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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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勤大巴在幽暗的隧道中平稳地向前行驶，车窗外的工业壁灯如同流星般飞速向后掠过。
有了陈良这个“完美破冰”的先例，王莫的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在车厢里游走。
“你好，兄弟，我刚才看名单，你叫张强是吧？我是王莫，认识一下。”
王莫凑到一个光头男人的身边，脸上挂着那种经过千锤百炼、极具亲和力、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光头男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沙哑：“有事？”
“别紧张，大家都是一个人被分到十二区的，以后都是邻居。”
王莫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流浪狗，“哥们也是一个人？”
光头男人沉默了很久。
就在王莫以为自己要吃闭门羹的时候。
光头男人突然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就剩我一个了。上个月，我老婆带着我女儿回娘家，高速上连环车祸……都没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该留着，这什么末日不末日的，对我来说，早死早解脱。”
听到这个回答。
王莫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底反而不可遏制地涌起一阵狂喜！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被命运抛弃、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的绝佳苗子！
“兄弟，节哀。” 王莫伸手在光头男人的背上拍了拍，随后将身体压低，凑到对方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气声，神秘兮兮地说道：
“到了十二区安顿下来，晚上没人的时候找我细聊，想不想让那些害死她们的肇事者付出代价？机会……只有一个。”
光头男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死灰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激动、以及一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热。
“你……你说真的？！王大哥，你……你别骗我！只要你能办到，我张强这条命就是你的！”
光头男人语无伦次地道着谢，甚至激动得想要站起来给王莫鞠躬。
“嘘——别声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王莫按住他的肩膀，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你好，哥们，我叫王莫……”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王莫几乎把车厢里剩下的十八个人全都聊了一遍。
而他得到的回应，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十八个人，简直就像是老天爷专门为圣教量身定制的信徒候选人！
有因为烂赌被老婆戴了绿帽、卷走全部家产的；有查出绝症晚期、不想拖累父母，半夜离家出走的；还有因为公司破产跳楼未遂，摔断了一条腿的残疾人。
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世都惨绝人寰，每个人都处于社会的最边缘，对这操蛋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王莫起初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一整车的人，个个都这么惨？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系统分类嘛！正常家庭美满的人，谁会被分到这种单身汉集中营来？能孤身一人活到现在的，可不就是这些被生活毒打得遍体鳞伤的倒霉蛋吗？
想通了这一点。
王莫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对着这些“绝望的羔羊”，开始了毫不吝啬的画大饼和心理暗示。
“下车找我，细聊，我能帮你翻身……”
“想要报仇吗？我有法子，晚上等我暗号……”
“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信我，我带你看到真相……”
每一次，他都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生怕被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的模样。
而每一次。
那些听到他这番暗示的人，反应如出一辙！
全部都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庞瞬间焕发出异样的红光，激动得浑身发抖，抓着王莫的手连声道谢，仿佛王莫真的是降临人世、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活菩萨。
王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插在兜里，极力压制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暗自窃喜。
“哈哈哈哈！”
“还得是这群活在底层的可怜虫好骗啊！随便扔点诱饵，就全都像狗一样扑上来了！”
王莫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一辆车就有二十个极品苗子，那整个十二区，得有多少这样的人？一千？一万？！
到时候，只要稍加运作，整个第十二区，就会变成他在地下城的专属基地！他的信徒数量将会暴涨！
“贪婪算什么？”
王莫的野心在这一刻膨胀。
他可是知道，贪婪之上，还有人！如果在末日降临后，他能在这地下城里拉起一支上万人的信徒大军，那他王莫，完全有资格取代贪婪，甚至直接越级接触到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嘿嘿……想想还真有点小兴奋呢。”
王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起自己黄袍加身、号令万千信徒的光辉蓝图。
……
然而。
王莫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闭上眼睛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车厢里，那十九个刚刚还对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倒霉蛋”，此刻全都抬起了头。
原本浑浊、绝望、麻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这十九个人，正是和陈良同一批从重刑监狱里提出来的死刑犯！
刚才光头男人张强捂脸痛哭的样子、那个绝症患者浑身颤抖的模样……
全是演的！
这些背着几条人命的亡命徒，在看到了新生的希望后，为了不被王莫这个疑似“军方卧底”的家伙抓到把柄。
简直把毕生的演技都压榨出来了！
垂眸暗自伤神、 掩面独自啜泣、仰角泪光滑落……
情绪的转换、微表情的控制、眼泪掉落的时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临场发挥。
张艺谋来了都得直呼老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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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陈良这个“完美破冰”的先例，王莫的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在车厢里游走。
“你好，兄弟，我刚才看名单，你叫张强是吧？我是王莫，认识一下。”
王莫凑到一个光头男人的身边，脸上挂着那种经过千锤百炼、极具亲和力、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光头男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沙哑：“有事？”
“别紧张，大家都是一个人被分到十二区的，以后都是邻居。”
王莫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流浪狗，“哥们也是一个人？”
光头男人沉默了很久。
就在王莫以为自己要吃闭门羹的时候。
光头男人突然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死寂：“就剩我一个了。上个月，我老婆带着我女儿回娘家，高速上连环车祸……都没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该留着，这什么末日不末日的，对我来说，早死早解脱。”
听到这个回答。
王莫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底反而不可遏制地涌起一阵狂喜！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被命运抛弃、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的绝佳苗子！
“兄弟，节哀。” 王莫伸手在光头男人的背上拍了拍，随后将身体压低，凑到对方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气声，神秘兮兮地说道：
“到了十二区安顿下来，晚上没人的时候找我细聊，想不想让那些害死她们的肇事者付出代价？机会……只有一个。”
光头男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死灰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激动、以及一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热。
“你……你说真的？！王大哥，你……你别骗我！只要你能办到，我张强这条命就是你的！”
光头男人语无伦次地道着谢，甚至激动得想要站起来给王莫鞠躬。
“嘘——别声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王莫按住他的肩膀，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你好，哥们，我叫王莫……”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王莫几乎把车厢里剩下的十八个人全都聊了一遍。
而他得到的回应，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十八个人，简直就像是老天爷专门为圣教量身定制的信徒候选人！
有因为烂赌被老婆戴了绿帽、卷走全部家产的；有查出绝症晚期、不想拖累父母，半夜离家出走的；还有因为公司破产跳楼未遂，摔断了一条腿的残疾人。
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世都惨绝人寰，每个人都处于社会的最边缘，对这操蛋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王莫起初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一整车的人，个个都这么惨？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系统分类嘛！正常家庭美满的人，谁会被分到这种单身汉集中营来？能孤身一人活到现在的，可不就是这些被生活毒打得遍体鳞伤的倒霉蛋吗？
想通了这一点。
王莫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对着这些“绝望的羔羊”，开始了毫不吝啬的画大饼和心理暗示。
“下车找我，细聊，我能帮你翻身……”
“想要报仇吗？我有法子，晚上等我暗号……”
“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信我，我带你看到真相……”
每一次，他都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生怕被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的模样。
而每一次。
那些听到他这番暗示的人，反应如出一辙！
全部都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庞瞬间焕发出异样的红光，激动得浑身发抖，抓着王莫的手连声道谢，仿佛王莫真的是降临人世、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活菩萨。
王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插在兜里，极力压制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暗自窃喜。
“哈哈哈哈！”
“还得是这群活在底层的可怜虫好骗啊！随便扔点诱饵，就全都像狗一样扑上来了！”
王莫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一辆车就有二十个极品苗子，那整个十二区，得有多少这样的人？一千？一万？！
到时候，只要稍加运作，整个第十二区，就会变成他在地下城的专属基地！他的信徒数量将会暴涨！
“贪婪算什么？”
王莫的野心在这一刻膨胀。
他可是知道，贪婪之上，还有人！如果在末日降临后，他能在这地下城里拉起一支上万人的信徒大军，那他王莫，完全有资格取代贪婪，甚至直接越级接触到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嘿嘿……想想还真有点小兴奋呢。”
王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起自己黄袍加身、号令万千信徒的光辉蓝图。
……
然而。
王莫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闭上眼睛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车厢里，那十九个刚刚还对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倒霉蛋”，此刻全都抬起了头。
原本浑浊、绝望、麻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这十九个人，正是和陈良同一批从重刑监狱里提出来的死刑犯！
刚才光头男人张强捂脸痛哭的样子、那个绝症患者浑身颤抖的模样……
全是演的！
这些背着几条人命的亡命徒，在看到了新生的希望后，为了不被王莫这个疑似“军方卧底”的家伙抓到把柄。
简直把毕生的演技都压榨出来了！
垂眸暗自伤神、 掩面独自啜泣、仰角泪光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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