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纯数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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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流转——
过程太快黎默没有看清。
只见最后。
地球仪的表面浮现出七个微小的光点。
黎默不解的同时又有些好奇，他尝试去点击其中一个光点。
没有触发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呢？
黎默回头问安娜：“安娜，你能在这上面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安娜闻言，凑近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摇头：“我只看见一个黄铜地球仪，没有别的东西。”
黎默心中了然。
这件神秘造物显然具备一些特殊的性质。
在威灵顿学院学习期间，他接触过不少神秘造物。
大多数神秘造物只要通过特定的仪式触发，都会产生能够干涉现实物理法则的效果。
比如凭空生火、制造低温或者产生巨力。
毕竟，如果无法对现实产生影响，那大家就无法知道这个东西是神秘造物……非常朴实无华的道理。
而这件造物，只在自己的“专注状态”下显现出光点，难怪布莱斯教授会觉得它就是个普通的物件。
继续观察。
黎默转动地球仪，记录下每一个光点的位置。
有一个光点很特殊，它悬浮在海面上。
不仅偏离了王国目前已知的所有主力远洋商船航线，而且四周没有任何岛屿标记。
还有一个光点也很特殊，位于另一片大陆的内陆区域。
这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着……原来光点是可以移动的。
黎默继续转动球体，最终看向距离自己目前所处位置最近的一个点上。
好巧不巧，这个光点竟然就在蒙德尔镇。
在专注状态下，黎默只要认真观察，就会自带放大镜的效果。
在他的视野里，地球仪慢慢的被放大。
准确来看，这个光点出现在蒙德尔镇港口码头的区域。
最直觉性的猜测，这东西或许类似于一种藏宝图？
光点标记着某种珍贵的物品，移动的光点或许代表着某件物品正在被运输。
另一种可能性：这件神秘造物具备预言性质。
它在提示这些光点所在的区域，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某种足以影响世界进程的重大事件。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想要验证推论，唯一方法就是实地考察。
既然最近的光点就在蒙德尔镇的码头，那可以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刚刚产生这个念头，一股寒意立刻遍布全身。
趋利避害的本能直觉又来了……
黎默眉头紧锁。
直觉本身也是一种提示。
想想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想要寻找红月标志的时候。
在蒙德尔镇内部，还会存在这种危险？比肩红月标志的危险？
早上韦恩念过的《蒙德尔晨报》内容在他脑海中闪过：西区纺织厂的割喉命案、码头突发的工业染料泄漏……
看似平静的小镇，背后恐怕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
黎默眨了眨眼，眼前的光点瞬间消散。
他转身向门口望去。
哈里森先生与布莱斯教授并肩走了进来。
黎默立刻站起身来道：“晚上好，老师；晚上好，教授。”
布莱斯教授赞赏道：“黎默，这么晚了还在研究，辛苦了。”
黎默道：“还好，做研究挺开心的，没那么辛苦。”
布莱斯教授竖起大拇指：“像你这种愿意沉下心来做学问的学生，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哈里森先生轻咳了一声，打断寒暄道：
“黎默，我今天特意跟布莱斯教授一起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布莱斯教授选你做合作伙伴，我完全尊重，你在天文学上的能力也确实令人惊叹……可我坚决认为，你的数学天赋不该被埋没。”
布莱斯教授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插话。
显然两人在来之前已经进行过一番讨论。
哈里森先生继续道：“我强烈建议你去试一下纯粹数学领域，我在王国数学协会有一些人脉，只要你能写出有价值的数学论文，我可以直接帮你把论文推过去，这对你未来将有无可估量的帮助。”
黎默想：这敢情好啊。
研究天文学和研究神秘造物，都是需要花时间研究的。
每个世界行情不同，不能生搬硬套。
纯数领域那就不一样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底层逻辑如何变化，数学一定是具有共通性的。
所以自己光是把地球的成果搬运到这个世界，就足够王国的数学家们研究好几百年……
想在纯数领域发光发热，真的是手拿把掐。
于是黎默道：
“没问题，实际上，我最近在数学上确实有一些新的灵感。”
哈里森先生眼睛一亮：“哦？是什么灵感？展开说说。”
黎默道：“是跟微积分的基础有关，哈里森先生，我认为在目前的数学体系中对极限的定义不够详尽，基本还是依赖于直觉，我觉得这种模糊的定义在处理复杂函数时，必然会出现问题，所以我构思了一种全新的代数语言来重新定义极限。”
哈里森先生：“？”
——这小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说自己构思了一种全新的代数语言？真的假的？
半信半疑的哈里森先生道：“呃，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黎默简单明了，用谁都能听得懂话道：“利用任意小的正数来做限制，简单来说，对于任意给定的一个正数，无论它多小，我们总能找到另一个对应的正数，使得当自变量的变化幅度在这个范围内时，函数值的变化幅度严格小于我们最初给定的那个正数，用代数不等式来确立微积分的严密性。”
哈里森先生听完顿感惊讶。
首先可以听出来，黎默不是瞎胡说的。
过程是否正确暂且不论，但从结果上来看，十分的有野心。
“你……你已经推导出来了？”哈里森先生问道。
黎默点头：“就这两天吧，这两天我会把自激式直流发电机的论文写完，麻烦布莱斯教授帮我寄给皇家科学院，顺便，我也会把这篇关于极限严密定义的纯数论文写出来，到时候就麻烦哈里森先生帮我送去数学研究所了……”
顺便？那真是好顺便噢！
哈里森先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看向布莱斯教授。
布莱斯教授挠着头，他也无话可说。
黎默要在这两天，分别给他们两人递上两份论文？
这还能说啥？
对视一眼之后，两位教授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
——黎默最近太顺了。
他确实拥有才华，不过年轻人嘛，取得成就之后，心里难免会有些膨胀。
估计是把写论文想得太简单了。
哈里森先生与布莱斯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默契。
等他拿着初稿过来时再说，大不了花上几个月的时间，耐心地帮他逐字逐句地修改打磨吧。
“好，我们等你好消息。”
“好的，教授。”
跟两位教授打完招呼后，黎默和安娜便离开了天文台。
黎默的疲劳感总是后返劲。
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再次一个踉跄……
安娜叹了口气，抓住他之后，在他身前蹲下道：
“上来吧。”
黎默也没逞强，老实趴了上去。
趴在安娜背上，味道香喷喷的。
而且从这个角度胆子肥嘟嘟的往下看的话……
黎默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
如果多看，就容易王从天降愤怒狰狞，很尴尬的……
回宅邸的街道上，氛围挺好。
得益于今天夜色昏暗，周围又很安静。
被浓重的黑暗包裹着，暧昧便悄悄滋生了出来。
初有这种感觉时，黎默还觉得很该死，怎么会跟安娜有暧昧呢！
可是后面他实在骗不过自己，心底里总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人们说，期待是一场微妙的暴力。
安娜现在……在期待什么呢？
心念至此，正打算开口的黎默却被安娜抢先一步，她道：“黎默。”
黎默道：“怎么了？”
安娜沉默了片刻，道：“以后给自己的工作任务安排少一点，我也不想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提醒你注意身体、注意身体，这些话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烦。”
“噢，知道了……安娜姐。”黎默道。
安娜又叹了口气。
心中有些难过、又有些自责。
黎默明明遭遇了从绝顶天才跌落凡尘的巨大变故，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拼命用其他方式证明自己。
除了做个三明治、打扫卫生、背他回家，自己什么忙都帮不到。
如果能找到解除黎默身上诅咒的方法就好了。
安娜默默在心中请求：
——月之女神啊，只要能让黎默恢复神秘学感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的。
天上的银月本被云层笼罩着，却恰好在此时冒出头来，似乎是对着安娜闪烁了一下……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一只流浪猫从树影中窜出，贴着安娜的脚边而去！
安娜立刻停顿。
她平衡很好。
她是停住了，但趴在她背上的黎默却没有。
惯性带着黎默的身体向前冲去。
为了防止自己从安娜的肩膀上翻过去，黎默本能地向前抓紧，试图寻找支撑点。
于是原本搭在安娜肩膀上的双手，顺着惯性向下滑落……最后，一把握住了安娜的胸前。
流浪猫发出一声惊叫，迅速消失在街道另一头。
夜风吹过。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时僵住。
过了好几秒。
黎默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不说话反而更尴尬。
那么怎么办呢？
他灵机一动。
——决定装松弛！
于是大大方方揉了两把，笑着说：“安娜，手感针不戳耶！”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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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太快黎默没有看清。
只见最后。
地球仪的表面浮现出七个微小的光点。
黎默不解的同时又有些好奇，他尝试去点击其中一个光点。
没有触发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呢？
黎默回头问安娜：“安娜，你能在这上面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安娜闻言，凑近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摇头：“我只看见一个黄铜地球仪，没有别的东西。”
黎默心中了然。
这件神秘造物显然具备一些特殊的性质。
在威灵顿学院学习期间，他接触过不少神秘造物。
大多数神秘造物只要通过特定的仪式触发，都会产生能够干涉现实物理法则的效果。
比如凭空生火、制造低温或者产生巨力。
毕竟，如果无法对现实产生影响，那大家就无法知道这个东西是神秘造物……非常朴实无华的道理。
而这件造物，只在自己的“专注状态”下显现出光点，难怪布莱斯教授会觉得它就是个普通的物件。
继续观察。
黎默转动地球仪，记录下每一个光点的位置。
有一个光点很特殊，它悬浮在海面上。
不仅偏离了王国目前已知的所有主力远洋商船航线，而且四周没有任何岛屿标记。
还有一个光点也很特殊，位于另一片大陆的内陆区域。
这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着……原来光点是可以移动的。
黎默继续转动球体，最终看向距离自己目前所处位置最近的一个点上。
好巧不巧，这个光点竟然就在蒙德尔镇。
在专注状态下，黎默只要认真观察，就会自带放大镜的效果。
在他的视野里，地球仪慢慢的被放大。
准确来看，这个光点出现在蒙德尔镇港口码头的区域。
最直觉性的猜测，这东西或许类似于一种藏宝图？
光点标记着某种珍贵的物品，移动的光点或许代表着某件物品正在被运输。
另一种可能性：这件神秘造物具备预言性质。
它在提示这些光点所在的区域，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某种足以影响世界进程的重大事件。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想要验证推论，唯一方法就是实地考察。
既然最近的光点就在蒙德尔镇的码头，那可以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刚刚产生这个念头，一股寒意立刻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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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默眉头紧锁。
直觉本身也是一种提示。
想想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想要寻找红月标志的时候。
在蒙德尔镇内部，还会存在这种危险？比肩红月标志的危险？
早上韦恩念过的《蒙德尔晨报》内容在他脑海中闪过：西区纺织厂的割喉命案、码头突发的工业染料泄漏……
看似平静的小镇，背后恐怕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传来。
黎默眨了眨眼，眼前的光点瞬间消散。
他转身向门口望去。
哈里森先生与布莱斯教授并肩走了进来。
黎默立刻站起身来道：“晚上好，老师；晚上好，教授。”
布莱斯教授赞赏道：“黎默，这么晚了还在研究，辛苦了。”
黎默道：“还好，做研究挺开心的，没那么辛苦。”
布莱斯教授竖起大拇指：“像你这种愿意沉下心来做学问的学生，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哈里森先生轻咳了一声，打断寒暄道：
“黎默，我今天特意跟布莱斯教授一起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布莱斯教授选你做合作伙伴，我完全尊重，你在天文学上的能力也确实令人惊叹……可我坚决认为，你的数学天赋不该被埋没。”
布莱斯教授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插话。
显然两人在来之前已经进行过一番讨论。
哈里森先生继续道：“我强烈建议你去试一下纯粹数学领域，我在王国数学协会有一些人脉，只要你能写出有价值的数学论文，我可以直接帮你把论文推过去，这对你未来将有无可估量的帮助。”
黎默想：这敢情好啊。
研究天文学和研究神秘造物，都是需要花时间研究的。
每个世界行情不同，不能生搬硬套。
纯数领域那就不一样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底层逻辑如何变化，数学一定是具有共通性的。
所以自己光是把地球的成果搬运到这个世界，就足够王国的数学家们研究好几百年……
想在纯数领域发光发热，真的是手拿把掐。
于是黎默道：
“没问题，实际上，我最近在数学上确实有一些新的灵感。”
哈里森先生眼睛一亮：“哦？是什么灵感？展开说说。”
黎默道：“是跟微积分的基础有关，哈里森先生，我认为在目前的数学体系中对极限的定义不够详尽，基本还是依赖于直觉，我觉得这种模糊的定义在处理复杂函数时，必然会出现问题，所以我构思了一种全新的代数语言来重新定义极限。”
哈里森先生：“？”
——这小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说自己构思了一种全新的代数语言？真的假的？
半信半疑的哈里森先生道：“呃，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黎默简单明了，用谁都能听得懂话道：“利用任意小的正数来做限制，简单来说，对于任意给定的一个正数，无论它多小，我们总能找到另一个对应的正数，使得当自变量的变化幅度在这个范围内时，函数值的变化幅度严格小于我们最初给定的那个正数，用代数不等式来确立微积分的严密性。”
哈里森先生听完顿感惊讶。
首先可以听出来，黎默不是瞎胡说的。
过程是否正确暂且不论，但从结果上来看，十分的有野心。
“你……你已经推导出来了？”哈里森先生问道。
黎默点头：“就这两天吧，这两天我会把自激式直流发电机的论文写完，麻烦布莱斯教授帮我寄给皇家科学院，顺便，我也会把这篇关于极限严密定义的纯数论文写出来，到时候就麻烦哈里森先生帮我送去数学研究所了……”
顺便？那真是好顺便噢！
哈里森先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看向布莱斯教授。
布莱斯教授挠着头，他也无话可说。
黎默要在这两天，分别给他们两人递上两份论文？
这还能说啥？
对视一眼之后，两位教授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
——黎默最近太顺了。
他确实拥有才华，不过年轻人嘛，取得成就之后，心里难免会有些膨胀。
估计是把写论文想得太简单了。
哈里森先生与布莱斯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默契。
等他拿着初稿过来时再说，大不了花上几个月的时间，耐心地帮他逐字逐句地修改打磨吧。
“好，我们等你好消息。”
“好的，教授。”
跟两位教授打完招呼后，黎默和安娜便离开了天文台。
黎默的疲劳感总是后返劲。
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再次一个踉跄……
安娜叹了口气，抓住他之后，在他身前蹲下道：
“上来吧。”
黎默也没逞强，老实趴了上去。
趴在安娜背上，味道香喷喷的。
而且从这个角度胆子肥嘟嘟的往下看的话……
黎默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
如果多看，就容易王从天降愤怒狰狞，很尴尬的……
回宅邸的街道上，氛围挺好。
得益于今天夜色昏暗，周围又很安静。
被浓重的黑暗包裹着，暧昧便悄悄滋生了出来。
初有这种感觉时，黎默还觉得很该死，怎么会跟安娜有暧昧呢！
可是后面他实在骗不过自己，心底里总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人们说，期待是一场微妙的暴力。
安娜现在……在期待什么呢？
心念至此，正打算开口的黎默却被安娜抢先一步，她道：“黎默。”
黎默道：“怎么了？”
安娜沉默了片刻，道：“以后给自己的工作任务安排少一点，我也不想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提醒你注意身体、注意身体，这些话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烦。”
“噢，知道了……安娜姐。”黎默道。
安娜又叹了口气。
心中有些难过、又有些自责。
黎默明明遭遇了从绝顶天才跌落凡尘的巨大变故，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拼命用其他方式证明自己。
除了做个三明治、打扫卫生、背他回家，自己什么忙都帮不到。
如果能找到解除黎默身上诅咒的方法就好了。
安娜默默在心中请求：
——月之女神啊，只要能让黎默恢复神秘学感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的。
天上的银月本被云层笼罩着，却恰好在此时冒出头来，似乎是对着安娜闪烁了一下……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一只流浪猫从树影中窜出，贴着安娜的脚边而去！
安娜立刻停顿。
她平衡很好。
她是停住了，但趴在她背上的黎默却没有。
惯性带着黎默的身体向前冲去。
为了防止自己从安娜的肩膀上翻过去，黎默本能地向前抓紧，试图寻找支撑点。
于是原本搭在安娜肩膀上的双手，顺着惯性向下滑落……最后，一把握住了安娜的胸前。
流浪猫发出一声惊叫，迅速消失在街道另一头。
夜风吹过。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时僵住。
过了好几秒。
黎默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不说话反而更尴尬。
那么怎么办呢？
他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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