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审问王知秋
直到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了生机，这才收手。
宋芸汐打量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孩子，身子瘦弱，还患有心疾，就算好了，也很难活到成年。
她转身把门打开，府医最先进来，他拱手道：“王妃，不知那孩子的情况如何？”
宋芸汐神色严肃地道：“刚刚给他用了救命的药，暂时稳住了，你们看好他，出了事拿你们是问。”
“是。”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拉过萧景寒的手，“走，去审问一下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利用她。”
萧景寒反握住她的手，二人一同来到秋棠院。看守的嬷嬷换了人，见二人前来，连忙齐齐跪下：“王爷、王妃。”
“人呢？”宋芸汐问。
为首的嬷嬷道：“在里面，狗洞也堵上了，后面也安排了侍卫，跑不出去。”
萧景寒越过她们，牵着宋芸汐的手径直往里走，到了门口，他放开宋芸汐的手，一脚把门踢开。
里面的王知秋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一下。
宋芸汐进去环视了一下周围，茶杯、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并没有任何苛待她的痕迹。
白芷让人给两人都端来了椅子，茶杯茶具也一并搬来。
他们也刚好累了，这大晚上，人家都睡下了，只有他们还在折腾。萧景寒给她把椅子拉开，她坐下，他才坐下。
等都坐定以后，萧景寒才看向王知秋，他冷峻的脸上全是寒霜，显得这间屋子如同一个冰窖一般。
“说。”
这个字狠狠砸在王知秋的心上，吓得她猛地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像是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一样。
过了几息时间，萧景寒看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冷冷说了一句：“那就打吧，打到她开口为止。”
身后立刻就出来了几名护卫，准备就要动手。
宋芸汐心中腹诽，就这些护卫的力道，还不得两下就见阎王了。
“慢着，等本妃问过之后再打不迟。”房里的侍卫连忙退到门口。
她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起身走到王知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可以不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极力保护的那个人，他可能会要了你全家的命？”
她的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王知秋的背脊僵硬了一瞬，然后小声说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呵呵……真是可笑，不可能？你爹都死了，你弟弟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你在这里告诉本妃不可能？”宋芸汐说着笑出了声。
王知秋倏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芸汐，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全然没了当初见到她时的模样。
“不可能……我爹不会死，我弟弟怎么会受伤？我不会相信你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她说着，双手死死抓住宋芸汐的胳膊。
萧景寒见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上前，宋芸汐立即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他才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汐儿……你当心些。”
她没理身后的萧景寒，任由王知秋抓着自己的胳膊，没有挣开，只是低垂着眼，将那双红肿眼睛里的惊惶与绝望尽收眼底。
她声音淡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你不信也无妨，本妃可以现在就让人带你去看。你爹现在还在那处宅院，等天亮之后还要安排祭拜。”
“他养你这么大，事事都依你，你总要去哭一哭，以尽哀思，也让他看看，自己千娇百宠的好女儿，就是害死他的元凶。”
王知秋吓得瞳孔瞬间放大，眼泪瞬间滑落，喃喃自语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倒退两步之后，跌坐在地上。
宋芸汐退回座位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眼神这才看向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的人。
她淡淡开口：“本妃不逼你，你要是想说就说，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本妃是给过你机会的。”
她说完就起身打算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王知秋那沙哑的声音喊住：“等一下，我说……我都说。”
二人转过身，便看见她跪直了身子，重重磕了三个头：“王爷，王妃，我说。但是我说之前，我要先见见我弟弟，若真如你们所说，那我必定全部如实交代。”
宋芸汐和萧景寒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身看向她：“可以，本妃让人现在就带你去，你只有两刻钟时间。”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卫：“带她去，看好她，出了意外本妃饶不了你们。”
“是，属下遵命。”几名侍卫齐齐弓腰拱手。
王知秋踉跄地走在中间，出了门。
这里离府医的院子不是很远，只走了一炷香时间就到。王知秋看见里面人影攒动，灯火通明，她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她不敢面对里面的人，更不敢去揭露真相，这一刻，她忽然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嘴里喃喃地道：“我不去，里面不可能是小弟，你们都是骗我的。”
看管她的侍卫怎么可能放过她，一名侍卫过来拎起她的后脖领子，不顾一切地往里面拖：“王妃叫你说，你答应要说，现在到了又不肯看，这可不成。”
王知秋被那侍卫拎着后脖领子踉跄拖进院门时，脚上的绣鞋都掉了一只，她拼命扭着身子想挣脱，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
侍卫半点不手软，一直将她拖到府医门前才松手，又怕她跑了似的横臂一拦：“姑娘，到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王知秋身子僵了僵，目光越过门槛，看见床上躺着的那具瘦小身躯，脸白得像一张纸，胸口只有极微弱的起伏，嘴唇干裂泛青。
她跌跌撞撞扑过去，双腿一软跪在床边，颤抖着手伸出去，却悬在半空不敢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极轻地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锦被上。
“小弟……小弟你醒醒……姐来了……”她声音嘶哑，伏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府医在一旁躬身道：“姑娘节哀。小公子眼下全靠王妃赐下的保命丹吊着一口气，若三日内无对症之药，老朽也无能为力。”
王知秋猛地转头，满脸泪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宋芸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儿，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静静看着她。
“我说……我全说。”王知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撑着床沿站起来，膝盖上的衣料沾了灰，声音还在发抖，“王爷、王妃，求你们救我弟弟……我把知道的，一字不落全说出来。”
宋芸汐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换个地方说。”
回到秋棠院重新坐定，白芷给王知秋递了一碗温水。王知秋接过去仰头灌了大半碗，手才没那么抖了。她攥着碗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她跪在地上，开始说话：“是……是一个老婆婆找的我。她说只要我进了王府，她就会帮我扳倒旁人，她……”说到这里她瞟了一眼萧景寒，看着萧景寒一脸冷冽的模样。
她又低下头继续说：“她说……她说只要我进了王府以后，以后的王妃之位就是我的。”
她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那日的洞也是他们挖的，逃出去也是她教我的，那些说辞也是她教的，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我爹……”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说着，屋里只有她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打断她。
直到声音小下去，宋芸汐才问：“还记得那人的特征吗？”
她这才停止了哭泣，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像是在仔细回忆。过了好久，王知秋的眼睛才重新聚起焦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个子高，比我高了半个头，身上打扮得很是普通，一身暗青色的粗布衣裳，浑身上下瞧不见什么贵重的物事，连耳坠子都没戴一只。”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细节，眉头微微蹙起：“但有一桩事很奇怪……她虽然穿得不起眼，但是走路的姿势，说话的时候，双手都是交叠放在腹部的，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宋芸汐点了点头：“还能想起她的模样吗？”
“能，能想起来。”
“好，那就你来说，本妃来画。”
宋芸汐说着便站起身，目光往书案那边扫了一眼。她正要走过去，又忽然停住了脚步，偏头看向白芷：
“你去一趟梧桐苑，我书案右边那只黑漆小匣子里有几根炭笔，还有一叠裁好的白麻纸，你一并取来。”
白芷愣了愣：“王妃，不用书房现成的笔墨么？”
“墨笔画人像太板正了，炭笔勾得快，也好改。”宋芸汐摆摆手，“你去吧，速去速回。”
白芷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快步出了门。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王知秋低低的抽泣声。宋芸汐也不催她，只站在窗边等了片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白芷便捧着那只黑漆小匣子回来了，她将匣子放在书案上：“王妃，取来了。”
宋芸汐走过去打开匣盖，里头整齐码着四五根削好的炭笔，粗细不一，笔尖削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搁着一卷裁好的白麻纸。
她取了一根中细的炭笔，抽出一张纸铺平，这才抬眼看向王知秋：“开始吧，你慢慢想，想清楚再说。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别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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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打量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孩子，身子瘦弱，还患有心疾，就算好了，也很难活到成年。
她转身把门打开，府医最先进来，他拱手道：“王妃，不知那孩子的情况如何？”
宋芸汐神色严肃地道：“刚刚给他用了救命的药，暂时稳住了，你们看好他，出了事拿你们是问。”
“是。”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拉过萧景寒的手，“走，去审问一下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利用她。”
萧景寒反握住她的手，二人一同来到秋棠院。看守的嬷嬷换了人，见二人前来，连忙齐齐跪下：“王爷、王妃。”
“人呢？”宋芸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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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都坐定以后，萧景寒才看向王知秋，他冷峻的脸上全是寒霜，显得这间屋子如同一个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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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理身后的萧景寒，任由王知秋抓着自己的胳膊，没有挣开，只是低垂着眼，将那双红肿眼睛里的惊惶与绝望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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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退回座位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眼神这才看向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的人。
她淡淡开口：“本妃不逼你，你要是想说就说，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本妃是给过你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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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和萧景寒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身看向她：“可以，本妃让人现在就带你去，你只有两刻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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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面对里面的人，更不敢去揭露真相，这一刻，她忽然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嘴里喃喃地道：“我不去，里面不可能是小弟，你们都是骗我的。”
看管她的侍卫怎么可能放过她，一名侍卫过来拎起她的后脖领子，不顾一切地往里面拖：“王妃叫你说，你答应要说，现在到了又不肯看，这可不成。”
王知秋被那侍卫拎着后脖领子踉跄拖进院门时，脚上的绣鞋都掉了一只，她拼命扭着身子想挣脱，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
侍卫半点不手软，一直将她拖到府医门前才松手，又怕她跑了似的横臂一拦：“姑娘，到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王知秋身子僵了僵，目光越过门槛，看见床上躺着的那具瘦小身躯，脸白得像一张纸，胸口只有极微弱的起伏，嘴唇干裂泛青。
她跌跌撞撞扑过去，双腿一软跪在床边，颤抖着手伸出去，却悬在半空不敢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极轻地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锦被上。
“小弟……小弟你醒醒……姐来了……”她声音嘶哑，伏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府医在一旁躬身道：“姑娘节哀。小公子眼下全靠王妃赐下的保命丹吊着一口气，若三日内无对症之药，老朽也无能为力。”
王知秋猛地转头，满脸泪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宋芸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儿，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静静看着她。
“我说……我全说。”王知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撑着床沿站起来，膝盖上的衣料沾了灰，声音还在发抖，“王爷、王妃，求你们救我弟弟……我把知道的，一字不落全说出来。”
宋芸汐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换个地方说。”
回到秋棠院重新坐定，白芷给王知秋递了一碗温水。王知秋接过去仰头灌了大半碗，手才没那么抖了。她攥着碗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她跪在地上，开始说话：“是……是一个老婆婆找的我。她说只要我进了王府，她就会帮我扳倒旁人，她……”说到这里她瞟了一眼萧景寒，看着萧景寒一脸冷冽的模样。
她又低下头继续说：“她说……她说只要我进了王府以后，以后的王妃之位就是我的。”
她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那日的洞也是他们挖的，逃出去也是她教我的，那些说辞也是她教的，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我爹……”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说着，屋里只有她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打断她。
直到声音小下去，宋芸汐才问：“还记得那人的特征吗？”
她这才停止了哭泣，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像是在仔细回忆。过了好久，王知秋的眼睛才重新聚起焦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个子高，比我高了半个头，身上打扮得很是普通，一身暗青色的粗布衣裳，浑身上下瞧不见什么贵重的物事，连耳坠子都没戴一只。”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细节，眉头微微蹙起：“但有一桩事很奇怪……她虽然穿得不起眼，但是走路的姿势，说话的时候，双手都是交叠放在腹部的，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宋芸汐点了点头：“还能想起她的模样吗？”
“能，能想起来。”
“好，那就你来说，本妃来画。”
宋芸汐说着便站起身，目光往书案那边扫了一眼。她正要走过去，又忽然停住了脚步，偏头看向白芷：
“你去一趟梧桐苑，我书案右边那只黑漆小匣子里有几根炭笔，还有一叠裁好的白麻纸，你一并取来。”
白芷愣了愣：“王妃，不用书房现成的笔墨么？”
“墨笔画人像太板正了，炭笔勾得快，也好改。”宋芸汐摆摆手，“你去吧，速去速回。”
白芷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快步出了门。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王知秋低低的抽泣声。宋芸汐也不催她，只站在窗边等了片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白芷便捧着那只黑漆小匣子回来了，她将匣子放在书案上：“王妃，取来了。”
宋芸汐走过去打开匣盖，里头整齐码着四五根削好的炭笔，粗细不一，笔尖削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搁着一卷裁好的白麻纸。
她取了一根中细的炭笔，抽出一张纸铺平，这才抬眼看向王知秋：“开始吧，你慢慢想，想清楚再说。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别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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