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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废弃矿坑的拾荒少年

    青云界,边缘荒域。

    天空终年被一层灰蒙蒙的尘霾笼罩,几颗残星透过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些许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硫磺和机甲润滑油混合的刺鼻气味。这里是黑石城的外围,一座早已被开采殆尽、又被后来者遗弃的巨大矿坑。

    矿坑深处,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猫着腰,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废弃管道中翻找着。

    少年名叫林轩,十六岁,穿着一件不知缝补了多少次的灰色布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吸入粉尘的后果。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如同黑夜中的寒星,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咔嚓。”

    林轩脚下踢到了一块硬物。他低头拨开浮土,发现是一块拳头大小、灵气几乎耗尽的低阶灵石。他皱了皱眉,随手将其揣进怀里。这点灵气,连填饱肚子都不够,更别提用来修炼了。

    在这个以武为尊,强者可碎星辰、断江河的世界,林轩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天生经脉淤塞,无法感应天地灵气,在这黑石城底层,属于最卑贱的那一类人。若不是靠着在垃圾堆里翻找一些还能勉强使用的零件,或者偶尔能挖到一点废灵石,他早就饿死在了某个阴沟里。

    “呼……今天再没收获,明天就得去接那些清理‘尸油’的活计了。”林轩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那种活计不仅脏臭,还容易沾染上各种辐射怪病,但为了活下去,他似乎没有选择。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翻找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从矿坑上方传来。

    几道刺目的光柱划破天际,那是隶属于黑石城三大势力之一——“血狼帮”的巡逻飞梭。飞梭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臂缠血狼纹章的帮众探头往下张望,眼神轻蔑而残忍。

    “下面的那个小杂碎,动作快点!这片区今天的‘保护费’还没交呢!”其中一个帮众扯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随风飘洒。

    林轩心中一沉。保护费?他这几天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来的灵石交保护费?

    他直起腰,脸上挤出一丝卑微的笑容,大声回道:“张哥,几位大哥,这几天运气不好,实在没挖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能不能宽限两天?就两天!”

    那被称为张哥的帮众冷笑一声:“宽限?你以为老子这里是善堂?规矩就是规矩!今天要么交出一阶灵石十块,要么……”他眼神一厉,手中能量枪的保险栓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子把你这身骨头拆了,卖给生物炼制厂!”

    周围几个帮众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眼中,林轩这样的人命如草芥,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林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屈辱感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但他不能反抗,实力差距太大,对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张哥,我……我今天真的没有。”林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那张哥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给老子下来,抓活的!”

    飞梭舱门打开,两条绳梯垂下,两名帮众顺着绳梯快速下滑,面带狞笑,朝着林轩逼近。

    林轩瞳孔收缩,转身就往矿坑更深处的狭窄缝隙里钻。他知道,一旦被抓住,下场绝对比死还惨。矿坑地形复杂,乱石嶙峋,是他唯一的逃生希望。

    “跑?看你往哪跑!”一名帮众速度极快,几个箭步就堵住了林轩的去路,大手一伸,如鹰爪般抓向林轩的后心。

    林轩仓促间回身格挡,但对方毕竟是正式踏入武道一重天的武者,力量远超常人。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林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哼,不堪一击。”那帮众嗤笑一声,缓步上前,抬起脚就要踩向林轩的头颅,“小子,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别再做这种捡垃圾的货色!”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林轩。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靴底传来的泥土和血腥味。不甘、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这些人渣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轩怀中那块刚才捡到的、看似毫无价值的废灵石,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团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蓝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林轩却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他胸口蔓延开来,并非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感。紧接着,他眼前一花,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段模糊的残片信息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那似乎是一段经文,又像是一幅星图,玄奥难懂,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几乎是本能地,林轩的意念随着那段信息流转,原本死寂如枯井的丹田气海,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嗯?”踩向他头颅的脚停顿在了半空。那名血狼帮帮众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随即又露出恼怒之色,“搞什么鬼?装神弄鬼!”他不再犹豫,脚下发力,要将林轩彻底了结。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林轩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着那只大脚,一拳轰出!

    这一拳,软绵绵的,毫无力量感,与他之前的反抗没有任何区别。但在拳头即将接触的瞬间,林轩脑海中那幅模糊的星图微微一亮,他体内那丝细微的悸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他那堵塞的经脉,艰难地涌向了拳头。

    “噗——”

    一声轻响,并非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像是水泡破裂。

    预想中头颅被踩爆的场景并未发生。相反,那名满脸横肉的血狼帮帮众,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痛苦。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岩壁都出现了几道裂纹。那帮众口中狂喷鲜血,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了!

    另一名刚刚落地的帮众,以及飞梭上观战的张哥等人,全都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样。

    一个连灵气都无法感应的拾荒少年,一拳打飞了一个武道一重天的帮众,还差点把人砸死?

    这怎么可能?!

    矿坑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名重伤帮众微弱的**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轩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沾着些许血迹,却感觉不到丝毫力量。但刚才那股冰凉的气息,以及脑海中那幅神秘的星图,却真实不虚。

    “妖……妖法!这小子会妖法!”飞梭上,张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他哆哆嗦嗦地举起能量枪,枪口对准了下方渺小的身影,“开火!给我开火!杀了他!”

    哒哒哒——!

    密集的能量弹呼啸而下,将林轩周围的岩石打得粉碎,碎石飞溅。

    林轩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到一块巨大的矿石后面。能量弹在他身边炸开,灼热的气浪烤焦了他的头发。他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趁着对方换弹链的间隙,猛地窜出藏身处,朝着矿坑更黑暗、更深处亡命狂奔。那里是旧矿脉塌方的区域,地形极度复杂,或许有一线生机。

    “追!别让他跑了!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宝贝!”张哥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矿坑中回荡。

    林轩不敢回头,拼命奔跑。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双腿如同灌了铅,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怀中的那块废灵石,此刻正散发着持续的微温,而脑海中的星图,也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似乎牵引着一丝丝外界那几乎不可查探的奇异能量,融入他的身体,缓解着他的疲惫,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多久。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那个任人欺凌的拾荒少年,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注定要踏碎星河、震慑诸天的……武神!

    ……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那些血狼帮帮众的叫骂声和飞梭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林轩才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岩缝前瘫软下来,大口喘息着。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抬头望着矿坑上方那一小片被尘霾遮蔽的天空,眼中再无半分迷茫与怯懦,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引发一切的“废灵石”。

    灵石依旧黯淡无光,但林轩却能隐约感觉到,其内部似乎有一个微小的光点在缓缓搏动,与他脑海中的星图遥相呼应。

    “这到底是什么……”林轩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不管是诅咒,还是机缘……血狼帮,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流动。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林轩,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星图初现,武道将启。这个废弃矿坑,将是他崛起的起点!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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