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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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将至，暴雨骤袭。
北康县西巷的一户宅院，此刻却有一道宛如夜狸的身形，悄然蛰伏在院墙之上，目光打量着院内的一切。
本该是深夜熟睡的时辰，但偏偏那主屋的窗户，却透着微弱的烛火。
雨幕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李墨盯着那屋外放哨汉子，看来满仓说得没错，这正是黑石帮藏匿之处。
按他描述，那日从血衣堂袭击中突围出来的只有数人，其中就包括黑石帮帮主常石。
这常石，可不是寻常人。
其本身也是一名武者，而且传言明劲已是小成，凭借狠辣的手段，管理着昔日黑石帮数十号帮众。
李墨窥入明劲，才刚成为一名武者。
甚至连正经武学都尚未习得。
若非形势所逼，他是绝对不肯冒险前来。
但他知道，如今常石身受重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倘若等他恢复伤势，得知此前泄密的是谁，那危险的就是自家阿弟了。
所以无论如何，黑石帮今日都必须死。
……
屋内，烛影绰绰。
黑石帮四名心腹，神色憔悴地围坐在桌前，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生怕血衣堂又如上次般忽然袭击，为此已经好几日没敢合眼了。
帮主常石上身赤膊，露出满身疤痕的精壮身躯，胸前裹着鲜血浸透的纱布，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到底查清楚了没！是谁走漏的消息？”
心腹中那体形肥硕的汉子苦笑摇头：“外面兄弟已经打听过了，是有人给血衣堂传的口信，已经派人去找了！”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否则把他全家都剁碎了喂狗！”
另一人重重砸在桌子上，满脸狰狞暴戾。
想他黑石帮，昔日何等风光，在这北康县内便是那县太爷，都要给半分薄面，毕竟如今这世道，还得指望着他们这帮人维系地方太平呢。
可如今，却只能窝在这屋里，连出门都不敢。
简直憋屈得窝火！
嘭！嘭！嘭！
就在这时，屋外的房门忽然被急促敲响。
“敲什么敲，着急去奔丧啊！说好了轮流守两个时辰，现在到点了吗就敲？”听到动静后，那暴躁汉子立刻没好气地起身开门。
暴雨连绵，那心腹头目正站在门外，身上已经彻底被淋湿，只是因为实在太黑，这才瞧不清楚面目。
“不就是下点雨嘛，往檐下站不知道啊！真他妈费劲！”
暴躁汉子也没瞧出异样，只当是同伴想进屋躲雨，可见对方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后，顿时不耐烦催促道，“进来啊！杵着干什么？”
但诡异的是，那人依旧没有反应，只僵硬地立在门外。
汉子察觉到一丝异样，可正待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轰隆——
惊雷炸响，瞬间照亮周围一切。
他先是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随后便发现那脑袋，竟然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显然是已经没了生气。
这立着的哪里是活人，分明是具尸首！
汉子心下大惊，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那尸首的脑袋猛然探出，一把捏住了汉子的脖颈。
汉子瞪大了眼睛，似要发出求救的声音，可随后一股惊人的力道，迅速将他到嘴边的话，连带他的脖子硬生生掐断。
“咔嚓”的骨裂声，在暴雨的遮掩下显得毫不起眼。
屋内余下几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开门的汉子，此刻竟也不知为何，就僵硬地站在门口，两人都不作声了，诡异到了极点。
“老四！”
肥汉皱眉开口，可两人皆无回应。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狐疑，可正待肥汉上前查看的时候，帮主常石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将其拉住。
“别去！不对劲！”
话音落下，就见门口那两名心腹，竟一前一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竟另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来。
“是黑手子！小心！”
有人见状，当即大喊出声。
常石脸色微变，几乎本能地就要去拿身侧的刀，可就是这刹那间的工夫，只听嘭的一声脆响，刚刚喊叫的肥汉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身后桌子被顷刻压碎，再看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而正是那一声脆响，让常石难以置信地转过了头。
明劲！
来的竟是一名武者！
难不成是血衣堂的堂主郑良亲自来了？
常石心念急转，那血衣堂堂主和他一样都是明劲小成的武者，若是换作平日，他未必惧怕。
可眼下他重伤未愈，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他又岂是敌手？
可就是他心中惊疑踌躇的片刻，又是两道惨叫伴随着骨裂声响起，等常石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内已是仅剩他一人。
他的心腹手下，转眼间悉数暴毙。
也就在这时，他借着晦暗交错的烛火，这才看清了来人长相。
那是一张无比年轻的面孔，眉宇沉稳内敛，甚至乍看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模样，但偏偏就是此人，竟接连杀了五人，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你、你是谁？是血衣堂派你来的？”
常石心下惊骇，他在脑海中回忆半晌，却根本没有关于这张脸的半点记忆。
李墨哪里肯答话，转眼间身形暴起，拳锋发出清脆的气爆音，照着常石的面门就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夹带着杀意！憎恨！以及数年来的隐忍的怒火！
他们兄弟俩，原本只想安稳度日。
可偏偏这黑石帮，屡次三番地把他们逼上绝路，多少人跟他们一样，被逼得卖儿卖女，可到最后对方却连他是谁都没印象。
李墨一拳来得凶猛，常石哪敢硬接，慌乱间朝着一旁闪避。
轰——
他原本倚靠的梁柱，瞬间被砸出一道豁口，木屑迸飞刮得他脸颊生疼。
李墨一拳不中，但杀意不减又是一拳袭来。
可接连数次，都被常石灵巧避开。
后者虽然重伤，此刻也发现了端倪，这来人虽然看似是个明劲武者，但出招杂乱毫无章法，竟是个不曾习得武学的半家子。
这让常石不由大喜，心中原本的忌惮，也立刻变作了轻视。
“兄弟！我不知你是什么来路，但就算是报仇索怨，也得报上家门吧？这样我死了，也让我死得明白点。”
常石嘴上说着叨扰的话，心中却暗自起了杀心。
眼看李墨一拳打空，劲道用老，新力未生的时候，他瞅准时机，一刀狠狠朝着李墨的脑袋劈了出去。
李墨脸色微变，这是他第一次跟真正的武者搏杀，显然经验不足。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右拳不及，竟是以左拳朝着对方胸口轰去。
常石见状，眼底生出一丝讥讽。
他看出来了，眼前此人分明是才凝成明劲，压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以拳换刀？
他了不起就挨一下，但自己这一刀下去，要的可是对方的命啊！
就当常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嘭——
近距离搏杀，拳终究是快过刀的，一寸短一寸险。
常石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好似遭千斤巨石猛地锤了一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几乎让他脸上的讥讽瞬间消散，也彻底夺走了他还击的可能。
他手中的刀，在距离李墨不到半寸的位置生生止住，整个人便直接被砸到了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常石眼底满是惊骇和惶恐，他现在算是明白，自己那几个手下怎么一拳就毙命了。
此人气力，简直恐怖！
可此时反应过来，为时晚矣。
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他，瘫坐在地。
李墨的拳头在他惊恐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最后狠狠砸了下来。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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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康县西巷的一户宅院，此刻却有一道宛如夜狸的身形，悄然蛰伏在院墙之上，目光打量着院内的一切。
本该是深夜熟睡的时辰，但偏偏那主屋的窗户，却透着微弱的烛火。
雨幕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李墨盯着那屋外放哨汉子，看来满仓说得没错，这正是黑石帮藏匿之处。
按他描述，那日从血衣堂袭击中突围出来的只有数人，其中就包括黑石帮帮主常石。
这常石，可不是寻常人。
其本身也是一名武者，而且传言明劲已是小成，凭借狠辣的手段，管理着昔日黑石帮数十号帮众。
李墨窥入明劲，才刚成为一名武者。
甚至连正经武学都尚未习得。
若非形势所逼，他是绝对不肯冒险前来。
但他知道，如今常石身受重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倘若等他恢复伤势，得知此前泄密的是谁，那危险的就是自家阿弟了。
所以无论如何，黑石帮今日都必须死。
……
屋内，烛影绰绰。
黑石帮四名心腹，神色憔悴地围坐在桌前，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生怕血衣堂又如上次般忽然袭击，为此已经好几日没敢合眼了。
帮主常石上身赤膊，露出满身疤痕的精壮身躯，胸前裹着鲜血浸透的纱布，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到底查清楚了没！是谁走漏的消息？”
心腹中那体形肥硕的汉子苦笑摇头：“外面兄弟已经打听过了，是有人给血衣堂传的口信，已经派人去找了！”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否则把他全家都剁碎了喂狗！”
另一人重重砸在桌子上，满脸狰狞暴戾。
想他黑石帮，昔日何等风光，在这北康县内便是那县太爷，都要给半分薄面，毕竟如今这世道，还得指望着他们这帮人维系地方太平呢。
可如今，却只能窝在这屋里，连出门都不敢。
简直憋屈得窝火！
嘭！嘭！嘭！
就在这时，屋外的房门忽然被急促敲响。
“敲什么敲，着急去奔丧啊！说好了轮流守两个时辰，现在到点了吗就敲？”听到动静后，那暴躁汉子立刻没好气地起身开门。
暴雨连绵，那心腹头目正站在门外，身上已经彻底被淋湿，只是因为实在太黑，这才瞧不清楚面目。
“不就是下点雨嘛，往檐下站不知道啊！真他妈费劲！”
暴躁汉子也没瞧出异样，只当是同伴想进屋躲雨，可见对方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后，顿时不耐烦催促道，“进来啊！杵着干什么？”
但诡异的是，那人依旧没有反应，只僵硬地立在门外。
汉子察觉到一丝异样，可正待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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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随后便发现那脑袋，竟然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显然是已经没了生气。
这立着的哪里是活人，分明是具尸首！
汉子心下大惊，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那尸首的脑袋猛然探出，一把捏住了汉子的脖颈。
汉子瞪大了眼睛，似要发出求救的声音，可随后一股惊人的力道，迅速将他到嘴边的话，连带他的脖子硬生生掐断。
“咔嚓”的骨裂声，在暴雨的遮掩下显得毫不起眼。
屋内余下几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开门的汉子，此刻竟也不知为何，就僵硬地站在门口，两人都不作声了，诡异到了极点。
“老四！”
肥汉皱眉开口，可两人皆无回应。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狐疑，可正待肥汉上前查看的时候，帮主常石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将其拉住。
“别去！不对劲！”
话音落下，就见门口那两名心腹，竟一前一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竟另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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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石脸色微变，几乎本能地就要去拿身侧的刀，可就是这刹那间的工夫，只听嘭的一声脆响，刚刚喊叫的肥汉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身后桌子被顷刻压碎，再看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而正是那一声脆响，让常石难以置信地转过了头。
明劲！
来的竟是一名武者！
难不成是血衣堂的堂主郑良亲自来了？
常石心念急转，那血衣堂堂主和他一样都是明劲小成的武者，若是换作平日，他未必惧怕。
可眼下他重伤未愈，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他又岂是敌手？
可就是他心中惊疑踌躇的片刻，又是两道惨叫伴随着骨裂声响起，等常石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内已是仅剩他一人。
他的心腹手下，转眼间悉数暴毙。
也就在这时，他借着晦暗交错的烛火，这才看清了来人长相。
那是一张无比年轻的面孔，眉宇沉稳内敛，甚至乍看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模样，但偏偏就是此人，竟接连杀了五人，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你、你是谁？是血衣堂派你来的？”
常石心下惊骇，他在脑海中回忆半晌，却根本没有关于这张脸的半点记忆。
李墨哪里肯答话，转眼间身形暴起，拳锋发出清脆的气爆音，照着常石的面门就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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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弟俩，原本只想安稳度日。
可偏偏这黑石帮，屡次三番地把他们逼上绝路，多少人跟他们一样，被逼得卖儿卖女，可到最后对方却连他是谁都没印象。
李墨一拳来得凶猛，常石哪敢硬接，慌乱间朝着一旁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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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倚靠的梁柱，瞬间被砸出一道豁口，木屑迸飞刮得他脸颊生疼。
李墨一拳不中，但杀意不减又是一拳袭来。
可接连数次，都被常石灵巧避开。
后者虽然重伤，此刻也发现了端倪，这来人虽然看似是个明劲武者，但出招杂乱毫无章法，竟是个不曾习得武学的半家子。
这让常石不由大喜，心中原本的忌惮，也立刻变作了轻视。
“兄弟！我不知你是什么来路，但就算是报仇索怨，也得报上家门吧？这样我死了，也让我死得明白点。”
常石嘴上说着叨扰的话，心中却暗自起了杀心。
眼看李墨一拳打空，劲道用老，新力未生的时候，他瞅准时机，一刀狠狠朝着李墨的脑袋劈了出去。
李墨脸色微变，这是他第一次跟真正的武者搏杀，显然经验不足。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右拳不及，竟是以左拳朝着对方胸口轰去。
常石见状，眼底生出一丝讥讽。
他看出来了，眼前此人分明是才凝成明劲，压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以拳换刀？
他了不起就挨一下，但自己这一刀下去，要的可是对方的命啊！
就当常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嘭——
近距离搏杀，拳终究是快过刀的，一寸短一寸险。
常石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好似遭千斤巨石猛地锤了一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几乎让他脸上的讥讽瞬间消散，也彻底夺走了他还击的可能。
他手中的刀，在距离李墨不到半寸的位置生生止住，整个人便直接被砸到了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常石眼底满是惊骇和惶恐，他现在算是明白，自己那几个手下怎么一拳就毙命了。
此人气力，简直恐怖！
可此时反应过来，为时晚矣。
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他，瘫坐在地。
李墨的拳头在他惊恐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最后狠狠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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