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观测与灭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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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河离开之后，古董店重新安静下来。
木门合上，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柜台上还放着他留下的茶叶。
茶香很正。
顾玄拿起来看了一眼。
秦山河这次过来，除了送资料，也算把九玄局后续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三件收容物归他。
大兴安岭石门继续封锁。
禁忌博物馆的资料会继续送来。
这些安排，对顾玄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他要的是收容物。
九玄局要的是把异常控制住。
至少眼下，双方的方向一致。
顾玄把茶叶倒入杯中，热水落下，茶香很快散开。
他靠在柜台后，翻了翻秦山河留下的那份资料。
禁忌博物馆的记录并不完整。
馆主未知。
核心据点未知。
高层结构未知。
能确定的，只有他们确实掌握着不少异常物品，而且行动经验很足。
顾玄看完之后，把资料放在一旁。
三只新收容的玻璃罩安静立在展台上。
这三件东西在外面能让九玄局行动队头疼，可进了古董店，就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顾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确实不错。
秦山河没有拿普通东西糊弄人。
顾玄也没有继续去看资料。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剩下的，等九玄局审出结果，自然会有人送过来。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禁忌博物馆之后会不会再带东西上门。
如果对方真想找回这三件收容物，那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店内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顾玄抬头看去。
油灯还在柜台后方，火苗稳定，没有被风吹动。
但是古董店里的规则，却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点反应。
这种反应很轻。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可顾玄坐在店里，古董店的每一处变化都瞒不过他。
下一刻，脑海中响起提示。
【警告，店主。】
【有人正在借助超凡物品，远距离窥视古董店。】
顾玄放下茶杯。
杯底落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店内所有展台同时亮起淡淡光泽。
原本平静的玻璃罩，也像是感受到了外来的窥探，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纹路。
【对方正在尝试观测本店。】
【对方正在尝试观测店主。】
【已触发自动保护权益。】
提示音到这里停了一瞬。
顾玄没有出手。
他只是坐在柜台后，看向木门方向。
这不是有人走到了门外。
对方离这里很远。
那股窥探也不是普通人的视线，更像是借助某件异常物品，强行把目光投向古董店。
这种手段对普通封存室或许有用。
可这里是古董店。
更何况，他们看的还是顾玄。
提示音继续响起。
【本店将对窥视源头进行反制。】
这一句还没有完全落下。
顾玄识海深处，忽然有白光亮起。
元神之上，那卷一直安静展开的《道德经》原版，主动翻动了一页。
纸页没有声音。
但是白光已经冲出识海。
顾玄周身没有任何动作。
古董店内却被那道白光照亮。
柜台、展台、木架、油灯、玻璃罩，全都在白光中变得清楚。
三件新收容物同时安静下去。
迷途罗盘指针压住不动。
断忆匣盒盖贴得更紧。
迟行铃内部那点残余波动，也被白光按了回去。
顾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茶水表面平稳如镜。
那道白光并没有伤到古董店里的任何东西。
它只顺着那缕窥探来的方向，直接追了过去。
古董店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继续响起。
【窥视已灭除。】
【店主未受影响。】
【本店未受影响。】
顾玄听完，没有多问。
《道德经》原版主动出手，说明对方刚才窥探的目标，不只是在看古董店。
他们还想看他。
这就不一样了。
古董店有自己的保护规则。
可顾玄身上的根脚，不归古董店来护。
对方如果只看店，也许只会被古董店隔绝。
可他们把目光落到顾玄身上，那卷道祖传下的原本，就不会当作没事发生。
顾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
刚才那一下，连茶香都没有散。
他看向柜台旁边的资料。
禁忌博物馆的行动习惯里写得很清楚。
若是藏品被夺走，他们会记录夺取者的信息，并在后续行动里试图追踪。
现在看来，对方的反应比九玄局预估得还快。
银钥那边被九玄局看押着，短时间内传不出消息。
但是禁忌博物馆既然敢跨境进入大兴安岭，手里自然不止一条线。
他们也许未必知道古董店具体在哪。
可他们能借助收容物，试着追踪三件藏品的去向。
顾玄的目光从迷途罗盘、断忆匣、迟行铃上一一扫过。
这三件东西被收容之后，已经和外界断开。
对方想借它们定位古董店，本身就很难。
刚才那一下，应该是顺着它们残留在外界的联系，强行尝试观测。
可惜，找错了地方。
顾玄把茶杯放下。
店内恢复原状。
白光退去之后，油灯继续安静燃着。
古董店没有多出任何痕迹。
顾玄也没有立刻联系秦山河。
这件事现在告诉九玄局，意义不大。
窥探已经被抹掉。
对方在什么地方，用的什么东西，古董店没有给出详细提示。
秦山河就算知道，也只能加一道提醒。
倒不如等对方再有动作。
顾玄靠在椅背上，继续品茶。
这茶确实合他的口味。
另一边。
大洋彼岸。
一处地下室里，灯光压得很低。
墙上挂着几张旧地图，桌面铺着厚布。
厚布中间，摆着一只水晶球。
水晶球下方刻着一圈细小符号，旁边还放着几件辅助用的物品。
有人站在桌边，双手按在水晶球两侧。
周围几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视线落在水晶球上，等待里面出现画面。
水晶球原本一片浑浊。
过了片刻，里面开始有雾气转动。
操控水晶球的人压低声音道：“联系还在。”
旁边有人问道：“能找到藏品位置吗？”
操控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水晶球里的变化，额头上已经渗出汗。
“那三件藏品的残留痕迹很弱。”
“像是被什么地方吞掉了。”
“不过银钥最后接触过它们。”
“只要抓住这一点，应该能看到带走它们的人。”
旁边的人沉声道：“先看人。”
“确认夺取者身份，再判断是否继续追踪。”
操控者点头。
他从桌边拿起一片金属薄片，放在水晶球底座上。
金属薄片上，有一道很淡的划痕。
这是从一件旧设备里拆下来的残留物。
上面沾着银钥那支队伍最后一次传回来的异常波动。
他们无法直接联系银钥。
也无法确认大兴安岭现场的全部情况。
但是通过这些残留痕迹，他们能大致判断，那三件藏品已经脱离原本持有者。
这种事情，在禁忌博物馆内部不是第一次发生。
藏品丢失，就要追踪。
追踪不到，也要确认是谁拿走的。
水晶球里的雾气越来越厚。
随后，一点模糊影子开始浮现。
地下室里的人全都靠近了一些。
他们没有看到古董店。
也没有看到完整的人影。
水晶球里只出现了一片昏暗光线，以及一点类似木质柜台的轮廓。
操控者呼吸一重。
“有反应了。”
“藏品停在一个封闭空间里。”
“那里有压制规则。”
旁边的人立刻问：“能不能绕过去？”
操控者咬着牙，加大力量。
水晶球下方的符号一个接一个亮起。
桌面上的厚布开始起皱。
那几件辅助物品也跟着轻轻震动。
水晶球里的画面晃了一下。
模糊的柜台后方，似乎坐着一个人。
那人影很淡。
五官还没有凝聚出来。
但是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看清他。”
旁边的人开口。
“至少看清脸。”
操控者抬手按住水晶球。
他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正在拉近。”
“对方身边有很强的隔绝。”
“不是普通封存室。”
“也不像九玄局的布置。”
“再给我一点时间。”
水晶球里的雾气被强行分开。
那道人影逐渐清楚。
可就在五官即将出现的瞬间，水晶球内部忽然亮起白光。
一开始只是一个点。
紧接着，整只水晶球都被白光填满。
操控者还没反应过来，双手便被弹开。
他向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地下室里的灯光同时闪烁。
桌面上的符号一个接一个熄灭。
有人喝道：“断开！”
操控者立刻伸手去切断仪式。
但是已经晚了。
水晶球中那道白光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它顺着观测通道反冲回来，将水晶球里的雾气全部压散。
下一刻，水晶球直接炸开。
碎片飞向四周。
桌边几人立刻后退。
有人抬手挡住脸，手背上被划出几道血痕。
操控者离得最近，整个人摔在地上，耳边只剩尖锐嗡鸣。
水晶球底座裂成两半。
那片金属薄片也变成了灰。
地下室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马上说话。
他们本来只是想看一眼。
确认那三件藏品被谁带走。
可对方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他们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一件收容物就被毁了。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桌边的人才开口。
“记录下来。”
“远距离观测失败。”
“目标具备强反制。”
操控者从地上撑起身，手掌还在发抖。
他看着满桌碎片，声音低了很多。
“不是目标主动反击。”
“是他身上有东西。”
旁边的人看向他。
操控者咽了一下喉咙。
“我们只看了一眼。”
“那件东西就顺着观测通道找了回来。”
“如果刚才没有水晶球挡着，被毁掉的可能就不只是观测物。”
这句话落下，地下室里再次安静。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人身边不只是有封存空间。
他自身也有能反制窥探的超凡物品，或者更高层次的护身力量。
对禁忌博物馆来说，这种目标最麻烦。
不能随便看。
不能随便接触。
甚至不能轻易记录。
站在桌边的人低头看着碎裂的水晶球。
“银钥他们失败，不冤。”
另一人问道：“那三件藏品还追不追？”
没有人立刻回答。
追，意味着继续接触那个未知目标。
不追，三件藏品就等于彻底丢失。
而且大兴安岭的行动，也要重新评估。
水晶球碎片中，还有一点白光残留。
那点白光没有继续扩散。
但是它停在那里，像是在提醒他们，刚才的窥视已经被对方发现。
片刻之后，桌边的人开口道：“先暂停直接观测。”
“把这次结果送回馆里。”
“告诉上面，银钥小队失联，三件藏品丢失。”
“夺取者疑似拥有高等级收容空间，以及未知护身物。”
“在确认目标底细之前，不得再次远程窥视。”
操控者点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按住水晶球的位置，已经多出两道白色痕迹。
不疼。
但是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不敢再用力，只能把手藏进袖口。
地下室里的人开始清理碎片。
原本摆在桌上的几件辅助物品也都失去了作用。
这一次窥视，什么都没查清。
他们只确认了一件事。
那三件藏品，确实落进了一个他们暂时碰不得的地方。
古董店内。
顾玄并不知道大洋彼岸那处地下室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需要知道。
白光回到识海后，《道德经》原版重新安静下来。
古董店的提示也没有再响。
顾玄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茶罐放在柜台边。
他看了一眼，觉得秦山河下次过来，可以让他再带一点。
随后，顾玄的目光落在那三只玻璃罩上。
禁忌博物馆已经开始试探。
这说明，对方很在意这三件东西。
既然在意，就不会只试一次。
顾玄端着茶杯，语气平静。
“想找，就来。”
店里无人回应。
但是三只玻璃罩上的光，同时亮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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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合上，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柜台上还放着他留下的茶叶。
茶香很正。
顾玄拿起来看了一眼。
秦山河这次过来，除了送资料，也算把九玄局后续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三件收容物归他。
大兴安岭石门继续封锁。
禁忌博物馆的资料会继续送来。
这些安排，对顾玄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他要的是收容物。
九玄局要的是把异常控制住。
至少眼下，双方的方向一致。
顾玄把茶叶倒入杯中，热水落下，茶香很快散开。
他靠在柜台后，翻了翻秦山河留下的那份资料。
禁忌博物馆的记录并不完整。
馆主未知。
核心据点未知。
高层结构未知。
能确定的，只有他们确实掌握着不少异常物品，而且行动经验很足。
顾玄看完之后，把资料放在一旁。
三只新收容的玻璃罩安静立在展台上。
这三件东西在外面能让九玄局行动队头疼，可进了古董店，就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顾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确实不错。
秦山河没有拿普通东西糊弄人。
顾玄也没有继续去看资料。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剩下的，等九玄局审出结果，自然会有人送过来。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禁忌博物馆之后会不会再带东西上门。
如果对方真想找回这三件收容物，那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店内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顾玄抬头看去。
油灯还在柜台后方，火苗稳定，没有被风吹动。
但是古董店里的规则，却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点反应。
这种反应很轻。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可顾玄坐在店里，古董店的每一处变化都瞒不过他。
下一刻，脑海中响起提示。
【警告，店主。】
【有人正在借助超凡物品，远距离窥视古董店。】
顾玄放下茶杯。
杯底落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店内所有展台同时亮起淡淡光泽。
原本平静的玻璃罩，也像是感受到了外来的窥探，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纹路。
【对方正在尝试观测本店。】
【对方正在尝试观测店主。】
【已触发自动保护权益。】
提示音到这里停了一瞬。
顾玄没有出手。
他只是坐在柜台后，看向木门方向。
这不是有人走到了门外。
对方离这里很远。
那股窥探也不是普通人的视线，更像是借助某件异常物品，强行把目光投向古董店。
这种手段对普通封存室或许有用。
可这里是古董店。
更何况，他们看的还是顾玄。
提示音继续响起。
【本店将对窥视源头进行反制。】
这一句还没有完全落下。
顾玄识海深处，忽然有白光亮起。
元神之上，那卷一直安静展开的《道德经》原版，主动翻动了一页。
纸页没有声音。
但是白光已经冲出识海。
顾玄周身没有任何动作。
古董店内却被那道白光照亮。
柜台、展台、木架、油灯、玻璃罩，全都在白光中变得清楚。
三件新收容物同时安静下去。
迷途罗盘指针压住不动。
断忆匣盒盖贴得更紧。
迟行铃内部那点残余波动，也被白光按了回去。
顾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茶水表面平稳如镜。
那道白光并没有伤到古董店里的任何东西。
它只顺着那缕窥探来的方向，直接追了过去。
古董店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继续响起。
【窥视已灭除。】
【店主未受影响。】
【本店未受影响。】
顾玄听完，没有多问。
《道德经》原版主动出手，说明对方刚才窥探的目标，不只是在看古董店。
他们还想看他。
这就不一样了。
古董店有自己的保护规则。
可顾玄身上的根脚，不归古董店来护。
对方如果只看店，也许只会被古董店隔绝。
可他们把目光落到顾玄身上，那卷道祖传下的原本，就不会当作没事发生。
顾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
刚才那一下，连茶香都没有散。
他看向柜台旁边的资料。
禁忌博物馆的行动习惯里写得很清楚。
若是藏品被夺走，他们会记录夺取者的信息，并在后续行动里试图追踪。
现在看来，对方的反应比九玄局预估得还快。
银钥那边被九玄局看押着，短时间内传不出消息。
但是禁忌博物馆既然敢跨境进入大兴安岭，手里自然不止一条线。
他们也许未必知道古董店具体在哪。
可他们能借助收容物，试着追踪三件藏品的去向。
顾玄的目光从迷途罗盘、断忆匣、迟行铃上一一扫过。
这三件东西被收容之后，已经和外界断开。
对方想借它们定位古董店，本身就很难。
刚才那一下，应该是顺着它们残留在外界的联系，强行尝试观测。
可惜，找错了地方。
顾玄把茶杯放下。
店内恢复原状。
白光退去之后，油灯继续安静燃着。
古董店没有多出任何痕迹。
顾玄也没有立刻联系秦山河。
这件事现在告诉九玄局，意义不大。
窥探已经被抹掉。
对方在什么地方，用的什么东西，古董店没有给出详细提示。
秦山河就算知道，也只能加一道提醒。
倒不如等对方再有动作。
顾玄靠在椅背上，继续品茶。
这茶确实合他的口味。
另一边。
大洋彼岸。
一处地下室里，灯光压得很低。
墙上挂着几张旧地图，桌面铺着厚布。
厚布中间，摆着一只水晶球。
水晶球下方刻着一圈细小符号，旁边还放着几件辅助用的物品。
有人站在桌边，双手按在水晶球两侧。
周围几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视线落在水晶球上，等待里面出现画面。
水晶球原本一片浑浊。
过了片刻，里面开始有雾气转动。
操控水晶球的人压低声音道：“联系还在。”
旁边有人问道：“能找到藏品位置吗？”
操控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水晶球里的变化，额头上已经渗出汗。
“那三件藏品的残留痕迹很弱。”
“像是被什么地方吞掉了。”
“不过银钥最后接触过它们。”
“只要抓住这一点，应该能看到带走它们的人。”
旁边的人沉声道：“先看人。”
“确认夺取者身份，再判断是否继续追踪。”
操控者点头。
他从桌边拿起一片金属薄片，放在水晶球底座上。
金属薄片上，有一道很淡的划痕。
这是从一件旧设备里拆下来的残留物。
上面沾着银钥那支队伍最后一次传回来的异常波动。
他们无法直接联系银钥。
也无法确认大兴安岭现场的全部情况。
但是通过这些残留痕迹，他们能大致判断，那三件藏品已经脱离原本持有者。
这种事情，在禁忌博物馆内部不是第一次发生。
藏品丢失，就要追踪。
追踪不到，也要确认是谁拿走的。
水晶球里的雾气越来越厚。
随后，一点模糊影子开始浮现。
地下室里的人全都靠近了一些。
他们没有看到古董店。
也没有看到完整的人影。
水晶球里只出现了一片昏暗光线，以及一点类似木质柜台的轮廓。
操控者呼吸一重。
“有反应了。”
“藏品停在一个封闭空间里。”
“那里有压制规则。”
旁边的人立刻问：“能不能绕过去？”
操控者咬着牙，加大力量。
水晶球下方的符号一个接一个亮起。
桌面上的厚布开始起皱。
那几件辅助物品也跟着轻轻震动。
水晶球里的画面晃了一下。
模糊的柜台后方，似乎坐着一个人。
那人影很淡。
五官还没有凝聚出来。
但是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看清他。”
旁边的人开口。
“至少看清脸。”
操控者抬手按住水晶球。
他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正在拉近。”
“对方身边有很强的隔绝。”
“不是普通封存室。”
“也不像九玄局的布置。”
“再给我一点时间。”
水晶球里的雾气被强行分开。
那道人影逐渐清楚。
可就在五官即将出现的瞬间，水晶球内部忽然亮起白光。
一开始只是一个点。
紧接着，整只水晶球都被白光填满。
操控者还没反应过来，双手便被弹开。
他向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地下室里的灯光同时闪烁。
桌面上的符号一个接一个熄灭。
有人喝道：“断开！”
操控者立刻伸手去切断仪式。
但是已经晚了。
水晶球中那道白光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它顺着观测通道反冲回来，将水晶球里的雾气全部压散。
下一刻，水晶球直接炸开。
碎片飞向四周。
桌边几人立刻后退。
有人抬手挡住脸，手背上被划出几道血痕。
操控者离得最近，整个人摔在地上，耳边只剩尖锐嗡鸣。
水晶球底座裂成两半。
那片金属薄片也变成了灰。
地下室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马上说话。
他们本来只是想看一眼。
确认那三件藏品被谁带走。
可对方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他们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一件收容物就被毁了。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桌边的人才开口。
“记录下来。”
“远距离观测失败。”
“目标具备强反制。”
操控者从地上撑起身，手掌还在发抖。
他看着满桌碎片，声音低了很多。
“不是目标主动反击。”
“是他身上有东西。”
旁边的人看向他。
操控者咽了一下喉咙。
“我们只看了一眼。”
“那件东西就顺着观测通道找了回来。”
“如果刚才没有水晶球挡着，被毁掉的可能就不只是观测物。”
这句话落下，地下室里再次安静。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人身边不只是有封存空间。
他自身也有能反制窥探的超凡物品，或者更高层次的护身力量。
对禁忌博物馆来说，这种目标最麻烦。
不能随便看。
不能随便接触。
甚至不能轻易记录。
站在桌边的人低头看着碎裂的水晶球。
“银钥他们失败，不冤。”
另一人问道：“那三件藏品还追不追？”
没有人立刻回答。
追，意味着继续接触那个未知目标。
不追，三件藏品就等于彻底丢失。
而且大兴安岭的行动，也要重新评估。
水晶球碎片中，还有一点白光残留。
那点白光没有继续扩散。
但是它停在那里，像是在提醒他们，刚才的窥视已经被对方发现。
片刻之后，桌边的人开口道：“先暂停直接观测。”
“把这次结果送回馆里。”
“告诉上面，银钥小队失联，三件藏品丢失。”
“夺取者疑似拥有高等级收容空间，以及未知护身物。”
“在确认目标底细之前，不得再次远程窥视。”
操控者点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按住水晶球的位置，已经多出两道白色痕迹。
不疼。
但是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不敢再用力，只能把手藏进袖口。
地下室里的人开始清理碎片。
原本摆在桌上的几件辅助物品也都失去了作用。
这一次窥视，什么都没查清。
他们只确认了一件事。
那三件藏品，确实落进了一个他们暂时碰不得的地方。
古董店内。
顾玄并不知道大洋彼岸那处地下室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需要知道。
白光回到识海后，《道德经》原版重新安静下来。
古董店的提示也没有再响。
顾玄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茶罐放在柜台边。
他看了一眼，觉得秦山河下次过来，可以让他再带一点。
随后，顾玄的目光落在那三只玻璃罩上。
禁忌博物馆已经开始试探。
这说明，对方很在意这三件东西。
既然在意，就不会只试一次。
顾玄端着茶杯，语气平静。
“想找，就来。”
店里无人回应。
但是三只玻璃罩上的光，同时亮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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