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重新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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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李慕靳瞬间的失神和失控才被重新拉回了现实。
他松开手，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该和冲动。
“抱歉...”李慕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撇开脑袋没再看陈沅芷，然后快速从床上站了起来。
陈沅芷只觉得周身一空，再抬头的时候他人已经走到了桌子附近。
绷着脸，耳朵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声音里的语调都充满了不自然：“你说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陈沅芷没答，因为她觉得他现在的状况似乎不太适合讨论那些事。
心绪不宁会让人忽略很多细节，而细节往往是最重要的东西...
虽然关于“药方”一事上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可若仅仅只是让何家获罪，未免太过浪费万梓良的“心意”了。
只有借此将污名转为锋芒，那满朝的文武很快就会发现李慕靳早已不是那个被困于孤庙中的七皇子，更不是只能依附于平王才能在宫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年轻王爷。
他们自会慢慢看清楚盛帝的心意，即便看不清，从此之后也绝没有第二个人敢像何明达那般愚蠢。
他们会知道对付宁王的后果是什么，也会知道储位究竟该属于谁...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要紧，因为她不仅要给李慕靳立威，还要趁盛帝活着，一并解决万家。
陈沅芷知道时间紧迫，为了减少可能出现的“意外”，她必须将每一步尽量做到完美。
只是...
屋内的烛火昏暗，气氛也不是很好，尤其是经过刚才，李慕靳明显是在回避她。
陈沅芷抬头朝他看去，心里又变得有几分干涩。
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发生在李慕靳的身上，同样，陈沅芷也亲身经历过一遍。她理解那种痛苦，挣扎，和逐渐变得冷漠无情的过程...
很痛苦，但都是必要的。
从她今天踏进这间屋子的那刻，他就一直在忍。
李慕靳不想让她看见他身上的变化，他试着远离，逃避，想让他们之间的相处看起来“一如既往”。
可是他却忘了，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
他更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她早已亲眼看过了...
片刻后，陈沅芷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没犹豫，迈开步子就朝他走去。
屋子不大，不过片刻，她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慕靳一愣，鬼使神差的在她向前的同时后退了一步，“你..做什么..”
陈沅芷抬头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又向前走了一步。
李慕靳蹙眉，低声叫住她的名字试图阻止她步步紧逼：“陈沅芷！”
陈沅芷微微挑起眉梢，一边往前一边说：“你知道那日我叫我爹上奏去参赵棠时他说了什么吗？”
李慕靳很快被她逼到了墙角。
火光跳动，闪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说了什么？”
陈沅芷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他说，‘若是宁王不娶你，我们家又为什么要为他冒这种险’？”
李慕靳一愣，乌黑的眼底冒出些许复杂之色。
她接着问：“殿下觉得...我爹这话，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呢？”
李慕靳蹙了一下眉，抿紧了嘴，凝着陈沅芷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要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其中牵扯巨大，怕不是一个晚上或是两个晚上能说得明白的...所以我想....”陈沅芷歪了歪头，“不如先理清你我的关系如何？”
屋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昏暗中，是他眼底的迟疑，以及悄悄握紧的拳...
而后，李慕靳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又极沉的问了句：“陈沅芷...你想嫁我？”
陈沅芷没怎么犹豫，一句“当然”很干脆，但并不能让人分出真假。
或者说李慕靳现在根本没精力去探究真假...
在西南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一次想起她时都让那种矛盾的心情加剧。
乔隅几经周折送到他手里的信。
崔良，李兆，赵棠，何明达...
宫宴，供奉，各家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她没说过的事...
好像从她在那个山洞里遇见他起...她的生活就没有一刻安稳过。
嫁给他？
他凭什么让她陪着去过永远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不想娶你。”说完，李慕靳撇开了脑袋。
“我说了，别说没意义的谎。”陈沅芷伸出手，指尖落在了他的领口边缘，随后轻轻抚过衣料上细微的褶皱，一路向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带着一丝凉意和湿润轻轻掠过李慕靳的脖颈...直到停留在脸颊的一侧，陈沅芷才幽幽一笑，“殿下，我允许你重答一次。”
李慕靳眉心紧皱，想也没想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乌黑的眸子重新看向她，那双眼里有震惊，也有挣扎。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若我今日回不来呢？陈沅芷，你是觉得当千金小姐没意思，非要试试当一个寡妇是什么滋味对吗？”
陈沅芷轻嗤。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死都死了还管我怎么当寡妇吗？我可没你想得那么柔弱。倒是你...”陈沅芷眯了眯眼睛，“怎么？是被战场上的血吓到了？”她又上前了半步，几乎紧贴他而站，“还是说你反悔了？这辈子只准备当个富贵王爷，等着下一次再有人挑起战争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李慕靳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紧紧捏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又在片刻后反应过来，僵硬的松开了她...
谁知陈沅芷却反过来拽住了他。
“看着我，李慕靳，我再问你一次，甘心吗？”
话音堪堪落地，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召歌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宫里递了消息出来。”
天色已晚，召歌也知道她在这儿，若不是急事他绝不会过来打扰，于是陈沅芷立刻松了手，示意他先去开门。
李慕靳强行压下方才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袖才过去给召歌开了门。
召歌将纸条递上，没敢往里面看，只说：“平王的人在到处找您，要不要...”
李慕靳摇头，低声应了句：“当不知道，天亮前你在去平王府，就说我...”他语气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陈沅芷，而后对召歌说：“就说我去见陈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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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该和冲动。
“抱歉...”李慕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撇开脑袋没再看陈沅芷，然后快速从床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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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着脸，耳朵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声音里的语调都充满了不自然：“你说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陈沅芷没答，因为她觉得他现在的状况似乎不太适合讨论那些事。
心绪不宁会让人忽略很多细节，而细节往往是最重要的东西...
虽然关于“药方”一事上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可若仅仅只是让何家获罪，未免太过浪费万梓良的“心意”了。
只有借此将污名转为锋芒，那满朝的文武很快就会发现李慕靳早已不是那个被困于孤庙中的七皇子，更不是只能依附于平王才能在宫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年轻王爷。
他们自会慢慢看清楚盛帝的心意，即便看不清，从此之后也绝没有第二个人敢像何明达那般愚蠢。
他们会知道对付宁王的后果是什么，也会知道储位究竟该属于谁...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要紧，因为她不仅要给李慕靳立威，还要趁盛帝活着，一并解决万家。
陈沅芷知道时间紧迫，为了减少可能出现的“意外”，她必须将每一步尽量做到完美。
只是...
屋内的烛火昏暗，气氛也不是很好，尤其是经过刚才，李慕靳明显是在回避她。
陈沅芷抬头朝他看去，心里又变得有几分干涩。
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发生在李慕靳的身上，同样，陈沅芷也亲身经历过一遍。她理解那种痛苦，挣扎，和逐渐变得冷漠无情的过程...
很痛苦，但都是必要的。
从她今天踏进这间屋子的那刻，他就一直在忍。
李慕靳不想让她看见他身上的变化，他试着远离，逃避，想让他们之间的相处看起来“一如既往”。
可是他却忘了，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
他更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她早已亲眼看过了...
片刻后，陈沅芷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没犹豫，迈开步子就朝他走去。
屋子不大，不过片刻，她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慕靳一愣，鬼使神差的在她向前的同时后退了一步，“你..做什么..”
陈沅芷抬头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又向前走了一步。
李慕靳蹙眉，低声叫住她的名字试图阻止她步步紧逼：“陈沅芷！”
陈沅芷微微挑起眉梢，一边往前一边说：“你知道那日我叫我爹上奏去参赵棠时他说了什么吗？”
李慕靳很快被她逼到了墙角。
火光跳动，闪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说了什么？”
陈沅芷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他说，‘若是宁王不娶你，我们家又为什么要为他冒这种险’？”
李慕靳一愣，乌黑的眼底冒出些许复杂之色。
她接着问：“殿下觉得...我爹这话，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呢？”
李慕靳蹙了一下眉，抿紧了嘴，凝着陈沅芷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要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复杂，其中牵扯巨大，怕不是一个晚上或是两个晚上能说得明白的...所以我想....”陈沅芷歪了歪头，“不如先理清你我的关系如何？”
屋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昏暗中，是他眼底的迟疑，以及悄悄握紧的拳...
而后，李慕靳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又极沉的问了句：“陈沅芷...你想嫁我？”
陈沅芷没怎么犹豫，一句“当然”很干脆，但并不能让人分出真假。
或者说李慕靳现在根本没精力去探究真假...
在西南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一次想起她时都让那种矛盾的心情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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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从她在那个山洞里遇见他起...她的生活就没有一刻安稳过。
嫁给他？
他凭什么让她陪着去过永远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不想娶你。”说完，李慕靳撇开了脑袋。
“我说了，别说没意义的谎。”陈沅芷伸出手，指尖落在了他的领口边缘，随后轻轻抚过衣料上细微的褶皱，一路向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带着一丝凉意和湿润轻轻掠过李慕靳的脖颈...直到停留在脸颊的一侧，陈沅芷才幽幽一笑，“殿下，我允许你重答一次。”
李慕靳眉心紧皱，想也没想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乌黑的眸子重新看向她，那双眼里有震惊，也有挣扎。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若我今日回不来呢？陈沅芷，你是觉得当千金小姐没意思，非要试试当一个寡妇是什么滋味对吗？”
陈沅芷轻嗤。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死都死了还管我怎么当寡妇吗？我可没你想得那么柔弱。倒是你...”陈沅芷眯了眯眼睛，“怎么？是被战场上的血吓到了？”她又上前了半步，几乎紧贴他而站，“还是说你反悔了？这辈子只准备当个富贵王爷，等着下一次再有人挑起战争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李慕靳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紧紧捏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又在片刻后反应过来，僵硬的松开了她...
谁知陈沅芷却反过来拽住了他。
“看着我，李慕靳，我再问你一次，甘心吗？”
话音堪堪落地，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召歌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宫里递了消息出来。”
天色已晚，召歌也知道她在这儿，若不是急事他绝不会过来打扰，于是陈沅芷立刻松了手，示意他先去开门。
李慕靳强行压下方才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袖才过去给召歌开了门。
召歌将纸条递上，没敢往里面看，只说：“平王的人在到处找您，要不要...”
李慕靳摇头，低声应了句：“当不知道，天亮前你在去平王府，就说我...”他语气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陈沅芷，而后对召歌说：“就说我去见陈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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