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密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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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李海生打断她，然后把背包卸下来，递给她，“我跨过去之后拿藤绳拉你们。”
莎拉娜咬了咬嘴唇，把藤绳从腰上解下来递给他。
李海生把藤绳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莎拉娜拽着。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助跑半步，右脚踩在裂缝边缘的桥面上，左脚腾空——“跳！”
跨过去了。
他的右脚落在裂缝对面桥面的正中，踩实了，膝盖弯了一下吸收冲击力。然后站稳，把藤绳在对面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绕了两圈，拉紧。
“过来。”他喊了一声。
渊第二个过。他步子比李海生小，但经验足，每一步都落在桥面最厚实的位置，顺利跨过裂缝。
莎拉娜最后一个。她把藤绳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交给李海生拽着。退后两步，助跑，起跳——
脚下一空。
她的右脚踩在了桥面边缘的崩裂处。碎石“哗啦”一声往下滑，她整个人往右侧歪了半尺，右腿已经悬在了熔岩河上方。暗红色的光从下面涌上来，热浪扑在她脸上，把她的刘海卷得向上翻。
“莎拉娜——！”
李海生猛地拽紧藤绳。但莎拉娜的体重拽着他往前滑了半步，右脚踩到了裂缝边缘的碎石，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尺。藤绳在他掌心里勒出一道血痕。
火猴急的“吱吱吱”直跳，却比不上帮。
“嚯”的一下，渊从侧面扑过来，左手一把扣住莎拉娜的左臂，整个人往后仰，用全身重量把她往后拽。
莎拉娜的右脚在熔岩河上方的岩壁上蹬了两下，找到一块凸起的岩棱踩住，整个人往上爬了半尺。
李海生拽着藤绳往后猛退两步，莎拉娜被拉过裂缝边缘，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两人同时跌倒在桥面上。
三个人趴在桥面上，大口大口喘气。熔岩河在脚下翻滚，热浪从裂缝中涌上来，把三人的脸烤得发烫。
“谢谢您！”莎拉娜看向渊点头，刚才要不是他，自己已经被熔岩烧成灰了。
渊微笑摆手，“应该的。”
“走。不能停。”李海生拽着莎拉娜，跟着渊走过最后那段桥面，钻进对岸的密道入口。
入口很窄，但里面的空气比外面凉爽了很多。三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渊的左臂在刚才拉莎拉娜时抻了一下，旧伤被牵动，暗红色的血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渊，你怎么样？”李海生蹲下来检查他的手臂。
“没事。”渊把左臂抽回去，“继续走。前面还有一段暗河，也是熔岩河，比这里的还危险。”
莎拉娜靠在对面的岩壁上，脸色苍白，右腿膝盖以下的裤管被热浪烤得发焦。她低头看了一眼，把焦黑的裤管撕掉，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没事。皮外伤。”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吧。”
“等等。”李海生忽然停住，侧耳贴近地面。
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极有规律的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沉。
熔岩河对岸的黑色岩脊在震颤，碎石簌簌往下掉。三人同时抬头朝熔岩河上游望去。暗红色的熔岩河面突然隆起一道巨大的水脊，熔岩从中间分开，往两侧翻涌。
然后一头巨龟从熔岩河中浮出来。
背甲足有十丈宽，表面覆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在熔岩中缓慢流转。四肢像四根粗壮的石柱，脚爪弯曲如钩，巨大的头颅从熔岩中缓缓抬起，浑浊的暗绿色眼睛像两盏巨大的灯，看着密道入口处的三人。
李海生猛地一惊。他认得这双眼睛。暗绿色的，温润的，带着某种古老而平静的光。
“是你。”李海生的声音在发抖。
巨龟在熔岩河中停住了。然后它低下头，缓缓朝他靠过来。暗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停在桥面边缘，鼻尖几乎碰到李海生的脚背。它的呼吸温热而平稳，喷出的气流吹得他裤管向后翻卷。
李海生蹲下来，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巨龟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李海生的手指能感觉到它鼻尖上细密的鳞纹，和在不冻湖沙滩上摸到的一模一样。
它认得他。不冻湖的老朋友，它来找他了。
“好久不见。”李海生收回手，拍了拍它厚重的颅侧。巨龟的眼皮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闷的“咕噜”。
满是温顺和亲近。
莎拉娜站在裂缝对面，嘴巴张着，合不拢。“老公……这……它就是你说的那只？它……它根本不怕熔岩。”
“对。”李海生站起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冻湖的巨龟。它来帮忙了。”
果然，巨龟缓缓转身。它庞大的身躯在熔岩河中移动时极其平稳，背甲上暗金色的纹路在岩浆中泛着温润的光。
然后它趴下来，四肢收拢，腹甲贴着熔岩河面，背甲稳稳地停在桥面缺口正前方。背甲顶部和两侧桥面平齐，像一块从熔岩中升起的、平坦的暗金色平台。
它在让他们上去。
“上来。”李海生朝莎拉娜和渊招了一下手。
渊第一个跨上龟背。背甲温润，表面光滑如镜，暗金色的纹路在脚下缓慢流转，踩上去很稳。
莎拉娜第二个上，李海生最后，火猴照样站在李海生肩膀上。三人站在龟背中央，背甲宽阔得像一座移动的暗金色岛屿。
巨龟缓缓转身，四肢在熔岩中划动，沿着熔岩河岸朝密道入口游去。
岩浆在它身侧翻滚、冒泡，岩浆打在龟壳上，只溅起几缕青烟，连痕迹都留不下。
李海生蹲下来，手掌贴着龟背。龟壳温润的表面下，有沉稳的心跳在传导，一下一下。巨龟偏过头，用眼角看了他一眼，暗绿色的瞳孔在熔岩的映照下像两颗温润的玉。
它驮着他们穿过熔岩河最宽、最险的一段。河面在这里足有五丈宽，两侧的岩壁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整片空间只剩下翻滚的暗红色岩浆和巨龟沉稳的划水声。
莎拉娜蹲在龟背中央，脸色发白，“这，这……根本就没路了，要是没有巨龟，我们只能半途而废。”
走了大约半刻钟，巨龟在对岸的密道入口前方停下来。它趴平身体，背甲和入口边缘平齐，像一座从熔岩中升起的石桥。
三人从背甲上跳下来，踩上密道入口的石阶。李海生回头看了一眼巨龟。它抬起头，暗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鼻尖朝他的方向轻轻一碰，像是在说“保重”。
“谢谢你。”李海生拍了拍它的鼻尖，“等我回来，我去不冻湖看你。”
巨龟的喉咙里又滚出一声闷雷般的“咕噜”，温顺而低沉。
然后它缓缓转身，四肢在熔岩中划动，庞大的身躯朝熔岩河深处游去。背甲上的暗金色纹路逐渐暗淡，最终消失在翻滚的暗红色岩浆深处。
莎拉娜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喘气。“老公……你们，在说话？”
“它一直都能听懂我说话。”李海生站在密道入口，看着巨龟消失的方向，“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一直在等。等我们需要它的时候。”
下了熔岩河之后，密道比之前的宽了一些，两侧的岩壁从暗红色变成深灰色，温度在缓慢下降，空气中的硫磺味渐渐被水汽和苔藓的气息取代。
但头顶的穹顶压得更低了，李海生他们不得不微微弯着腰才能通过。
走了大约两刻钟，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湿滑的苔藓。岩壁上渗出水珠，空气越来越潮，越来越冷。然后他听见了水声，先是细微的滴答，然后是持续的、沉闷的轰鸣，从密道深处传来。
“这里有水？”李海生皱眉。
“嗯，是条阴河。”渊停下来，“比熔岩河好过。但要小心两边岩壁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莎拉娜问。
渊没有回答。他第一个走进阴河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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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娜咬了咬嘴唇，把藤绳从腰上解下来递给他。
李海生把藤绳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莎拉娜拽着。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助跑半步，右脚踩在裂缝边缘的桥面上，左脚腾空——“跳！”
跨过去了。
他的右脚落在裂缝对面桥面的正中，踩实了，膝盖弯了一下吸收冲击力。然后站稳，把藤绳在对面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绕了两圈，拉紧。
“过来。”他喊了一声。
渊第二个过。他步子比李海生小，但经验足，每一步都落在桥面最厚实的位置，顺利跨过裂缝。
莎拉娜最后一个。她把藤绳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交给李海生拽着。退后两步，助跑，起跳——
脚下一空。
她的右脚踩在了桥面边缘的崩裂处。碎石“哗啦”一声往下滑，她整个人往右侧歪了半尺，右腿已经悬在了熔岩河上方。暗红色的光从下面涌上来，热浪扑在她脸上，把她的刘海卷得向上翻。
“莎拉娜——！”
李海生猛地拽紧藤绳。但莎拉娜的体重拽着他往前滑了半步，右脚踩到了裂缝边缘的碎石，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尺。藤绳在他掌心里勒出一道血痕。
火猴急的“吱吱吱”直跳，却比不上帮。
“嚯”的一下，渊从侧面扑过来，左手一把扣住莎拉娜的左臂，整个人往后仰，用全身重量把她往后拽。
莎拉娜的右脚在熔岩河上方的岩壁上蹬了两下，找到一块凸起的岩棱踩住，整个人往上爬了半尺。
李海生拽着藤绳往后猛退两步，莎拉娜被拉过裂缝边缘，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两人同时跌倒在桥面上。
三个人趴在桥面上，大口大口喘气。熔岩河在脚下翻滚，热浪从裂缝中涌上来，把三人的脸烤得发烫。
“谢谢您！”莎拉娜看向渊点头，刚才要不是他，自己已经被熔岩烧成灰了。
渊微笑摆手，“应该的。”
“走。不能停。”李海生拽着莎拉娜，跟着渊走过最后那段桥面，钻进对岸的密道入口。
入口很窄，但里面的空气比外面凉爽了很多。三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渊的左臂在刚才拉莎拉娜时抻了一下，旧伤被牵动，暗红色的血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渊，你怎么样？”李海生蹲下来检查他的手臂。
“没事。”渊把左臂抽回去，“继续走。前面还有一段暗河，也是熔岩河，比这里的还危险。”
莎拉娜靠在对面的岩壁上，脸色苍白，右腿膝盖以下的裤管被热浪烤得发焦。她低头看了一眼，把焦黑的裤管撕掉，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没事。皮外伤。”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吧。”
“等等。”李海生忽然停住，侧耳贴近地面。
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极有规律的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沉。
熔岩河对岸的黑色岩脊在震颤，碎石簌簌往下掉。三人同时抬头朝熔岩河上游望去。暗红色的熔岩河面突然隆起一道巨大的水脊，熔岩从中间分开，往两侧翻涌。
然后一头巨龟从熔岩河中浮出来。
背甲足有十丈宽，表面覆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在熔岩中缓慢流转。四肢像四根粗壮的石柱，脚爪弯曲如钩，巨大的头颅从熔岩中缓缓抬起，浑浊的暗绿色眼睛像两盏巨大的灯，看着密道入口处的三人。
李海生猛地一惊。他认得这双眼睛。暗绿色的，温润的，带着某种古老而平静的光。
“是你。”李海生的声音在发抖。
巨龟在熔岩河中停住了。然后它低下头，缓缓朝他靠过来。暗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停在桥面边缘，鼻尖几乎碰到李海生的脚背。它的呼吸温热而平稳，喷出的气流吹得他裤管向后翻卷。
李海生蹲下来，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巨龟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李海生的手指能感觉到它鼻尖上细密的鳞纹，和在不冻湖沙滩上摸到的一模一样。
它认得他。不冻湖的老朋友，它来找他了。
“好久不见。”李海生收回手，拍了拍它厚重的颅侧。巨龟的眼皮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闷的“咕噜”。
满是温顺和亲近。
莎拉娜站在裂缝对面，嘴巴张着，合不拢。“老公……这……它就是你说的那只？它……它根本不怕熔岩。”
“对。”李海生站起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冻湖的巨龟。它来帮忙了。”
果然，巨龟缓缓转身。它庞大的身躯在熔岩河中移动时极其平稳，背甲上暗金色的纹路在岩浆中泛着温润的光。
然后它趴下来，四肢收拢，腹甲贴着熔岩河面，背甲稳稳地停在桥面缺口正前方。背甲顶部和两侧桥面平齐，像一块从熔岩中升起的、平坦的暗金色平台。
它在让他们上去。
“上来。”李海生朝莎拉娜和渊招了一下手。
渊第一个跨上龟背。背甲温润，表面光滑如镜，暗金色的纹路在脚下缓慢流转，踩上去很稳。
莎拉娜第二个上，李海生最后，火猴照样站在李海生肩膀上。三人站在龟背中央，背甲宽阔得像一座移动的暗金色岛屿。
巨龟缓缓转身，四肢在熔岩中划动，沿着熔岩河岸朝密道入口游去。
岩浆在它身侧翻滚、冒泡，岩浆打在龟壳上，只溅起几缕青烟，连痕迹都留不下。
李海生蹲下来，手掌贴着龟背。龟壳温润的表面下，有沉稳的心跳在传导，一下一下。巨龟偏过头，用眼角看了他一眼，暗绿色的瞳孔在熔岩的映照下像两颗温润的玉。
它驮着他们穿过熔岩河最宽、最险的一段。河面在这里足有五丈宽，两侧的岩壁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整片空间只剩下翻滚的暗红色岩浆和巨龟沉稳的划水声。
莎拉娜蹲在龟背中央，脸色发白，“这，这……根本就没路了，要是没有巨龟，我们只能半途而废。”
走了大约半刻钟，巨龟在对岸的密道入口前方停下来。它趴平身体，背甲和入口边缘平齐，像一座从熔岩中升起的石桥。
三人从背甲上跳下来，踩上密道入口的石阶。李海生回头看了一眼巨龟。它抬起头，暗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鼻尖朝他的方向轻轻一碰，像是在说“保重”。
“谢谢你。”李海生拍了拍它的鼻尖，“等我回来，我去不冻湖看你。”
巨龟的喉咙里又滚出一声闷雷般的“咕噜”，温顺而低沉。
然后它缓缓转身，四肢在熔岩中划动，庞大的身躯朝熔岩河深处游去。背甲上的暗金色纹路逐渐暗淡，最终消失在翻滚的暗红色岩浆深处。
莎拉娜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喘气。“老公……你们，在说话？”
“它一直都能听懂我说话。”李海生站在密道入口，看着巨龟消失的方向，“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一直在等。等我们需要它的时候。”
下了熔岩河之后，密道比之前的宽了一些，两侧的岩壁从暗红色变成深灰色，温度在缓慢下降，空气中的硫磺味渐渐被水汽和苔藓的气息取代。
但头顶的穹顶压得更低了，李海生他们不得不微微弯着腰才能通过。
走了大约两刻钟，脚下的碎石路变成了湿滑的苔藓。岩壁上渗出水珠，空气越来越潮，越来越冷。然后他听见了水声，先是细微的滴答，然后是持续的、沉闷的轰鸣，从密道深处传来。
“这里有水？”李海生皱眉。
“嗯，是条阴河。”渊停下来，“比熔岩河好过。但要小心两边岩壁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莎拉娜问。
渊没有回答。他第一个走进阴河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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