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胡尘压境·奸计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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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警报声刺耳地响着，红色警示灯光，在屋顶来回扫动。
沈砚盯着面前相伴多年的人，手里攥着耗费数年心血做出来的项目核心数据。一股寒意，从心口慢慢散开。
对方没有多余的辩解，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托词，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有人偷偷改动了实验闭环参数，整套多智能体控制系统瞬间过载。
轰隆一声。
刺目的血色电光撕开实验室的穹顶，空间裂隙猛地出现。汹涌的力量一把抓住沈砚，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最伤人的刀，往往来自你毫无保留信任的那个人。
等知觉慢慢回来，耳边不再有仪器嗡嗡的噪音，只剩下烛火轻轻燃烧的噼啪声响。
沈砚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相府大殿红色立柱，沉香混着墨香飘在空气里，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身上的西装皮鞋全都不见了，换成一身粗布青色长衫，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
（好家伙，穿越直接打包送货上门，连个使用说明书都不给，纯盲盒开是吧。）沈砚心里默默吐槽，下意识抬手，指尖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电光。
刚穿越过来，系统还没有苏醒，异能也处在沉睡状态。
他本来是现代研究所的控制系统研究员，一转眼，落到这个风雨飘摇的隋末乱世。
大隋皇室衰败，权力基本落到臣子手里。当朝太尉宇文嵩手握大权，宇文门阀的党羽遍布整个朝堂。但凡不肯依附宇文家的将门，都会被他打压，罗织罪名。
举目无亲的沈砚，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宇文嵩的相府，留在宇文嵩身边做谋臣。
宇文嵩四十八岁，身形清瘦挺拔，留着三缕长胡须，外表儒雅，看着就像一心为国的重臣。可仔细看他眼睛，底下藏着蚀骨的欲望和阴狠。
他看中沈砚和旁人不一样的谈吐，还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谋划眼光，破格收留了他。
高官厚禄摆在眼前，权力唾手可得。
刚来到这个世界，沈砚没有别的落脚地方，只能接受这份招揽。那时候他还在心里自我安慰，说不定真遇上一个想好好治理国家的人。现在回想，纯属自己给自己画大饼。
相府书房之内，烛火轻轻晃动。
宇文嵩手指慢慢敲着案几，桌上摊开北疆的地图，雁门关三个字，用朱砂重重圈了出来。
“沈砚，有一件要紧事，我托付给你。”宇文嵩的语气平和，就像闲谈国事，“雁门关守将武曜英，武家世代镇守北疆，手里握着边关重兵，却不肯归附我宇文氏。她和弟弟武书毅，已经成了我的心头大患。”
沈砚垂手站在一旁，安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来了来了，经典权臣PUA套路，先扣帽子，再借刀杀人。）
“突厥铁骑打算南下。我已经下令，截断雁门关所有粮草、军械，还有朝廷派过去的援军。”宇文嵩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借着突厥的手，除掉这颗眼中钉。你去雁门关，做我的使者，找机会挑拨离间，打散守军的军心，促成雁门溃败。武家一旦覆灭，北疆的兵权，就全部归我们宇文氏。”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要把一整个忠良将门，连同关内数万将士、数十万百姓推进绝境。
沈砚心里一沉。（好家伙，这老板的心黑得能腌咸菜。）但眼下寄人篱下，自己手里没有兵，没有地盘，硬刚就是送命。他躬身回话，语气尽量贴合当下的环境：“属下明白了。”
领下任务，辞别宇文嵩，沈砚第二日便动身出发，单人骑马奔赴雁门关。
一路向北，路途荒凉。走了三日，行至一处荒僻山隘。
天色将晚，山间忽然窜出一伙流寇，拦在大路中间，持刀就要抢劫。这群人本是逃难百姓，活不下去才落草，看着凶狠，实则衣衫破烂，手里的刀都卷了刃。
“下马！把身上财物全部交出来！”为首的贼人高声喝喊。
沈砚勒住马，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人。他手无兵器，孤身一人，眼看着贼人举刀逼近。
（完了，还没赶到雁门关，先栽在一群流寇手里，这开局也太惨了。）
就在刀刃快要近身的一刻，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提示音。
【检测宿主遭遇生死危机，十倍馈赠系统正式激活！】
【风雷双系异能同步苏醒！】
指尖瞬间炸开蓝白色细碎电光，噼啪作响。一股力量顺着四肢蔓延全身。
沈砚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绝境之中，系统来了。
【宿主可送出物资、情报、助力，目标获得馈赠之后，宿主将收获十倍回馈。】
【解锁装备：银灰将帅战甲，复合型长枪——银龙蛇胆枪。】
心念一动，战甲凭空覆在身上，长枪落入手掌。电光在枪尖流转，扑面而来的流寇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连连后退，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沈砚没有伤人，只是挥动长枪，一道雷电落在旁边的土坡，碎石飞溅。
贼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进山林。
危机散去，沈砚站在山隘之间，低头看着自己泛着电光的手掌。
（可以啊，原来系统不是开局就送，得遇生死关头才解锁。这下在乱世，总算有保命的本钱了。）
休整片刻，他收起战甲长枪，继续向着雁门关赶路。
雁门关外面，大风卷着黄沙漫天飞舞。
城头站着一道飒爽的女子身影。
武曜英，二十五岁。
一身银白色铠甲，甲面刻着水波纹藤蔓纹路，铠甲上带着淡淡的水木微光。乌黑长发高高束成武将发髻，眉眼锋利如刀，面容坚毅，手里握着一柄泛着青蓝荧光的长剑，剑光在狂风里微微晃动。
武曜英和武书毅姐弟，祖籍隋杨县，也就是后世的山西洪洞。家族老宅里有一棵汉代古槐，枝干盘曲参天，是武家世代的根。北疆战事吃紧，武家举家迁到北边戍守雁门郡上馆城。
姐弟年少的时候，就在洪洞古槐下练习基本功。迁居边塞之后，又在瓮城演武，受北疆山河滋养觉醒水木法术。雁门关烽烟不断，突厥骑兵一次次叩关，他们看尽百姓流离的苦难。
“巾帼执剑，不负家国。”这句话，刻在武曜英骨头里。
武家世代守卫北疆，满门忠烈，仅仅因为不肯依附宇文嵩，就被扣上通敌的污名。朝廷断粮、断甲、断援兵，突厥十万大军压在关外，孤城里面，只剩下几千疲惫的士兵，还有雁门关内几十万普通百姓。
她身侧站着弟弟武书毅，二十四岁。
少年将军五官冷峻，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身深绿镶银雕花铠甲，铠甲同样雕刻水波纹藤蔓，缝隙里流动淡淡的翠绿色水木微光，身披白色长披风，手持一柄红绿流光长剑。
他也是水木双系法术的修行者，擅长水的柔劲、木系藤蔓生机之力，偏向防御、束缚、战场支援，同时能近战杀敌。水木之力自带生机，可以在小范围医治己方将士，恢复体力，在战场上负责支援。
“姐，朝廷的使者来了。”武书毅望向关外大路，眉头紧紧皱起来，“是宇文嵩帐下的谋臣，沈砚。”
武曜英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青蓝剑光瞬间亮了几分。
“宇文嵩派来的人。”她声音冰冷，眼底全是戒备与恨意，“那个奸臣，断我们雁门的粮草，把数万将士百姓推向死路。如今派谋臣过来，肯定是想瓦解我们的军心。”
沙场之上，不分男女，只分生死。
她太清楚宇文嵩的手段，借外敌之手，构陷忠良。沈砚，就是奸党送到雁门关的一把刀。
“传令全军，严加戒备，不要轻信他说的任何话。”武曜英声音凛冽，“我武家姐弟，活着守住雁门，就算死，也绝不后退！”
雁门关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沈砚单人一骑，来到关下。
城头箭楼之上，无数箭矢，悄悄对准了他。
武曜英站在城头，居高临下，荧光长剑斜指向地面，铠甲上的微光随风忽明忽暗。大风扬起她的发丝，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沈谋臣，宇文嵩派你过来，想做什么？”武曜英的声音顺着北风传下来。
沈砚勒住战马，抬头看向城头身披银甲的女子。他扫了一眼城内景象：将士衣衫破旧，脸上带着饥饿的疲惫，受伤的士兵靠着城墙坐着，连喊疼的力气都快耗尽。关内百姓躲在房舍之中，一张张脸上写满惶恐。
他按照宇文嵩提前交代的内容开口，语气尽量稳妥：“武将军，如今突厥重兵围困关外，城内缺少粮草，外面没有援兵。硬守下去，最后只会落得死局。若是愿意归顺宇文大人，可以保全武家所有人的性命。”
“归顺？”武曜英一声冷笑，眼中怒火翻涌，“宇文嵩捏造罪名陷害忠良，切断边关补给，放任突厥屠戮北疆百姓。要我武家向卖国的奸贼低头？绝不可能！”
一旁的武书毅上前半步，目光锐利，紧紧盯住沈砚：“你身为宇文嵩手下，可知关内多少将士活活挨饿，多少百姓即将死在铁骑之下？朝堂之上，你们只争夺权位，把关边人的性命当成草芥！”
沈砚闭上眼，心里暗自思索。（好家伙，这锅直接扣我头上了。道理上来说，我该继续威逼离间，完成宇文嵩交代的任务。可眼前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叛贼，只是一群拼命守护家园的苦人。）
城下，受伤的士兵拄着兵器艰难走动，孩童躲在民房里瑟瑟发抖。城外，突厥营寨连绵几十里，战马嘶鸣隐隐传来，破城，也许就在几天之内。
入夜，沈砚在关外的营帐歇下。
【检测到人物：武曜英。状态：体力大量消耗，粮草断绝，身陷死局，内心希望守住雁门关，护佑百姓。】
【检测到人物：武书毅。状态：心力透支，忧心城关安危。】
系统的提示，不断在他脑海响起。
沈砚坐在帐中，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他原本以为宇文嵩是为国操劳的重臣，可来到雁门关，眼前一幕幕，撕开了宇文嵩在外那层虚伪的皮囊。宇文嵩想要的从来不是家国安稳，只是铲除异己，抢夺大权。
自己老老实实做完任务，等于亲手帮奸臣毁掉这座孤城，葬送成千上万普通人。
（不是吧，穿越过来，我的主线任务难道是给奸臣打工，当刽子手？这体验感属实拉胯。）沈砚心里想着。“我曾经被信任的人狠狠伤害，但这不代表我就要跟着恶人一起造孽。”
他终于下定主意。
当天夜里，他没有按照宇文嵩的计划去离间守军，反而动用自己从奸党那里申领的物资，悄悄送一批粮食和伤药送进雁门关。
【检测宿主馈送武曜英部生存补给，目标处于真实绝境，满足有效馈赠条件！十倍返还即将触发！】
【获得战场恢复药剂、补给辎重，士卒士气大幅提升。】
系统金光一闪，大量战略物资凭空出现在沈砚的营帐。
可这份善意，并没有换来信任。
武曜英得知物资来自宇文嵩手下的沈砚，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奸人的施舍，我们不要。”武曜英下令，把物资退回去。
武书毅同样满心戒备：“此人诡计很多，说不定是欲擒故纵，想瓦解我们的意志。”
沈砚看着被送回来的粮袋，摊了摊手。（行吧，好心送物资被拒。我能理解，换做是我，也不敢相信敌方过来送温暖的人。）
但关内的困境，不会因为拒绝物资就消失。突厥大军主力随时会发起总攻，一旦城门被攻破，关内生灵涂炭。
帐中，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送到沈砚手中。
是宇文嵩亲笔写的。
信里斥责他办事拖沓，勒令他尽快设计诱杀武曜英，配合突厥，彻底攻破雁门。如果不从，就要治他的罪，株连他在京城名义上的从属亲眷。
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旧主宇文嵩；一边是危在旦夕，满门蒙受冤屈的孤城忠良。
沈砚捏着书信，指尖的风雷电光噼啪作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好家伙，老板直接下最后通牒，二选一，要么做帮凶，要么直接下线。）
这条路，他必须做出选择。
突厥总攻如期而至。
黑云压在城头，号角声响彻旷野。
数万突厥骑兵铺天盖地冲向雁门关，投石机轰鸣，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之上，墙砖碎裂飞溅。
武曜英披甲执荧光长剑，站在残破的城头。铠甲上的水木微光已经十分微弱，连日苦战，灵力几乎耗尽。
“将士们，城在，人在！”她高声呐喊，荧光长剑挥出一道青蓝色剑气。
武书毅拼尽全部力量，藤蔓一层一层缠绕修补破损的城墙，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脸色苍白。守军伤亡惨重，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关外，沈砚策马冲出自己的营寨。
他一身银灰将帅战甲，周身蓝白色风雷电光翻涌，复合型长枪握在手中。
雁门关城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曜英眉头紧锁：“沈砚？他要做什么？是要趁着混乱进攻吗？”
就见沈砚勒马停在两军中间的旷野，面向京城的方向，声音洪亮，战场上所有人都能听见。
“宇文嵩！你身居高位，不想着报效国家，捏造罪名陷害忠良，截断边关粮草，借着外敌之手屠戮守土将士与无辜百姓！这等卖国的罪责，沈砚今日，与你彻底决裂！”
话音落下，他直接撕碎宇文嵩的亲笔密信，纸片随风四散飘飞。
全场一片安静。
不管是突厥士兵，还是雁门关守军，全都被这一幕震惊。
他本来是宇文嵩派来灭亡雁门的首席谋臣，此刻当众，和奸党决裂！
沈砚周身风雷大作，枪尖电光炸裂，转头看向城头的武曜英，声音穿透硝烟：“武将军，从前我身在奸党阵营，做了不少违心的事。今日我舍弃权位，背弃宇文嵩。我知道你们对我满心防备，毕竟我之前是奸臣手下的人。但眼下大敌压境，雁门快要撑不住了。我愿意拿出全部本事，帮你们守住城关。咱们是敌是友，不用嘴上争辩，看我接下来怎么做就行。”
武曜英握着荧光长剑，怔怔望着关外那道身影。
武书毅神色同样复杂，戒备没有完全消失，但内心已经掀起巨大波澜。
战场上，没有多余时间慢慢思索。突厥大军再次冲杀过来。
沈砚长枪一抖，狂暴的风雷异能倾泻而出，蓝白色雷电横扫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替雁门关分担巨大压力。同时，十倍馈赠系统启动，大量药剂、军械、粮草源源不断调动，送到城头守军手里。
靠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助力，濒临崩溃的雁门关防线，硬生生稳住。
大战从白天打到黄昏。突厥死伤惨重，只能暂时退兵。
硝烟散去，城头到处都是血迹。
沈砚单人来到城门之下，放下兵器，表示没有敌意。
城门缓缓打开。
武曜英与武书毅姐弟站在城门里面，目光沉沉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背叛宇文嵩，未必就是真心站在我们雁门守军这边。”武书毅冷静开口，“我们不会轻易放下对你的戒备。”
沈砚坦然摊手，笑了一声：“我明白，毕竟我之前的身份实在容易让人怀疑。我也不奢求你们立刻完全信任我，给我一个并肩守城的机会就够了。”
武曜英手中荧光长剑光芒慢慢收敛。
“巾帼持剑，不负家国。”她这一生见过太多阴谋诡计，但是方才战场上，沈砚实实在在挡在突厥大军前面，为孤城挡住致命的攻势。“好。”武曜英缓缓开口，“我给你机会。但倘若你心怀二心，这柄剑，绝不会留情。”
到这里，原本属于奸臣阵营的谋臣沈砚，暗中归入武曜英麾下。
他拥有现代工程机械科学知识，可以改良守城器械，设计防御工事；十倍馈赠系统，能精准洞察将士百姓的需求，送出物资，换来十倍战略回馈；风雷异能，成为战场上一柄锋利尖刀。
消息传回京城相府，宇文嵩得知沈砚叛离的消息，勃然大怒。
书房之内，宇文嵩一把扫落案上茶杯，瓷器碎了一地。儒雅的面具彻底撕开，眼底翻涌滔天阴狠。
“沈砚！是我提拔了你，你竟敢背叛我！”宇文嵩咬牙，“武曜英，武书毅，还有那个背主的沈砚。雁门关，我必定要你们尽数覆灭！”
朝堂的阴谋，关外的战火。
这座风雨飘摇的雁门关，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朔风掠过残破的城墙，三个背负不同命运之人，即将站在一起。
前路漫漫，奸相在朝堂虎视眈眈，突厥铁骑依旧在关外虎视眈眈。
城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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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多余的辩解，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托词，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有人偷偷改动了实验闭环参数，整套多智能体控制系统瞬间过载。
轰隆一声。
刺目的血色电光撕开实验室的穹顶，空间裂隙猛地出现。汹涌的力量一把抓住沈砚，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最伤人的刀，往往来自你毫无保留信任的那个人。
等知觉慢慢回来，耳边不再有仪器嗡嗡的噪音，只剩下烛火轻轻燃烧的噼啪声响。
沈砚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相府大殿红色立柱，沉香混着墨香飘在空气里，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身上的西装皮鞋全都不见了，换成一身粗布青色长衫，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
（好家伙，穿越直接打包送货上门，连个使用说明书都不给，纯盲盒开是吧。）沈砚心里默默吐槽，下意识抬手，指尖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电光。
刚穿越过来，系统还没有苏醒，异能也处在沉睡状态。
他本来是现代研究所的控制系统研究员，一转眼，落到这个风雨飘摇的隋末乱世。
大隋皇室衰败，权力基本落到臣子手里。当朝太尉宇文嵩手握大权，宇文门阀的党羽遍布整个朝堂。但凡不肯依附宇文家的将门，都会被他打压，罗织罪名。
举目无亲的沈砚，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宇文嵩的相府，留在宇文嵩身边做谋臣。
宇文嵩四十八岁，身形清瘦挺拔，留着三缕长胡须，外表儒雅，看着就像一心为国的重臣。可仔细看他眼睛，底下藏着蚀骨的欲望和阴狠。
他看中沈砚和旁人不一样的谈吐，还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谋划眼光，破格收留了他。
高官厚禄摆在眼前，权力唾手可得。
刚来到这个世界，沈砚没有别的落脚地方，只能接受这份招揽。那时候他还在心里自我安慰，说不定真遇上一个想好好治理国家的人。现在回想，纯属自己给自己画大饼。
相府书房之内，烛火轻轻晃动。
宇文嵩手指慢慢敲着案几，桌上摊开北疆的地图，雁门关三个字，用朱砂重重圈了出来。
“沈砚，有一件要紧事，我托付给你。”宇文嵩的语气平和，就像闲谈国事，“雁门关守将武曜英，武家世代镇守北疆，手里握着边关重兵，却不肯归附我宇文氏。她和弟弟武书毅，已经成了我的心头大患。”
沈砚垂手站在一旁，安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来了来了，经典权臣PUA套路，先扣帽子，再借刀杀人。）
“突厥铁骑打算南下。我已经下令，截断雁门关所有粮草、军械，还有朝廷派过去的援军。”宇文嵩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借着突厥的手，除掉这颗眼中钉。你去雁门关，做我的使者，找机会挑拨离间，打散守军的军心，促成雁门溃败。武家一旦覆灭，北疆的兵权，就全部归我们宇文氏。”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要把一整个忠良将门，连同关内数万将士、数十万百姓推进绝境。
沈砚心里一沉。（好家伙，这老板的心黑得能腌咸菜。）但眼下寄人篱下，自己手里没有兵，没有地盘，硬刚就是送命。他躬身回话，语气尽量贴合当下的环境：“属下明白了。”
领下任务，辞别宇文嵩，沈砚第二日便动身出发，单人骑马奔赴雁门关。
一路向北，路途荒凉。走了三日，行至一处荒僻山隘。
天色将晚，山间忽然窜出一伙流寇，拦在大路中间，持刀就要抢劫。这群人本是逃难百姓，活不下去才落草，看着凶狠，实则衣衫破烂，手里的刀都卷了刃。
“下马！把身上财物全部交出来！”为首的贼人高声喝喊。
沈砚勒住马，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人。他手无兵器，孤身一人，眼看着贼人举刀逼近。
（完了，还没赶到雁门关，先栽在一群流寇手里，这开局也太惨了。）
就在刀刃快要近身的一刻，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提示音。
【检测宿主遭遇生死危机，十倍馈赠系统正式激活！】
【风雷双系异能同步苏醒！】
指尖瞬间炸开蓝白色细碎电光，噼啪作响。一股力量顺着四肢蔓延全身。
沈砚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绝境之中，系统来了。
【宿主可送出物资、情报、助力，目标获得馈赠之后，宿主将收获十倍回馈。】
【解锁装备：银灰将帅战甲，复合型长枪——银龙蛇胆枪。】
心念一动，战甲凭空覆在身上，长枪落入手掌。电光在枪尖流转，扑面而来的流寇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连连后退，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沈砚没有伤人，只是挥动长枪，一道雷电落在旁边的土坡，碎石飞溅。
贼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进山林。
危机散去，沈砚站在山隘之间，低头看着自己泛着电光的手掌。
（可以啊，原来系统不是开局就送，得遇生死关头才解锁。这下在乱世，总算有保命的本钱了。）
休整片刻，他收起战甲长枪，继续向着雁门关赶路。
雁门关外面，大风卷着黄沙漫天飞舞。
城头站着一道飒爽的女子身影。
武曜英，二十五岁。
一身银白色铠甲，甲面刻着水波纹藤蔓纹路，铠甲上带着淡淡的水木微光。乌黑长发高高束成武将发髻，眉眼锋利如刀，面容坚毅，手里握着一柄泛着青蓝荧光的长剑，剑光在狂风里微微晃动。
武曜英和武书毅姐弟，祖籍隋杨县，也就是后世的山西洪洞。家族老宅里有一棵汉代古槐，枝干盘曲参天，是武家世代的根。北疆战事吃紧，武家举家迁到北边戍守雁门郡上馆城。
姐弟年少的时候，就在洪洞古槐下练习基本功。迁居边塞之后，又在瓮城演武，受北疆山河滋养觉醒水木法术。雁门关烽烟不断，突厥骑兵一次次叩关，他们看尽百姓流离的苦难。
“巾帼执剑，不负家国。”这句话，刻在武曜英骨头里。
武家世代守卫北疆，满门忠烈，仅仅因为不肯依附宇文嵩，就被扣上通敌的污名。朝廷断粮、断甲、断援兵，突厥十万大军压在关外，孤城里面，只剩下几千疲惫的士兵，还有雁门关内几十万普通百姓。
她身侧站着弟弟武书毅，二十四岁。
少年将军五官冷峻，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身深绿镶银雕花铠甲，铠甲同样雕刻水波纹藤蔓，缝隙里流动淡淡的翠绿色水木微光，身披白色长披风，手持一柄红绿流光长剑。
他也是水木双系法术的修行者，擅长水的柔劲、木系藤蔓生机之力，偏向防御、束缚、战场支援，同时能近战杀敌。水木之力自带生机，可以在小范围医治己方将士，恢复体力，在战场上负责支援。
“姐，朝廷的使者来了。”武书毅望向关外大路，眉头紧紧皱起来，“是宇文嵩帐下的谋臣，沈砚。”
武曜英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青蓝剑光瞬间亮了几分。
“宇文嵩派来的人。”她声音冰冷，眼底全是戒备与恨意，“那个奸臣，断我们雁门的粮草，把数万将士百姓推向死路。如今派谋臣过来，肯定是想瓦解我们的军心。”
沙场之上，不分男女，只分生死。
她太清楚宇文嵩的手段，借外敌之手，构陷忠良。沈砚，就是奸党送到雁门关的一把刀。
“传令全军，严加戒备，不要轻信他说的任何话。”武曜英声音凛冽，“我武家姐弟，活着守住雁门，就算死，也绝不后退！”
雁门关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沈砚单人一骑，来到关下。
城头箭楼之上，无数箭矢，悄悄对准了他。
武曜英站在城头，居高临下，荧光长剑斜指向地面，铠甲上的微光随风忽明忽暗。大风扬起她的发丝，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沈谋臣，宇文嵩派你过来，想做什么？”武曜英的声音顺着北风传下来。
沈砚勒住战马，抬头看向城头身披银甲的女子。他扫了一眼城内景象：将士衣衫破旧，脸上带着饥饿的疲惫，受伤的士兵靠着城墙坐着，连喊疼的力气都快耗尽。关内百姓躲在房舍之中，一张张脸上写满惶恐。
他按照宇文嵩提前交代的内容开口，语气尽量稳妥：“武将军，如今突厥重兵围困关外，城内缺少粮草，外面没有援兵。硬守下去，最后只会落得死局。若是愿意归顺宇文大人，可以保全武家所有人的性命。”
“归顺？”武曜英一声冷笑，眼中怒火翻涌，“宇文嵩捏造罪名陷害忠良，切断边关补给，放任突厥屠戮北疆百姓。要我武家向卖国的奸贼低头？绝不可能！”
一旁的武书毅上前半步，目光锐利，紧紧盯住沈砚：“你身为宇文嵩手下，可知关内多少将士活活挨饿，多少百姓即将死在铁骑之下？朝堂之上，你们只争夺权位，把关边人的性命当成草芥！”
沈砚闭上眼，心里暗自思索。（好家伙，这锅直接扣我头上了。道理上来说，我该继续威逼离间，完成宇文嵩交代的任务。可眼前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叛贼，只是一群拼命守护家园的苦人。）
城下，受伤的士兵拄着兵器艰难走动，孩童躲在民房里瑟瑟发抖。城外，突厥营寨连绵几十里，战马嘶鸣隐隐传来，破城，也许就在几天之内。
入夜，沈砚在关外的营帐歇下。
【检测到人物：武曜英。状态：体力大量消耗，粮草断绝，身陷死局，内心希望守住雁门关，护佑百姓。】
【检测到人物：武书毅。状态：心力透支，忧心城关安危。】
系统的提示，不断在他脑海响起。
沈砚坐在帐中，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他原本以为宇文嵩是为国操劳的重臣，可来到雁门关，眼前一幕幕，撕开了宇文嵩在外那层虚伪的皮囊。宇文嵩想要的从来不是家国安稳，只是铲除异己，抢夺大权。
自己老老实实做完任务，等于亲手帮奸臣毁掉这座孤城，葬送成千上万普通人。
（不是吧，穿越过来，我的主线任务难道是给奸臣打工，当刽子手？这体验感属实拉胯。）沈砚心里想着。“我曾经被信任的人狠狠伤害，但这不代表我就要跟着恶人一起造孽。”
他终于下定主意。
当天夜里，他没有按照宇文嵩的计划去离间守军，反而动用自己从奸党那里申领的物资，悄悄送一批粮食和伤药送进雁门关。
【检测宿主馈送武曜英部生存补给，目标处于真实绝境，满足有效馈赠条件！十倍返还即将触发！】
【获得战场恢复药剂、补给辎重，士卒士气大幅提升。】
系统金光一闪，大量战略物资凭空出现在沈砚的营帐。
可这份善意，并没有换来信任。
武曜英得知物资来自宇文嵩手下的沈砚，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奸人的施舍，我们不要。”武曜英下令，把物资退回去。
武书毅同样满心戒备：“此人诡计很多，说不定是欲擒故纵，想瓦解我们的意志。”
沈砚看着被送回来的粮袋，摊了摊手。（行吧，好心送物资被拒。我能理解，换做是我，也不敢相信敌方过来送温暖的人。）
但关内的困境，不会因为拒绝物资就消失。突厥大军主力随时会发起总攻，一旦城门被攻破，关内生灵涂炭。
帐中，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送到沈砚手中。
是宇文嵩亲笔写的。
信里斥责他办事拖沓，勒令他尽快设计诱杀武曜英，配合突厥，彻底攻破雁门。如果不从，就要治他的罪，株连他在京城名义上的从属亲眷。
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旧主宇文嵩；一边是危在旦夕，满门蒙受冤屈的孤城忠良。
沈砚捏着书信，指尖的风雷电光噼啪作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好家伙，老板直接下最后通牒，二选一，要么做帮凶，要么直接下线。）
这条路，他必须做出选择。
突厥总攻如期而至。
黑云压在城头，号角声响彻旷野。
数万突厥骑兵铺天盖地冲向雁门关，投石机轰鸣，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之上，墙砖碎裂飞溅。
武曜英披甲执荧光长剑，站在残破的城头。铠甲上的水木微光已经十分微弱，连日苦战，灵力几乎耗尽。
“将士们，城在，人在！”她高声呐喊，荧光长剑挥出一道青蓝色剑气。
武书毅拼尽全部力量，藤蔓一层一层缠绕修补破损的城墙，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脸色苍白。守军伤亡惨重，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关外，沈砚策马冲出自己的营寨。
他一身银灰将帅战甲，周身蓝白色风雷电光翻涌，复合型长枪握在手中。
雁门关城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曜英眉头紧锁：“沈砚？他要做什么？是要趁着混乱进攻吗？”
就见沈砚勒马停在两军中间的旷野，面向京城的方向，声音洪亮，战场上所有人都能听见。
“宇文嵩！你身居高位，不想着报效国家，捏造罪名陷害忠良，截断边关粮草，借着外敌之手屠戮守土将士与无辜百姓！这等卖国的罪责，沈砚今日，与你彻底决裂！”
话音落下，他直接撕碎宇文嵩的亲笔密信，纸片随风四散飘飞。
全场一片安静。
不管是突厥士兵，还是雁门关守军，全都被这一幕震惊。
他本来是宇文嵩派来灭亡雁门的首席谋臣，此刻当众，和奸党决裂！
沈砚周身风雷大作，枪尖电光炸裂，转头看向城头的武曜英，声音穿透硝烟：“武将军，从前我身在奸党阵营，做了不少违心的事。今日我舍弃权位，背弃宇文嵩。我知道你们对我满心防备，毕竟我之前是奸臣手下的人。但眼下大敌压境，雁门快要撑不住了。我愿意拿出全部本事，帮你们守住城关。咱们是敌是友，不用嘴上争辩，看我接下来怎么做就行。”
武曜英握着荧光长剑，怔怔望着关外那道身影。
武书毅神色同样复杂，戒备没有完全消失，但内心已经掀起巨大波澜。
战场上，没有多余时间慢慢思索。突厥大军再次冲杀过来。
沈砚长枪一抖，狂暴的风雷异能倾泻而出，蓝白色雷电横扫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替雁门关分担巨大压力。同时，十倍馈赠系统启动，大量药剂、军械、粮草源源不断调动，送到城头守军手里。
靠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助力，濒临崩溃的雁门关防线，硬生生稳住。
大战从白天打到黄昏。突厥死伤惨重，只能暂时退兵。
硝烟散去，城头到处都是血迹。
沈砚单人来到城门之下，放下兵器，表示没有敌意。
城门缓缓打开。
武曜英与武书毅姐弟站在城门里面，目光沉沉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背叛宇文嵩，未必就是真心站在我们雁门守军这边。”武书毅冷静开口，“我们不会轻易放下对你的戒备。”
沈砚坦然摊手，笑了一声：“我明白，毕竟我之前的身份实在容易让人怀疑。我也不奢求你们立刻完全信任我，给我一个并肩守城的机会就够了。”
武曜英手中荧光长剑光芒慢慢收敛。
“巾帼持剑，不负家国。”她这一生见过太多阴谋诡计，但是方才战场上，沈砚实实在在挡在突厥大军前面，为孤城挡住致命的攻势。“好。”武曜英缓缓开口，“我给你机会。但倘若你心怀二心，这柄剑，绝不会留情。”
到这里，原本属于奸臣阵营的谋臣沈砚，暗中归入武曜英麾下。
他拥有现代工程机械科学知识，可以改良守城器械，设计防御工事；十倍馈赠系统，能精准洞察将士百姓的需求，送出物资，换来十倍战略回馈；风雷异能，成为战场上一柄锋利尖刀。
消息传回京城相府，宇文嵩得知沈砚叛离的消息，勃然大怒。
书房之内，宇文嵩一把扫落案上茶杯，瓷器碎了一地。儒雅的面具彻底撕开，眼底翻涌滔天阴狠。
“沈砚！是我提拔了你，你竟敢背叛我！”宇文嵩咬牙，“武曜英，武书毅，还有那个背主的沈砚。雁门关，我必定要你们尽数覆灭！”
朝堂的阴谋，关外的战火。
这座风雨飘摇的雁门关，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朔风掠过残破的城墙，三个背负不同命运之人，即将站在一起。
前路漫漫，奸相在朝堂虎视眈眈，突厥铁骑依旧在关外虎视眈眈。
城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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