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章 摸点奖励品不是应该的吗
苏青禾和陆昭月相视一眼，两人同时跃上围墙。
墙头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远远看去，一队穿着衙役服的人正策马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个，正是先前在刺杀现场的快手头目。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衙役，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夜风里拉成一条长线。
两人松了一口气，翻身跃下墙头。
院子里已经各自忙开了。
陆昭明正带着人挨个翻检尸体身手的腰牌。
他一边看着摸出来的令牌，一边骂骂咧咧：“还真是平川营的兵。这帮狗东西，穿着便衣来杀人，腰牌都不换！难不成，他们以为来一两百人，一定能把我们全杀死在客栈？”
一边骂还一边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跨院里没人搭他的话。
苏青苗、柳青芽和吴惧，三人蹲在另一头，手法利落地摸尸。
苏青苗翻完一具，把摸出来的碎银和铜板往地上一堆，又去翻下一具，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穷，才几十文……这个还行，有块碎银……”
陆昭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你们真是的，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摸尸。”
苏青苗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没停：“人是我们辛辛苦苦杀的，摸点奖励品不是应该的吗？只有足够的银子，能冲淡被追着杀的烦恼。”
她把一具尸体的外袍掀开，从内袋里又摸出一小块银子，掂了掂，满意地丢到那堆战利品里。
陆昭明：“……”
柳青芽和吴惧压根没理会斗嘴的两人，专心致志地翻着尸体的衣襟和腰带。
苏青果倒没参与摸尸，她跟着老刀他们在另一头清点己方伤亡。
这时候，巡检司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不认识陆昭月，但快手头目见过陆昭明，连忙拱手行礼：“世子，抱歉，我们来晚了。”
陆昭明也没客气，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你们看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不处理掉，我们没法住。”
头目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咽了口唾沫，拱手道：“世子放心，等下我会派人拉去乱葬岗。”
陆昭明点了点头：“嗯，可以稍微晚一点，等我们摸完尸，你们再派人来拉走。”
头目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应道：“是！”
陆昭月走过来，对头目点了点头：“代我谢过卢大人。”
头目连忙拱手：“大人说了，今晚带来的人，继续守在客栈外面，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陆昭月点了点头：“嗯。”
头目领了命，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这时候，苏青果那边清点完了。
她快步走到苏青禾身边，压低声音：“阿姐，两名老兵死了，两名重伤，其他人身上都挂了彩。重伤的那两个，得马上处理，拖不得，我需要你帮我打下手。”
苏青禾点了点头，先安排了两个仆妇去烧热水，然后跟着苏青果往后罩房走。
重伤的老兵被抬到同一间空房里。
第一个伤员的伤在胸口，一刀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渗。
苏青果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手里已经捏出几根银针，飞快地扎在老兵胸口的穴位上，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阿姐，帮我找块布塞进他嘴里，免得待会他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用热水清理干净伤口周围。”
苏青果一边吩咐，一边取草乌散，用白酒调成糊状，放在一边待用。
苏青禾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清理干净伤口周围了，她用高度酒精消毒了自己的手，清理伤口的时候，老兵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一声声闷哼。
苏青果没受影响，把草乌散糊糊涂抹在伤口边缘，等了片刻，用针线开始缝合。
针尖穿过皮肉，拉紧，打结，一针接一针，针脚细密均匀，动作利落得像是缝一件衣裳。
裂开的皮肉在她手下一点点合拢，血止住了伤口边缘对得整整齐齐。
陆昭月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见过军中大夫处理伤口，用的是烙铁烫、药灰敷，伤口愈合得慢，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三四个就算运气好。
很多士兵不是死在战场上，是回来之后伤口久久不愈合，发炎化脓，高烧不退，拖上十天半月，人就没了。
可苏青果这个缝合术，伤口对得严丝合缝，只要不感染，愈合的速度至少快一倍。
她想起之前陆宗受伤，伤口就是苏青果缝的，恢复得比寻常快了许多。
她和陆宗当时就动了念头——这个法子，得带回军中去。
如果这套缝合术能推广开，能救下很多人。
苏青果缝合完，剪断线头，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遗漏，才转向第二个伤员。
第二个老兵伤在腹部，刀口又深又长，肠子都隐约看得见。
苏青果眉头都没皱一下，银针止血，药酒清洗，然后一针一针把腹膜、肌层、表皮分层缝合。
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有抖过，像是做了千百遍。
两个仆妇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
陆昭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看着苏青果手下的针线，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
军需贪污的证据，可以提升军队战力的复合弓图纸，可以降低士兵死亡的缝合术。
这些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
想到这，陆昭月眼神沉下来，闪过一丝狠意。
他们越不想让她回京，她偏要回。
苏青果缝完最后一针，剪断肠线，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指。
她回头看见陆昭月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陆小姐？”
陆昭月走进去，看了看两个老兵，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他们怎么样？”
“命应该能保住。”苏青果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十天之内不能动，得有人守着，换药、清创，不能沾水，不能吃发物。”
陆昭月点点头：“药材够吗？不够的话，你写下来，我让人去抓。”
“暂时不用。外伤的药材我准备的最多。”
“好，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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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远远看去，一队穿着衙役服的人正策马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个，正是先前在刺杀现场的快手头目。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衙役，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夜风里拉成一条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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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已经各自忙开了。
陆昭明正带着人挨个翻检尸体身手的腰牌。
他一边看着摸出来的令牌，一边骂骂咧咧：“还真是平川营的兵。这帮狗东西，穿着便衣来杀人，腰牌都不换！难不成，他们以为来一两百人，一定能把我们全杀死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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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苗翻完一具，把摸出来的碎银和铜板往地上一堆，又去翻下一具，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穷，才几十文……这个还行，有块碎银……”
陆昭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你们真是的，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摸尸。”
苏青苗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没停：“人是我们辛辛苦苦杀的，摸点奖励品不是应该的吗？只有足够的银子，能冲淡被追着杀的烦恼。”
她把一具尸体的外袍掀开，从内袋里又摸出一小块银子，掂了掂，满意地丢到那堆战利品里。
陆昭明：“……”
柳青芽和吴惧压根没理会斗嘴的两人，专心致志地翻着尸体的衣襟和腰带。
苏青果倒没参与摸尸，她跟着老刀他们在另一头清点己方伤亡。
这时候，巡检司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不认识陆昭月，但快手头目见过陆昭明，连忙拱手行礼：“世子，抱歉，我们来晚了。”
陆昭明也没客气，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你们看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不处理掉，我们没法住。”
头目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咽了口唾沫，拱手道：“世子放心，等下我会派人拉去乱葬岗。”
陆昭明点了点头：“嗯，可以稍微晚一点，等我们摸完尸，你们再派人来拉走。”
头目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应道：“是！”
陆昭月走过来，对头目点了点头：“代我谢过卢大人。”
头目连忙拱手：“大人说了，今晚带来的人，继续守在客栈外面，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陆昭月点了点头：“嗯。”
头目领了命，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这时候，苏青果那边清点完了。
她快步走到苏青禾身边，压低声音：“阿姐，两名老兵死了，两名重伤，其他人身上都挂了彩。重伤的那两个，得马上处理，拖不得，我需要你帮我打下手。”
苏青禾点了点头，先安排了两个仆妇去烧热水，然后跟着苏青果往后罩房走。
重伤的老兵被抬到同一间空房里。
第一个伤员的伤在胸口，一刀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渗。
苏青果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手里已经捏出几根银针，飞快地扎在老兵胸口的穴位上，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阿姐，帮我找块布塞进他嘴里，免得待会他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用热水清理干净伤口周围。”
苏青果一边吩咐，一边取草乌散，用白酒调成糊状，放在一边待用。
苏青禾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清理干净伤口周围了，她用高度酒精消毒了自己的手，清理伤口的时候，老兵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一声声闷哼。
苏青果没受影响，把草乌散糊糊涂抹在伤口边缘，等了片刻，用针线开始缝合。
针尖穿过皮肉，拉紧，打结，一针接一针，针脚细密均匀，动作利落得像是缝一件衣裳。
裂开的皮肉在她手下一点点合拢，血止住了伤口边缘对得整整齐齐。
陆昭月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见过军中大夫处理伤口，用的是烙铁烫、药灰敷，伤口愈合得慢，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三四个就算运气好。
很多士兵不是死在战场上，是回来之后伤口久久不愈合，发炎化脓，高烧不退，拖上十天半月，人就没了。
可苏青果这个缝合术，伤口对得严丝合缝，只要不感染，愈合的速度至少快一倍。
她想起之前陆宗受伤，伤口就是苏青果缝的，恢复得比寻常快了许多。
她和陆宗当时就动了念头——这个法子，得带回军中去。
如果这套缝合术能推广开，能救下很多人。
苏青果缝合完，剪断线头，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遗漏，才转向第二个伤员。
第二个老兵伤在腹部，刀口又深又长，肠子都隐约看得见。
苏青果眉头都没皱一下，银针止血，药酒清洗，然后一针一针把腹膜、肌层、表皮分层缝合。
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有抖过，像是做了千百遍。
两个仆妇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
陆昭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看着苏青果手下的针线，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
军需贪污的证据，可以提升军队战力的复合弓图纸，可以降低士兵死亡的缝合术。
这些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
想到这，陆昭月眼神沉下来，闪过一丝狠意。
他们越不想让她回京，她偏要回。
苏青果缝完最后一针，剪断肠线，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指。
她回头看见陆昭月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陆小姐？”
陆昭月走进去，看了看两个老兵，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他们怎么样？”
“命应该能保住。”苏青果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十天之内不能动，得有人守着，换药、清创，不能沾水，不能吃发物。”
陆昭月点点头：“药材够吗？不够的话，你写下来，我让人去抓。”
“暂时不用。外伤的药材我准备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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