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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古怪的能力

    宅邸二楼,书房内。

    安娜琢磨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切入点。

    “少爷,您去首都威灵顿太久,可能不太了解镇上中学的近况,今年镇上的升学考试难度大大提升了。”

    黎默问:“主要提升在什么方面?”

    安娜回答:“数学方面,听学校的教授说,皇家科学院的学者们主张将更多前沿的代数推理加入中学考核体系。”

    黎默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安娜微微一愣。

    她没太懂少爷是什么意思。

    怎么数学难度提升还放心了呢?

    严重怀疑少爷没听懂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她强调道:“少爷,这次真的很难,上个月学校进行了一次模拟测验,其中有一道代数题连我都没做出来。”

    黎默闻言,稍显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安娜可不仅仅是个女仆。

    她幼年时流落街头,受到父亲的恩惠才得以活命。

    两人自幼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为了报恩,稍微年长些后她便固执地包揽了女仆的工作,黎恩怎么劝都劝不住。

    但出了这扇门,她便是与黎默一同去中学念书的同窗。

    安娜天资聪颖,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连她都做不出来的题目,对这个时代的学生而言,绝对属于超纲题。

    黎默有了点兴趣,道:“你说来听听。”

    “好的,少爷!”

    安娜正愁没机会展示呢,立刻拿过纸写下一道题目,推到黎默面前,道:

    “已知三个变量的代数和为常数A,它们的平方和为常数B,立方和为常数C,求这三个变量乘积的表达式。”

    黎默扫了一眼题目。

    这对他来说太过简单。

    都不用怎么思考。

    直接给出答案:

    “结果是六分之一倍的A的立方,减去二分之一的A乘B,再加上三分之一的C。”

    安娜呆呆站在原地:

    “诶?”

    黎默解释道:

    “简单来说,利用完全立方公式的变体进行整体代换,先用A的平方减去B,整体除以二,得出三个变量两两相乘之和,再将这个结果代入立方和的因式分解公式中,左右移项,化简合并同类项,就能得出结论。”

    安娜:“???”

    这一次她连‘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瞪大的眼睛表达惊讶。

    刚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她还怀疑少爷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但少爷不仅说出了过程,而且解法和书本上给出的标准答案不一样。

    书上的解法是将变量逐一隔离换元,少爷的解法好像更加巧妙?利用整体代换,三步直接有了答案。

    安娜反应过来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悄悄的碎掉了。

    少爷去首都威灵顿的高阶真理学院待了快一年。

    那是学神秘学的地方,不开设普通中学的数学和物理课程。

    按理来说,荒废了一年基础课的少爷,面对这种难题应该不会才对。

    可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每天在学校里认真听讲,比少爷多学了整整一年,到头来反而学不过少爷?

    能别这样吗?

    她有些绷不住了,问道:“少爷,您……怎么会解这道题的?”

    黎默随口敷衍:“在首都学院那边,我偶尔会在脑子里复习一下基础课程,权当打发时间,看来还没落下。”

    安娜感到一阵眩晕。

    据说神秘学的学习是十分枯燥繁琐的。

    少爷居然还能抽出时间自学?

    “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她下意识地喃喃夸赞。

    刚说完,安娜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自己上楼来的初衷,是为了让少爷知难而退吧?

    现在情况完全超乎预料,这根本退不了一点,怎么反而给少爷找自信了?

    简直糟透了!必须立刻下楼和老爷重新商定对策!

    安娜立刻站起身说:

    “少爷,仅仅一道题不足以全面评估您的学业水平,我去把上周做过的那套综合测验卷拿上来,您先动笔做做看,我们好找准您目前的薄弱环节,再来针对性地补课!”

    “好啊。”黎默点头。

    安娜转身离开,背影多少有点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黎默忍不住轻笑出声。

    安娜明明备受打击还要强装镇定,确实挺可爱的。

    而且,仅仅是做出一道代数题就让她这么惊讶。

    那等未来自己点亮这个世界的第一盏白炽灯时,等自己大跨步拉着这个世界迈入电气时代时,安娜的反应估计会十分精彩……

    想起白炽灯的事,黎默又轻叹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科技底子实在太薄弱。

    照明依靠煤油灯,动力依赖蒸汽机。

    材料学、冶金学、化学合成领域,全都十分初级。

    在这样的背景下,想要造出火箭飞上月球,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有生之年是绝对做不到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快速提升自身的社会地位。

    得不断拿出跨时代的成果,积累名望与资本。

    至少要达到某一天,当自己公开宣布想要登月时,世人会认真评估计划的可行性,没人敢流露出半点嘲笑的神色……

    黎默思索起自己这一年在首都威灵顿结识的几个朋友。

    他们大多出身显赫,背后有许多家族资源。

    等到时机成熟,可以考虑把这些资源全部整合起来。

    同时,这个世界独特的神秘学力量,如果能在材料加工或者推进动力上提供帮助,也必须全部纳入研发体系,任重道远啊。

    片刻后,安娜去而复返。

    她将试卷放在书桌上,留下一句“您先做着”,便立刻退下楼去找父亲黎恩商量对策。

    黎默拿起试卷,决定趁此机会,测试一下随前世记忆一同复苏的那个古怪能力。

    之所以叫它古怪能力,

    是因为这个能力的发动条件,是一套连贯的仪式感小动作。

    首先,深呼吸三次。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紧接着,双手自然交叉相扣,放在嘴唇前方。

    缓缓闭上双眼,进行最后一次深长的呼吸。

    接着,在心底无声默念两个字:

    ——安静。

    下一瞬,世界便会如他所愿,真的安静下来。

    窗外车马声,房间座钟滴答滴答声,微风吹动纱帘声,全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隔离。

    当黎默再次睁开眼时,便进入了一种格外专注的空明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他几乎过目不忘。

    逻辑思考能力,推理力,全部大大提升。

    甚至连直觉与灵感,也如迸发的火花般连绵不绝。

    拿起笔,看向第一题。

    停顿了不足一秒。

    落笔,写下答案。

    之后。

    所有题目仿佛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他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停顿。

    花了不到五分钟。

    卷子便写完了。

    黎默眨了眨眼,退出专注状态,微微吐出一口气。

    想必这份试卷,应该足以获得安娜和老爹的认可,顺利重返学校。

    ……

    与此同时,楼下大厅。

    安娜正向老爷汇报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事情。

    “老爷,少爷的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用心算就解决了一道复杂的代数压轴题,而且解题思路比教材上的标准答案还要简练,我感觉在学业上我根本压不住他!”

    黎恩摇头:“安娜,这不太可能,你知道的,他这一年都在接触神秘学,数理基础绝不可能毫无退步,他或许在什么地方凑巧看过那道题的答案。”

    安娜犹豫了一下:“可是,他给出的解题步骤,确实与标准答案不同……”

    “威灵顿毕竟是首都,那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学者,或许他是在首都的某个沙龙里见过了这道题,而首都学者们的解法,恰好比我们镇上的更高明罢了。”

    安娜凝神想了想:“您说得对,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刚才拿上去的那套综合卷,绝对能杜绝这种情况!那是前阵子学院内部刚出的测验题,少爷这段时间一直闭门静养,绝不可能提前看过。”

    黎恩赞许道:“那么这张卷子,就能摸清他的真正水平,但是安娜,等会儿阅卷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措辞,多安抚他的情绪,别让他自尊心太过受挫。”

    “这个我明白的,老爷,我会拿捏好分寸……”

    此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停下交谈,转头看去。

    只见黎默拿着试卷缓步走下,来到沙发面前,道:

    “做完了,安娜,劳烦检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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