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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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小牧告别了陶若水等人，出发去虺族的领地。他来到边境线，用瞬移躲开了巡逻队，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虺族腹地。
虺族的领地是鲛人族的三倍。因为三十年前的大战，虺族用计谋摧毁了蛟族、獠族、虬族，吞并了他们的土地。不过虺族的人数并没有因此增加，反而因为战争的损失和天河盟的征调减少了不少。所以现在虺族地广人稀，大片的荒土无人问津，天河盟不得不分兵驻扎。根据情报，海鸥团驻扎在西南，撼岳团驻扎在北部，黑风团驻扎在中央，只留下东南一小部分地区是真正属于虺族的栖息地，那里也是虺族自古以来的领土。
月小牧穿过虺族的栖息地，来到虺族领土的中央地段，这里驻扎着黑风团。月小牧首先要做的是以鲛人族使者的身份见黑风团参将红毛怪。
不过他来到黑风团大营前，正想向哨兵汇报，那个衣着邋遢站姿吊儿郎当的哨兵看到月小牧，突然怪叫一声：“兄弟们，有鲛人族的女人，快来啊！”
紧接着，兵营里乌央乌央的跑出来一群人，有的戴着大金链子，有的梳着莫西干发型，有的看着月小牧嘿嘿淫笑，露出一嘴金灿灿的牙齿，吃饭也不怕重金属中毒。其中两个赤膊的彪形大汉走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月小牧按住，押着他往屋里走。
“喂，你们做什么，我是鲛人族的使者！”月小牧惊怒交加的挣扎着。
“废话，不是鲛人族我们还不敢碰呢，虺族那些娘们都有毒！”一个纹龙画虎的大汉骂骂咧咧的说，“自从来到星海秘境之后，老子一次女人都没碰过，早就憋的受不了了。”
“那你就不怕耽误了正事被你们将军责罚吗？”
另一个胸毛很茂盛的大汉轻蔑的说：“怕个鸟啊，将军教我们的，看见女人甭管是谁，先上了再说。就算是公主又能咋滴，能搞到公主就算被砍了也值了。”
月小牧这时候才想起来，陶若水之前调查过天河盟的势力。天河盟一共有四大主力军团，其中白隼军团是天河盟的嫡系部队，两千年前就是这个军团为天河盟打下了江山。不过因多年战乱，天河之路上群魔乱舞。为了维护秩序，天河盟又组建了红日军团和蓝月军团。这两支部队剿灭收编了天河之路上的各大黑帮匪贼，而那些归顺的人组成了黄沙军团。也就是说，这黄沙军团是一群土匪流氓组成的。过了两千多年，风气还是没变化。
“小娘们，为什么不叫呢？”胸毛大汉淫笑着说，“我这辈子最喜欢听女人的尖叫和求饶了。”
“尖叫和求饶，我也喜欢听，不过……男的女的都可以。”月小牧冷哼一声，手臂一转挣脱出来，反擒住他的手臂，一招泥鳅转身将他抡起来狠狠摔倒在地上，顺势一个神龙摆尾将纹身大汉踹翻。然后把胸毛大汉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救命，救命，求求你饶了我！”胸毛大汉被按在地上，又是哭爹又是喊娘，被打得满脸是血，屁滚尿流，眼看就要没命了。
这时候，其他流氓地痞看不下去了。
“小娘们，敢动我们兄弟！大伙一起上，打败她人人有份。”
众人嗷嗷叫着冲上来，有人还祭出了法器。那些法器五花八门，除了刀枪剑戟这些正常的之外，还有拖鞋椅子腿鸡毛掸子等平民武器。更有甚者拿出来的居然是女式的胸衣和内裤，估计是在水下憋出毛病了。
“通通去死！”月小牧也烦了，他没有动用时间控制术制服他们，而是大展功夫，一拳震碎前面扫来的木棍，同时回旋踢扫中了身后袭来的三个人的脑袋，借转身的力量一记摆拳砸在侧面偷袭者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人。月小牧拳脚飞扬间似有千般变化，众人冲上去，结果人触即倒，器到则飞，转眼间被打得人仰马翻。
眼看拿不下月小牧，于是越来越多黑风团的人加入进来。闹得杀声震天，一片混乱，眼看半个军营都惊动了。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聚众打拳击吗？”
众兵顿时停下动作，纷纷让开一条路，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此人穿着一身青色盔甲，生的虎背熊腰，威武粗壮。他没有戴头盔，露出满脸红色的络腮胡子，以及脸上狰狞的刀疤。
虽然没见过此人，不过月小牧立刻就认出他就是黑风团参将红毛怪。因为他腰上挂着的那块令牌上刻有一个潦草的“风”字，造型也和不久前的穿山甲团参将一模一样。
红毛怪一眼就看到中间的月小牧，他用极快的速度上下打量了一遍，先看腿，再看腰，然后看胸口，还有腹部，最后看屁股。等欣赏完了，就对着众兵喝问道：“你们在这里打成一片，就不怕被外人耻笑吗？”
一个军装乱七八糟的士兵辩解道：“可是……老大，不是你说的，只要看见女人就……”
“滚开！”红毛怪一巴掌将那个家伙抽飞，“我说的是看见‘女人’，可她连人都不是，也在你们的狩猎范围内吗？”
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吼道：“通通让开，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众人只得纷纷散开，不过对于红毛怪今日的反常，他们多少有点数。看来终究是在这海底待的太久了，这种日子不论是不是当官的都很难熬。
“小姐，我手下都是粗人，吓到你了吧。跟我回帅帐，我自会补偿你。”红毛怪虽然说出了文质彬彬的话，不过他那副尊容怎么看都像是威胁。
跟他来到营帐之后，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桌椅，只有到处堆放的珍珠钻石等宝物。
“对不起，这里很简陋，请你坐到床上去吧。”红毛怪说道。
月小牧看着那张凌乱的大床，感觉自己应该把他揍扁。
“那个……将军，我此次前来是有使命在身，不需要得到将军招待……”
“小姐，你应该明白你在拒绝什么人。他是黑风团的将军，令人闻风丧胆的红毛怪。”红毛怪终于也露出了土匪的面目。他走单薄的月小牧面前，庞大的身体如同一座大山，令月小牧看起来柔弱而又无助。
月小牧恼怒的一巴掌推过去，但红毛怪的反应居然很快，身体一侧就让过去，并反手一掌按在月小牧后背上。这一掌力量奇大无比，饶是月小牧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也被一掌推在地上。
“小姐你不太听话呀，应该教训一下。”
红毛怪见他倒下，也懒着上床了，直接脱掉铠甲走到他身边，山一样庞大的身体向月小牧压过去，手开始去搂月小牧的细腰。
“那个……将军，我觉得还是办正事比较好。”月小牧急忙阻止他。
“我现在做的就是正事。”红毛怪的大手已经按在月小牧后背上，月小牧的腰部盈盈一握，他似乎一只手就能掌握住。
“可你是军人，不是土匪。”月小牧终于怒了，翻身一脚将他踹开了。
这么一说，红毛怪总算停下了咸猪手。虽然匪气很重，不过他始终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月小牧看他终于放弃了，于是站起来开始说正事。
“将军，我这次前来是想表达对你们的谢意。当年星海秘境大乱，鲛人族也差点卷入其中。若不是天河盟仗义援手，恐怕我族早就沦为虺妖的奴隶了。”
“原来是这事，不过你这道谢可真慢，都三十多年了才来。”红毛怪抱着手臂说道，他虽然是个贪财好色的兵痞子，脑子却不傻，“所以你来找我还是有别的事对吧，道谢只是顺道而已。”
“将军高才，我族的确有事想请教将军。”月小牧说道，“当年虺族挑起战争，摧毁其他龙族分支，最后还想对我族动手。不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直到他们被天河盟收服之后我族也不知道。如今虺族已经是天河盟的阶下囚，如果将军知道他们动手的缘由的话，还望告知。”
“哦，原来是想问这个。”红毛怪说道，“虽然我很想以此要挟你做点什么，可惜这次我不想骗你。当初我们的确审问过虺族高层，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事。”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惜。”月小牧装作遗憾的样子说道，“如今我族势弱，敌人更是虎视眈眈，我族几乎沦为俎上鱼肉。如果以后将军得知虺族动手的原因，请务必告知，我族必有重谢。告辞了！”
说完之后，月小牧转身就想走。
“等等！”红毛怪突然叫住他，这次他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将军，有些事不必说破，心里知道就好。”月小牧说道。
“你的意思是……天河盟准备对鲛人族动手吗？”红毛怪对星海秘境的状况也是颇为了解的，自从三大龙族倒台之后，天河盟借惩罚虺族为由侵占了星海秘境一部分领土。因此如今的星海秘境的势力只有虺族、鲛人族、以及天河盟驻军。其中鲛人族的实力始终很平稳，在星海秘境中处于不算强大但自保无虞的状态。此时虺族已经被天河盟控制并榨干，没办法对鲛人族造成威胁。除此之外，能让鲛人族感到有威胁的只有天河盟了。
莫非当初虺族真的发现了鲛人族身上的某些秘密，而此时这个秘密已经被另外两支部队发现了？
月小牧转过身说道：“将军，我没办法对你的猜测进行评价，因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希望如果将来真的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将军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沉默片刻之后，红毛怪说道：“好的，你放心回去吧。你所说的事，我会向上面反映的。”
月小牧道谢之后，就直接在他面前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了。
“水遁术吗，果然是鲛人族的高手。”红毛怪显然分不清瞬移和水遁的区别，已经被月小牧忽悠瘸了。
这时候，帐中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一个人，身穿黑袍，面纱遮脸，气质阴郁。
“黑蛇军师，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吧！”红毛怪问道。
“没错！”黑蛇冷笑着说，“我看见你把一个丫头抓进帐篷，欲行不轨，结果被她一通胡扯说的六神无主，最终灰溜溜的把她放走了。”
“你……你胡说！”红毛怪恼羞成怒，“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敢对我撒谎。”
“哦，你觉得她没有撒谎？”
“我可没这么说。”红毛怪说道，“她有可能是在挑拨离间，破坏我和其他部队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就好。”黑蛇哼了一声，“所以你真的打算把这件事报告给上面吗？”
“当然不，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他们。”红毛怪干脆的说道，不过当他想起月小牧临走前看自己时充满希冀的眼神，却又加上一句，“但如果戴云和青羽真的打算图谋不轨，我倒不介意得罪他们一次。”
红毛怪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个坏人，在天河之路上就经常偷偷带着部下打家劫舍，强抢民女。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对自己露出畏惧的表情。然而今天，一个鲛人族的年轻女孩居然希望得到自己的帮助。也许她过于天真烂漫，不懂得人间丑恶，不过自己居然有些不忍心忤逆她的请求了。
或许她是想挑拨离间，不过自己却希望她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莫非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吗？
黑蛇看到他复杂的眼神，不由得叹息起来，难道鲛人族会迷乱心智的法术吗，没过几句话，就把这无恶不作的强盗将军说的想洗白了。
此时月小牧走在空旷的海底上。刚才的交涉虽然短暂，却也包含着对人心精准的把控。
他在感受过黑风团营地的氛围之后，就推断出这些人只是桀骜不驯，并不是心理变态，用正常的交涉办法就能奏效。自己先用最正经的语气对红毛怪做出请求，不仅可以把他捧到高高在上的位置，还能让他感觉到被人重视和尊敬。然后字里行间透露出鲛人族不能离开他的帮助，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以及鲛人族对他处于绝对的信任。如此就能极大的满足他的虚荣心，他即使有怀疑和抵抗，也不会对自己产生坏印象。
月小牧离开黑风团大营，向北方走去，下一站是撼岳团，自己要去会会那位名叫戴云的参将。
和黑风团比起来，撼岳团显得正规了不少。哨兵在营地前站得笔直，身上的铠甲穿的整整齐齐。营中的兵卒排列成十几个方阵，手持长矛兵器正在操练着，不断传来洪亮的喊杀声。
片刻之后，月小牧跟着哨兵走进军营。本来一个鲛人出现在人类军营里是一件很特殊的事，那些兵卒也都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不过他们没有一个发问，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做他们的事。
月小牧穿过兵营来到帅帐中，这次的帅帐也很正常。兵器整齐的排在兵器架上，衣架上挂着盔甲，在大门正前方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此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生得一副俊秀的瓜子脸，身形瘦削，腰背笔直，肩上披着的灰色外袍，此时正在批阅一份文件。他面前的桌面上，笔墨纸砚和印章文本摆的整整齐齐，表示他是一个非常认真仔细的人。
月小牧知道这人就是戴云，来之前冰澜王子告诉过他海鸥团的参将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少言寡语，而且做事一丝不苟。
听到有人进来，戴云也不抬头，继续在文本上写写画画。月小牧也不敢打扰他，于是站在他面前等着。
直到戴云批完手中的文件之后，才抬头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对侍卫说：“来人，拿下！”
月小牧正想跪下行礼，听到这句顿时吓呆了。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怎么一见面就要拿下自己。
不过门口的侍卫才不会管他是不是无辜的，立刻冲进来按住月小牧。
然而月小牧虽然很顺从，但也没乖到这种程度。他后蹬一脚踢翻在左边侍卫的小腿上，那个侍卫立刻跪在地上，然后转身一个膝顶将其打飞。紧接着一肘顶在右边侍卫的肚子上，这一击凶狠异常，连护心铠甲都被打破了。那个大块头顿时放开月小牧痛苦的跪在地上。然后月小牧转身一个劈腿将他劈了个大马趴，那个大汉眼睛一翻，当场不省人事了。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转眼间放倒两个魁梧的壮汉。门口的其他侍卫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帅帐围起来。
戴云抬起头，没想到这个来访的鲛人少女还有一身不弱的武功，一套拳脚就放倒了自己修为不俗的侍卫。他手臂抬起，虚空握紧，月小牧立刻感觉身边的压力变大，身体也不能动弹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握紧提起来，拉到了戴云面前。
“我居然小看你了，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戴云冷冷看着被制服的月小牧说道。
“等等将军，为什么你要抓我，我是通报过的。”月小牧惊慌的问道。
“因为刚才哨兵只是告诉我有鲛人族使者来访，却没说来访者是个女人。”戴云说道，“在我的军营中绝对不许有女人出现，这是我定的军规，这里没有人可以忤逆。所以那个哨兵，也要被送到禁闭室去。”
月小牧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是输在这里。不过这个将军也太偏执了，连女使者都不行，女人又不会吃了他。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就没必要了，因为我不是女人。”月小牧说道。
“不是？”戴云更疑惑了，立刻展开内观术。然而看到的月小牧身体完全是由水构成的，根本分不清男女。看来鲛人族和传说中的一样，是水变化成的精灵。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戴云说道，“不过一个鲛人族的人，男扮女装跑到虺族驻军的大营来，形迹可疑，必有所图，因此罪加一等。来人，把他拉下去，杖责四十，关入大牢。”
月小牧气坏了，这人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男的女的都不行。他实在装不下去了，一挥臂斩断抓住自己的大手，挣脱出来向戴云冲过去。
戴云看他朝自己来了，不禁冷笑一声，举起手掌迎了过去。二人在空中对了一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将周围赶来的侍卫冲的七零八落。
月小牧一个翻身落到十多丈之外，戴云也后退了好几步。月小牧不禁有些惊讶，这人的掌力之强生平罕见，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周围的侍卫也都纷纷惊呼，连戴云都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他是个修真者，但却是以武入道。而且悟性高，修炼速度很快，年纪轻轻就成为天河之路上远近闻名的强者。尤其是那一手惊龙掌，即使是高手如云的天河盟也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单凭掌力足以排到天河之路前五之列。然而如今一位鲛人族的孩子居然轻而易举破解了他的惊龙掌，而且用的也是掌力。
想不到鲛人族卧虎藏龙，还有这等高手。
“鲛人族派你这样的高手来访，看来也是有所图谋啊！”戴云冷哼一声，当场调兵来围剿。他是个军人，不是什么纤纤君子，以多欺少胜之不武的思维从来没出现过。
“将军，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月小牧眼看就要不可收拾了，于是开始恐吓他，“虽然你们都有避水珠，但是在这星海秘境中依然是水族的天下。即使你们人数再多三倍，也拦不住我走。”
“那你为什么不走呢？”戴云问道，他相信月小牧不是在吹牛，鲛人族的本领他是知道的。既然是水构成的生物，那整个大海都相当于他们身体的延伸。虽然此地已经用避水珠隔绝了海水，不过周围水气的浓度比海水中也少不了多少。可以说只要是在海底，就没什么东西能困住他。
“我早就想走了，可是在走之前我得问一个问题。”月小牧终于准备入主题了，从刚才的试探中可以知道，这个戴云脑回路根本不正常。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一般的交流方式了，“不久之前，我族的一件宝物丢失了，我奉鲛人王之命出城寻找。来此是想问将军，一个月之内贵军有没有人离开。”
“原来是这样，不过很遗憾，我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戴云说道，“在我军营中，任何兵卒想要请假都需要按照严格的程序留下证明文件。上一个请假的人是八年前回老家探亲，而且过了十几天就回来了。除此之外离开军营的人都是接受我的调遣外出执行任务的，上次执行任务是近一年前，我派两个小队的人去天河之路上接收物资粮饷。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一人离开。”
月小牧盯了他一会儿说道：“既然将军能保证，那在下也就放心了。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告辞！”
“等等！”戴云叫住他，“可不可以告知，贵族丢的是什么宝物。”
月小牧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然后就瞬移走了。
月小牧离开之后，戴云又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的属下也不敢打扰他，于是也站在那里陪他发呆。
“你们说，他说的话是真的吗？”戴云突然问道。
他的属下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的。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信。”戴云自顾自的说道，“如果真的丢失了宝物，从他的表现来看，那一定是一种要对外人保密的宝物。不过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依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并不像是想要保密的样子。”
这时候，旁边一个部下小心翼翼的说：“将军英明，但如果他是说谎的话，那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我不知道，也许他们是想找茬而已。”戴云说道，“世上任何的挑衅行为都需要出师之名，如果没有就自己造。鲛人族告知外界，自己丢失了重要宝物，然后派人四下寻找。如果找不到，他们就可以在愤怒之下放出狠话‘即使铲平整个星海秘境也要找到’。然后又担心被人嘲笑只会嘴上说却不敢真动手，于是只能付诸行动。”
虽然戴云说的很幽默，不过他的部下可笑不出来。
“将军，你是说鲛人族准备对我们动手？”
“也许吧，我们这些陆地种族驻扎在星海秘境，对水族来说的确是一件很耻辱的事。”
“那他们打得过我们吗？”
“明面上看鲛人族的兵力很少，我们三个团随便一个都能让他们损失惨重。不过别忘了鲛人族是水之精灵，避水珠只能保证我们在水中可以像在陆地上一样行动，不能赐予我们控水能力。虺族我们还有办法压制，但鲛人族这种纯水系生物在水中有多少手段，我们谁知道呢？”
众兵想起刚才月小牧的实力，不禁打了个寒战。那个鲛人族少女没有动用任何控水能力，只是拳脚就如此惊世骇俗。真的和鲛人族动手的话，那将是一场极为不利的战争。
“你们各自回到岗位上去吧，今日之事，我自会向上面禀报。”说完之后，戴云就走出人群，回到帅帐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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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牧穿过虺族的栖息地，来到虺族领土的中央地段，这里驻扎着黑风团。月小牧首先要做的是以鲛人族使者的身份见黑风团参将红毛怪。
不过他来到黑风团大营前，正想向哨兵汇报，那个衣着邋遢站姿吊儿郎当的哨兵看到月小牧，突然怪叫一声：“兄弟们，有鲛人族的女人，快来啊！”
紧接着，兵营里乌央乌央的跑出来一群人，有的戴着大金链子，有的梳着莫西干发型，有的看着月小牧嘿嘿淫笑，露出一嘴金灿灿的牙齿，吃饭也不怕重金属中毒。其中两个赤膊的彪形大汉走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月小牧按住，押着他往屋里走。
“喂，你们做什么，我是鲛人族的使者！”月小牧惊怒交加的挣扎着。
“废话，不是鲛人族我们还不敢碰呢，虺族那些娘们都有毒！”一个纹龙画虎的大汉骂骂咧咧的说，“自从来到星海秘境之后，老子一次女人都没碰过，早就憋的受不了了。”
“那你就不怕耽误了正事被你们将军责罚吗？”
另一个胸毛很茂盛的大汉轻蔑的说：“怕个鸟啊，将军教我们的，看见女人甭管是谁，先上了再说。就算是公主又能咋滴，能搞到公主就算被砍了也值了。”
月小牧这时候才想起来，陶若水之前调查过天河盟的势力。天河盟一共有四大主力军团，其中白隼军团是天河盟的嫡系部队，两千年前就是这个军团为天河盟打下了江山。不过因多年战乱，天河之路上群魔乱舞。为了维护秩序，天河盟又组建了红日军团和蓝月军团。这两支部队剿灭收编了天河之路上的各大黑帮匪贼，而那些归顺的人组成了黄沙军团。也就是说，这黄沙军团是一群土匪流氓组成的。过了两千多年，风气还是没变化。
“小娘们，为什么不叫呢？”胸毛大汉淫笑着说，“我这辈子最喜欢听女人的尖叫和求饶了。”
“尖叫和求饶，我也喜欢听，不过……男的女的都可以。”月小牧冷哼一声，手臂一转挣脱出来，反擒住他的手臂，一招泥鳅转身将他抡起来狠狠摔倒在地上，顺势一个神龙摆尾将纹身大汉踹翻。然后把胸毛大汉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救命，救命，求求你饶了我！”胸毛大汉被按在地上，又是哭爹又是喊娘，被打得满脸是血，屁滚尿流，眼看就要没命了。
这时候，其他流氓地痞看不下去了。
“小娘们，敢动我们兄弟！大伙一起上，打败她人人有份。”
众人嗷嗷叫着冲上来，有人还祭出了法器。那些法器五花八门，除了刀枪剑戟这些正常的之外，还有拖鞋椅子腿鸡毛掸子等平民武器。更有甚者拿出来的居然是女式的胸衣和内裤，估计是在水下憋出毛病了。
“通通去死！”月小牧也烦了，他没有动用时间控制术制服他们，而是大展功夫，一拳震碎前面扫来的木棍，同时回旋踢扫中了身后袭来的三个人的脑袋，借转身的力量一记摆拳砸在侧面偷袭者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人。月小牧拳脚飞扬间似有千般变化，众人冲上去，结果人触即倒，器到则飞，转眼间被打得人仰马翻。
眼看拿不下月小牧，于是越来越多黑风团的人加入进来。闹得杀声震天，一片混乱，眼看半个军营都惊动了。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聚众打拳击吗？”
众兵顿时停下动作，纷纷让开一条路，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此人穿着一身青色盔甲，生的虎背熊腰，威武粗壮。他没有戴头盔，露出满脸红色的络腮胡子，以及脸上狰狞的刀疤。
虽然没见过此人，不过月小牧立刻就认出他就是黑风团参将红毛怪。因为他腰上挂着的那块令牌上刻有一个潦草的“风”字，造型也和不久前的穿山甲团参将一模一样。
红毛怪一眼就看到中间的月小牧，他用极快的速度上下打量了一遍，先看腿，再看腰，然后看胸口，还有腹部，最后看屁股。等欣赏完了，就对着众兵喝问道：“你们在这里打成一片，就不怕被外人耻笑吗？”
一个军装乱七八糟的士兵辩解道：“可是……老大，不是你说的，只要看见女人就……”
“滚开！”红毛怪一巴掌将那个家伙抽飞，“我说的是看见‘女人’，可她连人都不是，也在你们的狩猎范围内吗？”
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吼道：“通通让开，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众人只得纷纷散开，不过对于红毛怪今日的反常，他们多少有点数。看来终究是在这海底待的太久了，这种日子不论是不是当官的都很难熬。
“小姐，我手下都是粗人，吓到你了吧。跟我回帅帐，我自会补偿你。”红毛怪虽然说出了文质彬彬的话，不过他那副尊容怎么看都像是威胁。
跟他来到营帐之后，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桌椅，只有到处堆放的珍珠钻石等宝物。
“对不起，这里很简陋，请你坐到床上去吧。”红毛怪说道。
月小牧看着那张凌乱的大床，感觉自己应该把他揍扁。
“那个……将军，我此次前来是有使命在身，不需要得到将军招待……”
“小姐，你应该明白你在拒绝什么人。他是黑风团的将军，令人闻风丧胆的红毛怪。”红毛怪终于也露出了土匪的面目。他走单薄的月小牧面前，庞大的身体如同一座大山，令月小牧看起来柔弱而又无助。
月小牧恼怒的一巴掌推过去，但红毛怪的反应居然很快，身体一侧就让过去，并反手一掌按在月小牧后背上。这一掌力量奇大无比，饶是月小牧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也被一掌推在地上。
“小姐你不太听话呀，应该教训一下。”
红毛怪见他倒下，也懒着上床了，直接脱掉铠甲走到他身边，山一样庞大的身体向月小牧压过去，手开始去搂月小牧的细腰。
“那个……将军，我觉得还是办正事比较好。”月小牧急忙阻止他。
“我现在做的就是正事。”红毛怪的大手已经按在月小牧后背上，月小牧的腰部盈盈一握，他似乎一只手就能掌握住。
“可你是军人，不是土匪。”月小牧终于怒了，翻身一脚将他踹开了。
这么一说，红毛怪总算停下了咸猪手。虽然匪气很重，不过他始终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月小牧看他终于放弃了，于是站起来开始说正事。
“将军，我这次前来是想表达对你们的谢意。当年星海秘境大乱，鲛人族也差点卷入其中。若不是天河盟仗义援手，恐怕我族早就沦为虺妖的奴隶了。”
“原来是这事，不过你这道谢可真慢，都三十多年了才来。”红毛怪抱着手臂说道，他虽然是个贪财好色的兵痞子，脑子却不傻，“所以你来找我还是有别的事对吧，道谢只是顺道而已。”
“将军高才，我族的确有事想请教将军。”月小牧说道，“当年虺族挑起战争，摧毁其他龙族分支，最后还想对我族动手。不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直到他们被天河盟收服之后我族也不知道。如今虺族已经是天河盟的阶下囚，如果将军知道他们动手的缘由的话，还望告知。”
“哦，原来是想问这个。”红毛怪说道，“虽然我很想以此要挟你做点什么，可惜这次我不想骗你。当初我们的确审问过虺族高层，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事。”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惜。”月小牧装作遗憾的样子说道，“如今我族势弱，敌人更是虎视眈眈，我族几乎沦为俎上鱼肉。如果以后将军得知虺族动手的原因，请务必告知，我族必有重谢。告辞了！”
说完之后，月小牧转身就想走。
“等等！”红毛怪突然叫住他，这次他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将军，有些事不必说破，心里知道就好。”月小牧说道。
“你的意思是……天河盟准备对鲛人族动手吗？”红毛怪对星海秘境的状况也是颇为了解的，自从三大龙族倒台之后，天河盟借惩罚虺族为由侵占了星海秘境一部分领土。因此如今的星海秘境的势力只有虺族、鲛人族、以及天河盟驻军。其中鲛人族的实力始终很平稳，在星海秘境中处于不算强大但自保无虞的状态。此时虺族已经被天河盟控制并榨干，没办法对鲛人族造成威胁。除此之外，能让鲛人族感到有威胁的只有天河盟了。
莫非当初虺族真的发现了鲛人族身上的某些秘密，而此时这个秘密已经被另外两支部队发现了？
月小牧转过身说道：“将军，我没办法对你的猜测进行评价，因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希望如果将来真的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将军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沉默片刻之后，红毛怪说道：“好的，你放心回去吧。你所说的事，我会向上面反映的。”
月小牧道谢之后，就直接在他面前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了。
“水遁术吗，果然是鲛人族的高手。”红毛怪显然分不清瞬移和水遁的区别，已经被月小牧忽悠瘸了。
这时候，帐中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一个人，身穿黑袍，面纱遮脸，气质阴郁。
“黑蛇军师，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吧！”红毛怪问道。
“没错！”黑蛇冷笑着说，“我看见你把一个丫头抓进帐篷，欲行不轨，结果被她一通胡扯说的六神无主，最终灰溜溜的把她放走了。”
“你……你胡说！”红毛怪恼羞成怒，“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敢对我撒谎。”
“哦，你觉得她没有撒谎？”
“我可没这么说。”红毛怪说道，“她有可能是在挑拨离间，破坏我和其他部队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就好。”黑蛇哼了一声，“所以你真的打算把这件事报告给上面吗？”
“当然不，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他们。”红毛怪干脆的说道，不过当他想起月小牧临走前看自己时充满希冀的眼神，却又加上一句，“但如果戴云和青羽真的打算图谋不轨，我倒不介意得罪他们一次。”
红毛怪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个坏人，在天河之路上就经常偷偷带着部下打家劫舍，强抢民女。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对自己露出畏惧的表情。然而今天，一个鲛人族的年轻女孩居然希望得到自己的帮助。也许她过于天真烂漫，不懂得人间丑恶，不过自己居然有些不忍心忤逆她的请求了。
或许她是想挑拨离间，不过自己却希望她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莫非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吗？
黑蛇看到他复杂的眼神，不由得叹息起来，难道鲛人族会迷乱心智的法术吗，没过几句话，就把这无恶不作的强盗将军说的想洗白了。
此时月小牧走在空旷的海底上。刚才的交涉虽然短暂，却也包含着对人心精准的把控。
他在感受过黑风团营地的氛围之后，就推断出这些人只是桀骜不驯，并不是心理变态，用正常的交涉办法就能奏效。自己先用最正经的语气对红毛怪做出请求，不仅可以把他捧到高高在上的位置，还能让他感觉到被人重视和尊敬。然后字里行间透露出鲛人族不能离开他的帮助，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以及鲛人族对他处于绝对的信任。如此就能极大的满足他的虚荣心，他即使有怀疑和抵抗，也不会对自己产生坏印象。
月小牧离开黑风团大营，向北方走去，下一站是撼岳团，自己要去会会那位名叫戴云的参将。
和黑风团比起来，撼岳团显得正规了不少。哨兵在营地前站得笔直，身上的铠甲穿的整整齐齐。营中的兵卒排列成十几个方阵，手持长矛兵器正在操练着，不断传来洪亮的喊杀声。
片刻之后，月小牧跟着哨兵走进军营。本来一个鲛人出现在人类军营里是一件很特殊的事，那些兵卒也都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不过他们没有一个发问，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做他们的事。
月小牧穿过兵营来到帅帐中，这次的帅帐也很正常。兵器整齐的排在兵器架上，衣架上挂着盔甲，在大门正前方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此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生得一副俊秀的瓜子脸，身形瘦削，腰背笔直，肩上披着的灰色外袍，此时正在批阅一份文件。他面前的桌面上，笔墨纸砚和印章文本摆的整整齐齐，表示他是一个非常认真仔细的人。
月小牧知道这人就是戴云，来之前冰澜王子告诉过他海鸥团的参将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少言寡语，而且做事一丝不苟。
听到有人进来，戴云也不抬头，继续在文本上写写画画。月小牧也不敢打扰他，于是站在他面前等着。
直到戴云批完手中的文件之后，才抬头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对侍卫说：“来人，拿下！”
月小牧正想跪下行礼，听到这句顿时吓呆了。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怎么一见面就要拿下自己。
不过门口的侍卫才不会管他是不是无辜的，立刻冲进来按住月小牧。
然而月小牧虽然很顺从，但也没乖到这种程度。他后蹬一脚踢翻在左边侍卫的小腿上，那个侍卫立刻跪在地上，然后转身一个膝顶将其打飞。紧接着一肘顶在右边侍卫的肚子上，这一击凶狠异常，连护心铠甲都被打破了。那个大块头顿时放开月小牧痛苦的跪在地上。然后月小牧转身一个劈腿将他劈了个大马趴，那个大汉眼睛一翻，当场不省人事了。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转眼间放倒两个魁梧的壮汉。门口的其他侍卫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帅帐围起来。
戴云抬起头，没想到这个来访的鲛人少女还有一身不弱的武功，一套拳脚就放倒了自己修为不俗的侍卫。他手臂抬起，虚空握紧，月小牧立刻感觉身边的压力变大，身体也不能动弹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握紧提起来，拉到了戴云面前。
“我居然小看你了，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戴云冷冷看着被制服的月小牧说道。
“等等将军，为什么你要抓我，我是通报过的。”月小牧惊慌的问道。
“因为刚才哨兵只是告诉我有鲛人族使者来访，却没说来访者是个女人。”戴云说道，“在我的军营中绝对不许有女人出现，这是我定的军规，这里没有人可以忤逆。所以那个哨兵，也要被送到禁闭室去。”
月小牧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是输在这里。不过这个将军也太偏执了，连女使者都不行，女人又不会吃了他。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就没必要了，因为我不是女人。”月小牧说道。
“不是？”戴云更疑惑了，立刻展开内观术。然而看到的月小牧身体完全是由水构成的，根本分不清男女。看来鲛人族和传说中的一样，是水变化成的精灵。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戴云说道，“不过一个鲛人族的人，男扮女装跑到虺族驻军的大营来，形迹可疑，必有所图，因此罪加一等。来人，把他拉下去，杖责四十，关入大牢。”
月小牧气坏了，这人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男的女的都不行。他实在装不下去了，一挥臂斩断抓住自己的大手，挣脱出来向戴云冲过去。
戴云看他朝自己来了，不禁冷笑一声，举起手掌迎了过去。二人在空中对了一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将周围赶来的侍卫冲的七零八落。
月小牧一个翻身落到十多丈之外，戴云也后退了好几步。月小牧不禁有些惊讶，这人的掌力之强生平罕见，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周围的侍卫也都纷纷惊呼，连戴云都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他是个修真者，但却是以武入道。而且悟性高，修炼速度很快，年纪轻轻就成为天河之路上远近闻名的强者。尤其是那一手惊龙掌，即使是高手如云的天河盟也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单凭掌力足以排到天河之路前五之列。然而如今一位鲛人族的孩子居然轻而易举破解了他的惊龙掌，而且用的也是掌力。
想不到鲛人族卧虎藏龙，还有这等高手。
“鲛人族派你这样的高手来访，看来也是有所图谋啊！”戴云冷哼一声，当场调兵来围剿。他是个军人，不是什么纤纤君子，以多欺少胜之不武的思维从来没出现过。
“将军，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月小牧眼看就要不可收拾了，于是开始恐吓他，“虽然你们都有避水珠，但是在这星海秘境中依然是水族的天下。即使你们人数再多三倍，也拦不住我走。”
“那你为什么不走呢？”戴云问道，他相信月小牧不是在吹牛，鲛人族的本领他是知道的。既然是水构成的生物，那整个大海都相当于他们身体的延伸。虽然此地已经用避水珠隔绝了海水，不过周围水气的浓度比海水中也少不了多少。可以说只要是在海底，就没什么东西能困住他。
“我早就想走了，可是在走之前我得问一个问题。”月小牧终于准备入主题了，从刚才的试探中可以知道，这个戴云脑回路根本不正常。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一般的交流方式了，“不久之前，我族的一件宝物丢失了，我奉鲛人王之命出城寻找。来此是想问将军，一个月之内贵军有没有人离开。”
“原来是这样，不过很遗憾，我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戴云说道，“在我军营中，任何兵卒想要请假都需要按照严格的程序留下证明文件。上一个请假的人是八年前回老家探亲，而且过了十几天就回来了。除此之外离开军营的人都是接受我的调遣外出执行任务的，上次执行任务是近一年前，我派两个小队的人去天河之路上接收物资粮饷。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一人离开。”
月小牧盯了他一会儿说道：“既然将军能保证，那在下也就放心了。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告辞！”
“等等！”戴云叫住他，“可不可以告知，贵族丢的是什么宝物。”
月小牧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然后就瞬移走了。
月小牧离开之后，戴云又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的属下也不敢打扰他，于是也站在那里陪他发呆。
“你们说，他说的话是真的吗？”戴云突然问道。
他的属下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的。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信。”戴云自顾自的说道，“如果真的丢失了宝物，从他的表现来看，那一定是一种要对外人保密的宝物。不过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依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并不像是想要保密的样子。”
这时候，旁边一个部下小心翼翼的说：“将军英明，但如果他是说谎的话，那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我不知道，也许他们是想找茬而已。”戴云说道，“世上任何的挑衅行为都需要出师之名，如果没有就自己造。鲛人族告知外界，自己丢失了重要宝物，然后派人四下寻找。如果找不到，他们就可以在愤怒之下放出狠话‘即使铲平整个星海秘境也要找到’。然后又担心被人嘲笑只会嘴上说却不敢真动手，于是只能付诸行动。”
虽然戴云说的很幽默，不过他的部下可笑不出来。
“将军，你是说鲛人族准备对我们动手？”
“也许吧，我们这些陆地种族驻扎在星海秘境，对水族来说的确是一件很耻辱的事。”
“那他们打得过我们吗？”
“明面上看鲛人族的兵力很少，我们三个团随便一个都能让他们损失惨重。不过别忘了鲛人族是水之精灵，避水珠只能保证我们在水中可以像在陆地上一样行动，不能赐予我们控水能力。虺族我们还有办法压制，但鲛人族这种纯水系生物在水中有多少手段，我们谁知道呢？”
众兵想起刚才月小牧的实力，不禁打了个寒战。那个鲛人族少女没有动用任何控水能力，只是拳脚就如此惊世骇俗。真的和鲛人族动手的话，那将是一场极为不利的战争。
“你们各自回到岗位上去吧，今日之事，我自会向上面禀报。”说完之后，戴云就走出人群，回到帅帐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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