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握草！送上门的飞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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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厂誓师之后，段绍廷着手收拢近畿北洋兵力。
讨逆军的底子，说白了当下就是靠砸钱、抢人、收墙头草。
段桂重金打通了第八师师长李泰的内宅，吹足枕边风，才硬生生把这支附近部队的精锐说动，倒戈附义；
曹坤这个二五仔原本坐壁上观、两头观望。结果张荀复辟封官时，给的曹坤封了个“直隶巡抚”。
曹坤接旨的时候还乐呵着呢，回头一琢磨，脸就黑了。
巡抚？
本帅现在就是直隶督军，你张荀封我个前清的“巡抚”——
看不起谁呢？！
当即通电倒张，加入讨逆阵营。
除此之外，冯祥麾下第十六混成旅亦顺势归附，划入东路作战序列。
至此，讨逆三军成型：
东路司令段桂，率部沿京津铁路从马厂、廊坊北上；
西路司令曹坤，自保定起兵，直取良乡、卢沟桥；
后续陈远率部赶来，补入中路，三军合围北平之势彻底成型。
讨逆军总司令部。
段绍廷正在看电报。
短短一天，各省的响应电像雪片一样飞来，骂张荀的词都快不够用了。
这帮叼毛一口一个“跳梁小丑”、“辫贼误国”、“神州之耻”……一个比一个狠。
段绍廷看得哭笑不得，轻轻捋着胡须。
“一个个大义凛然，义愤填膺。”
他暗含期待，“真要说到出兵勤王，你们猜猜，能有几个动真格的？”
心里盘算着，有没有哪个傻蛋被大义感召、热血上头，不用我再爆金币就出兵了。
“爷爷呀，”段承望趴在桌边，幽幽开口，“既然知道了，就不要问出来了，不心酸吗？”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帮叼毛说得比唱得好听。
会不会出兵且不谈，等到讨逆军打赢那天，这帮墙头草肯定毫不犹豫跳出来，抢着往张荀尸体上踩第一脚，还得踩出个“我早就是共和义士”的架势。
至于现在嘛，出兵，那就是薛定谔的猫......
段绍廷噎住，这倒霉孩子说话总往人心窝子上捅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他假笑：“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孙，看得通透。”
“那必须的。”假装看不出他的敷衍，段承望眨巴着眼睛问道，“所以爷爷刚才，是不是还在指望有人为爱发电，白替咱家打仗？”
段绍廷：“……”
滚！
......
就在这时，帐帘“哗”地一掀。
电报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总司令！北平急电！”
“哪路的？倪冲的？还是冯章改主意了？”
“都不是——”电报员喘着粗气，“是南苑……南苑航空学校！”
大帐内众人齐齐一愣。
航校？
段绍廷接过电文，定睛一看。
握草！送上门的飞机呐。
只见电文如下：
「南苑航空学校校长秦镛，率全校教官学员，通电讨逆军段总司令麾下：
逆贼张荀，拥辫入京，胁元首，散国会，废民国之国号，奉废帝之正统。纲常倒悬，人神共愤！
镛，一飞行人也。学飞于法兰西，执教于南苑。平生所学，所求为何？无他——但求一为国用武之日耳。
今谨率航校可用飞机三架、飞行教官二人、学员若干，即日升空，随讨逆军行动。
铁翼所至，即民国之空疆；铁卵所落，即共和之裁决！
——民国六年七月五日秦镛」
段绍廷陷入沉思。
难道，是我的王霸之气，让人纳头就拜了么？
我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段绍廷心里美滋滋暗爽。
他故作淡定，将电报递给身旁的徐书等人。
徐书看完，满脸问号。
“段公，您对航校……做了什么？”
段绍廷心想，小徐，你问这个问题，就有点不懂事了！
这件事，能让我自己说吗？
你得自己悟。
就不能是我段某人的人格魅力让人不自觉心悦诚服么？
唉，马仔没有眼力见，我只能自己上了。
“咳咳！”段绍廷干咳两声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总理素以德服人。远方之朋，闻风来归，古之常理也。当年周文王，也不过如此罢。”
徐书还没反应过来他试图装逼的意图，就看到电文下面一行小字。
【另：航校经费自本年三月起分文未发，全校油料仅够单程升空。此番作战油钱，恳请总司令部先行垫付，战后凭票统一报销。】
破案了......
看来哪是什么王霸感召、忠义投诚？
纯粹是航校穷得揭不开锅，没钱烧油、没钱发饷，急着找大腿抱、找金主兜底呢！
徐书默默把电文放下，什么都没说。
段绍廷：“......”
他颇有些尴尬。
在众人面前装逼失败，着实让他脸皮有些挂不住。
他轻咳一声，正要开口挽尊。
趴在桌边打瞌睡的段承望，小耳朵雷达触发了。
“航校？什么航校？”
“南苑航校。”徐书科普，“民国二年办的龙国头一所航空学校。”
“航校？那是不是有飞机？”段承望眼睛一亮。
徐书解释道：“有几架高德隆双翼教练机，飞是能飞，就是经费常年拖欠，导致半数时间趴窝，形同废铁。”
“所以电报上才说只能提供三架飞机……”
段绍廷皱眉，满脸不屑：“航校隶属陆军部，是中央直管的队伍。好好在北平待着看戏不好？跑来凑什么热闹。”
“说白了。”徐书一针见血，“一是来投共和赚名声，二是来讨军费、讨油钱的。”
段绍廷看着电报，嗤笑一声：“就那几架老掉牙的飞机？飞起来哐哐乱响，落地全靠运气，能顶什么用？扔两颗小炸弹，又能炸死几个辫子兵？”
他心里属实看不上这破装备。
区区几架教练机，根本改变不了战场局势。
但转念一想——白给的战力、白给的飞机，不要白不要。
油钱而已了啦，小钱！
这波，笑纳了啊。
就在众人皆不以为然之际，段承望从椅子上滑下来，小手背在身后，踱到军事地图前，一副诸葛亮附体的高深模样。
“爷爷，谁跟您说，飞机上天，是为了炸死人的？”
段绍廷一愣：“哦？不然呢？”
“轰炸这事儿。”
“炸死人，不是本事。”
“吓死人，才是本事。”
帐里安静下来。
喵喵喵，你在说什么鬼话？
段承望眼神发亮，继续道。
“咱们此番，攻心为上！”
“辫子军军心本就浮动，紫禁城遗老更是胆小如鼠。咱们铁翼压顶，不用炸死多少人，炸乱他们军心、炸崩他们心态，这场仗，就赢了大半！”
段绍廷闻言瞳孔微亮。
是啊！
这是龙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本土空中作战！
地上的兵、宫里的人，谁见过天上掉炸弹？
杀伤力有限，威慑力拉满！
而段承望心里乐开了花，同时暗自盘算：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南苑航校彻底绑上皖系战车。
欠钱、欠油、欠经费，欠多了，这支部队、这几架飞机，可就姓段了！
最重要的是人才也收入囊中，嘻嘻。
战机其实反而没有人才重要，战机可以再买，但是航空人才需要时间培养。
皖系可以自己搞个军校，直接借调航校人才，再培养自己的嫡系，而且还可以借着借着，就不用还了嘛……
……
7月4日至5日，前线战事率先打响。
东路讨逆军从马厂开拔，在万庄、廊坊一线遭遇辫子军前哨部队。
本就人心惶惶的辫子军，全无战意，一触即溃，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仓皇退守丰台。
讨逆军顺势推进，兵临丰台城下。
7月6日夜，南苑航校连夜整备油料、检修战机。
7月7日清晨，天光大亮。
北平上空，三架高德隆双翼战机次第升空，编队掠过前门城楼，轰鸣声响彻京城天际。
紫禁城内，常年驯养的宫廷鸽群，从未听过这般震天轰鸣，瞬间受惊，呼啦啦数万只白鸽冲天而起，盘旋在金色琉璃瓦上空。
太和殿广场，一众满清遗老正穿戴朝服，列队早朝，恭请小皇帝临朝听政。
众人齐齐抬头，望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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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桂重金打通了第八师师长李泰的内宅，吹足枕边风，才硬生生把这支附近部队的精锐说动，倒戈附义；
曹坤这个二五仔原本坐壁上观、两头观望。结果张荀复辟封官时，给的曹坤封了个“直隶巡抚”。
曹坤接旨的时候还乐呵着呢，回头一琢磨，脸就黑了。
巡抚？
本帅现在就是直隶督军，你张荀封我个前清的“巡抚”——
看不起谁呢？！
当即通电倒张，加入讨逆阵营。
除此之外，冯祥麾下第十六混成旅亦顺势归附，划入东路作战序列。
至此，讨逆三军成型：
东路司令段桂，率部沿京津铁路从马厂、廊坊北上；
西路司令曹坤，自保定起兵，直取良乡、卢沟桥；
后续陈远率部赶来，补入中路，三军合围北平之势彻底成型。
讨逆军总司令部。
段绍廷正在看电报。
短短一天，各省的响应电像雪片一样飞来，骂张荀的词都快不够用了。
这帮叼毛一口一个“跳梁小丑”、“辫贼误国”、“神州之耻”……一个比一个狠。
段绍廷看得哭笑不得，轻轻捋着胡须。
“一个个大义凛然，义愤填膺。”
他暗含期待，“真要说到出兵勤王，你们猜猜，能有几个动真格的？”
心里盘算着，有没有哪个傻蛋被大义感召、热血上头，不用我再爆金币就出兵了。
“爷爷呀，”段承望趴在桌边，幽幽开口，“既然知道了，就不要问出来了，不心酸吗？”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帮叼毛说得比唱得好听。
会不会出兵且不谈，等到讨逆军打赢那天，这帮墙头草肯定毫不犹豫跳出来，抢着往张荀尸体上踩第一脚，还得踩出个“我早就是共和义士”的架势。
至于现在嘛，出兵，那就是薛定谔的猫......
段绍廷噎住，这倒霉孩子说话总往人心窝子上捅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他假笑：“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孙，看得通透。”
“那必须的。”假装看不出他的敷衍，段承望眨巴着眼睛问道，“所以爷爷刚才，是不是还在指望有人为爱发电，白替咱家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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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路的？倪冲的？还是冯章改主意了？”
“都不是——”电报员喘着粗气，“是南苑……南苑航空学校！”
大帐内众人齐齐一愣。
航校？
段绍廷接过电文，定睛一看。
握草！送上门的飞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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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航空学校校长秦镛，率全校教官学员，通电讨逆军段总司令麾下：
逆贼张荀，拥辫入京，胁元首，散国会，废民国之国号，奉废帝之正统。纲常倒悬，人神共愤！
镛，一飞行人也。学飞于法兰西，执教于南苑。平生所学，所求为何？无他——但求一为国用武之日耳。
今谨率航校可用飞机三架、飞行教官二人、学员若干，即日升空，随讨逆军行动。
铁翼所至，即民国之空疆；铁卵所落，即共和之裁决！
——民国六年七月五日秦镛」
段绍廷陷入沉思。
难道，是我的王霸之气，让人纳头就拜了么？
我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段绍廷心里美滋滋暗爽。
他故作淡定，将电报递给身旁的徐书等人。
徐书看完，满脸问号。
“段公，您对航校……做了什么？”
段绍廷心想，小徐，你问这个问题，就有点不懂事了！
这件事，能让我自己说吗？
你得自己悟。
就不能是我段某人的人格魅力让人不自觉心悦诚服么？
唉，马仔没有眼力见，我只能自己上了。
“咳咳！”段绍廷干咳两声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总理素以德服人。远方之朋，闻风来归，古之常理也。当年周文王，也不过如此罢。”
徐书还没反应过来他试图装逼的意图，就看到电文下面一行小字。
【另：航校经费自本年三月起分文未发，全校油料仅够单程升空。此番作战油钱，恳请总司令部先行垫付，战后凭票统一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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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书默默把电文放下，什么都没说。
段绍廷：“......”
他颇有些尴尬。
在众人面前装逼失败，着实让他脸皮有些挂不住。
他轻咳一声，正要开口挽尊。
趴在桌边打瞌睡的段承望，小耳朵雷达触发了。
“航校？什么航校？”
“南苑航校。”徐书科普，“民国二年办的龙国头一所航空学校。”
“航校？那是不是有飞机？”段承望眼睛一亮。
徐书解释道：“有几架高德隆双翼教练机，飞是能飞，就是经费常年拖欠，导致半数时间趴窝，形同废铁。”
“所以电报上才说只能提供三架飞机……”
段绍廷皱眉，满脸不屑：“航校隶属陆军部，是中央直管的队伍。好好在北平待着看戏不好？跑来凑什么热闹。”
“说白了。”徐书一针见血，“一是来投共和赚名声，二是来讨军费、讨油钱的。”
段绍廷看着电报，嗤笑一声：“就那几架老掉牙的飞机？飞起来哐哐乱响，落地全靠运气，能顶什么用？扔两颗小炸弹，又能炸死几个辫子兵？”
他心里属实看不上这破装备。
区区几架教练机，根本改变不了战场局势。
但转念一想——白给的战力、白给的飞机，不要白不要。
油钱而已了啦，小钱！
这波，笑纳了啊。
就在众人皆不以为然之际，段承望从椅子上滑下来，小手背在身后，踱到军事地图前，一副诸葛亮附体的高深模样。
“爷爷，谁跟您说，飞机上天，是为了炸死人的？”
段绍廷一愣：“哦？不然呢？”
“轰炸这事儿。”
“炸死人，不是本事。”
“吓死人，才是本事。”
帐里安静下来。
喵喵喵，你在说什么鬼话？
段承望眼神发亮，继续道。
“咱们此番，攻心为上！”
“辫子军军心本就浮动，紫禁城遗老更是胆小如鼠。咱们铁翼压顶，不用炸死多少人，炸乱他们军心、炸崩他们心态，这场仗，就赢了大半！”
段绍廷闻言瞳孔微亮。
是啊！
这是龙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本土空中作战！
地上的兵、宫里的人，谁见过天上掉炸弹？
杀伤力有限，威慑力拉满！
而段承望心里乐开了花，同时暗自盘算：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南苑航校彻底绑上皖系战车。
欠钱、欠油、欠经费，欠多了，这支部队、这几架飞机，可就姓段了！
最重要的是人才也收入囊中，嘻嘻。
战机其实反而没有人才重要，战机可以再买，但是航空人才需要时间培养。
皖系可以自己搞个军校，直接借调航校人才，再培养自己的嫡系，而且还可以借着借着，就不用还了嘛……
……
7月4日至5日，前线战事率先打响。
东路讨逆军从马厂开拔，在万庄、廊坊一线遭遇辫子军前哨部队。
本就人心惶惶的辫子军，全无战意，一触即溃，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仓皇退守丰台。
讨逆军顺势推进，兵临丰台城下。
7月6日夜，南苑航校连夜整备油料、检修战机。
7月7日清晨，天光大亮。
北平上空，三架高德隆双翼战机次第升空，编队掠过前门城楼，轰鸣声响彻京城天际。
紫禁城内，常年驯养的宫廷鸽群，从未听过这般震天轰鸣，瞬间受惊，呼啦啦数万只白鸽冲天而起，盘旋在金色琉璃瓦上空。
太和殿广场，一众满清遗老正穿戴朝服，列队早朝，恭请小皇帝临朝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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