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用尽全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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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操练场上的空气已经压到了极限。
楚昭阳的拳法和刘健的掌法，一左一右，一刚一柔，封死了林缺所有可以移动的方向。
拳风裹着暗沉的真气砸下来的时候，操练场边缘那些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十几步，有人被拳风扫到脸颊，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退远点！楚局长的铁拳打中一下，肋骨都得碎！”
“刘总指挥使的绵掌更狠，看着轻飘飘的，打在身上内腑都震烂！”
“你们说林缺还能撑多久？我赌十招之内他必露败相！”
“十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联手，当年可是把隐世宗门一个长老打得当场认输。林缺再能打，能比隐世宗门的长老还强？”
“他刚才打赢上官副局长确实厉害，可上官副局长跟这两位比，差着档次呢……”
张国老站在人群侧面，手心里全是汗，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想喊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打还好，可现在都打上了。
这个时候喊停，等于承认林缺打不过，总教官这个位置就坐不稳了。
可不喊停……
他扭头看了一眼场中那两道凌厉到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攻势，又看了一眼林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移动的身影，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林缺，你糊涂啊！
上官秋雁站在操练场另一侧，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年轻人，让你知道知道，古武管理总局的水有多深！你打得过我，但局长和总指挥使联手的功力，不是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扛得住的。今天这一课，够你记一辈子！”
轰！
场中央，楚昭阳的右拳已经砸到了林缺面门三寸的位置。
拳风压下来的时候，林缺的发丝被吹得向后飘起，衣领也被那道劲风压得紧贴皮肤。
刘健的掌从另一侧切入，五指并拢，掌缘带着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灰色真气，直取林缺的腰肋。
两道攻势，没有间隙，没有破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的合击。
林缺两只瞳孔深处，蓝光一闪而过。
透视眼开启。
两道攻势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楚昭阳的右拳虽然刚猛，但发力点集中在拳面，腕关节在出拳的最后一瞬有一个极细微的偏转，那个偏转会导致拳势在触及目标前有一刹那的力道分散。
刘健的掌法看似无懈可击，但他左肩的肌肉在出掌前会先绷紧，那个绷紧的动作比他右掌落下的速度快了半拍，只要在那一瞬间阻断他左肩的发力，掌势就会自然崩溃。
漏洞，他看到了！
林缺的双手在同一瞬间抬了起来。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千手观音的第一道掌影迎上了楚昭阳的铁拳。
掌风不重，但恰好拍在他腕关节那个细微偏转的时机上，把他的拳势从侧面截断了一瞬。
右手并拢为掌，从侧面切入刘健的掌势之中，掌缘精准地拍在他左肩的肩井穴位置，刚碰到穴位就收了回来，不多一分力，刚好打断了他那一掌的发力节奏。
楚昭阳的拳势偏了半寸，擦着林缺的耳侧掠过去，拳风砸在他身后的青砖地面上，轰的一声闷响，青砖碎了一大片。
刘健的掌势也同样偏了，从他腰侧掠过，掌风把地面上最后一层完整的青砖也掀飞了。
操练场上安静了一瞬，议论声再次炸开。
“他……他刚才把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的攻势同时打偏了？！”
“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他的掌法太快了！千手观音真的是失传了几百年的武学？这也太离谱了！”
“可那又怎么样？你没看出来吗？他现在只能勉强招架！你看他的呼吸，已经开始重了！”
“就是！千手观音再厉害，消耗也比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的招式大得多。他一个人打两个，功力撑不了多久！”
“我赌他最多再撑二十招！二十招之内，他必败无疑！”
“二十招？你太保守了。我刚才数了，他已经打了十几掌了，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的攻势半点没减弱。再过几招，他就要被活活耗死！”
“中都王，在中都那种小地方称王称霸也就算了，跑到古武管理总局来逞威风，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看他就是被中都那帮人捧得太高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等会儿被打趴下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楚昭阳也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林缺出手的变化。
他的拳势被打偏了一次，但第二次出手的时候，他刻意调整了发力方式，把那个细微的偏转收了起来。
“林缺，你的千手观音确实厉害，能同时挡住我和老刘的攻势。但你一个人打两个，消耗比我们大得多。照这样下去，你的功力很快就会耗尽。”
楚昭阳的拳头没有停，一拳接一拳，“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和老刘立刻停手。总教官这个位置，你坐不稳，不如早点退，面子上还能好看些。”
刘健的掌势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更密，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压制。
他的掌法不像楚昭阳的拳那样刚猛，但每一掌都带着绵密的暗劲，打在人身上表面看不出什么，内腑却会被震伤。
“认输还不够。”
刘健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你今天打赢上官秋雁，已经证明你有本事。”
“但总教官这个位置，不是有本事就能坐的。你年纪太轻，资历太浅，武功也没到能压服所有人的地步。今天这一架打完了，不管输赢，你都不适合留在这里。”
楚昭阳接了一句：“老刘说得对！你现在走，还能保全名声。再打下去，面子上过不去的，是你！”
两道声音，一左一右。
林缺的身影在两股夹击的攻势中依然没有后退半步，千手观音的掌影还在继续绽放，一道接一道，精准地封住楚昭阳的铁拳和刘健的绵掌。
但楚昭阳说得没错，他的呼吸确实比刚才重了几分。
可是他听完那两个人的话，忽然笑了一声：“你们在教我做事？”
“什么意思？”楚昭阳的眉头拧了一下。
刘健的掌势微微顿了一瞬：“你还有底牌？”
林缺没有回答。
双掌同时收回，在身前交叉一错，猛地往外推出，一股比之前沉厚了不止一倍的掌力从掌心炸开，把那两道已经压到面前的攻势硬生生推了回去。
蹭蹭蹭！
楚昭阳退了半步，靴底在碎裂的青砖上擦出一道黑印。
刘健也退了半步，手掌微张，虎口传来一阵酥麻。
林缺站在那两道攻势被推开的间隙里，右手已经伸到了背后，五指握住翠绿色的竹筒的末端。
“你们两个使了一门拳法和一门掌法，用尽了毕生所学是吧？可我连我的兵器都还没用！”林缺言语平淡，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练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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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风裹着暗沉的真气砸下来的时候，操练场边缘那些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十几步，有人被拳风扫到脸颊，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退远点！楚局长的铁拳打中一下，肋骨都得碎！”
“刘总指挥使的绵掌更狠，看着轻飘飘的，打在身上内腑都震烂！”
“你们说林缺还能撑多久？我赌十招之内他必露败相！”
“十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联手，当年可是把隐世宗门一个长老打得当场认输。林缺再能打，能比隐世宗门的长老还强？”
“他刚才打赢上官副局长确实厉害，可上官副局长跟这两位比，差着档次呢……”
张国老站在人群侧面，手心里全是汗，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想喊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打还好，可现在都打上了。
这个时候喊停，等于承认林缺打不过，总教官这个位置就坐不稳了。
可不喊停……
他扭头看了一眼场中那两道凌厉到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攻势，又看了一眼林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移动的身影，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林缺，你糊涂啊！
上官秋雁站在操练场另一侧，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年轻人，让你知道知道，古武管理总局的水有多深！你打得过我，但局长和总指挥使联手的功力，不是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扛得住的。今天这一课，够你记一辈子！”
轰！
场中央，楚昭阳的右拳已经砸到了林缺面门三寸的位置。
拳风压下来的时候，林缺的发丝被吹得向后飘起，衣领也被那道劲风压得紧贴皮肤。
刘健的掌从另一侧切入，五指并拢，掌缘带着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灰色真气，直取林缺的腰肋。
两道攻势，没有间隙，没有破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的合击。
林缺两只瞳孔深处，蓝光一闪而过。
透视眼开启。
两道攻势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楚昭阳的右拳虽然刚猛，但发力点集中在拳面，腕关节在出拳的最后一瞬有一个极细微的偏转，那个偏转会导致拳势在触及目标前有一刹那的力道分散。
刘健的掌法看似无懈可击，但他左肩的肌肉在出掌前会先绷紧，那个绷紧的动作比他右掌落下的速度快了半拍，只要在那一瞬间阻断他左肩的发力，掌势就会自然崩溃。
漏洞，他看到了！
林缺的双手在同一瞬间抬了起来。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千手观音的第一道掌影迎上了楚昭阳的铁拳。
掌风不重，但恰好拍在他腕关节那个细微偏转的时机上，把他的拳势从侧面截断了一瞬。
右手并拢为掌，从侧面切入刘健的掌势之中，掌缘精准地拍在他左肩的肩井穴位置，刚碰到穴位就收了回来，不多一分力，刚好打断了他那一掌的发力节奏。
楚昭阳的拳势偏了半寸，擦着林缺的耳侧掠过去，拳风砸在他身后的青砖地面上，轰的一声闷响，青砖碎了一大片。
刘健的掌势也同样偏了，从他腰侧掠过，掌风把地面上最后一层完整的青砖也掀飞了。
操练场上安静了一瞬，议论声再次炸开。
“他……他刚才把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的攻势同时打偏了？！”
“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他的掌法太快了！千手观音真的是失传了几百年的武学？这也太离谱了！”
“可那又怎么样？你没看出来吗？他现在只能勉强招架！你看他的呼吸，已经开始重了！”
“就是！千手观音再厉害，消耗也比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的招式大得多。他一个人打两个，功力撑不了多久！”
“我赌他最多再撑二十招！二十招之内，他必败无疑！”
“二十招？你太保守了。我刚才数了，他已经打了十几掌了，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的攻势半点没减弱。再过几招，他就要被活活耗死！”
“中都王，在中都那种小地方称王称霸也就算了，跑到古武管理总局来逞威风，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看他就是被中都那帮人捧得太高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等会儿被打趴下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楚昭阳也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林缺出手的变化。
他的拳势被打偏了一次，但第二次出手的时候，他刻意调整了发力方式，把那个细微的偏转收了起来。
“林缺，你的千手观音确实厉害，能同时挡住我和老刘的攻势。但你一个人打两个，消耗比我们大得多。照这样下去，你的功力很快就会耗尽。”
楚昭阳的拳头没有停，一拳接一拳，“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和老刘立刻停手。总教官这个位置，你坐不稳，不如早点退，面子上还能好看些。”
刘健的掌势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更密，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压制。
他的掌法不像楚昭阳的拳那样刚猛，但每一掌都带着绵密的暗劲，打在人身上表面看不出什么，内腑却会被震伤。
“认输还不够。”
刘健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你今天打赢上官秋雁，已经证明你有本事。”
“但总教官这个位置，不是有本事就能坐的。你年纪太轻，资历太浅，武功也没到能压服所有人的地步。今天这一架打完了，不管输赢，你都不适合留在这里。”
楚昭阳接了一句：“老刘说得对！你现在走，还能保全名声。再打下去，面子上过不去的，是你！”
两道声音，一左一右。
林缺的身影在两股夹击的攻势中依然没有后退半步，千手观音的掌影还在继续绽放，一道接一道，精准地封住楚昭阳的铁拳和刘健的绵掌。
但楚昭阳说得没错，他的呼吸确实比刚才重了几分。
可是他听完那两个人的话，忽然笑了一声：“你们在教我做事？”
“什么意思？”楚昭阳的眉头拧了一下。
刘健的掌势微微顿了一瞬：“你还有底牌？”
林缺没有回答。
双掌同时收回，在身前交叉一错，猛地往外推出，一股比之前沉厚了不止一倍的掌力从掌心炸开，把那两道已经压到面前的攻势硬生生推了回去。
蹭蹭蹭！
楚昭阳退了半步，靴底在碎裂的青砖上擦出一道黑印。
刘健也退了半步，手掌微张，虎口传来一阵酥麻。
林缺站在那两道攻势被推开的间隙里，右手已经伸到了背后，五指握住翠绿色的竹筒的末端。
“你们两个使了一门拳法和一门掌法，用尽了毕生所学是吧？可我连我的兵器都还没用！”林缺言语平淡，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练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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