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中二病也要柏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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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金次一个人站在停车楼中央，体内的无限咒力汹涌澎湃，全自动反转术式蓄势待发。
《私铁纯爱列车》的主题曲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激昂得像是决战最终回。
结果刹阴已经坐在台阶上，咬着吸管喝冰饮了。
“阴，真不打了？”
“不打。”刹阴毫不犹豫摇头拒绝。
“不是，我还有三分多钟的无敌时间呢，热度正高昂着啊！”
“哈哈哈哈——那学长好好珍惜。”
秤僵在原地，这玩意儿怎么珍惜？空挥拳还是原地做俯卧撑？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刚想上前两步理论，刹阴的目光却忽然移向了身侧。
台阶上多出了一个人，右侧两级台阶上已经坐了一道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列车员制服，浅蓝色的短发妥帖地压在帽檐下方，胸前别着一枚小巧的金色车票夹。
她没有看刹阴，也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
只是双手轻轻捧着脸颊，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停车楼中央的秤。
确切说，是盯着秤头顶那已经彻底定格的三个“7”。
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剧烈起伏，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亮得出奇。
【……中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满足。
系统面板随之无声浮现。
【坐杀博徒】
【坐杀博徒对于神谕到来的黄金时刻感到无比心安】
【使得秤金次展开领域并中奖的你，对她来说或许是带来预兆的使者，好感+3】
【当前好感度：3】
刹阴眼神微动，新客户刷新了。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缓缓转过头，打量了他两秒。
随后，她极其认真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请保持缄默。】
“为什么？”
【此刻是，神谕降临的黄金四分十一秒。】
刹阴停住了吸饮料的动作，什么东西？
少女已经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专注地看向秤。
背景音乐正好播到副歌的高潮部分，她听得格外入神，甚至跟着节拍极轻微点了两下脑袋。
制服、柏青哥、神谕，这几个词放在一起，透着一股奇异的违和感。
“你刚才说……什么降临？”
【神谕。】
“指中大奖？”刹阴不确定的发问。
少女眼里泛起一丝困惑。
【不然呢？所谓的中奖只是世俗的叫法。】
刹阴陷入了沉默。
好吧，确认了，这姑娘不仅自带一套完整的自洽逻辑，而且相当具有仪式感。
意识里，不义游戏察觉到刹阴这边的动静，好奇冒出头：
【阴，又有新人来了？】
“嗯，新的人格。”
【什么样子的？可不可爱？！】
刹阴看着正襟危坐、眼里只有三个“7”的少女：“性格……有点难以归类。”
坐杀博徒回过头。
【你在和谁交流？】
“你暂时看不见的室友。”
【嗯。】少女没有追问，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秤。
在她的认知里，显然全天下没有什么比数字对齐的大奖更值得倾注心力。
远处盘算着要不拿刀自残的秤隐约听见了两句，忍不住喊道：“又有人格？我的坐杀博徒？她什么反应？”
刹阴思索了一下：“比你有艺术修养。”
“哈？”
没等秤追问，旁边的少女便轻声开口了。
【两分五十七秒。】
刹阴转头看她：“你还负责报时？”
【当然。】少女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端正的弧度。
【命运给出回响后，只会赐予金次四分十一秒的黄金时间。】
“通常叫大奖状态。”刹阴忍不住提醒。
【黄金时间。】
“无限咒力增益期。”
【黄金时间。】
刹阴看着她，少女也平静的回视，目光对峙两秒，刹阴退了一步：“行，黄金时间。”
少女满意地微微颔首。
【嗯。】
刹阴失笑，意外地还挺好顺毛，想了想接着问：“你很喜欢中奖？”
【喜欢，不过请称呼为，神谕时刻都到来。】少女没有半分迟疑。
“呃，好好好，那赌博呢？”
坐杀博徒微敛双眸，略作思索。
【一般。】
刹阴有些意外：“你的领域全套机制都是柏青哥，结果你对赌局本身一般？”
【博弈只是抵达终点的流程。】
少女虚捧着双手，眼眸倒映着远处的三个大字。
【大奖定格的那一刻，才是结果。结果比过程漂亮得多。】
刹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秤享受的是博弈时的心跳与刺激，而这个人格，单纯迷恋那个小概率奇迹真正落地的一瞬间。
“那没中的时候呢？”
少女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那只是命运短暂地闭上了眼。】
“有没有可能，纯粹只是二百三十九分之一的概率没摇到？”
坐杀博徒看过来，神色极为笃定：
【你这个人，很不擅长理解浪漫，只不过是黄金般的那个未来暂时被二百三十八个灰暗故事所裹挟罢了。】
刹阴被噎了一下。
这话从一个天天算概率的柏青哥领域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魔幻。
……
【一分四十二秒。】
坐杀博徒再次报时，站在场地中央的秤终于彻底耗尽了耐心：
“还有一分半！真的不练练？无限咒力模式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
“已经测完了。”刹阴靠在墙边，“普通咒术师不会平白无故锁血。”
“要是哪天在路上真撞见这种怪胎呢？”
“没事，他跑不过我，所以我直接跑。”
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烦躁地抓着头发。
刹阴回过头，却发现坐杀博徒正看着秤，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
“怎么了？”
【他在白白虚度黄金时间。】
【有些可惜，中了大奖，本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刻。】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信号灯会亮起，车站广播会播放祝捷乐章，三个数字会排成一列……】
【在那么多灰暗的可能里，偏偏抓住了最想要的那个分支……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却真真切切。
“你对‘中奖’这事，是真心的。”刹阴由衷的感慨。
【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终点站永远处于鸣响的庆典中。】
“从这点看，你跟秤倒是很合拍。”
【并不相同。】少女微微挺直背脊，【金次沉溺于下注，我只负责接纳神迹。】
音乐逐渐进入尾奏。
【二十秒。】
坐杀博徒收敛了神色，目光中浮现出些许不舍。
【十九。】
【十八。】
“你每次大奖快结束时，都会自己数完？”
【嗯。】
“数了有什么用吗？”
少女思考了几秒：【没有实际效用。】
“那为什么坚持？”
【因为这代表着终点站的进站提示，必须有人见证它驶完全程。】
刹阴便不再出声，安静地由着她数下去。
【三。】
远处的秤忽然打了个冷战，虽听不见声音，却总感觉冥冥之中有双眼睛正带着某种威严的审视盯着自己。
【二。】
【一。】
旋律骤止，满溢的咒力退潮般收敛回秤的体内，周围狂躁的气流平息下来，恢复成夜晚原本的微凉。
少女看着头顶熄灭的虚幻数字，轻声开口：【本次列车运行完毕，全员到站。】
“觉得可惜？”
【只有一点。】
“下次还会中的。”刹阴安慰道。
坐杀博徒转头看向他，神色重新归于平和：
【是的，只要轮盘还在转，下一次大奖就在列车轨道前方。】
少女的身影逐渐化作细碎的光尘，在消散前，她微微侧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下次如果金次再度触碰神迹。】
“嗯？”
【可以继续不陪他战斗，但请顺便对那个结果表达一下敬意。】
刹阴失笑，举了举空了的纸杯：“我会带他去跑跑步。”
少女微微颔首，彻底淡出视野。
“聊完了？”秤大步走过来，揉了揉已经愈合的肩膀，表情有些难看。
“我的术式都跟你说什么了？”
刹阴想了想：“说你只顾着埋头下注，根本不懂得品味大奖的仪式感。”
秤扯了扯嘴角：“那是我的领域，她凭什么说我不懂？”
“她还说你的中奖率在统计学上很不合理，怀疑是命运放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秤还打算继续问，绮罗罗已经把另一杯饮料递了过去：“差不多得了，金次亲，违规开领域就算平手，别在这吹冷风了。”
秤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没再纠结。
绮罗罗转头看向刹阴：“今晚怎么打算？直接回京都？”
“不了。”
刹阴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正好挂着几分钟前五条悟发来的简讯。
【明早九点，老师会静悄悄出现在阴床前叫你哦。】
【然后带你去见见那个在地下窝了上千年的老古董。】
末尾还附带了一张五条悟戴着眼罩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自拍。
这都什么啊……现在三轮儿都不要你照片了哦。
刹阴指尖微动，收起手机，“明天有安排，今晚回高专宿舍睡。”
秤有些意外：“你不是在京都校交流吗？”
“交流而已，又不是除名。东京的床位一直留着。”
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那间屋子大概已经落了不少灰，甚至有可能被熊猫当成了堆旧零件的备用库房。
刹阴一边往车边走，一边给五条悟回了条消息：
【收到。明天去迪士尼要不要买门票？】
五条悟几乎秒回：
【谁跟你说薨星宫是游乐园的？】
刹阴面不改色地打字：
【都关着一个活了千八百年的吉祥物，区别不大。】
聊天框上方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最后只发过来一串意味深长的感叹号。
刹阴随手关掉屏幕。
……
车子重新驶入东京夜色中的主干道。
星间飞行坐在后排内侧，手账摊在膝头，不义游戏在意识里追问刚才列车员的模样，御厨子则倚在鸟居高处闭目养神。
刹阴支着下巴看向窗外飞速后掠的霓虹光影。
天道、万象天引、神罗天征、坐杀博徒。
今天在新宿这一趟，已经把地下体系撕开了一道结实的口子，也下定决心在地下世界倾注更多精力。
御婆那里得到的“脑中一分钟”，究竟是不是狱门疆完整机制的一部分，还有没有别的发动条件，得亲自问天元。
再加上加茂宪伦、额头缝线以及换脑术式留下来的那条线……
这趟薨星宫，估计不会只是去参观吉祥物
而维系整个日本咒术界运转千年的核心，天元，则是刹阴很想见的人。
听说她的结界术造诣可能是咒术界最高，这不得去进修一下？
而且加茂宪伦的事情去问天元可能也能得到些许眉目。
夜色渐深，刹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思绪逐渐沉静。
明天拉开幕布，刹阴冥冥之中认为，那会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
或许也能叫做【黄金时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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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铁纯爱列车》的主题曲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激昂得像是决战最终回。
结果刹阴已经坐在台阶上，咬着吸管喝冰饮了。
“阴，真不打了？”
“不打。”刹阴毫不犹豫摇头拒绝。
“不是，我还有三分多钟的无敌时间呢，热度正高昂着啊！”
“哈哈哈哈——那学长好好珍惜。”
秤僵在原地，这玩意儿怎么珍惜？空挥拳还是原地做俯卧撑？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刚想上前两步理论，刹阴的目光却忽然移向了身侧。
台阶上多出了一个人，右侧两级台阶上已经坐了一道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列车员制服，浅蓝色的短发妥帖地压在帽檐下方，胸前别着一枚小巧的金色车票夹。
她没有看刹阴，也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
只是双手轻轻捧着脸颊，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停车楼中央的秤。
确切说，是盯着秤头顶那已经彻底定格的三个“7”。
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剧烈起伏，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亮得出奇。
【……中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满足。
系统面板随之无声浮现。
【坐杀博徒】
【坐杀博徒对于神谕到来的黄金时刻感到无比心安】
【使得秤金次展开领域并中奖的你，对她来说或许是带来预兆的使者，好感+3】
【当前好感度：3】
刹阴眼神微动，新客户刷新了。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缓缓转过头，打量了他两秒。
随后，她极其认真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请保持缄默。】
“为什么？”
【此刻是，神谕降临的黄金四分十一秒。】
刹阴停住了吸饮料的动作，什么东西？
少女已经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专注地看向秤。
背景音乐正好播到副歌的高潮部分，她听得格外入神，甚至跟着节拍极轻微点了两下脑袋。
制服、柏青哥、神谕，这几个词放在一起，透着一股奇异的违和感。
“你刚才说……什么降临？”
【神谕。】
“指中大奖？”刹阴不确定的发问。
少女眼里泛起一丝困惑。
【不然呢？所谓的中奖只是世俗的叫法。】
刹阴陷入了沉默。
好吧，确认了，这姑娘不仅自带一套完整的自洽逻辑，而且相当具有仪式感。
意识里，不义游戏察觉到刹阴这边的动静，好奇冒出头：
【阴，又有新人来了？】
“嗯，新的人格。”
【什么样子的？可不可爱？！】
刹阴看着正襟危坐、眼里只有三个“7”的少女：“性格……有点难以归类。”
坐杀博徒回过头。
【你在和谁交流？】
“你暂时看不见的室友。”
【嗯。】少女没有追问，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秤。
在她的认知里，显然全天下没有什么比数字对齐的大奖更值得倾注心力。
远处盘算着要不拿刀自残的秤隐约听见了两句，忍不住喊道：“又有人格？我的坐杀博徒？她什么反应？”
刹阴思索了一下：“比你有艺术修养。”
“哈？”
没等秤追问，旁边的少女便轻声开口了。
【两分五十七秒。】
刹阴转头看她：“你还负责报时？”
【当然。】少女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端正的弧度。
【命运给出回响后，只会赐予金次四分十一秒的黄金时间。】
“通常叫大奖状态。”刹阴忍不住提醒。
【黄金时间。】
“无限咒力增益期。”
【黄金时间。】
刹阴看着她，少女也平静的回视，目光对峙两秒，刹阴退了一步：“行，黄金时间。”
少女满意地微微颔首。
【嗯。】
刹阴失笑，意外地还挺好顺毛，想了想接着问：“你很喜欢中奖？”
【喜欢，不过请称呼为，神谕时刻都到来。】少女没有半分迟疑。
“呃，好好好，那赌博呢？”
坐杀博徒微敛双眸，略作思索。
【一般。】
刹阴有些意外：“你的领域全套机制都是柏青哥，结果你对赌局本身一般？”
【博弈只是抵达终点的流程。】
少女虚捧着双手，眼眸倒映着远处的三个大字。
【大奖定格的那一刻，才是结果。结果比过程漂亮得多。】
刹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秤享受的是博弈时的心跳与刺激，而这个人格，单纯迷恋那个小概率奇迹真正落地的一瞬间。
“那没中的时候呢？”
少女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那只是命运短暂地闭上了眼。】
“有没有可能，纯粹只是二百三十九分之一的概率没摇到？”
坐杀博徒看过来，神色极为笃定：
【你这个人，很不擅长理解浪漫，只不过是黄金般的那个未来暂时被二百三十八个灰暗故事所裹挟罢了。】
刹阴被噎了一下。
这话从一个天天算概率的柏青哥领域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魔幻。
……
【一分四十二秒。】
坐杀博徒再次报时，站在场地中央的秤终于彻底耗尽了耐心：
“还有一分半！真的不练练？无限咒力模式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
“已经测完了。”刹阴靠在墙边，“普通咒术师不会平白无故锁血。”
“要是哪天在路上真撞见这种怪胎呢？”
“没事，他跑不过我，所以我直接跑。”
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烦躁地抓着头发。
刹阴回过头，却发现坐杀博徒正看着秤，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
“怎么了？”
【他在白白虚度黄金时间。】
【有些可惜，中了大奖，本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刻。】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信号灯会亮起，车站广播会播放祝捷乐章，三个数字会排成一列……】
【在那么多灰暗的可能里，偏偏抓住了最想要的那个分支……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却真真切切。
“你对‘中奖’这事，是真心的。”刹阴由衷的感慨。
【是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终点站永远处于鸣响的庆典中。】
“从这点看，你跟秤倒是很合拍。”
【并不相同。】少女微微挺直背脊，【金次沉溺于下注，我只负责接纳神迹。】
音乐逐渐进入尾奏。
【二十秒。】
坐杀博徒收敛了神色，目光中浮现出些许不舍。
【十九。】
【十八。】
“你每次大奖快结束时，都会自己数完？”
【嗯。】
“数了有什么用吗？”
少女思考了几秒：【没有实际效用。】
“那为什么坚持？”
【因为这代表着终点站的进站提示，必须有人见证它驶完全程。】
刹阴便不再出声，安静地由着她数下去。
【三。】
远处的秤忽然打了个冷战，虽听不见声音，却总感觉冥冥之中有双眼睛正带着某种威严的审视盯着自己。
【二。】
【一。】
旋律骤止，满溢的咒力退潮般收敛回秤的体内，周围狂躁的气流平息下来，恢复成夜晚原本的微凉。
少女看着头顶熄灭的虚幻数字，轻声开口：【本次列车运行完毕，全员到站。】
“觉得可惜？”
【只有一点。】
“下次还会中的。”刹阴安慰道。
坐杀博徒转头看向他，神色重新归于平和：
【是的，只要轮盘还在转，下一次大奖就在列车轨道前方。】
少女的身影逐渐化作细碎的光尘，在消散前，她微微侧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下次如果金次再度触碰神迹。】
“嗯？”
【可以继续不陪他战斗，但请顺便对那个结果表达一下敬意。】
刹阴失笑，举了举空了的纸杯：“我会带他去跑跑步。”
少女微微颔首，彻底淡出视野。
“聊完了？”秤大步走过来，揉了揉已经愈合的肩膀，表情有些难看。
“我的术式都跟你说什么了？”
刹阴想了想：“说你只顾着埋头下注，根本不懂得品味大奖的仪式感。”
秤扯了扯嘴角：“那是我的领域，她凭什么说我不懂？”
“她还说你的中奖率在统计学上很不合理，怀疑是命运放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秤还打算继续问，绮罗罗已经把另一杯饮料递了过去：“差不多得了，金次亲，违规开领域就算平手，别在这吹冷风了。”
秤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没再纠结。
绮罗罗转头看向刹阴：“今晚怎么打算？直接回京都？”
“不了。”
刹阴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正好挂着几分钟前五条悟发来的简讯。
【明早九点，老师会静悄悄出现在阴床前叫你哦。】
【然后带你去见见那个在地下窝了上千年的老古董。】
末尾还附带了一张五条悟戴着眼罩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自拍。
这都什么啊……现在三轮儿都不要你照片了哦。
刹阴指尖微动，收起手机，“明天有安排，今晚回高专宿舍睡。”
秤有些意外：“你不是在京都校交流吗？”
“交流而已，又不是除名。东京的床位一直留着。”
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那间屋子大概已经落了不少灰，甚至有可能被熊猫当成了堆旧零件的备用库房。
刹阴一边往车边走，一边给五条悟回了条消息：
【收到。明天去迪士尼要不要买门票？】
五条悟几乎秒回：
【谁跟你说薨星宫是游乐园的？】
刹阴面不改色地打字：
【都关着一个活了千八百年的吉祥物，区别不大。】
聊天框上方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最后只发过来一串意味深长的感叹号。
刹阴随手关掉屏幕。
……
车子重新驶入东京夜色中的主干道。
星间飞行坐在后排内侧，手账摊在膝头，不义游戏在意识里追问刚才列车员的模样，御厨子则倚在鸟居高处闭目养神。
刹阴支着下巴看向窗外飞速后掠的霓虹光影。
天道、万象天引、神罗天征、坐杀博徒。
今天在新宿这一趟，已经把地下体系撕开了一道结实的口子，也下定决心在地下世界倾注更多精力。
御婆那里得到的“脑中一分钟”，究竟是不是狱门疆完整机制的一部分，还有没有别的发动条件，得亲自问天元。
再加上加茂宪伦、额头缝线以及换脑术式留下来的那条线……
这趟薨星宫，估计不会只是去参观吉祥物
而维系整个日本咒术界运转千年的核心，天元，则是刹阴很想见的人。
听说她的结界术造诣可能是咒术界最高，这不得去进修一下？
而且加茂宪伦的事情去问天元可能也能得到些许眉目。
夜色渐深，刹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思绪逐渐沉静。
明天拉开幕布，刹阴冥冥之中认为，那会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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