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厂区半日游与少女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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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礼拜天。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三个厂联合的相亲大会办得更是顺风顺水。
天刚亮透，食品厂、罐头厂、针织厂的女工们就陆陆续续到了，操场上乌泱泱一片，花花绿绿的衣裳，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愣是让列队等待的“剩男”们首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女多男少”，一个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睛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流程照旧，自由相看，双向选择。.
杨大伟拿着铁皮喇叭维持秩序、鼓劲打气，轻车熟路。
中午照例是油水足足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子管够，大白馒头管饱，吃得姑娘小伙们满嘴流油，眉开眼笑。
下午，成功牵手的照样坐上卡车，浩浩荡荡开往电影院，进行“感情深化”教育。
忙活完这一大摊子，把人都送走，杨大伟站在渐渐空下来的厂门口，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一大截。
三次大规模联谊下来，厂里那两千来号光棍，大部分都有了着落，至少是有了明确的发展对象。
剩下那些没成的，原因就复杂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性子闷的，家里负担重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也强求不得，只能靠他们自己日后慢慢寻摸，或者找街坊媒人碰运气了。
他这个“副厂长红娘”，算是超额完成了阶段性任务。
礼拜天下午，杨大伟把丁秋楠送回家后，自己蹬着车回了四合院。
连着忙活了好几天相亲大会的事，又是组织又是协调，还管了几百号人的午饭，铁打的人也乏了。
他只想瘫着，啥也不干。
搬了个小马扎，蹲在前院阴凉里，杨大伟眯着眼，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院里倒是热闹，几个妇女聚在公用水龙头旁，一边搓洗着衣服床单，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各家的闲话，笑声时不时炸开。
要是搁以前，杨大伟保准凑过去，蹲在旁边边抽烟边听，还能插上两句。
可现在不行了，“杨厂长”这身份像层看不见的膜，把他和这些最鲜活的市井八卦隔开了些。
他只能远远听着隐约飘来的“傻柱媳妇”、“二大爷脸黑”、“许大茂鬼祟”之类的词儿，心里痒痒，又不好凑近。
正无聊地拔着地上的草梗，大嫂李秀荷从屋里出来，看样子是去外面上厕所。
路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声说：“大伟，我托人捎信了，我妹子……明天就能到。”
杨大伟回过神来，点点头：“行，明天到了厂里，你直接带她到劳资科门口等我，我带她去办手续。”
“嗯。”李秀荷应着，又问，“我那工作调动……轧钢厂那边，有信儿了吗？”
杨大伟一拍脑门，有些歉意：“哎呦，大嫂，对不住！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把你这事给忘了。明天，明天我一准儿去问，催催他们。”
“没事，不急这几天。谢谢你了，大伟。”李秀荷说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扭身往院外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自然带着劳动妇女的利落，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杨大伟不知怎的，脑子里又闪过那天晚上无意瞥见的一片雪白，心里一跳，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低下头继续跟草梗较劲。
正心虚着，前院月亮门那儿传来一阵清脆的说笑声。
杨大伟抬头一看，是于海棠和何雨水两个丫头片子。
于海棠穿着件碎花衬衫，何雨水则是白衬衣配蓝裤子，两人都梳着整齐的辫子，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往外走，看样子是约好了出去玩。
两人走到前院，看见蹲在树下的杨大伟，于海棠眼睛一亮，拉着何雨水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喊：“杨厂长好！” 何雨水也跟着腼腆地叫了一声。
杨大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笑道：“是海棠和雨水啊，礼拜天放假了？这是要上哪儿玩去？”
于海棠笑嘻嘻地说：“随便转转呗。杨厂长，我正想问你呢，我想去厂里看看我姐，可你们厂门口那拿枪的兵，我看着就发怵，不敢过去。我姐又老在厂里不回来。”
杨大伟一听就明白了，看姐姐是借口，小姑娘对名声在外的红星制药厂好奇，想进去开开眼才是真。他故意逗她们：“想进厂啊？那可不容易，我们厂是保密单位。”
于海棠立刻垮下脸，何雨水也露出失望的表情。
杨大伟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一软。
想想自己年轻时候，也对各种新鲜地方充满好奇。
再说了，于莉在厂里，让她妹妹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何雨水，带进去转转也无妨，反正不去保密车间就行。
“行了，别哭丧着脸。”杨大伟摆摆手，“正好我现在没事，带你们去厂里转转，顺便看看你姐。不过可说好了，进去得听指挥，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不该问的不能问。”
“真的？！”于海棠和何雨水顿时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
“我还能骗你们小孩儿？”杨大伟推过自行车，“走吧，你俩……坐前头横梁？还是后座？”
最后，于海棠侧坐在后座，何雨水则小心翼翼地坐在前头横梁上。
杨大伟蹬着车，载着两个半大姑娘，在她们兴奋的叽喳声中，朝着制药厂骑去。
到了厂门口，哨兵果然拦下。
杨大伟解释道：“我带的，厂里职工的家属，来探亲，顺便参观学习。” 哨兵认得杨大伟，仔细看了看于海棠和何雨水，见确实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便登记放行。
一进厂区，两个女孩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杨大伟推着车，边走边简单介绍：“那是办公楼，那边是生产车间，高的那个是锅炉房……这边是食堂，你姐平时就在这片儿。” 他故意避开了实验室和保密车间区域。
来到食堂后头那排平房，于莉正在门口晾晒洗好的小孩尿布。看见杨大伟带着自己妹妹和何雨水过来，吃了一惊。
“姐！”于海棠欢叫一声扑过去。
“海棠？雨水？你们怎么来了？”于莉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
“杨厂长带我们进来的！”于海棠兴奋地说，“姐，你们厂真大！真干净！”
于莉看向杨大伟，眼神里带着询问。
杨大伟笑笑：“孩子们好奇，带她们来看看。你忙你的，我领她们在生活区转转，不去车间。”
于莉点点头，对于海棠说：“跟着杨厂长，别乱跑，听话。” 她又跟何雨水打了个招呼。
杨大伟便带着两个女孩在食堂外围、厂区道路转了转。
两个女孩听得津津有味，看着来往穿着工装、步履匆匆却精神饱满的工人，眼里满是羡慕和新奇。
“杨厂长，当工人真好！”于海棠感叹，“穿得整齐，在这么大厂子里上班，还有自己的宿舍食堂。”
何雨水也小声说：“嗯，比我哥在轧钢厂……好像环境好点。”
杨大伟听了，心里微微一动。
他带她们来，本是一时兴起，或许……也能在她们心里种下颗种子？
他面上不显，只是说：“行行出状元。不过，想进好厂子，得有文化，有本事。你们现在好好读书，将来机会多的是。”
又转了会儿，眼看天色不早，杨大伟便送她们到厂门口，嘱咐她们路上小心，自己则返回厂里。
于海棠和何雨水走出厂门老远，还忍不住回头望。
“雨水，你说，咱们将来要是也能进这样的厂子，该多好。”于海棠眼神发亮。
何雨水点点头，没说话，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杨大伟回到办公室，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想：今天这临时起意的“导游”，或许，也算给厂子未来，不经意间播了颗种子？谁知道呢。这日子，不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偶然和必然交织而成的么。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明天，还有大嫂的妹子，还有轧钢厂的调动，还有销售科的事……对了，娄晓娥明天该正式来销售科报到了。
日子，依旧忙碌，却也总在不经意间，透出点别样的生机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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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三个厂联合的相亲大会办得更是顺风顺水。
天刚亮透，食品厂、罐头厂、针织厂的女工们就陆陆续续到了，操场上乌泱泱一片，花花绿绿的衣裳，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愣是让列队等待的“剩男”们首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女多男少”，一个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睛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流程照旧，自由相看，双向选择。.
杨大伟拿着铁皮喇叭维持秩序、鼓劲打气，轻车熟路。
中午照例是油水足足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子管够，大白馒头管饱，吃得姑娘小伙们满嘴流油，眉开眼笑。
下午，成功牵手的照样坐上卡车，浩浩荡荡开往电影院，进行“感情深化”教育。
忙活完这一大摊子，把人都送走，杨大伟站在渐渐空下来的厂门口，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一大截。
三次大规模联谊下来，厂里那两千来号光棍，大部分都有了着落，至少是有了明确的发展对象。
剩下那些没成的，原因就复杂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性子闷的，家里负担重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也强求不得，只能靠他们自己日后慢慢寻摸，或者找街坊媒人碰运气了。
他这个“副厂长红娘”，算是超额完成了阶段性任务。
礼拜天下午，杨大伟把丁秋楠送回家后，自己蹬着车回了四合院。
连着忙活了好几天相亲大会的事，又是组织又是协调，还管了几百号人的午饭，铁打的人也乏了。
他只想瘫着，啥也不干。
搬了个小马扎，蹲在前院阴凉里，杨大伟眯着眼，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院里倒是热闹，几个妇女聚在公用水龙头旁，一边搓洗着衣服床单，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各家的闲话，笑声时不时炸开。
要是搁以前，杨大伟保准凑过去，蹲在旁边边抽烟边听，还能插上两句。
可现在不行了，“杨厂长”这身份像层看不见的膜，把他和这些最鲜活的市井八卦隔开了些。
他只能远远听着隐约飘来的“傻柱媳妇”、“二大爷脸黑”、“许大茂鬼祟”之类的词儿，心里痒痒，又不好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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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回过神来，点点头：“行，明天到了厂里，你直接带她到劳资科门口等我，我带她去办手续。”
“嗯。”李秀荷应着，又问，“我那工作调动……轧钢厂那边，有信儿了吗？”
杨大伟一拍脑门，有些歉意：“哎呦，大嫂，对不住！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把你这事给忘了。明天，明天我一准儿去问，催催他们。”
“没事，不急这几天。谢谢你了，大伟。”李秀荷说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扭身往院外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自然带着劳动妇女的利落，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杨大伟不知怎的，脑子里又闪过那天晚上无意瞥见的一片雪白，心里一跳，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低下头继续跟草梗较劲。
正心虚着，前院月亮门那儿传来一阵清脆的说笑声。
杨大伟抬头一看，是于海棠和何雨水两个丫头片子。
于海棠穿着件碎花衬衫，何雨水则是白衬衣配蓝裤子，两人都梳着整齐的辫子，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往外走，看样子是约好了出去玩。
两人走到前院，看见蹲在树下的杨大伟，于海棠眼睛一亮，拉着何雨水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喊：“杨厂长好！” 何雨水也跟着腼腆地叫了一声。
杨大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笑道：“是海棠和雨水啊，礼拜天放假了？这是要上哪儿玩去？”
于海棠笑嘻嘻地说：“随便转转呗。杨厂长，我正想问你呢，我想去厂里看看我姐，可你们厂门口那拿枪的兵，我看着就发怵，不敢过去。我姐又老在厂里不回来。”
杨大伟一听就明白了，看姐姐是借口，小姑娘对名声在外的红星制药厂好奇，想进去开开眼才是真。他故意逗她们：“想进厂啊？那可不容易，我们厂是保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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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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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何雨水，带进去转转也无妨，反正不去保密车间就行。
“行了，别哭丧着脸。”杨大伟摆摆手，“正好我现在没事，带你们去厂里转转，顺便看看你姐。不过可说好了，进去得听指挥，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不该问的不能问。”
“真的？！”于海棠和何雨水顿时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
“我还能骗你们小孩儿？”杨大伟推过自行车，“走吧，你俩……坐前头横梁？还是后座？”
最后，于海棠侧坐在后座，何雨水则小心翼翼地坐在前头横梁上。
杨大伟蹬着车，载着两个半大姑娘，在她们兴奋的叽喳声中，朝着制药厂骑去。
到了厂门口，哨兵果然拦下。
杨大伟解释道：“我带的，厂里职工的家属，来探亲，顺便参观学习。” 哨兵认得杨大伟，仔细看了看于海棠和何雨水，见确实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便登记放行。
一进厂区，两个女孩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杨大伟推着车，边走边简单介绍：“那是办公楼，那边是生产车间，高的那个是锅炉房……这边是食堂，你姐平时就在这片儿。” 他故意避开了实验室和保密车间区域。
来到食堂后头那排平房，于莉正在门口晾晒洗好的小孩尿布。看见杨大伟带着自己妹妹和何雨水过来，吃了一惊。
“姐！”于海棠欢叫一声扑过去。
“海棠？雨水？你们怎么来了？”于莉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
“杨厂长带我们进来的！”于海棠兴奋地说，“姐，你们厂真大！真干净！”
于莉看向杨大伟，眼神里带着询问。
杨大伟笑笑：“孩子们好奇，带她们来看看。你忙你的，我领她们在生活区转转，不去车间。”
于莉点点头，对于海棠说：“跟着杨厂长，别乱跑，听话。” 她又跟何雨水打了个招呼。
杨大伟便带着两个女孩在食堂外围、厂区道路转了转。
两个女孩听得津津有味，看着来往穿着工装、步履匆匆却精神饱满的工人，眼里满是羡慕和新奇。
“杨厂长，当工人真好！”于海棠感叹，“穿得整齐，在这么大厂子里上班，还有自己的宿舍食堂。”
何雨水也小声说：“嗯，比我哥在轧钢厂……好像环境好点。”
杨大伟听了，心里微微一动。
他带她们来，本是一时兴起，或许……也能在她们心里种下颗种子？
他面上不显，只是说：“行行出状元。不过，想进好厂子，得有文化，有本事。你们现在好好读书，将来机会多的是。”
又转了会儿，眼看天色不早，杨大伟便送她们到厂门口，嘱咐她们路上小心，自己则返回厂里。
于海棠和何雨水走出厂门老远，还忍不住回头望。
“雨水，你说，咱们将来要是也能进这样的厂子，该多好。”于海棠眼神发亮。
何雨水点点头，没说话，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杨大伟回到办公室，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想：今天这临时起意的“导游”，或许，也算给厂子未来，不经意间播了颗种子？谁知道呢。这日子，不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偶然和必然交织而成的么。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明天，还有大嫂的妹子，还有轧钢厂的调动，还有销售科的事……对了，娄晓娥明天该正式来销售科报到了。
日子，依旧忙碌，却也总在不经意间，透出点别样的生机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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