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寒月游说，暗流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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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一行人离开孤峰的时候，天边的朝阳刚刚挣脱厚重的煞气云层。
为了隐蔽行踪，她没有调动大规模的护卫队伍，只挑选了四名身手利落、擅长隐匿追踪的筑基修士随行，二十名神魂狱兵则被她留在南疆各地，配合剩下的人手清查潜伏下来的北境暗谍。
北上之路，一路荒凉。
南疆往北，是一片横亘在两大疆域之间的煞气荒原。
这片荒原没有高山峡谷的阻隔，却常年被一层灰蒙蒙的煞气笼罩，地上寸草不生，偶尔能看见累累白骨散落在碎石之间。过往百年，这里便是南北两方势力默认的缓冲地带，少有修士愿意长时间在此逗留。荒原之中游荡着不少受煞气侵蚀而生出的荒煞异兽，它们没有灵智，只凭本能猎杀路过的生灵，一路上几人不敢有半点松懈。
苏晚晴坐在一头由妖兽驯化而来的黑鬃烈马背上，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荒凉的景色。
她的心中并不轻松。
北上游说寒月老怪，这件事看似只是送上一份盟约，实则步步凶险。寒月老怪性情多疑，常年闭关，外人想要见到他本就十分困难。更何况眼下北境三足制衡，稍有不慎，一旦消息泄露，被血罗君安插在外的眼线截获，不但结盟之事会化为泡影，一行人也极有可能葬送在这片荒原之上。
“苏姑娘，前方再行百里，便是荒原深处，荒煞异兽出没最为频繁。”身旁一名筑基修士低声提醒。
苏晚晴微微颔首：“加快速度，尽量不要与异兽纠缠，我们的目标是寒月山谷，不可在此耽误时日。”
几人催动身下坐骑，速度陡然加快，一行人化作几道残影，顺着荒原之上一条早已被行人踩出来的隐秘古道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而就在苏晚晴北上，远赴寒月领地的时候。
南疆境内，暗流已经率先爆发。
孤峰这边，叶知秋送走一众领兵将领之后，并没有继续闭关修行。
大战将至，他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全部交由下属处理。南疆刚刚一统，人心浮动，许许多多潜藏在水面之下的隐患，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墨渊已经带着队伍动身前往黑石隘口。
黑石隘口是南北边境第一道门户，两座陡峭的黑色大山相对而立，中间只留出一条狭窄山道，属于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只要把这里守住，狂狮王麾下那两万血战精锐就算兵力雄厚，短时间之内也很难强行冲破防线。
临行之前，墨渊特意前来见过叶知秋一次。
“主上，黑石隘口城防年久失修，我到了那边之后，第一时间便会征调附近山谷的修士，连夜加固堡垒，布置煞纹防御大阵。”墨渊沉声说道，“狂狮王性格急躁，但是并不愚蠢，他清楚我的金丹战力摆在隘口，不会贸然强攻。只要我们死守不出，拖住他一月时间，应当不成问题。”
叶知秋看着他，缓缓开口：“守住隘口，不求杀敌，只求拖延。你与狂狮王对峙期间，切记不可被对方激怒，千万不要主动出关与其交战。一旦你被牵制在战场，南疆这边便少了一道能够震慑外敌的金丹力量。”
“属下谨记。”墨渊躬身领命。
目送墨渊离去之后，叶知秋转身走上古塔二层的议事大厅。
一道道来自南疆各地的情报，正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送往孤峰。
一名负责情报传递的探子单膝跪在地上，神色焦急，高声禀报：“启禀主上，南部流沙谷传来急报，山寨头领周奎近日闭门不出，暗中收拢麾下所有修士，封锁了流沙谷所有进出通道，谷内动向不明，形迹十分可疑。”
另一名探子紧跟着上前：“西境落枫寨同样有异，寨中最近来了数名陌生修士，来路不明，寨门日夜紧闭，拒绝周边据点派遣过去的官吏入内巡查。”
一连七八份消息报上来，每一条消息都指向那些早先被血罗君暗谍策反的山寨。
叶知秋手指轻轻敲击石制桌面，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血罗君的渗透，比预想之中来得更快。
那些山寨头领当初归顺孤峰，本就是迫于他镇压墨渊时展露出来的威势，心中从未真正臣服。如今北境大兵压境，血罗君又许下高官厚禄，他们自然便生出了反叛之心。若是任由这些隐患继续发酵，等到一月之后血罗大军南下，这些内部的叛军便会从后方发难，到时候南疆腹背受敌，局势瞬间便会陷入被动。
“传我命令。”叶知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派遣五队神魂狱兵，即刻奔赴流沙谷、落枫寨等所有已经出现异动的山寨。不必多言，直接封锁山寨所有出入口，勒令山寨头领三日之内前往孤峰觐见。逾期不至者，按叛乱论处。”
传令探子应声退下。
安排完平叛的事宜，叶知秋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独自一人走出古塔，沿着山道缓缓走下孤峰。
山脚下，一座座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寨连绵铺开。最近一段时间，大量流离失所的修士听闻孤峰颁布的安流民政令，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希望能够在南疆寻得一处安身之地。街道之上人来人往，随处可见巡逻值守的修士队伍。
一路走来，不少底层修士见到叶知秋的身影，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叶知秋能够看见真切的敬畏。
这些底层修士，饱受南疆长年战乱之苦，是新秩序最大的受益者。只要底层民心不失，就算一部分旧山寨头领叛乱，也动摇不了南疆的根基。
可那些手握兵权的山寨头领，才是眼下最不稳定的因素。
就在叶知秋巡视山脚营地的时候，一道加急情报再度送到他的手中。
一份来自黑石隘口方向的急报。
情报上面写着，狂狮王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黑石隘口之外百里。无数北境士兵安营扎寨，一座座军帐连绵铺开，煞气冲天，隔着很远便能感受到军营之中那股悍不畏死的凛冽战意。
大战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南疆北部边境。
黑石隘口。
墨渊率领人马日夜兼程赶到这里的时候，放眼望去，远方地平线之上，密密麻麻的北境军营已经映入眼帘。
黑色的旗帜迎风飘扬，旗帜之上绣着一头狰狞的金色雄狮。
两万血战精锐驻扎在平原之上，人喊马嘶，煞气滚滚。
站在隘口城头，墨渊望着远处那一片浩大的军营，脸色微微凝重。
他曾经和狂狮王在多年之前有过一次交手，双方打的不分胜负。对于狂狮王的实力，他心中再清楚不过。此人肉身强横，打起仗来悍不畏死，麾下士兵个个都是常年征战，经验丰富的老兵。若是真放开手脚大战一场，就算自己身为金丹中期，想要击退两万大军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头领，北境那边派遣出一名使者，来到城下，想要入城与您谈判。”一名守城将领快步走到墨渊身侧开口禀报。
墨渊眉头一挑：“哦？狂狮王这个时候派人过来，倒是有点意思。让他上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披狮纹铠甲的北境修士走上城头。
这名使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目光扫过城头之上南疆守军，最后落在墨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墨渊，你也曾是南疆一方霸主，何苦屈居在一个筑基小辈的麾下。我家大王惜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打开黑石隘口，放我大军南下，拿下孤峰之后，南疆依旧交由你掌管。你只需归顺北境，便可继续做你的一方霸主，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语，竟是打算当众策反墨渊。
城头之上一众南疆将士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纷纷看向墨渊。
墨渊听完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嘲讽。
“狂狮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他并不清楚如今的局势。想要南下踏平南疆，那就先踏过我墨渊镇守的黑石隘口。回去转告你的大王，想要开战，我墨渊奉陪到底，但是想要劝降我，纯属痴心妄想。”
墨渊身上金丹威压轰然释放而出，一股厚重的煞气席卷城头。
北境使者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他万万没有想到墨渊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
“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等着承受我北境大军的怒火！”使者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快步走下城头，骑着战马飞速返回北境军营复命。
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墨渊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次拒绝劝降之后，狂狮王很有可能会失去耐心，接下来边境之上，小规模的摩擦冲突恐怕很快就会爆发。
“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加戒备，全军不得松懈。”
而另一边，煞气荒原深处。
苏晚晴一行人在路上已经行进了整整三日。
一路上数次遭遇荒煞异兽的袭击，随行四名筑基修士联手将异兽斩杀，几人也受了一些轻伤。越往北走，周围的气温便越来越低，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骨的冰寒煞气。
苏晚晴知道，寒月山谷，快要到了。
穿过荒原尽头最后一片碎石丘陵，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放眼望去，大地之上铺满厚厚的冰层，一座座雪山直插云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冰雪碎粒，刮在人的脸上如同小刀割过一般疼痛。这里便是寒月老怪所掌控的领地，寒月冰原。
在冰原的最深处，那座最高的雪山山腹之内，便是寒月山谷。
几人刚刚踏入冰原边界，两道身披冰甲、气息冰冷的修士便从冰雪之中闪身而出，瞬间拦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寒月领地，外人不得擅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冰冷的喝声在寒风之中响起，二人手掌之上萦绕着淡蓝色的冰煞，眼神警惕的盯着苏晚晴一行人。
苏晚晴勒住胯下战马，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函，高声开口。
“南疆使者苏晚晴，奉我家主上之命，专程前来拜见寒月谷主，送上盟约密函，商议南北大事，还请二位代为通传。”
冰甲守卫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意外。
南疆使者？
最近北境之内早已传遍南疆新崛起一位霸主的消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寒月山谷。
“你们在此地等候，不得随意走动，我这就回去禀报谷主。”一名守卫说完，转身踏着冰层飞快向着雪山深处奔去。
剩下一名守卫，则留在原地，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苏晚晴一行人，严防他们趁机闯入领地。
漫长的等待就此开始。
寒风呼啸，冰雪纷飞。
苏晚晴安静的坐在马背之上，内心却并不平静。
她不知道寒月老怪见到盟约之后，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选择和南疆联手共抗血罗君，还是选择冷眼旁观，坐看南疆被北境大军碾碎。
半个时辰过后，前去禀报的守卫终于归来。
“谷主愿意见你们，随我来吧。”
苏晚晴心头一松，带着几名随从翻身下马，跟随着守卫的脚步，一步步向着冰原深处，那座神秘的寒月山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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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之路，一路荒凉。
南疆往北，是一片横亘在两大疆域之间的煞气荒原。
这片荒原没有高山峡谷的阻隔，却常年被一层灰蒙蒙的煞气笼罩，地上寸草不生，偶尔能看见累累白骨散落在碎石之间。过往百年，这里便是南北两方势力默认的缓冲地带，少有修士愿意长时间在此逗留。荒原之中游荡着不少受煞气侵蚀而生出的荒煞异兽，它们没有灵智，只凭本能猎杀路过的生灵，一路上几人不敢有半点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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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前方再行百里，便是荒原深处，荒煞异兽出没最为频繁。”身旁一名筑基修士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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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已经带着队伍动身前往黑石隘口。
黑石隘口是南北边境第一道门户，两座陡峭的黑色大山相对而立，中间只留出一条狭窄山道，属于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只要把这里守住，狂狮王麾下那两万血战精锐就算兵力雄厚，短时间之内也很难强行冲破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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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看着他，缓缓开口：“守住隘口，不求杀敌，只求拖延。你与狂狮王对峙期间，切记不可被对方激怒，千万不要主动出关与其交战。一旦你被牵制在战场，南疆这边便少了一道能够震慑外敌的金丹力量。”
“属下谨记。”墨渊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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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南疆北部边境。
黑石隘口。
墨渊率领人马日夜兼程赶到这里的时候，放眼望去，远方地平线之上，密密麻麻的北境军营已经映入眼帘。
黑色的旗帜迎风飘扬，旗帜之上绣着一头狰狞的金色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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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使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目光扫过城头之上南疆守军，最后落在墨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墨渊，你也曾是南疆一方霸主，何苦屈居在一个筑基小辈的麾下。我家大王惜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打开黑石隘口，放我大军南下，拿下孤峰之后，南疆依旧交由你掌管。你只需归顺北境，便可继续做你的一方霸主，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语，竟是打算当众策反墨渊。
城头之上一众南疆将士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纷纷看向墨渊。
墨渊听完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嘲讽。
“狂狮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他并不清楚如今的局势。想要南下踏平南疆，那就先踏过我墨渊镇守的黑石隘口。回去转告你的大王，想要开战，我墨渊奉陪到底，但是想要劝降我，纯属痴心妄想。”
墨渊身上金丹威压轰然释放而出，一股厚重的煞气席卷城头。
北境使者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他万万没有想到墨渊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
“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等着承受我北境大军的怒火！”使者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快步走下城头，骑着战马飞速返回北境军营复命。
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墨渊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次拒绝劝降之后，狂狮王很有可能会失去耐心，接下来边境之上，小规模的摩擦冲突恐怕很快就会爆发。
“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加戒备，全军不得松懈。”
而另一边，煞气荒原深处。
苏晚晴一行人在路上已经行进了整整三日。
一路上数次遭遇荒煞异兽的袭击，随行四名筑基修士联手将异兽斩杀，几人也受了一些轻伤。越往北走，周围的气温便越来越低，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骨的冰寒煞气。
苏晚晴知道，寒月山谷，快要到了。
穿过荒原尽头最后一片碎石丘陵，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放眼望去，大地之上铺满厚厚的冰层，一座座雪山直插云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冰雪碎粒，刮在人的脸上如同小刀割过一般疼痛。这里便是寒月老怪所掌控的领地，寒月冰原。
在冰原的最深处，那座最高的雪山山腹之内，便是寒月山谷。
几人刚刚踏入冰原边界，两道身披冰甲、气息冰冷的修士便从冰雪之中闪身而出，瞬间拦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寒月领地，外人不得擅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冰冷的喝声在寒风之中响起，二人手掌之上萦绕着淡蓝色的冰煞，眼神警惕的盯着苏晚晴一行人。
苏晚晴勒住胯下战马，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函，高声开口。
“南疆使者苏晚晴，奉我家主上之命，专程前来拜见寒月谷主，送上盟约密函，商议南北大事，还请二位代为通传。”
冰甲守卫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意外。
南疆使者？
最近北境之内早已传遍南疆新崛起一位霸主的消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寒月山谷。
“你们在此地等候，不得随意走动，我这就回去禀报谷主。”一名守卫说完，转身踏着冰层飞快向着雪山深处奔去。
剩下一名守卫，则留在原地，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苏晚晴一行人，严防他们趁机闯入领地。
漫长的等待就此开始。
寒风呼啸，冰雪纷飞。
苏晚晴安静的坐在马背之上，内心却并不平静。
她不知道寒月老怪见到盟约之后，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选择和南疆联手共抗血罗君，还是选择冷眼旁观，坐看南疆被北境大军碾碎。
半个时辰过后，前去禀报的守卫终于归来。
“谷主愿意见你们，随我来吧。”
苏晚晴心头一松，带着几名随从翻身下马，跟随着守卫的脚步，一步步向着冰原深处，那座神秘的寒月山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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