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潘爷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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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MDT多学科会诊散会后。
赵阳洋对姜莱的膜拜之心已经崇高到无与伦比了。
“天呐，神，姜神你是真的神，你刚刚也太勇，那个袁主任，比易主任看起来还凶，吓死人了，我要是在上面讲，他要是这样逼问我，我只能直接晕过去吓死他。”
班长郑鹏在一旁听见赵阳洋这话，觉得他真是没眼看，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那算了吧，估计也没比赵阳洋好到哪里去，同样都是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挨骂。
季周指了指姜莱发给大家的那份资料，出声向姜莱询问道，“姜莱，这份资料能给我拿回去吗？”
“嗯？资料？当然可以啊，复印出来就是给大家的，你拿回去吧，如果要电子版我这里也有。”
姜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季周随意。
“好，谢谢你。”
季周翻看着这份资料，只觉得姜莱怎么能做得这么细致，准备的这么充分？
如果是之前，季周也许会觉得，这只是因为病人是潘文玉的爷爷，所以姜莱才会这么上心这么细致。
但是自从知道姜莱连四年多前饭店门口随手救下的腋动脉破裂都记录在本子上，经常还会拿出来复习思考如果是现在的她遇到这样的病人，她该怎么做？之前的做法有哪些不足？
季周觉得，她只是习惯性地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责任心面对每一个病人。
即使这个病人不是潘爷爷，而是与她毫无关系的张奶奶、王爷爷，只要让她来做术前讨论，她都会做到这种程度。
季周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和姜莱的差距在哪里。
普外一的钱钰博在路过姜莱时，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还是说人家八年制这群天之骄子有底气呢，换他八辈子都不敢和领导说这样的话。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个八年制的小师妹还是个实习生，再惹肝胆外的副主任生气，袁正帆也无法选中她。
姜莱今天来潘爷爷的MDT多学科会诊，潘文玉是知道的，她也很想来，但是她作为病人的亲属，肯定是不可以参加术前讨论的。
潘文玉自然也是希望爷爷能做同期手术，大大提高之后的生存期，重新变成原来那个活蹦乱跳的老顽童的。
但是潘爷爷的手术，是一大家子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尤其是，最主要的决定权在潘爷爷自己手里。
就看潘爷爷自己如何选择了。
姜莱把MDT多学科会诊的结果告诉了潘文玉，潘文玉急得在宿舍里一直绕圈走。
“莱子你说我爷会选哪种啊？不管选哪种我都担心啊，保守的方案我怕他扩散，同期手术我又怕他身体扛不住。”
这边潘文玉焦急如焚，而正在被进行术前病人谈话的潘爷爷心态倒是十分乐观。
“啥，这种做了可能好不了？还可能扩散？那选啥这种，直接一起切了。”
给潘爷爷做术前谈话的医生生怕潘爷爷是没听懂，又继续跟他补充道。
“一起做手术呢，是减少了扩散的风险，但是手术的危险程度更高，死亡风险也更高，而两台手术分开做呢，虽然可能有扩散的风险，但是手术相对更安全一点。”
“相对更安全，那分开做手术就不会死人了吗？”潘爷爷问道。
“呃，这倒不是，没有绝对安全的手术，再简单的手术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术前谈话的何医生连忙解释道。
“那分开做也可能死人，治不好的风险还更大，我干嘛遭那老罪，还要挨两次刀子呢，一起切了了事，我要是活不了，那也确实没这个该活的命。”
潘爷爷想的倒是很开，那治病肯定要治好了呀，要是扩散了，到时候身上其他地方再长癌，那不更遭罪吗？早死晚死都得死，要活肯定要好好活，那种活了没两天又要回来住院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一旁的潘父潘母还有潘大伯潘伯母都劝潘爷爷再好好想想，一起做手术，风险还是很大的。
“爸，你再考虑考虑，你不能这样，你要是出事了让我妈还有我们怎么办？”潘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办？你们该过什么样生活过什么样生活，我现在这样你们就过好了？我住院，你们三天两头跟单位里请假，你妈她在这陪床也没睡几天好觉，这就叫好日子了？我住院我也不好受啊，巴掌大点床，吃不好睡不好，我也想一块切了早点治好早上去公园溜溜鸟啊，家里那八哥你们很久都没带去公园晒太阳了吧。”
说罢，潘爷爷摆了摆手，“医生，我签字，我相信你们的水平，真出啥事，也是我这一把老骨头不行了。”
当潘文玉知道潘爷爷选择同期手术的消息时，是既喜又忧。
她是觉得一起做更好的，但是她也担心潘爷爷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莱子我要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这事，我天呐，我真的是睡觉想吃饭想上厕所都在想。”
亲人要做手术，这种焦虑的心情自然不是姜莱一两句话就能缓解的。
姜莱只能多多给潘文玉整理一些相关资料，让她多看看顺便多学学，然后在想方设法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比方说，当潘文玉十分焦虑时，向她分享她从家带来的零食。
再比方说，潘文玉一闲下来，她就说了冷笑话幽她一默。
再再比方说，晚上去操场跑步的时候，把潘文玉也拉上，两趟八百米下来，她也没力气左思右想了。
总之，经过姜莱这一打岔，潘文玉倒是真的没那么焦虑了，甚至有些放平心态，她担心也没有太大用处。
她又不是外科医生，又不能冲进手术室给潘爷爷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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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洋对姜莱的膜拜之心已经崇高到无与伦比了。
“天呐，神，姜神你是真的神，你刚刚也太勇，那个袁主任，比易主任看起来还凶，吓死人了，我要是在上面讲，他要是这样逼问我，我只能直接晕过去吓死他。”
班长郑鹏在一旁听见赵阳洋这话，觉得他真是没眼看，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那算了吧，估计也没比赵阳洋好到哪里去，同样都是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挨骂。
季周指了指姜莱发给大家的那份资料，出声向姜莱询问道，“姜莱，这份资料能给我拿回去吗？”
“嗯？资料？当然可以啊，复印出来就是给大家的，你拿回去吧，如果要电子版我这里也有。”
姜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季周随意。
“好，谢谢你。”
季周翻看着这份资料，只觉得姜莱怎么能做得这么细致，准备的这么充分？
如果是之前，季周也许会觉得，这只是因为病人是潘文玉的爷爷，所以姜莱才会这么上心这么细致。
但是自从知道姜莱连四年多前饭店门口随手救下的腋动脉破裂都记录在本子上，经常还会拿出来复习思考如果是现在的她遇到这样的病人，她该怎么做？之前的做法有哪些不足？
季周觉得，她只是习惯性地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责任心面对每一个病人。
即使这个病人不是潘爷爷，而是与她毫无关系的张奶奶、王爷爷，只要让她来做术前讨论，她都会做到这种程度。
季周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和姜莱的差距在哪里。
普外一的钱钰博在路过姜莱时，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还是说人家八年制这群天之骄子有底气呢，换他八辈子都不敢和领导说这样的话。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个八年制的小师妹还是个实习生，再惹肝胆外的副主任生气，袁正帆也无法选中她。
姜莱今天来潘爷爷的MDT多学科会诊，潘文玉是知道的，她也很想来，但是她作为病人的亲属，肯定是不可以参加术前讨论的。
潘文玉自然也是希望爷爷能做同期手术，大大提高之后的生存期，重新变成原来那个活蹦乱跳的老顽童的。
但是潘爷爷的手术，是一大家子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尤其是，最主要的决定权在潘爷爷自己手里。
就看潘爷爷自己如何选择了。
姜莱把MDT多学科会诊的结果告诉了潘文玉，潘文玉急得在宿舍里一直绕圈走。
“莱子你说我爷会选哪种啊？不管选哪种我都担心啊，保守的方案我怕他扩散，同期手术我又怕他身体扛不住。”
这边潘文玉焦急如焚，而正在被进行术前病人谈话的潘爷爷心态倒是十分乐观。
“啥，这种做了可能好不了？还可能扩散？那选啥这种，直接一起切了。”
给潘爷爷做术前谈话的医生生怕潘爷爷是没听懂，又继续跟他补充道。
“一起做手术呢，是减少了扩散的风险，但是手术的危险程度更高，死亡风险也更高，而两台手术分开做呢，虽然可能有扩散的风险，但是手术相对更安全一点。”
“相对更安全，那分开做手术就不会死人了吗？”潘爷爷问道。
“呃，这倒不是，没有绝对安全的手术，再简单的手术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术前谈话的何医生连忙解释道。
“那分开做也可能死人，治不好的风险还更大，我干嘛遭那老罪，还要挨两次刀子呢，一起切了了事，我要是活不了，那也确实没这个该活的命。”
潘爷爷想的倒是很开，那治病肯定要治好了呀，要是扩散了，到时候身上其他地方再长癌，那不更遭罪吗？早死晚死都得死，要活肯定要好好活，那种活了没两天又要回来住院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一旁的潘父潘母还有潘大伯潘伯母都劝潘爷爷再好好想想，一起做手术，风险还是很大的。
“爸，你再考虑考虑，你不能这样，你要是出事了让我妈还有我们怎么办？”潘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办？你们该过什么样生活过什么样生活，我现在这样你们就过好了？我住院，你们三天两头跟单位里请假，你妈她在这陪床也没睡几天好觉，这就叫好日子了？我住院我也不好受啊，巴掌大点床，吃不好睡不好，我也想一块切了早点治好早上去公园溜溜鸟啊，家里那八哥你们很久都没带去公园晒太阳了吧。”
说罢，潘爷爷摆了摆手，“医生，我签字，我相信你们的水平，真出啥事，也是我这一把老骨头不行了。”
当潘文玉知道潘爷爷选择同期手术的消息时，是既喜又忧。
她是觉得一起做更好的，但是她也担心潘爷爷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莱子我要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这事，我天呐，我真的是睡觉想吃饭想上厕所都在想。”
亲人要做手术，这种焦虑的心情自然不是姜莱一两句话就能缓解的。
姜莱只能多多给潘文玉整理一些相关资料，让她多看看顺便多学学，然后在想方设法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比方说，当潘文玉十分焦虑时，向她分享她从家带来的零食。
再比方说，潘文玉一闲下来，她就说了冷笑话幽她一默。
再再比方说，晚上去操场跑步的时候，把潘文玉也拉上，两趟八百米下来，她也没力气左思右想了。
总之，经过姜莱这一打岔，潘文玉倒是真的没那么焦虑了，甚至有些放平心态，她担心也没有太大用处。
她又不是外科医生，又不能冲进手术室给潘爷爷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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