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批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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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昆仑虚后，一行人站在苍茫的山野之间。身后是那座已经崩塌大半的仙境废墟，身前是未知的前路。风声萧瑟，卷起地上的尘埃，在夕阳余晖中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克洛伊环顾四周，开口问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林七夜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中的那根柳条，那是冒牌货死后留下的遗骸，枯黄干瘪，却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因果之力，视野之中，一根纤细的因果丝线自柳条末端延伸而出，穿过虚空，向着某个遥远的方向蜿蜒而去，最终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尽头。
这根柳条是库苏恩本体身上脱落的部分，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极为紧密。只要他握着这根柳条，便能循着这条因果丝线，一路找到库苏恩本体的藏身之处。
他睁开眼，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尉迟惊鸿的声音。
“林七夜，你们自己能搞定库苏恩吧？”
林七夜回过头，看向她。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那份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皱了皱眉：“能，你要去干什么？”
尉迟惊鸿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摊开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落下，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缩。
她的手掌边缘，正在变得透明。
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不是影子投射的阴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从指尖开始向掌心蔓延的虚无。皮肤之下的血管与骨骼正在一点点淡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中缓缓抹去。
“嫂子你……你的手！”乌泉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惊慌。
尉迟惊鸿收回手，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那只正在消失的手不是她自己的一样。她看向林七夜，解释道：“我不是跟着圣约过来的，这个时间线里，本就没有我的位置，因果不允许我插手太多，现在大概是要把我踢出去了。”
她从怀中取出那截残烛，递到林七夜手中：“这个留给你们，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把它扔出去，它有自己的想法，会帮你们解决一些麻烦。”
林七夜接过残烛，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打断了。
“雁雁！”
迦蓝一把拽住了尉迟惊鸿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你要去哪？”
尉迟惊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迦蓝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
“我们未来还会再见面的，迦蓝。”
迦蓝还想再说什么，但话音尚未出口，尉迟惊鸿的身影便开始消散。
从指尖开始，到手臂，到身躯，到面容，整个人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烟尘，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夕阳的余晖中飘散开来。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瞬，仿佛在向谁告别，然后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无影无踪。
风还在吹，山野依旧苍茫。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迦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那人袖口的触感，可掌心已经空空如也。
林七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烛。剑身粗糙，带着被煞气舔舐过的痕迹，却依然散发着一缕微弱而坚定的暖意。
这是她来过这里的唯一证明。
尉迟惊鸿并没有回到原本的地方。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空与大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星海。璀璨的星辰点缀在漆黑的幕布之上，银河如一条流淌的光带横贯天际，巨大的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色彩斑斓，瑰丽而壮阔。
她漂浮在真空之中，脚下没有实地，四周没有边界，整个人像是被嵌入了宇宙的怀抱。
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试着开口说了一句话：“……什么情况？”
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又试着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顺畅地流入肺腑，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星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的麻木淡定。
“回神了，傻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尉迟惊鸿转头看去，只见两道身影正悬浮在她不远处。左边的那个一身白衣，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秩序主神。
右边的那个则是一袭玄色长袍，长发披散，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孤傲之气，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悠闲地摆动着，是东皇太一。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尉迟惊鸿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干的？”
东皇太一双手环胸，尾巴一甩，啪的一声抽在她身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我算来算去，好歹也算是你半个老师，放尊重点。”
尉迟惊鸿被他抽了一下，也不恼，只是撇了撇嘴：“咋？还得给你们加个敬语啊？‘尊敬的老板大人’、‘尊敬的东皇太一大人’，这样行了吧？赶紧有话直说，别卖关子了。”
秩序主神伸手打了个响指，一枚金色的光点在他指尖绽放，照亮了他那张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脸：“你要成神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尉迟惊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惊喜，不意外，不开心，谢谢。”
东皇太一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为什么？你可是人类历史上第四个成神的，而且还会是最强的那一个，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开心？”
尉迟惊鸿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则啊，连法则都没有，我成哪门子神？”
东皇太一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道：“我的半个本源给你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法则？林七夜那小子都知道怎么利用我给的东西，就你，拿着宝贝当石头，暴殄天物。”
尉迟惊鸿扶住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得，我不是主角，我做不到，所以现在，我要干什么？”
秩序主神也不废话，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他掌中凝聚成形，缓缓飘向尉迟惊鸿面前。那道法则散发着浩瀚而古老的波动，仿佛蕴含着一整个世界运行的规律与秩序。
“呐，给你。”
东皇太一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抬手一挥。三道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同时浮现在他身前，一道赤红如烈日，灼热而霸道，仿佛能焚尽万物；一道紫电缠绕，凌厉而威严，带着审判一切的肃杀之气；一道莹白如玉，温润而灵动，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创造之力。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选吧。我这可是三个最强的权柄，赤阳法则、裁决法则、创造法则，随便挑。”
秩序主神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东皇太一理直气壮地回视：“是啊。”
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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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因果之力，视野之中，一根纤细的因果丝线自柳条末端延伸而出，穿过虚空，向着某个遥远的方向蜿蜒而去，最终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尽头。
这根柳条是库苏恩本体身上脱落的部分，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极为紧密。只要他握着这根柳条，便能循着这条因果丝线，一路找到库苏恩本体的藏身之处。
他睁开眼，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尉迟惊鸿的声音。
“林七夜，你们自己能搞定库苏恩吧？”
林七夜回过头，看向她。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那份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皱了皱眉：“能，你要去干什么？”
尉迟惊鸿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摊开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落下，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缩。
她的手掌边缘，正在变得透明。
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不是影子投射的阴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从指尖开始向掌心蔓延的虚无。皮肤之下的血管与骨骼正在一点点淡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中缓缓抹去。
“嫂子你……你的手！”乌泉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惊慌。
尉迟惊鸿收回手，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那只正在消失的手不是她自己的一样。她看向林七夜，解释道：“我不是跟着圣约过来的，这个时间线里，本就没有我的位置，因果不允许我插手太多，现在大概是要把我踢出去了。”
她从怀中取出那截残烛，递到林七夜手中：“这个留给你们，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把它扔出去，它有自己的想法，会帮你们解决一些麻烦。”
林七夜接过残烛，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打断了。
“雁雁！”
迦蓝一把拽住了尉迟惊鸿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你要去哪？”
尉迟惊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迦蓝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
“我们未来还会再见面的，迦蓝。”
迦蓝还想再说什么，但话音尚未出口，尉迟惊鸿的身影便开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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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山野依旧苍茫。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迦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那人袖口的触感，可掌心已经空空如也。
林七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烛。剑身粗糙，带着被煞气舔舐过的痕迹，却依然散发着一缕微弱而坚定的暖意。
这是她来过这里的唯一证明。
尉迟惊鸿并没有回到原本的地方。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空与大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星海。璀璨的星辰点缀在漆黑的幕布之上，银河如一条流淌的光带横贯天际，巨大的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色彩斑斓，瑰丽而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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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那个则是一袭玄色长袍，长发披散，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孤傲之气，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悠闲地摆动着，是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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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惊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惊喜，不意外，不开心，谢谢。”
东皇太一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为什么？你可是人类历史上第四个成神的，而且还会是最强的那一个，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开心？”
尉迟惊鸿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则啊，连法则都没有，我成哪门子神？”
东皇太一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道：“我的半个本源给你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法则？林七夜那小子都知道怎么利用我给的东西，就你，拿着宝贝当石头，暴殄天物。”
尉迟惊鸿扶住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得，我不是主角，我做不到，所以现在，我要干什么？”
秩序主神也不废话，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他掌中凝聚成形，缓缓飘向尉迟惊鸿面前。那道法则散发着浩瀚而古老的波动，仿佛蕴含着一整个世界运行的规律与秩序。
“呐，给你。”
东皇太一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抬手一挥。三道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同时浮现在他身前，一道赤红如烈日，灼热而霸道，仿佛能焚尽万物；一道紫电缠绕，凌厉而威严，带着审判一切的肃杀之气；一道莹白如玉，温润而灵动，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创造之力。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选吧。我这可是三个最强的权柄，赤阳法则、裁决法则、创造法则，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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