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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你喜欢我兄长么

    一炷香后,挟持马夫的卫惜年终于看见越惊鹊下来。

    他立马把马夫扔给青鸟,跑到马车跟前,伸手扶越惊鹊下来。

    “都谈好了?”

    越惊鹊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点点头。

    “你可想见她一面,与她说两句话?”

    “我跟她说话做什么?”

    卫惜年刚说完就觉得不对,他立马道:“我去把琉璃镯要回来。”

    魏惊河刚跳下马车,就看见卫二松开越惊鹊的手,跳上马车,掀开车帘钻进去。

    魏惊河看向越惊鹊挑眉:“他当着你的面去跟魏良安厮混?”

    站在原地的越惊鹊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想搭理她。

    魏惊河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凑近她道:

    “好歹我也差点成了你的嫂嫂,你要是日后过得不幸福,我这没过门的嫂嫂也会很愿意替你主持公道的。”

    越惊鹊看向她,“你喜欢我兄长么?”

    魏惊河扬起的嘴角往下滑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体面的笑:

    “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问过横溪,他的确为你请过大夫。那个大夫去做什么我们都清楚,你与他做到这个地步,是喜欢吗?”

    越惊鹊定定地看着魏惊河。

    魏惊河笑了笑,抬手拍在她肩膀上,理顺了她耳朵下面打结的耳坠细链。

    “你先去问他,如果他说喜欢我,那我就去求他跟我造反。如果他说不喜欢,就让他把狗命留着,本宫迟早有一天会去取。”

    *

    马车内,卫惜年看向魏良安:

    “你儿时捡到了我的琉璃镯,我现在向你买回来,你开价吧。”

    魏良安从他一进来就盯着他看,听见他的话她怔在原地。

    她嗫嚅着唇,脸色顿时苍白得没有血色。

    过了好半晌,她才艰涩地开口:

    “要回去之后,会送给越姐姐吗?”

    她苦涩地扯着嘴角,近乎残忍地问:

    “我戴过这么多年的东西,她还会要吗?”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马车内十分昏暗,她就藏在马车的阴影里,眼底藏着丝丝缕缕的阴翳。

    卫惜年听着这话,皱着眉:

    “她要不要是她的事,跟你没关系。魏良安,看在儿时的情谊上,把镯子卖给我。”

    他朝她买,是看在儿时的情谊上。

    也是跟她划清界限。

    他花的钱,全当是她帮他保存了这么多年镯子的报酬。

    卫惜年看向魏良安,谁让她在越惊鹊面前说了一些引人误会的话。

    若非那样,他可以忘了以前的事,当作这个镯子他没有买过。

    但那些事他既然和越惊鹊坦白了,那镯子他就必须拿回来。

    魏良安看着他,垂眼道:“我曾经听你母亲说,这镯子是你用你父亲留给你的玉佩去换回来的,想要送给相府的姑娘。”

    “所以原本就是要送给她的吗?”

    她看着卫惜年问。

    既然都跟越惊鹊坦白了,卫惜年对过去的事也不会再觉得难以开口,他坦率道:

    “对。”

    “那你小时候为什么不送给她,反而要丢了呢?”

    “啧,小时候的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怎么想的。”

    卫惜年看着魏良安,“水儿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赶紧把镯子给我,我明日就差人把银票给你送过去。”

    看着卫惜年一副不愿意多交谈的样子,魏良安嘴唇一扯,似乎在笑自己这么多年错付的真心。

    “镯子现在不在我这儿,在我府里,等明日我再差人给你送过去。”

    “行。”

    卫惜年抬起屁股要走,走之前又扭头看向她:

    “既然你不开价,那随我心意定价了,银票明日我也会差人送到你手上。”

    卫惜年走了,魏良安看着飘动的帘子,眼里视若无物。

    她忽然笑了笑,抬手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湿润。

    有什么可哭的魏良安。

    你还有柳昱啊。

    最起码柳昱不会丢下你。

    *

    另外一边的马车里,卫惜年搂着越惊鹊的胳膊。

    “镯子拿回来我就埋了,咱不要了。我重新攒私房钱,给你换根玉簪好不好?”

    越惊鹊转眼看了一眼他,又看向对面的魏惊河。

    魏惊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兴致勃勃地摆手:

    “不用管我,你俩接着亲热,就当本宫不存在便是。”

    越惊鹊:“……”

    她从卫惜年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又把卫惜年推开,眼看卫惜年又要像块没骨头的烂泥一样靠在她身上,她抬起眼看向卫惜年,冷若冰霜道:

    “坐好。”

    卫惜年看着她冷冰冰的神色,连忙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要那个镯子?你如果想要的话,我给你洗,给你洗三遍,不,爷给你洗十遍,保证洗得干干净净的!”

    “你先闭嘴。”

    越惊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才看向对面翘着二郎腿的魏惊河:

    “你拿了魏良安什么把柄?”

    魏惊河笑了笑,“本宫哪儿有拿她把柄,只不过本宫自小欺负她,她怕本宫罢了。”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卫惜年,“她对我的话言听计从这件事,卫二公子应该从小就很清楚。”

    这也是卫惜年不待见魏惊河的理由。

    因为魏良安小时候每次来找他,十次有七次都是状态不对,要么是神色疲倦,要么是带着一点小伤。

    每次卫惜年一开口问她,她都说大皇姐让她去做了什么事,要么是去花丛里逮兔子,要么是彻夜在院子里找一颗很小的珠子。

    魏惊河小时候就喜欢刁难魏良安。

    卫惜年瞥了她一眼,小时候他也跟祖母说过这件事,但祖母的意思是让他别插手。

    但他没法不插手,一个小姑娘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不插手。

    那时候卫家已经得了圣上不喜了,他不好去圣上告状出风头,于是只好偷偷摸摸去寻魏惊河的麻烦。

    魏惊河是公主,鲜少出宫,但是他只要逮到机会,就喜欢用弹弓藏在暗地里射她,或者拎着一桶水,装作不经意地泼魏惊河身上。

    次数多了,魏惊河自然能察觉出端倪。

    但是魏惊河懒得和他计较,左右她出不了宫几次,一年到头,卫二也让她吃不了几次瘪。

    加上后来卫惜年和魏良安疏远了,他就没去找过魏惊河了,若非现在魏惊河旧事重提,他都不见得能想起这零星的记忆。

    越惊鹊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哼哼唧唧道:“我不是很清楚。”

    他哪有胆子承认这些?

    这要是被水儿知道了,他又要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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