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窖，玄家，杀猪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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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家的地窖入口藏在灶台后面，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盖着，上头堆了半人高的柴火。龙屠把柴火扒开，掀开石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快。”他推了柳福一把。
柳福跳下去，龙屠把灰灰塞进怀里，跟着跳下。石板重新合上，地窖陷入一片漆黑。
上面传来柳福他娘压抑的哭声和柳福他爹沉闷的咳嗽。柳福摸索着找到父母，把他们拉到地窖最深处。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里，柳福他娘紧紧攥着柳福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龙屠没有和他们挤在一起。他靠在靠近入口的墙壁上，闭着眼，掌心贴着地窖的泥墙，噬天诀全力运转。
杀猪刀能通过土壤感知地表的情况。这是他刚摸索出来的用法。刀纹微微发烫，地表上玄家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像水波一样传递下来——十几个御兽师，骑着低阶御兽在村子里横冲直撞。领头那个骑银狼的，气息至少在白银中期以上。剩下的都是青铜级别，但数量不少。
“他们在翻东西。”龙屠低声道，“挨家挨户地搜。”
柳福他爹颤抖着声音：“玄家的人……我们家从来没得罪过玄家啊……”
“不是冲你家来的。”龙屠说，“是冲我。”
地窖里沉默了一瞬。
柳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困惑：“龙屠，你啥时候得罪玄家了？”
“没得罪。”龙屠顿了顿，“但他们可能嗅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刀纹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光，正常人在这个距离根本看不见，但龙屠能感觉到，这光正透过地窖的泥土，一丝一丝往外渗。
他皱了皱眉，用左手按住右手掌心，把光捂住了。
杀猪刀的牵引力忽然猛地一跳。龙屠抬头，目光穿不透地窖的黑暗，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骑银狼的人停下来了。就在村子边缘，距离这间破屋不到百步的位置。
然后，他感觉到那人从银狼背上下来，站在地面上，似乎在感应什么。
龙屠屏住呼吸。灰灰在他怀里也一动不动，小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柳福的花猫更是一声不吭，连撒娇技能都不敢用。
大约过了二十息，银狼重新跑起来，往村子另一头去了。
龙屠没有松手。又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地表上的波动彻底消失，玄家的人撤了。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柳福他爹问：“走了？”
“走了。”
柳福他娘又开始哭，这次是后怕的哭。柳福抱着他娘，嘴里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胖脸上却全是冷汗。
龙屠把石板顶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会，确认安全后才把石板整个推开。他从地窖里爬出来，站在灶台边往外望。村子里好几户人家的院墙被推倒了，鸡鸭跑得到处都是，有几间草屋还在冒烟。好在人没事，村民们都缩在各自家里，大气不敢出。
柳福跟着爬出来，看着自家完好的院墙，有些后怕：“龙屠，他们到底在找啥？”
龙屠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柳福，你过来。”
柳福凑过来。龙屠摊开右手，掌心的黑色刀纹在暮色中幽幽发光。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主动展示杀猪刀的存在。
柳福瞪大眼睛，伸手想摸，被龙屠打开。
“看见这个刀纹了吗？”
“嗯……”
“玄家的人，就是在找和这个有关的东西。”龙屠的声音很平，“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消息的，但他们确实在找。”
柳福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才问出一句：“那……那你怎么办？”
龙屠笑了。是那种柳福熟悉的、带着算计的笑。
“我在想一件事。玄家的人今天能找到村子里来，说明他们得到消息的源头就在附近。村子里只有一个人同时认识玄家的人，又知道我有问题。”
柳福愣了两秒，然后脸色一变。
“柳大财！”
龙屠点头。
柳大财是村里唯一去过御兽堂、和外面有联系的人。那天龙屠骗他说金纹蟒的线索，柳大财为了独吞金纹蟒，肯定去找了帮手。而青石镇上，他唯一能搭上线的，就是玄家。
“他去找玄家的人帮忙抓蟒，顺便把我卖了。”龙屠分析道，“玄家的人知道我身上有东西。”
柳福的胖脸气红了：“这个王八蛋！我去找他！”
“别急。”龙屠按住他，“现在去找他，打草惊蛇。而且柳大财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玄家才是麻烦。”
他蹲下来，看着掌心的刀纹。杀猪刀在发热，跟之前吞噬噬神残片时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刀似乎在指引一个方向。
龙屠顺着刀纹的牵引力往远处看。那个方向，是青石镇。
“柳福。”
“嗯？”
“你帮我去镇上打听一件事。”
“啥事？”
“玄家最近有没有从外面运回来什么特别的东西。越大越好，越古怪越好。去酒馆、赌坊这种地方打听，那里的消息最灵通。”
柳福点头，把花猫往怀里一揣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龙屠，你今晚住哪？玄家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我不住这了。”龙屠站起来，把灰灰放在肩膀上，“我进森林。”
柳福急了：“现在？天快黑了！”
“就是因为天黑了才安全。”龙屠拍拍柳福的肩膀，“他们白天来，晚上应该不会再来。等他们下次来，我已经不在这了。”
柳福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今天分到的银币，塞回龙屠手里：“你拿着。森林里不安全，万一要买啥……”
“我不用买啥。”龙屠把银币推回去，“你留着，给你家修墙。”
他背着灰灰，头也不回地往魔妖兽森林的方向走去。暮色里，一人一兽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柳福站在院子门口，攥着银币，看着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树影里。
龙屠走到森林边缘时，停了下来。
“系统，扫描杀猪刀状态。”
【噬神刀（残损1/7）。当前状态：活跃。】
【提示：噬神刀正在感应同源气息。方向：青石镇。】
龙屠的眉头皱得更紧。青石镇。玄家。杀猪刀感应到的同源气息在青石镇。
也就是说，玄家手里，有噬神武装的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断过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噬天诀的修复能力让伤好了大半。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森林里的露水冲掉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白天那么狼狈了。
“先找个窝。”
他抱着灰灰爬上一棵高大的阔叶树，在树杈上找了个稳妥的位置坐下来。灰灰蜷在他腿上，银灰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森林深处传来各种兽吼鸟鸣，但龙屠心里很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
第一步，柳福明天带回来的消息决定他接下来怎么做。第二步，他需要在短时间内再提升实力。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杀猪刀感应到青石镇有同源碎片，那就意味着，玄家手里至少有一块噬神武装碎片。不管他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龙屠都必须拿回来。
拿回来。
明抢？他现在打不过玄家。暗偷？他不熟悉青石镇的情况。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混进去。
龙屠睁开眼，嘴角弯起来。
“柳福不是说，御兽宗在招外门弟子吗？”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纸。那天李青玄走之前，丢下的一句话被他记了下来。御兽宗外门，每年都有一次招新，就在这个月。报名地点在青石镇。招新的方式是，完成一个指定的御兽相关任务。
外门弟子没有多高的地位，但至少能拥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有了身份，就能在青石镇光明正大地行走。就能靠近玄家。
“灰灰。”龙屠低头看着腿上的小兽，“咱去考个试。”
灰灰抬起头，竖着耳朵，似乎听懂了。
“然后，”龙屠的声音低下去，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把玄家薅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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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他推了柳福一把。
柳福跳下去，龙屠把灰灰塞进怀里，跟着跳下。石板重新合上，地窖陷入一片漆黑。
上面传来柳福他娘压抑的哭声和柳福他爹沉闷的咳嗽。柳福摸索着找到父母，把他们拉到地窖最深处。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里，柳福他娘紧紧攥着柳福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龙屠没有和他们挤在一起。他靠在靠近入口的墙壁上，闭着眼，掌心贴着地窖的泥墙，噬天诀全力运转。
杀猪刀能通过土壤感知地表的情况。这是他刚摸索出来的用法。刀纹微微发烫，地表上玄家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像水波一样传递下来——十几个御兽师，骑着低阶御兽在村子里横冲直撞。领头那个骑银狼的，气息至少在白银中期以上。剩下的都是青铜级别，但数量不少。
“他们在翻东西。”龙屠低声道，“挨家挨户地搜。”
柳福他爹颤抖着声音：“玄家的人……我们家从来没得罪过玄家啊……”
“不是冲你家来的。”龙屠说，“是冲我。”
地窖里沉默了一瞬。
柳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困惑：“龙屠，你啥时候得罪玄家了？”
“没得罪。”龙屠顿了顿，“但他们可能嗅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刀纹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光，正常人在这个距离根本看不见，但龙屠能感觉到，这光正透过地窖的泥土，一丝一丝往外渗。
他皱了皱眉，用左手按住右手掌心，把光捂住了。
杀猪刀的牵引力忽然猛地一跳。龙屠抬头，目光穿不透地窖的黑暗，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骑银狼的人停下来了。就在村子边缘，距离这间破屋不到百步的位置。
然后，他感觉到那人从银狼背上下来，站在地面上，似乎在感应什么。
龙屠屏住呼吸。灰灰在他怀里也一动不动，小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柳福的花猫更是一声不吭，连撒娇技能都不敢用。
大约过了二十息，银狼重新跑起来，往村子另一头去了。
龙屠没有松手。又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地表上的波动彻底消失，玄家的人撤了。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柳福他爹问：“走了？”
“走了。”
柳福他娘又开始哭，这次是后怕的哭。柳福抱着他娘，嘴里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胖脸上却全是冷汗。
龙屠把石板顶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会，确认安全后才把石板整个推开。他从地窖里爬出来，站在灶台边往外望。村子里好几户人家的院墙被推倒了，鸡鸭跑得到处都是，有几间草屋还在冒烟。好在人没事，村民们都缩在各自家里，大气不敢出。
柳福跟着爬出来，看着自家完好的院墙，有些后怕：“龙屠，他们到底在找啥？”
龙屠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柳福，你过来。”
柳福凑过来。龙屠摊开右手，掌心的黑色刀纹在暮色中幽幽发光。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主动展示杀猪刀的存在。
柳福瞪大眼睛，伸手想摸，被龙屠打开。
“看见这个刀纹了吗？”
“嗯……”
“玄家的人，就是在找和这个有关的东西。”龙屠的声音很平，“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消息的，但他们确实在找。”
柳福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才问出一句：“那……那你怎么办？”
龙屠笑了。是那种柳福熟悉的、带着算计的笑。
“我在想一件事。玄家的人今天能找到村子里来，说明他们得到消息的源头就在附近。村子里只有一个人同时认识玄家的人，又知道我有问题。”
柳福愣了两秒，然后脸色一变。
“柳大财！”
龙屠点头。
柳大财是村里唯一去过御兽堂、和外面有联系的人。那天龙屠骗他说金纹蟒的线索，柳大财为了独吞金纹蟒，肯定去找了帮手。而青石镇上，他唯一能搭上线的，就是玄家。
“他去找玄家的人帮忙抓蟒，顺便把我卖了。”龙屠分析道，“玄家的人知道我身上有东西。”
柳福的胖脸气红了：“这个王八蛋！我去找他！”
“别急。”龙屠按住他，“现在去找他，打草惊蛇。而且柳大财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玄家才是麻烦。”
他蹲下来，看着掌心的刀纹。杀猪刀在发热，跟之前吞噬噬神残片时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刀似乎在指引一个方向。
龙屠顺着刀纹的牵引力往远处看。那个方向，是青石镇。
“柳福。”
“嗯？”
“你帮我去镇上打听一件事。”
“啥事？”
“玄家最近有没有从外面运回来什么特别的东西。越大越好，越古怪越好。去酒馆、赌坊这种地方打听，那里的消息最灵通。”
柳福点头，把花猫往怀里一揣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龙屠，你今晚住哪？玄家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我不住这了。”龙屠站起来，把灰灰放在肩膀上，“我进森林。”
柳福急了：“现在？天快黑了！”
“就是因为天黑了才安全。”龙屠拍拍柳福的肩膀，“他们白天来，晚上应该不会再来。等他们下次来，我已经不在这了。”
柳福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今天分到的银币，塞回龙屠手里：“你拿着。森林里不安全，万一要买啥……”
“我不用买啥。”龙屠把银币推回去，“你留着，给你家修墙。”
他背着灰灰，头也不回地往魔妖兽森林的方向走去。暮色里，一人一兽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柳福站在院子门口，攥着银币，看着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树影里。
龙屠走到森林边缘时，停了下来。
“系统，扫描杀猪刀状态。”
【噬神刀（残损1/7）。当前状态：活跃。】
【提示：噬神刀正在感应同源气息。方向：青石镇。】
龙屠的眉头皱得更紧。青石镇。玄家。杀猪刀感应到的同源气息在青石镇。
也就是说，玄家手里，有噬神武装的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断过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噬天诀的修复能力让伤好了大半。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森林里的露水冲掉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白天那么狼狈了。
“先找个窝。”
他抱着灰灰爬上一棵高大的阔叶树，在树杈上找了个稳妥的位置坐下来。灰灰蜷在他腿上，银灰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森林深处传来各种兽吼鸟鸣，但龙屠心里很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
第一步，柳福明天带回来的消息决定他接下来怎么做。第二步，他需要在短时间内再提升实力。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杀猪刀感应到青石镇有同源碎片，那就意味着，玄家手里至少有一块噬神武装碎片。不管他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龙屠都必须拿回来。
拿回来。
明抢？他现在打不过玄家。暗偷？他不熟悉青石镇的情况。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混进去。
龙屠睁开眼，嘴角弯起来。
“柳福不是说，御兽宗在招外门弟子吗？”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纸。那天李青玄走之前，丢下的一句话被他记了下来。御兽宗外门，每年都有一次招新，就在这个月。报名地点在青石镇。招新的方式是，完成一个指定的御兽相关任务。
外门弟子没有多高的地位，但至少能拥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有了身份，就能在青石镇光明正大地行走。就能靠近玄家。
“灰灰。”龙屠低头看着腿上的小兽，“咱去考个试。”
灰灰抬起头，竖着耳朵，似乎听懂了。
“然后，”龙屠的声音低下去，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把玄家薅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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