉，钉进碎石地面。那洋人整个身子猛地弓起，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柄剑，又抬头看陈观海，又看那华人，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剧痛与一种极致的不可置信。
“说不说！”
华人依旧一言不发。
“好。”陈观海点了点头，“你有种。”
他握住剑柄，手腕一转。剑身在洋人大腿的肌肉里碾了一圈。
“啊——嗬！”
那洋人发出一声已经不像是人声的嘶嚎，整个身体在地上疯狂抽搐，被银针钉死的关节在这种剧痛下竟然硬生生挣动了半分。
陈观海没有看那洋人。他的目光始终盯在华人的脸上。
“你说不说。”
华人终于开口了，他一字一顿，“我不说。”
那洋人的嘶嚎还在夜风中回荡。他听得懂中国话。他歪过头，看着那个华人同伴，那双深陷的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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