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正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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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正常。四合院里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贾家一直很安静，秦淮茹吃饱了喝足了，见了人也有笑脸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踅摸吃的。
有易中海这座金山靠着，她吃得肠满肚满，脸上的肉都多了一层，走路也比以前稳当了。
傻柱的媳妇赵桂兰，肚子愈发大起来，走路像只鸭子，摇摇晃晃的。
傻柱也终于从打扫卫生那个坑里爬出来了，调回了轧钢厂后厨。
不过有南易压着他，出头的日子是见不到了。
南易手艺比他好，人缘也比他好，李怀德信南易不信他。
傻柱在后厨老老实实干活，话少了很多，人低调了很多，见了院里的老人还知道点个头，以前是不理的。
后院的刘海中不闹妖了。
他看也清了形势，自己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干脆歇了。
聋老太整天装聋作哑，院里的事她不管，谁家吵架她也不劝，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像只老猫。
杨大伟一家人住在东跨院，已经很少跟四合院的人打交道了。
东跨院有自己的门，出入不走前院，跟阎埠贵碰面的机会都少了。
母亲说这样清净，大嫂说这样挺好，父亲没说话，但看他每天在院子里摆弄花盆的样子，应该是满意的。
上班后，杨大伟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那堆文件，批完了最后一份，把钢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脚步没往别处去，拐了个弯，直奔食堂后面。
张婶正坐在廊下择菜，两个孩子在小院子里跑。
女儿穿着棉袄棉裤，厚墩墩的，圆滚滚的，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小熊崽。
儿子跟在后面，也穿着差不多的棉衣，跑得踉踉跄跄的，脸上挂着鼻涕，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杨大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
棉帽子的毛边扎手，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来了，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儿子没认出来，躲到张婶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
“杨厂长来了。”张婶抬起头笑了笑，把手里的菜放在盆里。
杨大伟正想说什么，门推开了。
于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头发随便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了杨大伟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神不一样了。
“你来了。”她说。
杨大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张婶，麻烦你看会儿孩子。”
张婶应了一声，放下菜盆，去拉两个孩子的。
杨大伟跟着于莉进了屋。
门关上，窗帘拉好，屋里不算太暗。
于莉转过身，两只手攥着他的衣领，踮起脚，脸凑过来。
杨大伟低下头，嘴唇刚碰到她的脸，她就把脸偏过去了，埋在他脖子里，手在他背上胡乱抓着。
“急什么。”杨大伟低声说。
于莉没回答，手伸到他腰带上，解了两下没解开，急得拽了一下。
杨大伟伸手帮了她一把。
许久以后。
于莉松开抱着他的双手，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还红着，呼吸还没喘匀。
杨大伟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看着天花板。
“于莉，跟你说个事。”他开口了。
“什么事？”于莉偏过头看着他。
“那个许大茂告诉我，阎解成在乡下有相好的。”杨大伟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
于莉没出声。
杨大伟等了一会儿，又说：“那个许大茂的嘴也没准，不一定是真的。”
于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神也没变。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杨大伟偏过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再来。”她说。
她翻过身，手撑在他胸口上，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许久以后，又许久以后。
于莉把他榨了三回，才松开手，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出声了。
杨大伟躺着没动，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块亮斑。
树枝的影子在亮斑上晃来晃去。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整了整领口，下了床。
站在床边看了于莉一眼，她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肩膀微微起伏着。
杨大伟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院子，张婶还在廊下择菜，两个孩子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
他闪身出了偏屋，脚步轻，没惊动孩子，从侧门绕出去，沿着墙根走远了。
一路走，一路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嘴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吸了两口，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往前走。
于莉早就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阎解成那个事，她为什么不离婚？
是不想离，还是离不了？
杨大伟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拐进了实验楼。
实验室里还是那股老味道，酸、碱、有机溶剂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实习生们穿着白大褂在操作台前忙着，有的在滴液，有的在记录，有的在洗瓶子。
脚步声轻，说话声压得低，整个实验室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嗡嗡响和通风橱的风声。
李石站在中试装置前面，白大褂上又多了几块新污渍，袖口卷到手肘。
他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正往上面写数据。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杨大伟，招了招手。
“大伟，你过来看看。”
杨大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中试装置比实验室小试的大了好几号，反应釜是钢的，管道弯来弯去，仪表盘上的指针微微晃着。
“中试进度怎么样？”杨大伟问。
李石翻开记录本，指着上面的数据，一条一条地说。
反应条件基本稳定了，收率比小试的时候低了两个点，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后处理步骤优化了一轮，溶剂回收率提高了一成。
下一步准备做放大试验，如果能顺利通过，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就能试生产。
杨大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
脑子里还在转于莉的事，转那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的样子，转于莉说的那句“早就知道了”。
但他面上没露出来，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嗯的时候嗯。
“你看这个温度曲线，从这里到这里，波动有点大。我怀疑是搅拌桨的问题，转速不均匀。”李石指着记录本上一段波浪线，眉头皱着。
杨大伟看了一眼。“嗯。”
“下周我准备换一个搅拌桨，再跑一批。”
“行。”
“还有就是原料的问题，溶剂的含水量对反应影响比较大，得找个办法控制。”
“嗯。”
李石说完，合上记录本，转过头看着杨大伟。“大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心不在焉的。”
杨大伟愣了一下，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李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记录本夹在腋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忙你的，我盯着就行。”
杨大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冷，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带着冬天的寒气。
他把领子竖起来，双手插进裤兜，慢慢往办公楼走。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转来转去，转不出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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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易中海这座金山靠着，她吃得肠满肚满，脸上的肉都多了一层，走路也比以前稳当了。
傻柱的媳妇赵桂兰，肚子愈发大起来，走路像只鸭子，摇摇晃晃的。
傻柱也终于从打扫卫生那个坑里爬出来了，调回了轧钢厂后厨。
不过有南易压着他，出头的日子是见不到了。
南易手艺比他好，人缘也比他好，李怀德信南易不信他。
傻柱在后厨老老实实干活，话少了很多，人低调了很多，见了院里的老人还知道点个头，以前是不理的。
后院的刘海中不闹妖了。
他看也清了形势，自己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干脆歇了。
聋老太整天装聋作哑，院里的事她不管，谁家吵架她也不劝，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像只老猫。
杨大伟一家人住在东跨院，已经很少跟四合院的人打交道了。
东跨院有自己的门，出入不走前院，跟阎埠贵碰面的机会都少了。
母亲说这样清净，大嫂说这样挺好，父亲没说话，但看他每天在院子里摆弄花盆的样子，应该是满意的。
上班后，杨大伟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那堆文件，批完了最后一份，把钢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脚步没往别处去，拐了个弯，直奔食堂后面。
张婶正坐在廊下择菜，两个孩子在小院子里跑。
女儿穿着棉袄棉裤，厚墩墩的，圆滚滚的，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小熊崽。
儿子跟在后面，也穿着差不多的棉衣，跑得踉踉跄跄的，脸上挂着鼻涕，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杨大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
棉帽子的毛边扎手，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来了，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儿子没认出来，躲到张婶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
“杨厂长来了。”张婶抬起头笑了笑，把手里的菜放在盆里。
杨大伟正想说什么，门推开了。
于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头发随便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了杨大伟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神不一样了。
“你来了。”她说。
杨大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张婶，麻烦你看会儿孩子。”
张婶应了一声，放下菜盆，去拉两个孩子的。
杨大伟跟着于莉进了屋。
门关上，窗帘拉好，屋里不算太暗。
于莉转过身，两只手攥着他的衣领，踮起脚，脸凑过来。
杨大伟低下头，嘴唇刚碰到她的脸，她就把脸偏过去了，埋在他脖子里，手在他背上胡乱抓着。
“急什么。”杨大伟低声说。
于莉没回答，手伸到他腰带上，解了两下没解开，急得拽了一下。
杨大伟伸手帮了她一把。
许久以后。
于莉松开抱着他的双手，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还红着，呼吸还没喘匀。
杨大伟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看着天花板。
“于莉，跟你说个事。”他开口了。
“什么事？”于莉偏过头看着他。
“那个许大茂告诉我，阎解成在乡下有相好的。”杨大伟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
于莉没出声。
杨大伟等了一会儿，又说：“那个许大茂的嘴也没准，不一定是真的。”
于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神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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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偏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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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过身，手撑在他胸口上，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许久以后，又许久以后。
于莉把他榨了三回，才松开手，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出声了。
杨大伟躺着没动，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块亮斑。
树枝的影子在亮斑上晃来晃去。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整了整领口，下了床。
站在床边看了于莉一眼，她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肩膀微微起伏着。
杨大伟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院子，张婶还在廊下择菜，两个孩子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
他闪身出了偏屋，脚步轻，没惊动孩子，从侧门绕出去，沿着墙根走远了。
一路走，一路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嘴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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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早就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阎解成那个事，她为什么不离婚？
是不想离，还是离不了？
杨大伟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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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正往上面写数据。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杨大伟，招了招手。
“大伟，你过来看看。”
杨大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中试装置比实验室小试的大了好几号，反应釜是钢的，管道弯来弯去，仪表盘上的指针微微晃着。
“中试进度怎么样？”杨大伟问。
李石翻开记录本，指着上面的数据，一条一条地说。
反应条件基本稳定了，收率比小试的时候低了两个点，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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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
脑子里还在转于莉的事，转那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的样子，转于莉说的那句“早就知道了”。
但他面上没露出来，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嗯的时候嗯。
“你看这个温度曲线，从这里到这里，波动有点大。我怀疑是搅拌桨的问题，转速不均匀。”李石指着记录本上一段波浪线，眉头皱着。
杨大伟看了一眼。“嗯。”
“下周我准备换一个搅拌桨，再跑一批。”
“行。”
“还有就是原料的问题，溶剂的含水量对反应影响比较大，得找个办法控制。”
“嗯。”
李石说完，合上记录本，转过头看着杨大伟。“大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心不在焉的。”
杨大伟愣了一下，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李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记录本夹在腋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忙你的，我盯着就行。”
杨大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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