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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将军法禁忌(求月票求收藏)

    “雷声普化,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锺。素枭三神,严驾夔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紫气乘天,丹霞赫冲,吞魔食鬼,横身饮风,苍舌绿齿,四目老翁。”

    “天丁力士,威南御凶,天驺激戾,威北御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屍千里,扫却不祥,敢有小鬼,欲来见状。钁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烈血,北斗燃骨。”

    “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北帝将军明威口敕:世行正法,急急如律令。”

    “……”

    韩平飞快地扫着书籍上面的文字,越看越快,甚至小声念了出来——实在是这咒他太熟,前世也念过无数回了。

    没错,这特么就是自己穿越前造假老坟时编的。

    当时自己为了让这咒显得似模似样,用了小篆来写,还特意改了咒语里面的几个关键字,使其似是而非。

    如今,这咒语便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老韩家家传秘本之上,除了残缺之处不好辩认,连自己改的那几个字都半个不差的出现在这里。

    搞什么鬼啊……

    假币成真钱了?

    韩平只觉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前世自己编的咒文,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而且从时间上看,无论是这只箱子,还是这线装书,都已经有了很长的年头,算起来,怕是比起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都长……

    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穿越,也与前世那个南洋无名老坟有关系?

    难道真有老天爷在惩罚自己?

    心思这一时间杂乱无比,偏又理不开个头绪,正自错愕之间,韩平无意识地走了两步,忽然微微一怔:“咦?腿不僵了?”

    他试了一下,发现两条腿还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行走坐卧已经如常。

    之前自己每次赶上鬼花子登门,哪怕赶走了它们,自己也会被那股子阴冷缠身,差不多一整天才会恢复过来,但这一次,居然才只十分钟不到,阴冷之气便消了近半。

    “这是……”

    他琢磨了一下,倒是眼神又忽地落在了那本线装书之上。

    是我念了这将军咒的缘故?

    老实爹之前对付花子鬼之后,也会和自己一样行走艰难,他说这是因为花子鬼是至邪之物,与这些东西接触,便沾了他们身上的邪气,于身体有大伤。

    每次他都要念将军咒来驱逐这邪气,只不过他念咒时又快又模糊,还是以东乡村土话来念,自己只听到一阵“嗡嗡”作响,像猫打呼噜,完全不知道这是自己编写过的“经文”。

    心里起了猜测,韩平立刻强压住了自己心里的迷茫感,他再一次认真地看着那卷书,慢慢地,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线装书被火烧过,有些地方缺了字句,或是文字不完整,他也随口念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念诵,居然真觉得身体出现了一种嗡嗡作响的酥麻感,倒似有某种活泼的震动感裹着自己身体似的。

    花子鬼残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阴冷,也开始逐渐消褪。

    一连念了三遍,韩平立刻站起了身来,表情已经无比地错愕,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身体里残存的阴冷气息,已经完全消除不见了。

    “我编出来的咒语,在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用?”

    韩平更加的错愕了,这咒语既然是自己编的,甚至都不是正版,为何却会有这种神奇作用?

    更深了讲,这咒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怎么会作为将军法的根基,从这个世界的老韩家祖上一代代传了下来?

    前生与今世,究竟有什么关系?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问题冲击下,他也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既然这样,那自己还要不要按老实爹说的那些规矩,来尝试自己学这老韩家的将军法?”

    虽然看到了自己编的咒语,也使得他大受冲击,可从这法能够驱逐阴气来看,是真有用啊……

    既然这法有用,那将军便也是真的?

    按老实爹的说法,自己只要看了这个法,便沾上了,若不学便大祸临头……

    “学!”

    胡思乱想之间,韩平还是做下了决定。

    这一世不比前世,鬼鬼祟祟太多,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于是,便乖乖的拿了四柱香,在泥狗子上头的香炉里,将四柱香恭恭敬敬的供上了。

    而后,拿起了老实爹压在箱子里的那一封黄纸。

    做完了这一步,外面也已经见了天光,韩平这才带着满肚子的疑虑,洗漱,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短褂,粗布裤子,细麻线手纳的千层底,来到了院子之中。

    从杂物间里拖出了一只特用的沙袋,一个背摔,甩在了地上。

    这沙袋平放足有一米七长,里面灌满了沙子,还仿照人的头颅与四肢做了造型,衔接处也做了固定。

    整体有两百多斤沉,沙子又是流动的,扛着都很费劲,但韩平逮着这沙袋,勾摔抓扛顶,跟玩一样。

    这是老实爹教给他的跤法,也是老韩家祖上传下来的。

    念咒是练功,练跤也是练功。

    老实爹临死前一年半里,才算是将亲儿子接到了身边,还是惹了这么一身麻烦,小命难保的,愧疚再加上担忧,除了凶险万分的将军法,恨不得将他一辈子学的都传给韩平。

    他说将来遇见事了,有本事在身上,便不慌。

    而韩平也觉得锻炼一下身体总是好的,所以学的很认真,每天都练。

    正常来说,每次花子鬼登门,他都要休息一天再练的,这天驱逐了阴气,倒觉得精神仿佛比以往还要饱满一些。

    来来回回与沙袋较劲,直到日上三竿,韩平才将沙袋放回了原处,擦干净身子,换上了衣裳时,隔壁的哨子妈已经在院子外面喊了:“小叔爷在家里不?”

    “哎,在呢……”

    韩平急忙抹了把汗,笑着答应,想起了今天晚上答应的事,忙请人进屋。

    回到了村里,韩平最不适应的有两点。

    一是旱厕。

    第二点,就是辈份。

    村里人十五六就结婚的多的是,但前身那老实爹,却是独一个在村子里熬到了三十多,别人都以为他要打光棍了,结果忽然有了韩平,再加上老韩家辈份本来就大,韩平就成了一个奇葩。

    在村里,同辈里的人几乎都得叫叔,还有几个叫爷的,遇见快老掉牙的,他也得叫一声老哥。

    最初时韩平也想过按着年龄大小胡乱的叫,却经常惹来笑话。萝卜不大长在了坝上,乡里之间,就认这个辈分。

    抬头时,就见一个乡下胖娘们走了进来,她壮实憨厚,粗手粗脚。

    她是帮韩平打扫院子,洗衣服做饭的邻居,家里两个孩子,大儿子叫哨子,老实巴交一个人,在村口砖厂里帮忙。

    小儿子凶得很,跟外村人打架被抓进去了,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韩平刚被送回村里时,整天迷迷糊糊,时睡时醒,而他那老实爹又急得每天跑来跑去,找保他命的法子,只好央求着哨子妈过来照顾着他点,每月给人点钱。

    如今老实爹没了,但哨子妈还是习惯了每天过来。

    “叔爷,我瞧着上午时,那辆轿车,又过来了。”

    哨子妈将一大碗面条,一碟小咸菜,一盘辣椒炒肉放在了桌子上,就开始了收拾卫生。

    她嘴闲不住,一边收拾一边汇报着:“在村那边磨蹭了半天,还是没往这边来,但明眼一瞧,就是过来找你的。”

    韩平道:“这次是哪辆?”

    哨子妈道:“还是四个圈的,我数了。”

    “那就先别管了。”

    韩平道:“我爹那手本事可没教我,便是请了我,也没啥用!”

    老实爹虽然混得穷苦,但因为帮人解决过几次棘手的难题,在行里名声还是不错的,时不时有人从城里过来找他。

    过来一问,见老实爹人没了,也有不少人便要打听,韩平是不是也学了他的本事,但韩平本是自身难保,这样的事情当然沾都不沾。

    “是,是……”

    哨子妈点着头,脸色有些遗憾似的,叹道:“七里铺子我那个娘家侄儿,叫瘪五的,家里也犯了难,也托人想问问你能不能帮着看看呢,唉,可惜了了……”

    “是……”

    韩平本来顺口便要推托过去,忽然之间想到了一点:

    不对。

    原本自己拒绝这些没有问题,但从自己打开了那只箱子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

    老实爹叮嘱的很严肃,一旦自己打开了箱子,看了那法,便等于入了门,而只要入了门,便必须要守“供将军”的规矩。

    韩家的将军法凶横,规矩也大。

    有三个规矩最不能错,一是学了将军法,便不可以再供其他神。

    如今韩平供了七只泥狗子,但那是属于家养的,只为了请它们看家护院,奉几柱香火,不居主家之上,所以不在此列,其他的则是无论神佛还是祖宗,一应不许。

    第二便是不吃狗肉。

    第三,学将军法,便要守地盘,这方地界是“将军”的,自己便要替将军守着,将军要面,若有其他东西犯了进来,当驱则驱,不走则斩!

    东乡村为中心的周围几个村落,都算是“将军地界”,如今有人沾了事,还传进了自己耳朵里,正应了第三条规矩。

    那自己,要不要守这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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