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救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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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进了密室。
李海生却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去接莎拉娜。”
“我跟你去。”骨岩把砍刀往腰后一插，跨出密室。
“你留下守门。”
“禄坤守门够了。”骨岩又踏上一步，“莎拉娜是我战友。还有，头领，自从跟着你那天我就说了，你在哪里，我骨岩就在哪里！”
李海生看着他。骨岩的右臂上还缠着安妮新换的绷带，但整个人站得笔直，两人再扯下去无非是浪费时间。
“行。”他点了一下头，“你跟我去。禄坤，门关上之后，除了我和骨岩，任何人叫门都不开。”
禄坤点头，把M4架在密室门口。
李海生转身面朝走廊。他抬起右手，掌心按在门框内侧的太极图纹路上。纹路亮了一瞬，走廊尽头的暗门重新滑上。两人钻进走廊。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硝烟和碎石的气味。
很快，两人走到枯井底部，井口的风把藤蔓吹得沙沙作响。
“走！”李海生拽住骨岩的胳膊，攀出了井口。
——
这边厢，莎拉娜跑出针叶林，但子弹已经打光。
她把空弹匣从M4上卸下来，随手丢进灌木丛，然后拔出腰后的匕首，继续朝西面荒原方向狂奔。金发被汗水粘在额角，额侧那道被冷杉枝条划出的血口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细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没有回头看。
但她知道追兵就在身后。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透过夜视仪发出的低语——至少三十人，被她一个人引了过来。
“来吧。”她在心里默念，“再走远点。离营地越远越好。”
荒原从针叶林边缘铺展开来，灰色的碎石和火山灰在夜色中变成一片模糊的暗色。地面坑洼不平，莎拉娜体力耗尽，速度明显降了一大截。
身后，追兵也追出了林子。
“她在那！”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哒哒哒——”子弹从她头顶飞过，打在身前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石屑。莎拉娜一个侧滚翻进旁边的浅沟里，等弹雨过去，翻身继续跑。
荒原越来越开阔，月亮也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银灰色的光洒在灰白色的岩面上，莎拉娜几乎无处可躲。
她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块半人高的火山岩后面停下来，背靠着岩面喘了几口气，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从腰后摸出最后一把备用弹匣。里面只有六发子弹。
她把M4丢掉，拿出随身携带的M9手枪。
六发子弹，够打死六个追兵，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M9的保险打开，重新站起来。荒原前方不远处有一道低矮的岩脊，翻过去就是巨山西面那片碎石坡。再往西，就是荒原尽头和一片被火山灰覆盖的密林边缘。那里或许能找到掩体。
她拔腿继续跑。
翻过岩脊时，她脚下一滑，整条右腿陷进了一堆松软的火山灰里。她用力拔出来，继续跑，但速度又降了一档。右腿的脚踝在滑倒时扭了一下，刺痛从关节处往上蹿。
又跑了几十步。前方的碎石坡上，忽然亮起一排手电光束。
至少十几支，从坡顶方向照射下来，白晃晃的光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莎拉娜的脚步猛地刹住。
坡顶上站着一排人。暗绿色的作战服，M4的枪口朝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锁着她。
一个高大的身形从队伍中间走出来，站在坡顶最高处。
月光照在他脸上，颧骨突出，左颊一道旧疤，深灰色的作战服上没有肩章，但气场明显是军官。他身后跟着两个副官，手里各攥着一把M9手枪。
“莎拉娜。李海生的第三个老婆，黑手党大小姐。”那人开口了，中文带着浓重的英文口音，“久仰。”
莎拉娜没有回应，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憋气一股轻蔑的笑意。
“你一个人引开我四十多人。”那人语气平淡，像是真的在赞叹，“跑了这么久，打光了子弹，还能站得住。李海生手下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你是艾希理？”莎拉娜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稳。
“对。漂亮国海军第七舰队司令。”艾希理微微欠身，像是在做自我介绍，“你虽然引开我的人，但没用，我相信李海生一定会来救你的。”
莎拉娜的瞳孔缩了一下，举起了M9。
“啪”的一声，她手臂中枪，手枪掉在地上。
“哼！”艾希理轻蔑一笑，当即下令：“捆了！朝相反的方向继续搜索，李海生有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
李海生和骨岩从枯井里攀出来的时候，西面的枪声已经彻底停了。
枯井外面，碎石坡被月光照成一片惨淡的银灰色。
李海生和骨岩都看见了。月光下，一队暗绿色的身影正在朝枯井方向移动，队形散得很开，搜索推进。
而队伍中间，两个士兵架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
“头领。”骨岩蹲在他旁边，砍刀攥在手里，声音压得极低，“人很多。莎拉娜姐已经被抓了。”
李海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荒原方向那条通往巨山的碎石路上。
“头领！”骨岩咬咬牙，“咱俩冲上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趁乱救出莎拉娜姐。”
李海生摇了摇头，他很急，但特种兵的天性告诉他，越急就要越冷静。
“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她，我们两个都得折在里面。”李海生深呼一口气，“而且枯井就在这儿。打起来，密室位置可能暴露。”
“那怎么办？”
李海生闭了一下眼。三秒。
然后他睁开眼，“引开他们。把队伍从枯井方向引走。”
李海生站起来，把M4端在手里，“往东跑。跑出两百步，朝天上打一梭子，然后扔一颗手雷。把他们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骨岩咧嘴笑了一下，把砍刀往腰后一插。“走！”
两人从枯井边缘的凸岩后面闪出来，贴着碎石坡朝东面荒原方向快速移动。跑了大约两百步，前方出现了一块半人高的火山岩。骨岩在岩石后面半跪下来，M4抬起来，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枪声在荒原上炸开，清脆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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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生却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去接莎拉娜。”
“我跟你去。”骨岩把砍刀往腰后一插，跨出密室。
“你留下守门。”
“禄坤守门够了。”骨岩又踏上一步，“莎拉娜是我战友。还有，头领，自从跟着你那天我就说了，你在哪里，我骨岩就在哪里！”
李海生看着他。骨岩的右臂上还缠着安妮新换的绷带，但整个人站得笔直，两人再扯下去无非是浪费时间。
“行。”他点了一下头，“你跟我去。禄坤，门关上之后，除了我和骨岩，任何人叫门都不开。”
禄坤点头，把M4架在密室门口。
李海生转身面朝走廊。他抬起右手，掌心按在门框内侧的太极图纹路上。纹路亮了一瞬，走廊尽头的暗门重新滑上。两人钻进走廊。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硝烟和碎石的气味。
很快，两人走到枯井底部，井口的风把藤蔓吹得沙沙作响。
“走！”李海生拽住骨岩的胳膊，攀出了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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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莎拉娜跑出针叶林，但子弹已经打光。
她把空弹匣从M4上卸下来，随手丢进灌木丛，然后拔出腰后的匕首，继续朝西面荒原方向狂奔。金发被汗水粘在额角，额侧那道被冷杉枝条划出的血口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细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没有回头看。
但她知道追兵就在身后。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透过夜视仪发出的低语——至少三十人，被她一个人引了过来。
“来吧。”她在心里默念，“再走远点。离营地越远越好。”
荒原从针叶林边缘铺展开来，灰色的碎石和火山灰在夜色中变成一片模糊的暗色。地面坑洼不平，莎拉娜体力耗尽，速度明显降了一大截。
身后，追兵也追出了林子。
“她在那！”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哒哒哒——”子弹从她头顶飞过，打在身前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石屑。莎拉娜一个侧滚翻进旁边的浅沟里，等弹雨过去，翻身继续跑。
荒原越来越开阔，月亮也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银灰色的光洒在灰白色的岩面上，莎拉娜几乎无处可躲。
她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块半人高的火山岩后面停下来，背靠着岩面喘了几口气，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从腰后摸出最后一把备用弹匣。里面只有六发子弹。
她把M4丢掉，拿出随身携带的M9手枪。
六发子弹，够打死六个追兵，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M9的保险打开，重新站起来。荒原前方不远处有一道低矮的岩脊，翻过去就是巨山西面那片碎石坡。再往西，就是荒原尽头和一片被火山灰覆盖的密林边缘。那里或许能找到掩体。
她拔腿继续跑。
翻过岩脊时，她脚下一滑，整条右腿陷进了一堆松软的火山灰里。她用力拔出来，继续跑，但速度又降了一档。右腿的脚踝在滑倒时扭了一下，刺痛从关节处往上蹿。
又跑了几十步。前方的碎石坡上，忽然亮起一排手电光束。
至少十几支，从坡顶方向照射下来，白晃晃的光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莎拉娜的脚步猛地刹住。
坡顶上站着一排人。暗绿色的作战服，M4的枪口朝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锁着她。
一个高大的身形从队伍中间走出来，站在坡顶最高处。
月光照在他脸上，颧骨突出，左颊一道旧疤，深灰色的作战服上没有肩章，但气场明显是军官。他身后跟着两个副官，手里各攥着一把M9手枪。
“莎拉娜。李海生的第三个老婆，黑手党大小姐。”那人开口了，中文带着浓重的英文口音，“久仰。”
莎拉娜没有回应，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憋气一股轻蔑的笑意。
“你一个人引开我四十多人。”那人语气平淡，像是真的在赞叹，“跑了这么久，打光了子弹，还能站得住。李海生手下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你是艾希理？”莎拉娜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稳。
“对。漂亮国海军第七舰队司令。”艾希理微微欠身，像是在做自我介绍，“你虽然引开我的人，但没用，我相信李海生一定会来救你的。”
莎拉娜的瞳孔缩了一下，举起了M9。
“啪”的一声，她手臂中枪，手枪掉在地上。
“哼！”艾希理轻蔑一笑，当即下令：“捆了！朝相反的方向继续搜索，李海生有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
李海生和骨岩从枯井里攀出来的时候，西面的枪声已经彻底停了。
枯井外面，碎石坡被月光照成一片惨淡的银灰色。
李海生和骨岩都看见了。月光下，一队暗绿色的身影正在朝枯井方向移动，队形散得很开，搜索推进。
而队伍中间，两个士兵架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
“头领。”骨岩蹲在他旁边，砍刀攥在手里，声音压得极低，“人很多。莎拉娜姐已经被抓了。”
李海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荒原方向那条通往巨山的碎石路上。
“头领！”骨岩咬咬牙，“咱俩冲上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趁乱救出莎拉娜姐。”
李海生摇了摇头，他很急，但特种兵的天性告诉他，越急就要越冷静。
“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她，我们两个都得折在里面。”李海生深呼一口气，“而且枯井就在这儿。打起来，密室位置可能暴露。”
“那怎么办？”
李海生闭了一下眼。三秒。
然后他睁开眼，“引开他们。把队伍从枯井方向引走。”
李海生站起来，把M4端在手里，“往东跑。跑出两百步，朝天上打一梭子，然后扔一颗手雷。把他们的注意力全拉过来。”
骨岩咧嘴笑了一下，把砍刀往腰后一插。“走！”
两人从枯井边缘的凸岩后面闪出来，贴着碎石坡朝东面荒原方向快速移动。跑了大约两百步，前方出现了一块半人高的火山岩。骨岩在岩石后面半跪下来，M4抬起来，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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