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近司月亲手杀死了半个鸣海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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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司月为什么想要在他眼前扮演恶人呢……
为什么想要扮演一个权高位重、专断独裁的傲慢大小姐呢……
只是见个面，就要让整个电车车站停运。
只是约个会，就要让整栋大楼的员工、高管都跟着一起陪着工作到深夜。
只是吃到了不甜的樱桃，就要把高管喊过来受罚。
鸣海树感受着少女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下颌肌肤的触感，凝望着大小姐近在咫尺的眼睛。
眼睛里是漂亮又空洞的黑色，如同现在天上既无星星也无月亮的夜色一般。
只要盯着稍微看久一点，仿佛就要被吸进去了似的。
鸣海树就盯着拥有如此吸引力的眼睛，感受着身体的亢奋，丝毫不为其所动。
他忽地明白了……
他或许明白了。
或许在近司月眼里，忠于理想的天野爱能看上的男人，一定也是一个厌恶着肮脏现世的理想主义者吧……
或许在能看穿谎言的近司月眼里，他虚张声势的轻浮和庸俗都变成了理想的伪装吧……
所以她才要扮演成世界上那些伟大的理想主义者与革命家们最厌恶的样子。
让他看到她是傲慢的；
让他看到她是有罪的；
让他看到她是专断独裁的统治者、压迫劳动者的资本家、滥用权势的封建遗毒！
让他看到她就像近司家历史中出现过的那些压迫百姓，发动暴行的罪人一样……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
——
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枪了。
“……”
……
“喜欢我吗？”
被他压在身下的近司月，甚至有些怜惜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
此前被抓到手臂都要厌恶得用湿纸反复擦拭的她，此时却丝毫没有反抗，只是这样看着他，宛若痴迷地问他。
“讨厌极了。”他深吸一口气，‘恨恨’咬牙，“除了不久前的我，你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说谎。”仗着自己有测谎魔法的近司月，轻率地否定着他的话。
“有没有说谎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嘴唇都在发抖啊，鸣海树。”近司月把手指按上他的嘴唇，不留情面地嘲笑他，“如果真讨厌我，怎么又舍不得开枪呢？”
“那你给我好好听着！”
鸣海树鼓足勇气，抬手用力把近司月的手腕箍住，把少女纤细娇嫩的手臂按到头顶上去。
“我这个人，懦弱到了骨子里，胆小到了你根本想象不出的程度。”
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咬牙组织语言，坚持着把所有该说的话都尽最大的努力说出来。
“不管有多恨一个人，让我亲自动手都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会躲得远远的——仇人在亚洲，我就躲到美洲；仇人在南极我就躲到北极，躲到世界完全相反的另一边去！”
是真话还是谎言不重要，声音有没有颤抖也不重要。
他只要能把心里所想到的话，掏心掏肺地全都给她。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让近司月产生哪怕一丝想要活下去的念头的办法了。
他是个物质与精神世界都贫瘠的穷光蛋；是个缺点比世界上已知语言数量还要多的无药可救的病人；是个有着预知未来的模拟系统，却还屡屡退缩的失败者。
爱慕虚荣，贪生怕死。
实在想象不出当他如近司月一样富有时，能够产生自杀念头的理由。
“正因如此，我才更恨你！”贪生怕死的他，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找不到近司月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在哪里了，“你竟然要让贪生怕死的我背一辈子亲手杀人的罪！”
“有这么坏？”近司月似乎笑了，是很放松的语调。
“我这辈子就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长命百岁；一个是富有而又幸福地长命百岁。”他咽了口唾沫，抒发自己的愤恨，“而你却想要亲手杀死一半个我。”
“这么坏的人想要自杀，你却还一直要救？”
“你要死为什么不死在我认识你之前呢？凭什么要与我相遇后再死！”
“因为我坏吧……”近司月又笑了，清越好听的笑声在冷风中渺小地摇曳，“今后还要变得更坏，一直坏到能让你允许我去死的程度。”
“刚刚赢的人是我，而你现在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活着，你就只能活着！”
“以一个来自北海道根室市鸣海町的穷小子的身份，对我说这种话？”
“以一个压在你身上的男人的身份说这种话！”像他这样的穷鬼，在近司家大小姐的面前，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点优势了。
“敢对我做什么？”近司月却对他这点可怜的优势不屑一顾。
“怎么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更多是赌气，剩下一半是冲动。
咬上了近司月涂了口红的柔软部分。
急促的心跳令他丝毫没有享受到同美少女交换第一次的甜蜜，只有口红抿进嘴里的苦涩味。
片刻后重新移开。
近司月却只是轻蔑地冷呵了一声，嘲笑他放着狠话却只有尝一点口红的胆量。
“觉得我不敢？”粗暴地压着大小姐强吻的穷小子，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胆子更大的家伙了，“我只是嫌脏罢了！别忘了我有多讨厌你！”
“又说谎。”
近司月根本不信，笃定地说。
哒哒哒哒哒……
就在他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天台入口内，突然传来了一阵焦急慌乱的脚步声。
吱呀——
随后，门开了。
胆小的穷小子被吓一跳，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胆大包天的举动，瞬间清醒了些，连忙放开了箍着近司月双腕的手。
“这就怕了？”
近司月又一次不留情面地嘲笑他道。
“我这可不是怕……只——”伤了自尊的少年，下意识就要反驳回去。
少女的双手却重新捧起了他的脸颊。
轻轻牵引，带着他低下头，主动靠近上来。
将口红后面，更温热的东西也都通通给他。
不留余地地、傲慢地，让他好好体验什么才是真正亲密的第一次。
“小姐？小姐！我们听到有枪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
“小姐——”
……
“我让你们上来了吗？”
马上要被打手电筒找到了的近司月，终于舍得放过他，不满地冷声训斥。
“诶！啊——！我们——那个——！！”负责水果采购的高管，似乎是走在第一位的，拿手电筒的那个。
恰好挥着手电筒扫到了他们这片区域。
只停顿了一瞬间，就像触电一般飞出去了。
“我们这就——！！！”
“滚！”
近司月活像真要杀了他们似的，把找上天台的几个家伙吓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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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见个面，就要让整个电车车站停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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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到了不甜的樱桃，就要把高管喊过来受罚。
鸣海树感受着少女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下颌肌肤的触感，凝望着大小姐近在咫尺的眼睛。
眼睛里是漂亮又空洞的黑色，如同现在天上既无星星也无月亮的夜色一般。
只要盯着稍微看久一点，仿佛就要被吸进去了似的。
鸣海树就盯着拥有如此吸引力的眼睛，感受着身体的亢奋，丝毫不为其所动。
他忽地明白了……
他或许明白了。
或许在近司月眼里，忠于理想的天野爱能看上的男人，一定也是一个厌恶着肮脏现世的理想主义者吧……
或许在能看穿谎言的近司月眼里，他虚张声势的轻浮和庸俗都变成了理想的伪装吧……
所以她才要扮演成世界上那些伟大的理想主义者与革命家们最厌恶的样子。
让他看到她是傲慢的；
让他看到她是有罪的；
让他看到她是专断独裁的统治者、压迫劳动者的资本家、滥用权势的封建遗毒！
让他看到她就像近司家历史中出现过的那些压迫百姓，发动暴行的罪人一样……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
——
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枪了。
“……”
……
“喜欢我吗？”
被他压在身下的近司月，甚至有些怜惜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
此前被抓到手臂都要厌恶得用湿纸反复擦拭的她，此时却丝毫没有反抗，只是这样看着他，宛若痴迷地问他。
“讨厌极了。”他深吸一口气，‘恨恨’咬牙，“除了不久前的我，你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说谎。”仗着自己有测谎魔法的近司月，轻率地否定着他的话。
“有没有说谎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嘴唇都在发抖啊，鸣海树。”近司月把手指按上他的嘴唇，不留情面地嘲笑他，“如果真讨厌我，怎么又舍不得开枪呢？”
“那你给我好好听着！”
鸣海树鼓足勇气，抬手用力把近司月的手腕箍住，把少女纤细娇嫩的手臂按到头顶上去。
“我这个人，懦弱到了骨子里，胆小到了你根本想象不出的程度。”
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咬牙组织语言，坚持着把所有该说的话都尽最大的努力说出来。
“不管有多恨一个人，让我亲自动手都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会躲得远远的——仇人在亚洲，我就躲到美洲；仇人在南极我就躲到北极，躲到世界完全相反的另一边去！”
是真话还是谎言不重要，声音有没有颤抖也不重要。
他只要能把心里所想到的话，掏心掏肺地全都给她。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让近司月产生哪怕一丝想要活下去的念头的办法了。
他是个物质与精神世界都贫瘠的穷光蛋；是个缺点比世界上已知语言数量还要多的无药可救的病人；是个有着预知未来的模拟系统，却还屡屡退缩的失败者。
爱慕虚荣，贪生怕死。
实在想象不出当他如近司月一样富有时，能够产生自杀念头的理由。
“正因如此，我才更恨你！”贪生怕死的他，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找不到近司月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在哪里了，“你竟然要让贪生怕死的我背一辈子亲手杀人的罪！”
“有这么坏？”近司月似乎笑了，是很放松的语调。
“我这辈子就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长命百岁；一个是富有而又幸福地长命百岁。”他咽了口唾沫，抒发自己的愤恨，“而你却想要亲手杀死一半个我。”
“这么坏的人想要自杀，你却还一直要救？”
“你要死为什么不死在我认识你之前呢？凭什么要与我相遇后再死！”
“因为我坏吧……”近司月又笑了，清越好听的笑声在冷风中渺小地摇曳，“今后还要变得更坏，一直坏到能让你允许我去死的程度。”
“刚刚赢的人是我，而你现在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活着，你就只能活着！”
“以一个来自北海道根室市鸣海町的穷小子的身份，对我说这种话？”
“以一个压在你身上的男人的身份说这种话！”像他这样的穷鬼，在近司家大小姐的面前，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点优势了。
“敢对我做什么？”近司月却对他这点可怜的优势不屑一顾。
“怎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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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重新移开。
近司月却只是轻蔑地冷呵了一声，嘲笑他放着狠话却只有尝一点口红的胆量。
“觉得我不敢？”粗暴地压着大小姐强吻的穷小子，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胆子更大的家伙了，“我只是嫌脏罢了！别忘了我有多讨厌你！”
“又说谎。”
近司月根本不信，笃定地说。
哒哒哒哒哒……
就在他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天台入口内，突然传来了一阵焦急慌乱的脚步声。
吱呀——
随后，门开了。
胆小的穷小子被吓一跳，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胆大包天的举动，瞬间清醒了些，连忙放开了箍着近司月双腕的手。
“这就怕了？”
近司月又一次不留情面地嘲笑他道。
“我这可不是怕……只——”伤了自尊的少年，下意识就要反驳回去。
少女的双手却重新捧起了他的脸颊。
轻轻牵引，带着他低下头，主动靠近上来。
将口红后面，更温热的东西也都通通给他。
不留余地地、傲慢地，让他好好体验什么才是真正亲密的第一次。
“小姐？小姐！我们听到有枪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
“小姐——”
……
“我让你们上来了吗？”
马上要被打手电筒找到了的近司月，终于舍得放过他，不满地冷声训斥。
“诶！啊——！我们——那个——！！”负责水果采购的高管，似乎是走在第一位的，拿手电筒的那个。
恰好挥着手电筒扫到了他们这片区域。
只停顿了一瞬间，就像触电一般飞出去了。
“我们这就——！！！”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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