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赵景初大难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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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人人皆判绝境的矿山之下，塌方封堵的最深处，却是一片暂时安稳的狭小空洞。
岩层坍塌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一块巨大的悬空巨石斜斜卡落，堪堪撑起了一方丈余的空隙，硬生生护住了下方的赵景初。
漫天碎石滚落、木梁崩断，周遭巷道尽数堵死，唯独他立身这一处，成了整座死矿里唯一的生机。
巨石砸落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后背，旧伤叠新伤，肋骨一阵剧痛，喉头腥甜翻涌，眼前一黑便重重栽倒在地。
煤灰呛入口鼻，鲜血顺着唇角不断外溢，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沉了多久。
黑暗里，一双布满老茧、干枯粗糙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后生，醒醒，别睡了。”
苍老沙哑的声音，穿透死寂的黑暗，悠悠响起。
赵景初睫毛颤了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底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只有远处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漏进一丁点稀薄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周遭乱石堆叠的轮廓。
身侧蹲着一个身穿破旧麻衣、须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是常年守在深山老矿、极少露面的独居老矿工。
老人是常年驻扎废矿查漏、捡拾残煤的孤人，熟知所有隐秘矿道。
方才塌方之时，他恰好躲在这条废弃支巷，亲眼看见赵景初被巨石护住、侥幸活命，便趁着落石停歇的间隙，冒险爬过来将人拖到了安全空洞。
赵景初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后背火辣辣的疼，每呼吸一次，胸口都牵扯着钻心的痛。
他撑着地面，艰难想要坐起身，声音嘶哑干涩：“老……老丈，是您救了我？”
“算是吧。”老者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救人的热忱，“命大，整块山岩塌下来，唯独留了你一口气。换做旁人，早被碾成肉泥了。”
确定自己活着，赵景初心头猛地一松，随即被极致的焦灼裹挟。
凤霞怀着身孕在家，他娘年龄也大了，家里两个女人，定然已经急疯了！
他急急忙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看向密不透风的乱石墙：“老丈，求您告诉我出路！外面家人还在等我，我妻儿、我娘都等着我回去！我必须马上出去！”
他眼中满是急切与恳切，浑身忍着剧痛，只想立刻逃离这地底牢笼，回到家人身边。
老者静静看着他急迫慌乱的模样，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心底快速打起了算盘。
这后生他见过数次，模样周正、心性踏实、勤恳本分，是十里八乡难得的靠谱男儿。
自己半生孤苦，唯有一个老实本分的小女儿，常年跟着自己守在深山，无人提亲，眼看就要蹉跎成老姑娘。
如今天赐良机，这后生困死矿底、无人知晓，外头人人都当他已经死了。
只要自己扣着他、不指明出路，慢慢磨他、帮他养伤，再提婚配之事，不愁他不答应。
一旦他娶了自己女儿，往后便能留在深山入赘，给自己养老送终，女儿也能得个踏实依靠。
一念至此，老者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私心，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语气含糊无奈：
“出路？难喽。”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彻底封死的岩层乱石：“主巷道彻底塌死，山体松动，余震不断，所有明路全堵绝了。我在这矿里活了一辈子，今日这塌方是最凶险的一次。”
赵景初脸色瞬间惨白，急声追问：“怎么会……一点路都没有吗？真的完全出不去？”
“我也不清楚。”老者垂下眼皮，刻意隐瞒了自己熟知的隐秘逃生暗渠，语气模棱两可，字字都在刻意困住他，“废矿暗道错综复杂，如今塌方打乱了所有格局，乱石堵得七零八落，哪里能通、哪里是死路，我一时也摸不准。贸然乱闯，只会触发二次塌方，死得更快。”
他慢悠悠补充，彻底断了赵景初自行摸索逃生的念头：
“后生，你后背重伤、气血大损，如今动弹都费力，根本扛不住乱石磕碰。与其白白送命，不如暂且安下心，留在这空洞养伤。我手里有存水干粮，能保你一时性命。”
赵景初心口冰凉，绝望又焦灼，双手死死攥紧。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家里有怀着孕的妻子，还有年迈老母，她们等着我回去！老丈，求您想想办法，无论多难的路，我都能走！”
老者看着他情深义重的模样，心里愈发笃定：这般重情重义的男人，更要攥在手里，留给自家女儿。
他依旧面色淡然，软硬兼施：
“慌也没用。命活着，就还有盼头。若是命没了，才是真的回不去。你安心养伤，我慢慢帮你探路。至于往后的日子……”
老者话锋微转，开始不动声色铺垫自己的算计：
“我孤身一人，就守着一个闺女，心地善良、踏实能干。这深山苦寒，她跟着我受苦多年，从未享过一日安稳日子。你若是日后感念我救命之恩，好好待我女儿，我拼尽老命，也定然护你周全，慢慢帮你寻出路。”
赵景初一心挂着凤霞和家里，心神大乱，压根没听出话里藏着的深意，只当是老人随口感慨，连忙点头应声：
“只要能活着出去，我必定报答老丈救命大恩，倾尽全力回报！”
老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隐晦笑意。
报答？
他要的从不是钱财粮物的报答。
他要的，是这个死里逃生、人人以为已逝的好男儿，往后入赘深山，娶他女儿，为他安家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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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层坍塌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一块巨大的悬空巨石斜斜卡落，堪堪撑起了一方丈余的空隙，硬生生护住了下方的赵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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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砸落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后背，旧伤叠新伤，肋骨一阵剧痛，喉头腥甜翻涌，眼前一黑便重重栽倒在地。
煤灰呛入口鼻，鲜血顺着唇角不断外溢，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沉了多久。
黑暗里，一双布满老茧、干枯粗糙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后生，醒醒，别睡了。”
苍老沙哑的声音，穿透死寂的黑暗，悠悠响起。
赵景初睫毛颤了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底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只有远处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漏进一丁点稀薄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周遭乱石堆叠的轮廓。
身侧蹲着一个身穿破旧麻衣、须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是常年守在深山老矿、极少露面的独居老矿工。
老人是常年驻扎废矿查漏、捡拾残煤的孤人，熟知所有隐秘矿道。
方才塌方之时，他恰好躲在这条废弃支巷，亲眼看见赵景初被巨石护住、侥幸活命，便趁着落石停歇的间隙，冒险爬过来将人拖到了安全空洞。
赵景初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后背火辣辣的疼，每呼吸一次，胸口都牵扯着钻心的痛。
他撑着地面，艰难想要坐起身，声音嘶哑干涩：“老……老丈，是您救了我？”
“算是吧。”老者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救人的热忱，“命大，整块山岩塌下来，唯独留了你一口气。换做旁人，早被碾成肉泥了。”
确定自己活着，赵景初心头猛地一松，随即被极致的焦灼裹挟。
凤霞怀着身孕在家，他娘年龄也大了，家里两个女人，定然已经急疯了！
他急急忙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看向密不透风的乱石墙：“老丈，求您告诉我出路！外面家人还在等我，我妻儿、我娘都等着我回去！我必须马上出去！”
他眼中满是急切与恳切，浑身忍着剧痛，只想立刻逃离这地底牢笼，回到家人身边。
老者静静看着他急迫慌乱的模样，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心底快速打起了算盘。
这后生他见过数次，模样周正、心性踏实、勤恳本分，是十里八乡难得的靠谱男儿。
自己半生孤苦，唯有一个老实本分的小女儿，常年跟着自己守在深山，无人提亲，眼看就要蹉跎成老姑娘。
如今天赐良机，这后生困死矿底、无人知晓，外头人人都当他已经死了。
只要自己扣着他、不指明出路，慢慢磨他、帮他养伤，再提婚配之事，不愁他不答应。
一旦他娶了自己女儿，往后便能留在深山入赘，给自己养老送终，女儿也能得个踏实依靠。
一念至此，老者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私心，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语气含糊无奈：
“出路？难喽。”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彻底封死的岩层乱石：“主巷道彻底塌死，山体松动，余震不断，所有明路全堵绝了。我在这矿里活了一辈子，今日这塌方是最凶险的一次。”
赵景初脸色瞬间惨白，急声追问：“怎么会……一点路都没有吗？真的完全出不去？”
“我也不清楚。”老者垂下眼皮，刻意隐瞒了自己熟知的隐秘逃生暗渠，语气模棱两可，字字都在刻意困住他，“废矿暗道错综复杂，如今塌方打乱了所有格局，乱石堵得七零八落，哪里能通、哪里是死路，我一时也摸不准。贸然乱闯，只会触发二次塌方，死得更快。”
他慢悠悠补充，彻底断了赵景初自行摸索逃生的念头：
“后生，你后背重伤、气血大损，如今动弹都费力，根本扛不住乱石磕碰。与其白白送命，不如暂且安下心，留在这空洞养伤。我手里有存水干粮，能保你一时性命。”
赵景初心口冰凉，绝望又焦灼，双手死死攥紧。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家里有怀着孕的妻子，还有年迈老母，她们等着我回去！老丈，求您想想办法，无论多难的路，我都能走！”
老者看着他情深义重的模样，心里愈发笃定：这般重情重义的男人，更要攥在手里，留给自家女儿。
他依旧面色淡然，软硬兼施：
“慌也没用。命活着，就还有盼头。若是命没了，才是真的回不去。你安心养伤，我慢慢帮你探路。至于往后的日子……”
老者话锋微转，开始不动声色铺垫自己的算计：
“我孤身一人，就守着一个闺女，心地善良、踏实能干。这深山苦寒，她跟着我受苦多年，从未享过一日安稳日子。你若是日后感念我救命之恩，好好待我女儿，我拼尽老命，也定然护你周全，慢慢帮你寻出路。”
赵景初一心挂着凤霞和家里，心神大乱，压根没听出话里藏着的深意，只当是老人随口感慨，连忙点头应声：
“只要能活着出去，我必定报答老丈救命大恩，倾尽全力回报！”
老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隐晦笑意。
报答？
他要的从不是钱财粮物的报答。
他要的，是这个死里逃生、人人以为已逝的好男儿，往后入赘深山，娶他女儿，为他安家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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