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院里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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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日，难得的休息日。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后院更是人来人往，喜气洋洋——今天正是许大茂结婚的日子。
许大茂穿着一身半新的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纸做的大红花，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父母也从赶来了，许父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许母则一脸精明，指挥着几个请来的帮忙人员和院里主动来搭把手的邻居忙前忙后。
许大茂那个还在上中学的妹子许月玲，也穿着件碎花裙子，兴奋地跟在父母身后跑来跑去。
院里支起了借来的几张八仙桌和长条凳，灶台就临时搭在许家门口，请来的大师傅正叮叮当当地准备着婚宴的菜肴。
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淡淡的肉香，引得孩子们围着锅台转悠。
“三大爷，您受累，这账本可得记清楚了！”许大茂把阎埠贵拉到一边，塞给他一包“大生产”香烟，请他当账房先生，记录礼金。
“放心放心，交给我！”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郑重其事地坐在摆着红纸和毛笔的桌子后面。
接亲的队伍出发了。没有汽车，许大茂借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也系着红绸子，他自己骑着。
后面跟着几个轧钢厂的年轻同事，算是迎亲的队伍，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院里留下的人则继续布置，贴红喜字，摆放碗筷。
约莫两个小时后，一阵鞭炮声由远及近，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新娘子娄晓娥从自行车后座上被扶下来，立刻引起了院里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她不像一般姑娘穿着红绿衣裳，而是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浅灰色呢子外套，里面是熨帖的深色裤子，脖子上系着一条淡粉色的纱巾，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她皮肤白皙，模样周正，带着一种院子里少见的安静气质，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能看出一丝对这个嘈杂环境的陌生和些许不安。
她的嫁妆不多，但一个崭新的牛皮箱和一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盆，看着就比寻常人家讲究。
在一片起哄和叫好声中，许大茂牵着娄晓娥的手，跨过门口放着的一个火盆（寓意红红火火），走进了四合院。
娄晓娥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简单的仪式就在院里举行。
没有司仪长篇大论，由院里年纪最长的一个老工人简单讲了几句祝福的话，许大茂和新娘子对着主席像鞠躬，又向许父许母鞠躬，就算是礼成了。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鼓掌，孩子们尖叫着抢拾地上未燃尽的鞭炮。
娄晓娥在整个过程中都显得有些拘谨，动作略显僵硬，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仪式。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上礼、入席。
杨大伟随着人流走到阎埠贵的账桌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毛钱，递了过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在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杨大伟，礼金贰角”。
“大伟，破费了，里面坐，里面坐！”许大茂在一旁笑着招呼，显然对杨大伟能来很满意。
娄晓娥站在许大茂身边，对杨大伟微微点头示意，笑容礼貌却带着距离感。
杨大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冷眼旁观。
他看到贾张氏带着棒梗、小当，后面跟着秦淮茹和一直低着头的贾东旭，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贾张氏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取出一张一毛钱的票子，递给了阎埠贵。
“贾家，礼金壹角。”阎埠贵高声唱喏，笔下如实记录。
然而，这一毛钱的礼金，贾家却是五口人——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棒梗、小当，全都理直气壮地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准备开吃。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但贾张氏只当没听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临时厨房的方向。
娄晓娥似乎对贾家这种做派有些讶异，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婚宴开始了。帮忙的人端着大号的搪瓷盆和盘子开始上菜。菜式不算丰盛，但在这年月已是难得：
一盘白菜粉条炖肉，里面能见到薄薄的猪肉片；
一盘土豆烧豆角，同样点缀着几点肉丁；
一盘炒青菜，油水比平时食堂的足；
一大盆漂着油花和蛋花的汤；
主食是掺了少量白面的二合面馒头。
虽然每道菜里肉星不多，但好歹能见到荤腥，油水也足。
桌上的人，尤其是孩子们，眼睛都亮了，筷子飞舞，吃得头也不抬。
贾家那一桌更是“战况激烈”，棒梗几乎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贾张氏不停地往自己和孙子孙女碗里夹菜，秦淮茹则照顾着贾东旭，自己吃得飞快。
娄晓娥坐在主桌，吃得很少，也很斯文，与周围大快朵颐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偶尔和旁边的许月玲低声说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坐着。
许大茂和新娘子挨桌敬酒（以水代酒），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脸上红光满面。
走到杨大伟这桌时，许大茂格外热情，娄晓娥也依旧保持着那份礼貌的微笑。
杨大伟慢慢吃着馒头，就着菜，感受着这大院喜事里掺杂着算计与真实欢喜的复杂氛围。
他看着志得意满的许大茂，又看了看与他仿佛身处两个世界的娄晓娥，心里莫名觉得，这对新人未来的路，恐怕并不会像今天看起来那么顺遂。
傻柱今天格外安静。
他从自家窗户缝里瞅着许大茂牵着娄晓娥进来，看着那新媳妇不同于院里寻常姑娘的打扮和气度，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又酸又涩。
许大茂这小子，放映员的工作本来就够轻省油水足了，如今还娶了个这么标致、看着家境就不错的媳妇，真是走了狗屎运！
再想想自己，光棍一条，妹妹也跟自己不亲，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他越想越憋闷，干脆连门都没出，更别提去上那份子钱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动静，他只能忿忿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杨大伟在宴席上简单吃了些，很快就饱了。
他看着贾家那桌的吃相，又瞥了眼许大茂那得意洋洋的嘴脸，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提前离开了喧闹的前院。
回到中院，正好看见何雨水蔫蔫地从她自个儿那小屋出来，像是要去公用水管接水。
“雨水，吃饭了吗？”杨大伟停下脚步问道。
何雨水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精神，摇了摇头：“没呢。”
“你哥……没给你做饭吧？”杨大伟心里有数，傻柱今天心里不痛快，肯定顾不上她。
何雨水眼神黯淡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走吧，我那还有点馒头，你先垫垫。”杨大伟招呼道。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但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还是让她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了杨大伟身后。
进了杨大伟那间小屋，他让何雨水先坐着。
自己走到墙角那个小炉子旁，假装掀开锅盖看了看，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两个还带着温乎气的白面馒头，又飞快地从柜子里（实则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碗，里面是之前留出来的一点卤煮下水，特意挑了几块肉多的。
“喏，快吃吧，还热乎着。”杨大伟把馒头和碗递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看到碗里酱色诱人的肉，眼睛顿时亮了，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馒头就着卤肉就大口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快，显然是饿得狠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大伟哥……真香……我好久没吃肉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杨大伟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摊上那么个混不吝的哥哥，也是够倒霉的。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慢点吃，别噎着。以后要是没吃的，就过来找我，好歹有口吃的。”
何雨水感激地点点头，吃得更加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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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后院更是人来人往，喜气洋洋——今天正是许大茂结婚的日子。
许大茂穿着一身半新的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纸做的大红花，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父母也从赶来了，许父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许母则一脸精明，指挥着几个请来的帮忙人员和院里主动来搭把手的邻居忙前忙后。
许大茂那个还在上中学的妹子许月玲，也穿着件碎花裙子，兴奋地跟在父母身后跑来跑去。
院里支起了借来的几张八仙桌和长条凳，灶台就临时搭在许家门口，请来的大师傅正叮叮当当地准备着婚宴的菜肴。
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淡淡的肉香，引得孩子们围着锅台转悠。
“三大爷，您受累，这账本可得记清楚了！”许大茂把阎埠贵拉到一边，塞给他一包“大生产”香烟，请他当账房先生，记录礼金。
“放心放心，交给我！”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郑重其事地坐在摆着红纸和毛笔的桌子后面。
接亲的队伍出发了。没有汽车，许大茂借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也系着红绸子，他自己骑着。
后面跟着几个轧钢厂的年轻同事，算是迎亲的队伍，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院里留下的人则继续布置，贴红喜字，摆放碗筷。
约莫两个小时后，一阵鞭炮声由远及近，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新娘子娄晓娥从自行车后座上被扶下来，立刻引起了院里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她不像一般姑娘穿着红绿衣裳，而是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浅灰色呢子外套，里面是熨帖的深色裤子，脖子上系着一条淡粉色的纱巾，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她皮肤白皙，模样周正，带着一种院子里少见的安静气质，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能看出一丝对这个嘈杂环境的陌生和些许不安。
她的嫁妆不多，但一个崭新的牛皮箱和一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盆，看着就比寻常人家讲究。
在一片起哄和叫好声中，许大茂牵着娄晓娥的手，跨过门口放着的一个火盆（寓意红红火火），走进了四合院。
娄晓娥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简单的仪式就在院里举行。
没有司仪长篇大论，由院里年纪最长的一个老工人简单讲了几句祝福的话，许大茂和新娘子对着主席像鞠躬，又向许父许母鞠躬，就算是礼成了。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鼓掌，孩子们尖叫着抢拾地上未燃尽的鞭炮。
娄晓娥在整个过程中都显得有些拘谨，动作略显僵硬，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仪式。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上礼、入席。
杨大伟随着人流走到阎埠贵的账桌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毛钱，递了过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在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杨大伟，礼金贰角”。
“大伟，破费了，里面坐，里面坐！”许大茂在一旁笑着招呼，显然对杨大伟能来很满意。
娄晓娥站在许大茂身边，对杨大伟微微点头示意，笑容礼貌却带着距离感。
杨大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冷眼旁观。
他看到贾张氏带着棒梗、小当，后面跟着秦淮茹和一直低着头的贾东旭，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贾张氏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取出一张一毛钱的票子，递给了阎埠贵。
“贾家，礼金壹角。”阎埠贵高声唱喏，笔下如实记录。
然而，这一毛钱的礼金，贾家却是五口人——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棒梗、小当，全都理直气壮地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准备开吃。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但贾张氏只当没听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临时厨房的方向。
娄晓娥似乎对贾家这种做派有些讶异，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婚宴开始了。帮忙的人端着大号的搪瓷盆和盘子开始上菜。菜式不算丰盛，但在这年月已是难得：
一盘白菜粉条炖肉，里面能见到薄薄的猪肉片；
一盘土豆烧豆角，同样点缀着几点肉丁；
一盘炒青菜，油水比平时食堂的足；
一大盆漂着油花和蛋花的汤；
主食是掺了少量白面的二合面馒头。
虽然每道菜里肉星不多，但好歹能见到荤腥，油水也足。
桌上的人，尤其是孩子们，眼睛都亮了，筷子飞舞，吃得头也不抬。
贾家那一桌更是“战况激烈”，棒梗几乎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贾张氏不停地往自己和孙子孙女碗里夹菜，秦淮茹则照顾着贾东旭，自己吃得飞快。
娄晓娥坐在主桌，吃得很少，也很斯文，与周围大快朵颐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偶尔和旁边的许月玲低声说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坐着。
许大茂和新娘子挨桌敬酒（以水代酒），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脸上红光满面。
走到杨大伟这桌时，许大茂格外热情，娄晓娥也依旧保持着那份礼貌的微笑。
杨大伟慢慢吃着馒头，就着菜，感受着这大院喜事里掺杂着算计与真实欢喜的复杂氛围。
他看着志得意满的许大茂，又看了看与他仿佛身处两个世界的娄晓娥，心里莫名觉得，这对新人未来的路，恐怕并不会像今天看起来那么顺遂。
傻柱今天格外安静。
他从自家窗户缝里瞅着许大茂牵着娄晓娥进来，看着那新媳妇不同于院里寻常姑娘的打扮和气度，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又酸又涩。
许大茂这小子，放映员的工作本来就够轻省油水足了，如今还娶了个这么标致、看着家境就不错的媳妇，真是走了狗屎运！
再想想自己，光棍一条，妹妹也跟自己不亲，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他越想越憋闷，干脆连门都没出，更别提去上那份子钱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动静，他只能忿忿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杨大伟在宴席上简单吃了些，很快就饱了。
他看着贾家那桌的吃相，又瞥了眼许大茂那得意洋洋的嘴脸，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提前离开了喧闹的前院。
回到中院，正好看见何雨水蔫蔫地从她自个儿那小屋出来，像是要去公用水管接水。
“雨水，吃饭了吗？”杨大伟停下脚步问道。
何雨水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精神，摇了摇头：“没呢。”
“你哥……没给你做饭吧？”杨大伟心里有数，傻柱今天心里不痛快，肯定顾不上她。
何雨水眼神黯淡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走吧，我那还有点馒头，你先垫垫。”杨大伟招呼道。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但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还是让她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了杨大伟身后。
进了杨大伟那间小屋，他让何雨水先坐着。
自己走到墙角那个小炉子旁，假装掀开锅盖看了看，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两个还带着温乎气的白面馒头，又飞快地从柜子里（实则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碗，里面是之前留出来的一点卤煮下水，特意挑了几块肉多的。
“喏，快吃吧，还热乎着。”杨大伟把馒头和碗递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看到碗里酱色诱人的肉，眼睛顿时亮了，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馒头就着卤肉就大口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快，显然是饿得狠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大伟哥……真香……我好久没吃肉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杨大伟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摊上那么个混不吝的哥哥，也是够倒霉的。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慢点吃，别噎着。以后要是没吃的，就过来找我，好歹有口吃的。”
何雨水感激地点点头，吃得更加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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