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超越美德定义的诚实是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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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鸣海同学你这么问，老师也……”一直在发呆的花见指导，都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认真听天野爱的话。
“花见指导是我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认真参考您的见解。”鸣海树说。
他心里其实早有答案，向花见指导提问是为了说给天野爱听的时候增加一点说服力。
“嗯……”花见指导想了一会，认真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老师可能没办法现在就给鸣海同学你答案，帮不到你……但如果你真想听老师的想法的话，可以等明天再问我。”
“没关系，”鸣海树回以一个干净灿烂的微笑，“社团考核之类的事当然要靠我自己。我只是想听花见指导的想法，只要毕业前能听到答案就好了。”
“这样……”花见指导也笑了一下。
他接着看向担任C班指导的弥生老师。
“别说等你毕业，毕业后再过十年，我也不会告诉你。”弥生老师刚从花见指导的抽屉里翻出纸笔，递给加藤铃，对他依旧充满敌意。
“原来如此……”鸣海树一点也不生气，同样干净一笑。
“有答案了？”天野爱问他。
“我的现在就是最理想的社会关系。”他如实说。
加藤铃坐在旁边的办公桌前，用受伤了的左手动作别扭地压住线稿纸，埋头写着什么。
同样身为参加入部考核的新部员，当众通答案作弊也的确不太合适，就不问了。
“你的现在？”天野爱似乎对答案不太满意。
“有讨厌我的人，也有喜欢我的人。每个人都用他们认为最合适的态度对待我。”他耐心向智力高达9点，理解能力却明显不行的天才少女解释，“我则用我一以贯之的态度对待所有人。”
从他开始解释起，加藤铃暂时停下了笔。
天野爱皱眉总结：“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个世界的社会关系不需要改变？”
“仅限关于我自己那一部分。”鸣海树目前还没有世界闻名那么大的影响力，认真贯彻着为人谦虚的美德。
“鸣海同学，没有遭受过误解，或误解过别人？没有因为做过或没去做一些事感到后悔？”天野爱追问。
“这些问题也是入部考核的一部分？”他反问。
“不是，只是我想知道。”天野爱这个人，实在诚实得可怕。
诚实到了超越美德定义的地步，像是写入了什么程序规则的机器人。
“当然有。”而在有必要诚实的时候诚实，正好也是他的美德之一。
在这一点上，天野爱就不如他。
“既然有，那为什么鸣海同学你还会认为，现在自己的社会关系就已经足够理想？”或许天野爱自己都没发现，追问到这种程度时，她的语气就已经有些生气了。
带着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天野同学有没有听说过‘喜欢哭的人往往活得更久’？误解、后悔、遗憾这些东西也是如此。”
“……”天野爱沉默片刻，随后深深叹了口气，“不可思议，我竟然会觉得你的话多少也有些道理……”
“所以……”在正式入部之前，鸣海树都能对天野爱无限宽容。
不论听到多么看不起他的话，都可以看在补贴工资的份上网开一面。
“恭喜你，鸣海同学。”天野爱现在是部长，的确也有资格对他这么说话，“初步入部考核通过了。”
魅力10点的少女，完美诠释着“女人只要长相足够漂亮，再傲慢的微笑也会有人喜欢”。
当然，鸣海树不喜欢。最多只是不讨厌。
“我可能还要再想一想……”加藤铃注意到天野爱看向自己，道歉说。
天野爱点头，“弥生指导知道自主部的社团教室在哪里，等加藤同学写完，可以拜托她带你去社团教室找我。”
“……嗯。”
“我呢？”
“社团活动每天六点结束。”天野爱一定适合在大公司当领导。
意思不就是让他收拾收拾，跟她一起去社团么……
“明白了……”他心中叹了口气，彻底放弃鸡蛋，跟在天野爱身后，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返回校舍的中庭。
天野爱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他远眺过的窗前，将视线与他当时投向了大致相同的方位。
“比校舍教室的窗户能看得远一点，可惜只能看到南北，朝阳落日都要探出头才能看到。”他也跟着停下，不再关注广告牌，补上上次遗漏的感想。
“是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天野爱如此感想的时候，语气有些失神。
“我说，”他决定转移话题，好让天野爱别再看风景了，老实担任起社团部长领路的职责，“你把手里那包酸奶味薯片从社团教室一路拿到了办公室，现在又拿了回来，还不拆开么？”
“酸奶味……？”天野爱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冲他皱眉。
“就在你手里啊。”
“……”听他提醒，天野爱这才双手拿起薯片，认真看了一遍包装袋上的图标和文字。
看来她并不喜欢吃酸奶味的薯片。
“鸣海同学你……算了……”天野爱把薯片翻到背面，读了一遍上面的成分表，犹豫着向他开口，很快又接着叹气，“我现在不想请你吃东西。”
“不想请我？为什么……”他莫名其妙。
“哎呀，原来你真的想吃？”天野爱难得真心实意地露出了神态放松的笑容。
“……我有说过？”
承接上题，女人只要长相足够漂亮，哪怕她是在拿别人取乐，笑起来的样子也总有人会喜欢。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天野爱保持着把薯片抱在怀里的姿势，脚步稍快了些。
“什么意思……”饿了一天的鸣海树跟在后面。
区区一包酸奶味薯片，就算他再饿三天也不可能屈服。
“误解别人和被别人误解。”天野爱觉得自己漂亮地向他反击了一次，回头看他，“明白？”
“……”他在脑海中回顾从薯片开始的对话。
“今天是你加入自主部的第一天，我在说欢迎仪式。”天野爱揭晓谜底，“你在想什么？”
的确……
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提到过“薯片”这个字眼。
“嗯……”刚刚说过，在成为正式部员之前，鸣海树对天野爱有无限的耐心。
“我在想，”他认真想了想，诚实地给出了回答，“为什么女人一旦足够漂亮，哪怕是在拿我取乐，只要是笑了，就会让我觉得百看不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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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见指导是我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认真参考您的见解。”鸣海树说。
他心里其实早有答案，向花见指导提问是为了说给天野爱听的时候增加一点说服力。
“嗯……”花见指导想了一会，认真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老师可能没办法现在就给鸣海同学你答案，帮不到你……但如果你真想听老师的想法的话，可以等明天再问我。”
“没关系，”鸣海树回以一个干净灿烂的微笑，“社团考核之类的事当然要靠我自己。我只是想听花见指导的想法，只要毕业前能听到答案就好了。”
“这样……”花见指导也笑了一下。
他接着看向担任C班指导的弥生老师。
“别说等你毕业，毕业后再过十年，我也不会告诉你。”弥生老师刚从花见指导的抽屉里翻出纸笔，递给加藤铃，对他依旧充满敌意。
“原来如此……”鸣海树一点也不生气，同样干净一笑。
“有答案了？”天野爱问他。
“我的现在就是最理想的社会关系。”他如实说。
加藤铃坐在旁边的办公桌前，用受伤了的左手动作别扭地压住线稿纸，埋头写着什么。
同样身为参加入部考核的新部员，当众通答案作弊也的确不太合适，就不问了。
“你的现在？”天野爱似乎对答案不太满意。
“有讨厌我的人，也有喜欢我的人。每个人都用他们认为最合适的态度对待我。”他耐心向智力高达9点，理解能力却明显不行的天才少女解释，“我则用我一以贯之的态度对待所有人。”
从他开始解释起，加藤铃暂时停下了笔。
天野爱皱眉总结：“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个世界的社会关系不需要改变？”
“仅限关于我自己那一部分。”鸣海树目前还没有世界闻名那么大的影响力，认真贯彻着为人谦虚的美德。
“鸣海同学，没有遭受过误解，或误解过别人？没有因为做过或没去做一些事感到后悔？”天野爱追问。
“这些问题也是入部考核的一部分？”他反问。
“不是，只是我想知道。”天野爱这个人，实在诚实得可怕。
诚实到了超越美德定义的地步，像是写入了什么程序规则的机器人。
“当然有。”而在有必要诚实的时候诚实，正好也是他的美德之一。
在这一点上，天野爱就不如他。
“既然有，那为什么鸣海同学你还会认为，现在自己的社会关系就已经足够理想？”或许天野爱自己都没发现，追问到这种程度时，她的语气就已经有些生气了。
带着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天野同学有没有听说过‘喜欢哭的人往往活得更久’？误解、后悔、遗憾这些东西也是如此。”
“……”天野爱沉默片刻，随后深深叹了口气，“不可思议，我竟然会觉得你的话多少也有些道理……”
“所以……”在正式入部之前，鸣海树都能对天野爱无限宽容。
不论听到多么看不起他的话，都可以看在补贴工资的份上网开一面。
“恭喜你，鸣海同学。”天野爱现在是部长，的确也有资格对他这么说话，“初步入部考核通过了。”
魅力10点的少女，完美诠释着“女人只要长相足够漂亮，再傲慢的微笑也会有人喜欢”。
当然，鸣海树不喜欢。最多只是不讨厌。
“我可能还要再想一想……”加藤铃注意到天野爱看向自己，道歉说。
天野爱点头，“弥生指导知道自主部的社团教室在哪里，等加藤同学写完，可以拜托她带你去社团教室找我。”
“……嗯。”
“我呢？”
“社团活动每天六点结束。”天野爱一定适合在大公司当领导。
意思不就是让他收拾收拾，跟她一起去社团么……
“明白了……”他心中叹了口气，彻底放弃鸡蛋，跟在天野爱身后，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返回校舍的中庭。
天野爱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他远眺过的窗前，将视线与他当时投向了大致相同的方位。
“比校舍教室的窗户能看得远一点，可惜只能看到南北，朝阳落日都要探出头才能看到。”他也跟着停下，不再关注广告牌，补上上次遗漏的感想。
“是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天野爱如此感想的时候，语气有些失神。
“我说，”他决定转移话题，好让天野爱别再看风景了，老实担任起社团部长领路的职责，“你把手里那包酸奶味薯片从社团教室一路拿到了办公室，现在又拿了回来，还不拆开么？”
“酸奶味……？”天野爱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冲他皱眉。
“就在你手里啊。”
“……”听他提醒，天野爱这才双手拿起薯片，认真看了一遍包装袋上的图标和文字。
看来她并不喜欢吃酸奶味的薯片。
“鸣海同学你……算了……”天野爱把薯片翻到背面，读了一遍上面的成分表，犹豫着向他开口，很快又接着叹气，“我现在不想请你吃东西。”
“不想请我？为什么……”他莫名其妙。
“哎呀，原来你真的想吃？”天野爱难得真心实意地露出了神态放松的笑容。
“……我有说过？”
承接上题，女人只要长相足够漂亮，哪怕她是在拿别人取乐，笑起来的样子也总有人会喜欢。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天野爱保持着把薯片抱在怀里的姿势，脚步稍快了些。
“什么意思……”饿了一天的鸣海树跟在后面。
区区一包酸奶味薯片，就算他再饿三天也不可能屈服。
“误解别人和被别人误解。”天野爱觉得自己漂亮地向他反击了一次，回头看他，“明白？”
“……”他在脑海中回顾从薯片开始的对话。
“今天是你加入自主部的第一天，我在说欢迎仪式。”天野爱揭晓谜底，“你在想什么？”
的确……
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提到过“薯片”这个字眼。
“嗯……”刚刚说过，在成为正式部员之前，鸣海树对天野爱有无限的耐心。
“我在想，”他认真想了想，诚实地给出了回答，“为什么女人一旦足够漂亮，哪怕是在拿我取乐，只要是笑了，就会让我觉得百看不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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