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这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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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在暮色中穿行，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灭。
陆天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二虎坐在他旁边，两米高的身子把后排塞得满满当当，膝盖顶着前排座椅，但他一声不吭，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苏婉清看了陆天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知道，越是平静，下面的暗涌越急。
手机震了一下。
陆天睁开眼睛，是猴子的消息。
“十个枪手进了帝豪。查到了，境外雇佣兵，在金三角待过，手上都有命案。赵子豪养了三年，是他的死士。”
陆天看完，把手机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紧。
她不是没见过枪手，但一次性出动十个手上沾血的亡命徒，赵子豪这是下了血本。
她没有说话，把手机递回去。
陆天又发了一条消息：“继续盯。”
恒宇集团总部，顶楼。
林知夏推开苏沐雪办公室的门，脸色凝重。
“苏董，刚接到消息，陆天去了帝豪会所。赵子豪在那里设了局，带了十个枪手，都是境外来的雇佣兵，手里有人命。”
苏沐雪手里的笔顿住了。她抬起头，那双冷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赵子豪？龙腾那个赵子豪？”
林知夏点头。“消息说，赵子豪抓了小刀，逼陆天去谈判。陆天只带了两个人，一个二虎，还有一个新来的女保安。”
苏沐雪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整座城市在暮色中沉默着。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客气。“苏董？难得接到你的电话。”
“李副市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苏沐雪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龙腾集团的赵子豪，在帝豪会所设了局，要对付我们恒宇的人。我的副总，陆天。他带了十个境外雇佣兵，都有枪。李副市长，恒宇在青龙市投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产业园、物流园、三个地产项目，加起来上百亿。如果我的副总在青龙市出了事，我会重新评估恒宇在这里的投资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副市长的声音从客气变成了严肃。“苏董，你说的这件事，我会立刻处理。你让陆天不要冲动，我马上协调。”
苏沐雪挂断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林知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
市局刑侦大队。
萧晴正在办公室里看卷宗，手机响了。
接起来，那头是队里的一个眼线，声音压得很低。“萧队，帝豪会所那边有动静。赵子豪带了十个枪手，境外来的，要对闸北那个陆天动手。”
萧晴的脸猛地沉了下来。“确定？”
“确定。人已经进去了。陆天也到了，只带了两个人。”
萧晴挂断电话，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边走边拨号。“一队、二队，集合！帝豪会所有枪！所有人配枪，穿防弹衣！”
挂掉对讲，她翻到另一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
“晴晴？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市委书记，萧国邦。
萧晴的亲叔叔，萧家在青龙市的掌舵人。
萧晴没有寒暄。
“叔叔，龙腾集团的赵子豪，在帝豪会所设了局，带了十个境外雇佣兵，要杀一个人。那个人叫陆天，就是上次在幼儿园枪击案里救了我的那个保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萧国邦的声音从笑意变成了凝重。
“那个救你的年轻人？”
“是他。叔叔，如果不是他，那天死在枪口下的就是我。我欠他一条命。”萧晴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子豪手里有枪，境外来的雇佣兵。我已经调了刑警支队，但对方人多枪多，我需要支援。”
萧国邦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去年大哥从京城打来电话，说晴晴在青龙市，让他多照看。
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晴晴这孩子，从小就犟，别让她受委屈。”
后来晴晴差点死在枪下，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如果晴晴出了事，他怎么跟大哥交代？怎么跟老爷子交代？现在，救晴晴的人有危险。
萧国邦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我让武警支队配合你，特警也去。人，必须救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龙腾这些年越来越嚣张，也该敲打敲打了。”
萧晴松了一口气。“谢谢叔叔。”
挂断电话，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警灯在车顶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帝豪会所门口，暮色四合。
豪哥站在台阶上，脸色煞白，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从接到消息说陆天要来，他就开始等。
他恨陆天吗？恨。他怕陆天吗？更怕。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个人，曾经废了他的手，让他跪在地上叫“天哥”，让他赔了一百七十万。但那个人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狠人。
这种人，不该死在这里。
他掏出手机想给陆天打电话让他别来，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没有按下去。
赵子豪的人就在里面，十个枪手，十个从金三角回来的亡命徒。他得罪不起。
他收起手机，站在那里，腿在发抖。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陆天从车里出来，黑西装，白衬衫，皮鞋，板寸头。
暮色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
二虎从另一边下来，两米高的身子让地面都震了一下。
苏婉清深蓝色的保安制服，马尾辫，没有化妆，那张脸在暮色中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豪哥迎上去，声音发颤。“天哥，你不该来。赵太子带了十个枪手，都是金三角回来的，手上都有命案。你只带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二虎和苏婉清身上扫过，眼里的绝望更深了。“天哥，这是送死。”
陆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豪哥的肩膀矮了下去。“没事。”两个字。
然后他走进了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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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二虎坐在他旁边，两米高的身子把后排塞得满满当当，膝盖顶着前排座椅，但他一声不吭，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苏婉清看了陆天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知道，越是平静，下面的暗涌越急。
手机震了一下。
陆天睁开眼睛，是猴子的消息。
“十个枪手进了帝豪。查到了，境外雇佣兵，在金三角待过，手上都有命案。赵子豪养了三年，是他的死士。”
陆天看完，把手机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紧。
她不是没见过枪手，但一次性出动十个手上沾血的亡命徒，赵子豪这是下了血本。
她没有说话，把手机递回去。
陆天又发了一条消息：“继续盯。”
恒宇集团总部，顶楼。
林知夏推开苏沐雪办公室的门，脸色凝重。
“苏董，刚接到消息，陆天去了帝豪会所。赵子豪在那里设了局，带了十个枪手，都是境外来的雇佣兵，手里有人命。”
苏沐雪手里的笔顿住了。她抬起头，那双冷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赵子豪？龙腾那个赵子豪？”
林知夏点头。“消息说，赵子豪抓了小刀，逼陆天去谈判。陆天只带了两个人，一个二虎，还有一个新来的女保安。”
苏沐雪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整座城市在暮色中沉默着。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客气。“苏董？难得接到你的电话。”
“李副市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苏沐雪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龙腾集团的赵子豪，在帝豪会所设了局，要对付我们恒宇的人。我的副总，陆天。他带了十个境外雇佣兵，都有枪。李副市长，恒宇在青龙市投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产业园、物流园、三个地产项目，加起来上百亿。如果我的副总在青龙市出了事，我会重新评估恒宇在这里的投资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副市长的声音从客气变成了严肃。“苏董，你说的这件事，我会立刻处理。你让陆天不要冲动，我马上协调。”
苏沐雪挂断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林知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
市局刑侦大队。
萧晴正在办公室里看卷宗，手机响了。
接起来，那头是队里的一个眼线，声音压得很低。“萧队，帝豪会所那边有动静。赵子豪带了十个枪手，境外来的，要对闸北那个陆天动手。”
萧晴的脸猛地沉了下来。“确定？”
“确定。人已经进去了。陆天也到了，只带了两个人。”
萧晴挂断电话，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边走边拨号。“一队、二队，集合！帝豪会所有枪！所有人配枪，穿防弹衣！”
挂掉对讲，她翻到另一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
“晴晴？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市委书记，萧国邦。
萧晴的亲叔叔，萧家在青龙市的掌舵人。
萧晴没有寒暄。
“叔叔，龙腾集团的赵子豪，在帝豪会所设了局，带了十个境外雇佣兵，要杀一个人。那个人叫陆天，就是上次在幼儿园枪击案里救了我的那个保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萧国邦的声音从笑意变成了凝重。
“那个救你的年轻人？”
“是他。叔叔，如果不是他，那天死在枪口下的就是我。我欠他一条命。”萧晴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子豪手里有枪，境外来的雇佣兵。我已经调了刑警支队，但对方人多枪多，我需要支援。”
萧国邦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去年大哥从京城打来电话，说晴晴在青龙市，让他多照看。
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晴晴这孩子，从小就犟，别让她受委屈。”
后来晴晴差点死在枪下，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如果晴晴出了事，他怎么跟大哥交代？怎么跟老爷子交代？现在，救晴晴的人有危险。
萧国邦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我让武警支队配合你，特警也去。人，必须救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龙腾这些年越来越嚣张，也该敲打敲打了。”
萧晴松了一口气。“谢谢叔叔。”
挂断电话，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警灯在车顶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帝豪会所门口，暮色四合。
豪哥站在台阶上，脸色煞白，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从接到消息说陆天要来，他就开始等。
他恨陆天吗？恨。他怕陆天吗？更怕。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个人，曾经废了他的手，让他跪在地上叫“天哥”，让他赔了一百七十万。但那个人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狠人。
这种人，不该死在这里。
他掏出手机想给陆天打电话让他别来，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没有按下去。
赵子豪的人就在里面，十个枪手，十个从金三角回来的亡命徒。他得罪不起。
他收起手机，站在那里，腿在发抖。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陆天从车里出来，黑西装，白衬衫，皮鞋，板寸头。
暮色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
二虎从另一边下来，两米高的身子让地面都震了一下。
苏婉清深蓝色的保安制服，马尾辫，没有化妆，那张脸在暮色中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豪哥迎上去，声音发颤。“天哥，你不该来。赵太子带了十个枪手，都是金三角回来的，手上都有命案。你只带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二虎和苏婉清身上扫过，眼里的绝望更深了。“天哥，这是送死。”
陆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豪哥的肩膀矮了下去。“没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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