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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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审查院监牢。
楚山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
办公桌对面，审查院院长陈默正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额头全是汗。
“议长，林天河、林天耀、林天栋三兄弟的尸首已经让法医验过了。”
陈默翻开第一页报告，递给对方。
“他们三人都有深渊生物留下的印记，但奇怪的是，他们丹田里的《周天星辰法》灵气跟深渊本源完全融合，半点排斥迹象都没留下。”
楚山河叹息一声。
“这说明仙道恐怕也不行了……”
陈默继续道。
“林家老宅里一共抓了三百四十二口人，上到八十岁的族老，下到刚满十八岁觉醒面板的旁系子弟。”
“咱们的人用了三种测谎法器，又把仙道研究院的净化阵盘搬过来挨个照了一遍。”
“结果呢？”
“全绿！”陈默抹了把脸，“这三百多号人，有两百多个半年前就转修了仙道，剩下的也是纯正的武道气血，半点深渊污染都查不出来。”
楚山河把茶缸往桌上一磕。
“林天河三兄弟是临渊派的教主，在自家宅子里藏了整整十年，你告诉我他手底下这三百多口族人干干净净？”
“议长，这也是属下头疼的地方。”
陈默苦着脸，“按照议会律法，没有实证，咱们最多只能关押他们四十八小时。”
“现在外头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闹起来了，说咱们抓人全凭臆测，要求放人。”
“放个屁！”
楚山河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
“现在仙道被深渊钻了空子，审查院那套查气血、验灵气的法子已经废了。”
“这三百多人里头，指不定藏着多少临渊派的骨干，就这么放出去，跟往京都水库里投毒有什么区别？”
陈默叹气：“可不放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没凭没据把三百多口人全砍了吧？”
“真要开了这个头，其它那些老家伙非得闹翻天不可。”
就在这时，两人眼前的空气突然亮起一片金光。
每个人体内绑定的天道面板，毫无预兆地自己弹了出来！
一行加粗的紫金色大字，直接霸占了视野正中央。
【通告：检测到全新独立道途“神道”，正式向全体人类觉醒者开放！】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
陈默揉了揉眼睛，把脖子伸长了往面板上看。
“议……议长，我是不是这两天熬夜审犯人，熬出幻觉了？”
“神道？又是新道途？！”
楚山河死死盯着最后那行署名，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想板着脸，又实在绷不住。
“全靠信徒养活的小小神？”
楚山河哭笑不得地指着面板。
“这特么是谁取的破名字？多大的人了，开辟个通天彻地的独立道途，署名跟街头要饭的一样！”
说到这儿，楚山河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三百年啊。”
“咱们人族守着一棵武道树，在灰雾里头苦熬了整整三百年，多少惊才绝艳的苗子为了试一条新路，死得连骨灰都不剩。”
“结果今年倒好，先有北玄仙尊立地成仙，后有这位小小神开辟神道！”
“民间还是高手多啊，真是天佑我华夏，天不亡我人族！”
陈默在旁边连连点头，顺手点开了神道树的转职详情页。
看了两行，陈默突然“咦”了一声。
“议长，您快看这神道的转职门槛！”
楚山河凑过去一看。
只见神道树的根节点下方，挂着一份详细的《转职申请须知》。
不收天材地宝，也不考悟性资质，只收区区十点自创点。
但前面加了一条奇葩的前置条件。
所有申请者，必须先照着系统提供的图纸，亲手用木头或石头雕一尊三尺三寸的无面神像。
然后摆上香案，磕三个响头，嘴里念诵“全靠信徒养活的小小神”尊号，贡献出一缕纯粹的信仰念力。
陈默看傻了：“这……这是什么规矩？转个职还要先拜码头交保护费？这小小神也太财迷了吧！”
楚山河盯着那行标红的小字，原本微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财迷？”
楚山河一巴掌拍在陈默的肩膀上，把这位八境的审查院长拍得一个趔趄。
“陈默，你脑子被驴踢了？”
“赶紧去大牢，让林家人转职神道，你去叫人准备三百多张【道途重塑卡】”
楚山河大步流星地推门出去，“再去拉三百多根木头和刻刀过来！”
陈默这才恍然，“是了！既然是新道途，那么新道途就会克制深渊的，神道将会是短期内检测深渊最精准的手段！”
……
与此同时，华夏各大城市的网络论坛彻底爆发了。
武道之家、仙道研究院官网、高校交流群，每秒钟刷出来的帖子成千上万。
【卧槽！兄弟们快看面板！我才刚觉醒，还在炼气三层打转呢，怎么又蹦出来一个神道啊？！】
【全靠信徒养活的小小神？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名字是谁取的？跟我网名一个路数！】
【别光顾着笑！我表舅是的七境武皇，他刚才试着花十点自创点兼修了这个神道，你们猜怎么着？他在混沌海里直接分到了一块五千公里的地皮！里头有山有水，还送了一千个长着翅膀的鸟人眷族！】
【真的假的？！五千公里？那不比咱们整个行省还大？！】
【先有北玄仙尊开辟仙道，后有小小神开辟神道，咱们华夏今年是捅了神仙窝了吗？】
【大世之争啊兄弟们！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以前咱们被灰雾堵在家门口喘不过气，现在三条通天大道摆在眼前，老子就算不睡了，今天也得把木头雕出来去拜拜这位小小神！】
魔都，紫金澜庭二十二楼。
顾怀远盘腿坐在次卧的床上，看着后台每秒钟跳动几万次，跟瀑布一样往下刷的自创点入账记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识海里，负责看大门安检的五号子思维正扯着嗓子汇报：
“主意识！发财了！刚公开不到一天，全华夏已经有几百万人交钱进来了！”
“光是报名费咱们就收了几千万多自创点，【眷属职业】商城里的职业更是卖爆了。”
旁边负责京都片区的八号子思维突然插了一嘴：“对了主意识，刚才京都那边好奇怪，有一帮姓林的家伙排着队给咱们上香。”
“足足三百多号人，还拿咱们的《周天星辰法》在外面包了一层皮，想蒙混过关。”
顾怀远愣了一下：“姓林的？三百多号人？”
他稍微转了转念头，“感情楚山河这老头子，拿我的神道政审机制当免费的验毒石使唤呢？”
顾怀远摇了摇头，也没往心里去。
反正每查出一个邪教徒，系统照样扣对方十点自创点进他兜里，还能顺便帮官方清理门户，这波属于双赢。
“你们几个继续盯着后台，只要是沾了深渊味儿的，一个都别放进来。”
顾怀远嘱咐了子思维一句，随后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储物戒上。
在他的储物戒角落里，静静躺着【先秦人皇印】等五件文明气运奇物。
要想启动第八境的推演，必须集齐整整九件同级别的文明气运奇物，作为撑起八境规则的镇物。
他手里现在有五件，还差四件。
“从那两个邪教教主手里抢回来的十二件东西里，只有五件是第八境需要的。”
顾怀远心里开始盘算。
“另外十二件被真理会运出京都的奇物，现在已经进了外九州的大山，被高位格至宝遮蔽了天机，一时半会儿根本抓不着尾巴。”
“可三年之期就悬在头顶上，我不能把时间全耗在满世界找贼上面。”
“既然贼手里的不好抢，那不如直接找家里人要。”
顾怀远想到了最高议会的国库。
华夏传承几千年，哪怕三百年前经历过一次大灾变，最高议会压箱底的宝贝也绝对不止天衍奖拿出来展览的那二十四件。
那二十四件只是拿出来给“北玄仙尊”当见面礼的，国库肯定还有存货！
“今天早上我在采石场出手，楚山河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
“在他们眼里，他们承诺给我的二十四件奖品被人偷走了一半，理亏的是他们最高议会。”
顾怀远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搞头。
“我直接顶着北玄仙尊的名头，给楚山河写封信，就说那十二件东西里成色太差，让他从国库里再挑四件顶级的文明气运奇物补给我！”
“他楚山河堂堂最高议会议长，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说干就干。
顾怀远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普通的白纸，又拿出一支碳素笔。
为了防止字迹暴露，他没有用手写，而是直接调动神念，控制着笔尖在纸上画出了几行印刷体的汉字：
【楚山河小友亲启：】
【今早吾在京都闲逛一番，竟然看到了有人抢本座的宝物，吾当场拍死了他们，取走了箱中之物。】
【然归洞细查，其中仅有五件堪用，余下皆为凡俗破烂。】
【尔等既以二十四件奇物相邀，如今少去一半，又以次充好，莫非欺本座年迈，不识货色乎？】
【本座近日推演仙道第八境，尚缺四件承载人族气运之重器。】
【限尔等三日内，于国库中择出四件奇物备好，于泰山之顶等吾去取。】
【若凑不齐，这仙道八境，不推也罢。】
【——北玄】
写完，顾怀远满意地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另在一边写下需要的奇物，分别是：【轩辕剑】，【神农犁】，【和氏璧】，【山河图】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这封信送到京都楚山河的办公桌上，还不被他顺着空间波动摸回魔都来。”
顾怀远折好信纸，点开【万法道尊】的千余种神通库，神念在空间与因果分类里快速检索。
很快，一门名为【信道·万里传书】的大神通跳了出来。
这门神通直接以收信人残留的一缕气机或因果印象为坐标，将信件打入因果线，顺着因果线面直接传送到对方那里。
因为走的是单向因果投递，信到即毁去通道，哪怕是九境武神也别想顺着信封查到寄信人的位置！
“之前在武祖秘境门口，我近距离接触过楚山河，他身上气息，我都记在神魂里了。”
顾怀远捏住信封，体内六境炼虚的浑厚法力轰然运转，按照【万里传书】的法门勾勒出一枚繁复的银色符文。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精准复刻出楚山河的气机特征，随后屈指一弹。
啪。
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连神识都无法探入的细微缝隙，那封普通的白纸信封化作一道流光钻了进去，瞬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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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
办公桌对面，审查院院长陈默正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额头全是汗。
“议长，林天河、林天耀、林天栋三兄弟的尸首已经让法医验过了。”
陈默翻开第一页报告，递给对方。
“他们三人都有深渊生物留下的印记，但奇怪的是，他们丹田里的《周天星辰法》灵气跟深渊本源完全融合，半点排斥迹象都没留下。”
楚山河叹息一声。
“这说明仙道恐怕也不行了……”
陈默继续道。
“林家老宅里一共抓了三百四十二口人，上到八十岁的族老，下到刚满十八岁觉醒面板的旁系子弟。”
“咱们的人用了三种测谎法器，又把仙道研究院的净化阵盘搬过来挨个照了一遍。”
“结果呢？”
“全绿！”陈默抹了把脸，“这三百多号人，有两百多个半年前就转修了仙道，剩下的也是纯正的武道气血，半点深渊污染都查不出来。”
楚山河把茶缸往桌上一磕。
“林天河三兄弟是临渊派的教主，在自家宅子里藏了整整十年，你告诉我他手底下这三百多口族人干干净净？”
“议长，这也是属下头疼的地方。”
陈默苦着脸，“按照议会律法，没有实证，咱们最多只能关押他们四十八小时。”
“现在外头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闹起来了，说咱们抓人全凭臆测，要求放人。”
“放个屁！”
楚山河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
“现在仙道被深渊钻了空子，审查院那套查气血、验灵气的法子已经废了。”
“这三百多人里头，指不定藏着多少临渊派的骨干，就这么放出去，跟往京都水库里投毒有什么区别？”
陈默叹气：“可不放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没凭没据把三百多口人全砍了吧？”
“真要开了这个头，其它那些老家伙非得闹翻天不可。”
就在这时，两人眼前的空气突然亮起一片金光。
每个人体内绑定的天道面板，毫无预兆地自己弹了出来！
一行加粗的紫金色大字，直接霸占了视野正中央。
【通告：检测到全新独立道途“神道”，正式向全体人类觉醒者开放！】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
陈默揉了揉眼睛，把脖子伸长了往面板上看。
“议……议长，我是不是这两天熬夜审犯人，熬出幻觉了？”
“神道？又是新道途？！”
楚山河死死盯着最后那行署名，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想板着脸，又实在绷不住。
“全靠信徒养活的小小神？”
楚山河哭笑不得地指着面板。
“这特么是谁取的破名字？多大的人了，开辟个通天彻地的独立道途，署名跟街头要饭的一样！”
说到这儿，楚山河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三百年啊。”
“咱们人族守着一棵武道树，在灰雾里头苦熬了整整三百年，多少惊才绝艳的苗子为了试一条新路，死得连骨灰都不剩。”
“结果今年倒好，先有北玄仙尊立地成仙，后有这位小小神开辟神道！”
“民间还是高手多啊，真是天佑我华夏，天不亡我人族！”
陈默在旁边连连点头，顺手点开了神道树的转职详情页。
看了两行，陈默突然“咦”了一声。
“议长，您快看这神道的转职门槛！”
楚山河凑过去一看。
只见神道树的根节点下方，挂着一份详细的《转职申请须知》。
不收天材地宝，也不考悟性资质，只收区区十点自创点。
但前面加了一条奇葩的前置条件。
所有申请者，必须先照着系统提供的图纸，亲手用木头或石头雕一尊三尺三寸的无面神像。
然后摆上香案，磕三个响头，嘴里念诵“全靠信徒养活的小小神”尊号，贡献出一缕纯粹的信仰念力。
陈默看傻了：“这……这是什么规矩？转个职还要先拜码头交保护费？这小小神也太财迷了吧！”
楚山河盯着那行标红的小字，原本微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财迷？”
楚山河一巴掌拍在陈默的肩膀上，把这位八境的审查院长拍得一个趔趄。
“陈默，你脑子被驴踢了？”
“赶紧去大牢，让林家人转职神道，你去叫人准备三百多张【道途重塑卡】”
楚山河大步流星地推门出去，“再去拉三百多根木头和刻刀过来！”
陈默这才恍然，“是了！既然是新道途，那么新道途就会克制深渊的，神道将会是短期内检测深渊最精准的手段！”
……
与此同时，华夏各大城市的网络论坛彻底爆发了。
武道之家、仙道研究院官网、高校交流群，每秒钟刷出来的帖子成千上万。
【卧槽！兄弟们快看面板！我才刚觉醒，还在炼气三层打转呢，怎么又蹦出来一个神道啊？！】
【全靠信徒养活的小小神？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名字是谁取的？跟我网名一个路数！】
【别光顾着笑！我表舅是的七境武皇，他刚才试着花十点自创点兼修了这个神道，你们猜怎么着？他在混沌海里直接分到了一块五千公里的地皮！里头有山有水，还送了一千个长着翅膀的鸟人眷族！】
【真的假的？！五千公里？那不比咱们整个行省还大？！】
【先有北玄仙尊开辟仙道，后有小小神开辟神道，咱们华夏今年是捅了神仙窝了吗？】
【大世之争啊兄弟们！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以前咱们被灰雾堵在家门口喘不过气，现在三条通天大道摆在眼前，老子就算不睡了，今天也得把木头雕出来去拜拜这位小小神！】
魔都，紫金澜庭二十二楼。
顾怀远盘腿坐在次卧的床上，看着后台每秒钟跳动几万次，跟瀑布一样往下刷的自创点入账记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识海里，负责看大门安检的五号子思维正扯着嗓子汇报：
“主意识！发财了！刚公开不到一天，全华夏已经有几百万人交钱进来了！”
“光是报名费咱们就收了几千万多自创点，【眷属职业】商城里的职业更是卖爆了。”
旁边负责京都片区的八号子思维突然插了一嘴：“对了主意识，刚才京都那边好奇怪，有一帮姓林的家伙排着队给咱们上香。”
“足足三百多号人，还拿咱们的《周天星辰法》在外面包了一层皮，想蒙混过关。”
顾怀远愣了一下：“姓林的？三百多号人？”
他稍微转了转念头，“感情楚山河这老头子，拿我的神道政审机制当免费的验毒石使唤呢？”
顾怀远摇了摇头，也没往心里去。
反正每查出一个邪教徒，系统照样扣对方十点自创点进他兜里，还能顺便帮官方清理门户，这波属于双赢。
“你们几个继续盯着后台，只要是沾了深渊味儿的，一个都别放进来。”
顾怀远嘱咐了子思维一句，随后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储物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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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启动第八境的推演，必须集齐整整九件同级别的文明气运奇物，作为撑起八境规则的镇物。
他手里现在有五件，还差四件。
“从那两个邪教教主手里抢回来的十二件东西里，只有五件是第八境需要的。”
顾怀远心里开始盘算。
“另外十二件被真理会运出京都的奇物，现在已经进了外九州的大山，被高位格至宝遮蔽了天机，一时半会儿根本抓不着尾巴。”
“可三年之期就悬在头顶上，我不能把时间全耗在满世界找贼上面。”
“既然贼手里的不好抢，那不如直接找家里人要。”
顾怀远想到了最高议会的国库。
华夏传承几千年，哪怕三百年前经历过一次大灾变，最高议会压箱底的宝贝也绝对不止天衍奖拿出来展览的那二十四件。
那二十四件只是拿出来给“北玄仙尊”当见面礼的，国库肯定还有存货！
“今天早上我在采石场出手，楚山河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
“在他们眼里，他们承诺给我的二十四件奖品被人偷走了一半，理亏的是他们最高议会。”
顾怀远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搞头。
“我直接顶着北玄仙尊的名头，给楚山河写封信，就说那十二件东西里成色太差，让他从国库里再挑四件顶级的文明气运奇物补给我！”
“他楚山河堂堂最高议会议长，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说干就干。
顾怀远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普通的白纸，又拿出一支碳素笔。
为了防止字迹暴露，他没有用手写，而是直接调动神念，控制着笔尖在纸上画出了几行印刷体的汉字：
【楚山河小友亲启：】
【今早吾在京都闲逛一番，竟然看到了有人抢本座的宝物，吾当场拍死了他们，取走了箱中之物。】
【然归洞细查，其中仅有五件堪用，余下皆为凡俗破烂。】
【尔等既以二十四件奇物相邀，如今少去一半，又以次充好，莫非欺本座年迈，不识货色乎？】
【本座近日推演仙道第八境，尚缺四件承载人族气运之重器。】
【限尔等三日内，于国库中择出四件奇物备好，于泰山之顶等吾去取。】
【若凑不齐，这仙道八境，不推也罢。】
【——北玄】
写完，顾怀远满意地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另在一边写下需要的奇物，分别是：【轩辕剑】，【神农犁】，【和氏璧】，【山河图】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这封信送到京都楚山河的办公桌上，还不被他顺着空间波动摸回魔都来。”
顾怀远折好信纸，点开【万法道尊】的千余种神通库，神念在空间与因果分类里快速检索。
很快，一门名为【信道·万里传书】的大神通跳了出来。
这门神通直接以收信人残留的一缕气机或因果印象为坐标，将信件打入因果线，顺着因果线面直接传送到对方那里。
因为走的是单向因果投递，信到即毁去通道，哪怕是九境武神也别想顺着信封查到寄信人的位置！
“之前在武祖秘境门口，我近距离接触过楚山河，他身上气息，我都记在神魂里了。”
顾怀远捏住信封，体内六境炼虚的浑厚法力轰然运转，按照【万里传书】的法门勾勒出一枚繁复的银色符文。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精准复刻出楚山河的气机特征，随后屈指一弹。
啪。
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连神识都无法探入的细微缝隙，那封普通的白纸信封化作一道流光钻了进去，瞬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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