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6 章 蝼蚁，道友，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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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殿中，面对着人皇那震惊的目光，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微微颔首，坦然承认道：“不错。臣侥幸突破神灵境，凯旋而归。”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落在人皇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人皇沉默了良久，目光在林羽身上来回扫视，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或虚假的痕迹。
但无论他如何探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羽的气息，确实是神灵境无疑。
这股神性的力量，这种与法则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
而与此同时，林羽也在打量着人皇。
以他如今神灵境的修为，人皇的修为境界在他眼中，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人皇的修为处于掌道境巅峰，一只脚已踏入神灵境，距离神灵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却仿佛一道天堑，将人皇牢牢地挡在了神灵境的大门之外。
他能感觉到，大周世界的天地规则存在着某种缺陷。
在远古时代经历过一场浩劫，导致世界的法则链条出现了断裂和残缺。
在这种环境下，武者修炼到掌道境巅峰便已是极限，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应到突破神灵境所需的那种完整的法则共鸣。
人皇，这位大周皇朝的至高统治者，修为始终卡在掌道境巅峰，无法寸进。
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赋和资源，恐怕早就该踏入神灵境了。
人皇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毕竟是统治一国的皇者，心志之坚定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他走下玉台，来到林羽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殿中所有侍从和护卫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朝着林羽，郑重地拱手一礼！
要知道，人皇乃是大周皇朝的至高统治者，向来只有别人向他行礼的份，何曾见过他向别人行礼？
但此刻，他却做得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勉强。
“林羽，”人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你已达神灵境，已非凡俗武者可比。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以君臣相称。你如今是前辈，朕，不，我当以晚辈之礼待你。”
修行界中，达者为先。
境界的高低，往往比世俗的身份地位更加重要。
一位神灵境强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足以得到最高的尊敬。
人皇虽然贵为大周之主，但在一位神灵境强者面前，也不敢托大。
林羽淡然一笑，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大周世界刚刚起步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从地球穿越而来的普通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拼搏，从最初的“蝼蚁境”，到后来的“道友境”，再到如今的“前辈境”。
他终于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混到了最高一档的地位。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假意谦让，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人皇的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在修行界中，实力就是一切。
他既然已经踏入了神灵境，便有资格接受这份尊重。
“人皇陛下不必多礼。”林羽开口说道，语气平和，“我虽已突破神灵境，但大周世界毕竟是我的根基所在。陛下若有需要，我仍会尽力相助。”
人皇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林羽，此番万界战场之行，为何如此之快便结束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万界战场至少要持续数年之久，有时甚至会延续数十年。你这一去不过数月，怎么战场就关闭了？”
林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自己在万界战场中的所见所闻，简明扼要地向人皇讲述了一遍。
从万界战场的规则异常，到他发现那幕后黑手的存在，再到他与那道灰白色身影的交手，以及最后他借助某种手段重伤对方、逃离万界战场的全过程。
“.......那灰白色身影，便是万界战场的幕后黑手。他以万界战场为棋盘，以各族试炼者为棋子，通过操控战场规则，收割试炼者的生命和世界气运，以此来延续他自己的寿命。我发现端倪之后，便打断了这次试炼的进程，提前结束了万界战场。所以，这次才会这么快就关闭了。”
人皇听完，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虽然早已猜到万界战场背后必有蹊跷，但也没想到，那幕后黑手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一个超越了神灵境的、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古老怪物。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林羽却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林羽接着说道：“陛下，我在万界战场中，掠夺了异界试炼者的世界气运。这些气运，如今都储存在我体内。不知陛下打算如何使用？”
人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林羽，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大周世界的天地规则，存在着严重的残缺。”
林羽点了点头：“不错。我能感觉到，大周世界的法则链条似乎断裂过，导致这个世界无法支撑修士突破到神灵境。陛下卡在掌道境巅峰多年，迟迟无法突破，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人皇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大周世界在上古时代，曾经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浩劫。那场浩劫的具体细节，已经淹没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无人知晓。但浩劫过后，大周世界的天地规则便变得残缺不全，元气浓度逐年下降，修士的修炼上限也越来越低，寿元也逐步减少，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掌道境巅峰便是极限，再也无人能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世界气运，乃是一方世界本源力量的体现。若能以大星世界气运为引，滋养大周世界的本源，或许能够修补那些断裂的法则链条，让大周世界重新焕发生机。届时，不仅是我，整个大周世界的武者，都将拥有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可能。”
周桓站在大殿之中，听着林羽与人皇之间的对话，心神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久久无法平静。
他虽然是皇室精心培养的宗室子弟，天资卓绝，战力惊人，但对于大周世界上古时代的秘辛，他所知的也仅限于皇室典籍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
什么上古浩劫，什么规则残缺，什么世界气运修复道途——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闻所未闻的层面。
他只知道大周世界的修炼上限似乎是掌道境巅峰，历代人皇都卡在这个境界，无人能够突破。
他原本以为，那就是修行的终点。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后人资质不行，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出了问题。
他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敢插话，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林羽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这位昭武伯，不仅在万界战场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还带回了足以修复大周世界规则残缺的世界气运，甚至还突破到了大周世界中古以来都无人能达到的神灵境。
这一切，简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
林羽与人皇的对话仍在继续。
林羽看着手中那团璀璨的世界气运光球，又抬头看了看人皇，开口问道：“陛下，这些世界气运，是否现在就用？若是现在便用以滋养大周世界的本源，想来用不了多久，大周世界的规则残缺便能得到修复，届时陛下突破神灵境的瓶颈也将随之打开。”
人皇却缓缓抬起手，制止了林羽的动作。他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而凝重：“不急。”
林羽眉头微微一挑，有些不解：“陛下何意？”
人皇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大殿之外那片广阔的天地，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冷意：“林羽，你以为，大周世界这些年来，就只有我一个掌道境巅峰吗？”
林羽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隐约明白了人皇的意思。
人皇继续说道：“西疆的荒漠深处，东海的万丈波涛之下，南荒的十万大山之中，北原的万年冰原之下，这四个方向，都沉睡着一些古老的存在。他们有的是上古浩劫中幸存下来的老怪物，有的是后来修炼到掌道境巅峰、却因无法突破而选择自我封印以延长寿命的老不死。
他们平日里不问世事，如同死去一般蛰伏着，但一旦大周世界的规则开始修复，位格上升，他们也必然会跟着受益。届时，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苏醒过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林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会争夺这份机缘。”
“不错。”人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那些老不死，每一个都活了数千年，他们的修为深厚，底蕴雄厚，只是因为世界规则的限制才无法突破。一旦规则修复，他们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冲击神灵境。若是让他们也享受到规则修复的红利，待他们突破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我这个人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所以，在使用世界气运修复规则之前，当务之急是——先行除掉那些不可控的老不死。清理掉那些潜在的威胁之后，再行接续道途之举。届时，没有了那些隐患，大周世界才能迎来一个真正安稳的新时代。”
林羽听完，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之色：“陛下所言极是。若是不管不顾地直接使用世界气运，倒是资敌了。那些心怀叵测的老怪物，确实该在他们苏醒之前，就先料理干净。”
人皇转过身来，目光诚挚地看向林羽，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林羽，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羽微微一怔：“陛下请讲。”
人皇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欲将大周，先行托付于你。”
此言一出，不仅是林羽，就连一旁站着的周桓，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皇继续说道：“你现在是神灵境，是大周世界名副其实的最强者。若将大周托付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他们镇不住局面。那些隐藏在四方的老怪物，若是知道我离开了大周，或是知道我无暇顾及朝政，必然会蠢蠢欲动。唯有你坐镇中枢，才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完备的程度，以最强的姿态去冲击神灵境。这个过程，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在此期间，大周的军政大事，都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可靠的人来主持。放眼整个大周，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他看向林羽，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不知你——可愿助我？”
林羽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人皇陛下将大周托付给我，就不怕我趁机夺权吗？”
人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看破世情的豁达和洒脱，在大殿中回荡不息。
“夺权？”人皇笑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来自岁月尽头的通透，“林羽啊林羽，你我都清楚——世间权势，于我等于何加焉？不得超脱长生，终究是一捧黄土。我这个位置，坐上去的时候风光无限，但若是不能突破神灵境，千百年后，也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到时候，大周照样要换一个新的人皇。”
他看着林羽，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洞察：“更何况，以你的修行速度，大周世界对你来说，终究只是一个过客之地。你已经踏入了神灵境，未来的道路，必然是更加广阔的星空和更加高远的境界。大周虽大，但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你迟早要去追寻更广大的世界，又怎会贪恋这一隅之地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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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落在人皇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人皇沉默了良久，目光在林羽身上来回扫视，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或虚假的痕迹。
但无论他如何探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羽的气息，确实是神灵境无疑。
这股神性的力量，这种与法则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
而与此同时，林羽也在打量着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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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一步，却仿佛一道天堑，将人皇牢牢地挡在了神灵境的大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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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古时代经历过一场浩劫，导致世界的法则链条出现了断裂和残缺。
在这种环境下，武者修炼到掌道境巅峰便已是极限，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应到突破神灵境所需的那种完整的法则共鸣。
人皇，这位大周皇朝的至高统治者，修为始终卡在掌道境巅峰，无法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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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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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却做得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勉强。
“林羽，”人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你已达神灵境，已非凡俗武者可比。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以君臣相称。你如今是前辈，朕，不，我当以晚辈之礼待你。”
修行界中，达者为先。
境界的高低，往往比世俗的身份地位更加重要。
一位神灵境强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足以得到最高的尊敬。
人皇虽然贵为大周之主，但在一位神灵境强者面前，也不敢托大。
林羽淡然一笑，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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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混到了最高一档的地位。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假意谦让，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人皇的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在修行界中，实力就是一切。
他既然已经踏入了神灵境，便有资格接受这份尊重。
“人皇陛下不必多礼。”林羽开口说道，语气平和，“我虽已突破神灵境，但大周世界毕竟是我的根基所在。陛下若有需要，我仍会尽力相助。”
人皇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林羽，此番万界战场之行，为何如此之快便结束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万界战场至少要持续数年之久，有时甚至会延续数十年。你这一去不过数月，怎么战场就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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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白色身影，便是万界战场的幕后黑手。他以万界战场为棋盘，以各族试炼者为棋子，通过操控战场规则，收割试炼者的生命和世界气运，以此来延续他自己的寿命。我发现端倪之后，便打断了这次试炼的进程，提前结束了万界战场。所以，这次才会这么快就关闭了。”
人皇听完，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虽然早已猜到万界战场背后必有蹊跷，但也没想到，那幕后黑手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一个超越了神灵境的、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古老怪物。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林羽却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林羽接着说道：“陛下，我在万界战场中，掠夺了异界试炼者的世界气运。这些气运，如今都储存在我体内。不知陛下打算如何使用？”
人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林羽，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大周世界的天地规则，存在着严重的残缺。”
林羽点了点头：“不错。我能感觉到，大周世界的法则链条似乎断裂过，导致这个世界无法支撑修士突破到神灵境。陛下卡在掌道境巅峰多年，迟迟无法突破，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人皇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大周世界在上古时代，曾经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浩劫。那场浩劫的具体细节，已经淹没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无人知晓。但浩劫过后，大周世界的天地规则便变得残缺不全，元气浓度逐年下降，修士的修炼上限也越来越低，寿元也逐步减少，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掌道境巅峰便是极限，再也无人能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世界气运，乃是一方世界本源力量的体现。若能以大星世界气运为引，滋养大周世界的本源，或许能够修补那些断裂的法则链条，让大周世界重新焕发生机。届时，不仅是我，整个大周世界的武者，都将拥有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可能。”
周桓站在大殿之中，听着林羽与人皇之间的对话，心神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久久无法平静。
他虽然是皇室精心培养的宗室子弟，天资卓绝，战力惊人，但对于大周世界上古时代的秘辛，他所知的也仅限于皇室典籍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
什么上古浩劫，什么规则残缺，什么世界气运修复道途——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闻所未闻的层面。
他只知道大周世界的修炼上限似乎是掌道境巅峰，历代人皇都卡在这个境界，无人能够突破。
他原本以为，那就是修行的终点。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后人资质不行，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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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羽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这位昭武伯，不仅在万界战场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还带回了足以修复大周世界规则残缺的世界气运，甚至还突破到了大周世界中古以来都无人能达到的神灵境。
这一切，简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
林羽与人皇的对话仍在继续。
林羽看着手中那团璀璨的世界气运光球，又抬头看了看人皇，开口问道：“陛下，这些世界气运，是否现在就用？若是现在便用以滋养大周世界的本源，想来用不了多久，大周世界的规则残缺便能得到修复，届时陛下突破神灵境的瓶颈也将随之打开。”
人皇却缓缓抬起手，制止了林羽的动作。他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而凝重：“不急。”
林羽眉头微微一挑，有些不解：“陛下何意？”
人皇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大殿之外那片广阔的天地，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冷意：“林羽，你以为，大周世界这些年来，就只有我一个掌道境巅峰吗？”
林羽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隐约明白了人皇的意思。
人皇继续说道：“西疆的荒漠深处，东海的万丈波涛之下，南荒的十万大山之中，北原的万年冰原之下，这四个方向，都沉睡着一些古老的存在。他们有的是上古浩劫中幸存下来的老怪物，有的是后来修炼到掌道境巅峰、却因无法突破而选择自我封印以延长寿命的老不死。
他们平日里不问世事，如同死去一般蛰伏着，但一旦大周世界的规则开始修复，位格上升，他们也必然会跟着受益。届时，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苏醒过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林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会争夺这份机缘。”
“不错。”人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那些老不死，每一个都活了数千年，他们的修为深厚，底蕴雄厚，只是因为世界规则的限制才无法突破。一旦规则修复，他们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冲击神灵境。若是让他们也享受到规则修复的红利，待他们突破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我这个人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所以，在使用世界气运修复规则之前，当务之急是——先行除掉那些不可控的老不死。清理掉那些潜在的威胁之后，再行接续道途之举。届时，没有了那些隐患，大周世界才能迎来一个真正安稳的新时代。”
林羽听完，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之色：“陛下所言极是。若是不管不顾地直接使用世界气运，倒是资敌了。那些心怀叵测的老怪物，确实该在他们苏醒之前，就先料理干净。”
人皇转过身来，目光诚挚地看向林羽，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林羽，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羽微微一怔：“陛下请讲。”
人皇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欲将大周，先行托付于你。”
此言一出，不仅是林羽，就连一旁站着的周桓，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皇继续说道：“你现在是神灵境，是大周世界名副其实的最强者。若将大周托付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他们镇不住局面。那些隐藏在四方的老怪物，若是知道我离开了大周，或是知道我无暇顾及朝政，必然会蠢蠢欲动。唯有你坐镇中枢，才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完备的程度，以最强的姿态去冲击神灵境。这个过程，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在此期间，大周的军政大事，都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可靠的人来主持。放眼整个大周，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他看向林羽，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不知你——可愿助我？”
林羽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人皇陛下将大周托付给我，就不怕我趁机夺权吗？”
人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看破世情的豁达和洒脱，在大殿中回荡不息。
“夺权？”人皇笑罢，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来自岁月尽头的通透，“林羽啊林羽，你我都清楚——世间权势，于我等于何加焉？不得超脱长生，终究是一捧黄土。我这个位置，坐上去的时候风光无限，但若是不能突破神灵境，千百年后，也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到时候，大周照样要换一个新的人皇。”
他看着林羽，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洞察：“更何况，以你的修行速度，大周世界对你来说，终究只是一个过客之地。你已经踏入了神灵境，未来的道路，必然是更加广阔的星空和更加高远的境界。大周虽大，但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你迟早要去追寻更广大的世界，又怎会贪恋这一隅之地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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