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洗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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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晴家回来的那个晚上,孟德冲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排了序。
马库斯·莱昂。
三十九岁,东洲科技新贵,猎龙火箭一周飞两次,身家几百亿。
要动这样一个人,光靠超能力不够。
他需要钱,不是藏在西州匿名账户里的黑钱,是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银行流水里的合法资金,能注册公司、投资项目、跨国收购的那种。
需要将十七亿洗白。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摸过来,开始查资料。
查到凌晨三点,大致理出了一条路。
洗钱的核心不是藏钱,是给钱编一个合法的出处。
十七亿不能凭空出现,必须有人愿意为这笔钱编一套完整的故事,投资、贸易、利润、纳税,每一个环节都要经得起银行合规部门的审查。
好在他前世在新能源车企实验室接触过材料学的文献检索工作,知道怎么在庞杂的信息里找到自己需要的线索,也知道跨境贸易的基本框架。
中州和西州之间的有色金属贸易量每年几百亿,他的十几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利用跑车间隙在暗网上联系了一些人。
这种渠道风险极高,每一个环节都得小心,代理机构、中介、壳公司卖家、贸易商,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把整条链路暴露在监管的探照灯下。
他在每次接触时都使用全新的临时通讯账号和虚拟身份,聊完即销,不留痕迹。
整条链路的核心思路就两步:先把钱从银行体系里抽出来,切断追踪链路;再给钱披上一层合法的外壳,让它能光明正大地回流。
第一步花的时间最长。
他不急,每天照常出车,收车回来花一两个小时处理。
沈瑶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他就在次卧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
沈瑶睡了之后,他偶尔还要跟西州那边的人打几个越洋电话,压着声音说几句就挂。
第二步是搭架构。
他在西州注册了几家贸易公司,壳公司、投资公司、贸易公司,一层套一层,确保每一分钱都有合法的来源。
整个过程像拼图,每一块都要严丝合缝。
搭完之后他反复推演了几天,确认没有漏洞,才开始往里面注资。
这些架构里最关键的一环,是解决初始资金的来源问题。
贸易公司的账户上不能凭空冒出一笔钱,银行合规部门会追查第一笔注资的来源。
他通过中间人找了一家西州的灰产投资机构,这种机构表面上做的是风险投资,实际上专门提供“资金合法化溯源”服务。
操作方式很简单:由这家机构与孟德的贸易公司签署一份股权投资协议,以“战略投资”的名义将资金注入贸易公司账户。
协议、股东会决议、资本金验证报告一应俱全。
钱进去之后,贸易公司的初始资本金就有了合法的出处,至于这家投资机构的钱是哪儿来的,那是它的商业秘密,不在银行审查范围之内。
当然,这套服务收费不低,但这是洗白链条的起点,这个钱必须花。
投资机构的钱进来之后,只是洗白链条的第一步。
这笔钱在法律上属于股权投资款,投资机构名义上持有贸易公司的一部分股权。
如果股权一直攥在对方手里,后续贸易公司的利润分红、股权质押、增资扩股都会受制于人。
必须尽快把股权剥离干净。
剥离方案是提前谈好的,写进了补充协议里。
具体操作分两步走:第一步,贸易公司账面上的资金经过几轮真实贸易之后,已经变成了有合同、有税单、有银行流水背书的合法经营收入。
这个阶段,投资机构的任务已经完成,它提供了初始资金的合法来源,后面贸易公司自己赚的钱跟它没有关系。
第二步,贸易公司用账上的合法资金做一次股份回购,简单说就是公司自己出钱把投资机构手里的股权买回来。
回购价格按协议约定的固定溢价走,不是按公司实际估值,所以回购成本可控。
交易完成后,投资机构拿钱走人,股权回到孟德控制的离岸控股公司名下,跟当初那笔黑钱彻底断了关联。
整个过程的文件回购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变更登记,和当初的投资协议一样正规齐全,经得起查。
这套服务当然不便宜,股权投资协议是一笔钱,后续的股份回购和股权变更登记又是另一笔,加起来占投资额的几个百分点。
但孟德不心疼,这是洗白链条必须付出的成本,相当于给十七亿买了一张合法的出生证明。
沈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有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次卧里好几个小时不出来,她也没敲门问,只是把饭菜热好了放在桌上,自己先吃。
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看手机了,茶几上给他留了半盘切好的苹果。
她低着头刷短视频,什么也没说。
整套方案走下来损耗不小,各种手续费、服务费、壳公司收购费、物流通关费、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累计吃掉约百分之十二。
十七亿最终洗白净到手在十五亿左右,分散在几十个合法的账户里,每一分钱都有合同、有税单、有银行流水背书。
他也不心疼。
成本是必须的,就像做买卖要交房租水电,十五亿合法资金,够他用了。
耗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长。
真正花时间的是准备阶段,搭架构、找渠道、反复测试每一环的可靠性。
等整条链路跑通之后,后面的操作就快了,流水线一样往前推,前后拖了小两个月,比预期快了将近一个月。
他每天照常跑车,收车后花一两个小时处理资金的事。
中途还抽空带沈瑶去吃了一顿海鲜自助她喜欢吃三文鱼刺身,一个人能吃三大盘。
又帮苏晴修了厨房漏水的水龙头,换了个密封垫,五分钟搞定。
之后又在苏晴身上花费了五十五分钟,刚好凑足一个小时才回家。
生活节奏慢下来了。
不是无聊的慢,是一种有条不紊的慢,每一步都踩在预想的节拍上。
不过,远程操作能解决的问题到这一步基本都解决了,剩下的几个环节,他必须亲自跑一趟西州。
首先是银行面签。
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虽然可以通过代理机构远程开设,但涉及大额跨境汇款的合规审查时,银行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本人到场。
带护照原件、签署纸质授权书、录视频存档,这是硬性规定,代理机构绕不过去。
其次是股权公证。
几家贸易公司的壳公司收购虽然走完了工商登记,但股权变更的部分文件需要在西州当地的公证处做当面签署。
公证员必须亲眼看着你在文件上签字,再盖上公证处的钢印,这套文件才能在法律层面生效。
代理机构可以代办前期手续,但公证这一关,谁都替代不了。
另外,他还要见几个人。
替他注册壳公司的那家代办服务商在邮件里提到有一批新的贸易牌照即将开放申请,可以当面聊聊合作细节。
还有之前打过交道的两个场外交易商,对方只接线下见面的熟客,不接任何形式的远程代操作。
以后贸易公司的资金进出量大了,需要更多元化的渠道,这些关系得提前铺好。
把这些事情全部办完,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正好可以带沈瑶和苏晴一块去,带着家属旅游的名义入境,海关审查比单独入境松得多。
他查了一下国际航班,从海城直飞西州要十二个多小时,经第三国转机更久,机票、酒店、行程,都得提前准备。
首先要解决的是护照。
他和沈瑶结婚之后没出过国,连护照都没办,苏晴倒是有之前在外贸公司上班时办过商务签证。
次日早上收车回来,他在餐桌上跟沈瑶提了一句,沈瑶正在喝豆浆,听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西洲干嘛?”
“玩。”他说:“趁最近没什么事,出去转转。”
沈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碗,说了句:“行”。
没有问他为什么选西洲而不是别的地方,只是当天下午就请了半天假,去出入境大厅交了护照申请表。
苏晴那边,孟德是晚上过去的时候顺嘴提的。
苏晴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翻译到一半的外文小说,听到“西洲”两个字时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我也去?”
“你不是一直说想出去散散心。”
苏晴把书合上,看了他一眼,没问沈瑶知不知道,也没问她以什么身份去,只是说了句“那我明天去换护照”,然后又打开了书。
孟德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黑白老电影。
画面里还是那个女人,还站在火车站台上,裙摆被风吹起来,不知道在等谁。
两周后,三本护照都下来了。
与此同时,专案组通过赵永年提供的汇款记录,正式向西州方面发出了协查请求,请求对方配合调取那批匿名账户的开户信息和交易记录。
回函来得比预想的快,措辞客气但结论明确:中州警方提供的材料无法构成直接证据,不能启动跨国金融调查程序。
陈队长把回函拍在桌上,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但预料归预料,真拿到手还是窝火。
赵永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季度报表,听完陈队长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意料之中。”他把报表合上,靠在椅背上:“西州那边对银行保密法卡得很死,没有直接证据,他们连门缝都不会开一条。”
“你们那边还有什么渠道能用吗?”陈队长问。
赵永年用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大概七八下。
“我回头找总经理聊聊。”他说:“瑞国商业银行那边我们有一些私交,看看能不能通过私人渠道先摸一下,不保证能成,但总比干等着强。”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那张写着西州电话号码的名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窗外滨江的夕阳把江水染成铁锈色,货轮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冗长。
他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一阵,然后拿起座机,拨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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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莱昂。
三十九岁,东洲科技新贵,猎龙火箭一周飞两次,身家几百亿。
要动这样一个人,光靠超能力不够。
他需要钱,不是藏在西州匿名账户里的黑钱,是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银行流水里的合法资金,能注册公司、投资项目、跨国收购的那种。
需要将十七亿洗白。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摸过来,开始查资料。
查到凌晨三点,大致理出了一条路。
洗钱的核心不是藏钱,是给钱编一个合法的出处。
十七亿不能凭空出现,必须有人愿意为这笔钱编一套完整的故事,投资、贸易、利润、纳税,每一个环节都要经得起银行合规部门的审查。
好在他前世在新能源车企实验室接触过材料学的文献检索工作,知道怎么在庞杂的信息里找到自己需要的线索,也知道跨境贸易的基本框架。
中州和西州之间的有色金属贸易量每年几百亿,他的十几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利用跑车间隙在暗网上联系了一些人。
这种渠道风险极高,每一个环节都得小心,代理机构、中介、壳公司卖家、贸易商,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把整条链路暴露在监管的探照灯下。
他在每次接触时都使用全新的临时通讯账号和虚拟身份,聊完即销,不留痕迹。
整条链路的核心思路就两步:先把钱从银行体系里抽出来,切断追踪链路;再给钱披上一层合法的外壳,让它能光明正大地回流。
第一步花的时间最长。
他不急,每天照常出车,收车回来花一两个小时处理。
沈瑶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他就在次卧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
沈瑶睡了之后,他偶尔还要跟西州那边的人打几个越洋电话,压着声音说几句就挂。
第二步是搭架构。
他在西州注册了几家贸易公司,壳公司、投资公司、贸易公司,一层套一层,确保每一分钱都有合法的来源。
整个过程像拼图,每一块都要严丝合缝。
搭完之后他反复推演了几天,确认没有漏洞,才开始往里面注资。
这些架构里最关键的一环,是解决初始资金的来源问题。
贸易公司的账户上不能凭空冒出一笔钱,银行合规部门会追查第一笔注资的来源。
他通过中间人找了一家西州的灰产投资机构,这种机构表面上做的是风险投资,实际上专门提供“资金合法化溯源”服务。
操作方式很简单:由这家机构与孟德的贸易公司签署一份股权投资协议,以“战略投资”的名义将资金注入贸易公司账户。
协议、股东会决议、资本金验证报告一应俱全。
钱进去之后,贸易公司的初始资本金就有了合法的出处,至于这家投资机构的钱是哪儿来的,那是它的商业秘密,不在银行审查范围之内。
当然,这套服务收费不低,但这是洗白链条的起点,这个钱必须花。
投资机构的钱进来之后,只是洗白链条的第一步。
这笔钱在法律上属于股权投资款,投资机构名义上持有贸易公司的一部分股权。
如果股权一直攥在对方手里,后续贸易公司的利润分红、股权质押、增资扩股都会受制于人。
必须尽快把股权剥离干净。
剥离方案是提前谈好的,写进了补充协议里。
具体操作分两步走:第一步,贸易公司账面上的资金经过几轮真实贸易之后,已经变成了有合同、有税单、有银行流水背书的合法经营收入。
这个阶段,投资机构的任务已经完成,它提供了初始资金的合法来源,后面贸易公司自己赚的钱跟它没有关系。
第二步,贸易公司用账上的合法资金做一次股份回购,简单说就是公司自己出钱把投资机构手里的股权买回来。
回购价格按协议约定的固定溢价走,不是按公司实际估值,所以回购成本可控。
交易完成后,投资机构拿钱走人,股权回到孟德控制的离岸控股公司名下,跟当初那笔黑钱彻底断了关联。
整个过程的文件回购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变更登记,和当初的投资协议一样正规齐全,经得起查。
这套服务当然不便宜,股权投资协议是一笔钱,后续的股份回购和股权变更登记又是另一笔,加起来占投资额的几个百分点。
但孟德不心疼,这是洗白链条必须付出的成本,相当于给十七亿买了一张合法的出生证明。
沈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有几天他把自己关在次卧里好几个小时不出来,她也没敲门问,只是把饭菜热好了放在桌上,自己先吃。
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看手机了,茶几上给他留了半盘切好的苹果。
她低着头刷短视频,什么也没说。
整套方案走下来损耗不小,各种手续费、服务费、壳公司收购费、物流通关费、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累计吃掉约百分之十二。
十七亿最终洗白净到手在十五亿左右,分散在几十个合法的账户里,每一分钱都有合同、有税单、有银行流水背书。
他也不心疼。
成本是必须的,就像做买卖要交房租水电,十五亿合法资金,够他用了。
耗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长。
真正花时间的是准备阶段,搭架构、找渠道、反复测试每一环的可靠性。
等整条链路跑通之后,后面的操作就快了,流水线一样往前推,前后拖了小两个月,比预期快了将近一个月。
他每天照常跑车,收车后花一两个小时处理资金的事。
中途还抽空带沈瑶去吃了一顿海鲜自助她喜欢吃三文鱼刺身,一个人能吃三大盘。
又帮苏晴修了厨房漏水的水龙头,换了个密封垫,五分钟搞定。
之后又在苏晴身上花费了五十五分钟,刚好凑足一个小时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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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远程操作能解决的问题到这一步基本都解决了,剩下的几个环节,他必须亲自跑一趟西州。
首先是银行面签。
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虽然可以通过代理机构远程开设,但涉及大额跨境汇款的合规审查时,银行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本人到场。
带护照原件、签署纸质授权书、录视频存档,这是硬性规定,代理机构绕不过去。
其次是股权公证。
几家贸易公司的壳公司收购虽然走完了工商登记,但股权变更的部分文件需要在西州当地的公证处做当面签署。
公证员必须亲眼看着你在文件上签字,再盖上公证处的钢印,这套文件才能在法律层面生效。
代理机构可以代办前期手续,但公证这一关,谁都替代不了。
另外,他还要见几个人。
替他注册壳公司的那家代办服务商在邮件里提到有一批新的贸易牌照即将开放申请,可以当面聊聊合作细节。
还有之前打过交道的两个场外交易商,对方只接线下见面的熟客,不接任何形式的远程代操作。
以后贸易公司的资金进出量大了,需要更多元化的渠道,这些关系得提前铺好。
把这些事情全部办完,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正好可以带沈瑶和苏晴一块去,带着家属旅游的名义入境,海关审查比单独入境松得多。
他查了一下国际航班,从海城直飞西州要十二个多小时,经第三国转机更久,机票、酒店、行程,都得提前准备。
首先要解决的是护照。
他和沈瑶结婚之后没出过国,连护照都没办,苏晴倒是有之前在外贸公司上班时办过商务签证。
次日早上收车回来,他在餐桌上跟沈瑶提了一句,沈瑶正在喝豆浆,听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西洲干嘛?”
“玩。”他说:“趁最近没什么事,出去转转。”
沈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碗,说了句:“行”。
没有问他为什么选西洲而不是别的地方,只是当天下午就请了半天假,去出入境大厅交了护照申请表。
苏晴那边,孟德是晚上过去的时候顺嘴提的。
苏晴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翻译到一半的外文小说,听到“西洲”两个字时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我也去?”
“你不是一直说想出去散散心。”
苏晴把书合上,看了他一眼,没问沈瑶知不知道,也没问她以什么身份去,只是说了句“那我明天去换护照”,然后又打开了书。
孟德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黑白老电影。
画面里还是那个女人,还站在火车站台上,裙摆被风吹起来,不知道在等谁。
两周后,三本护照都下来了。
与此同时,专案组通过赵永年提供的汇款记录,正式向西州方面发出了协查请求,请求对方配合调取那批匿名账户的开户信息和交易记录。
回函来得比预想的快,措辞客气但结论明确:中州警方提供的材料无法构成直接证据,不能启动跨国金融调查程序。
陈队长把回函拍在桌上,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但预料归预料,真拿到手还是窝火。
赵永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季度报表,听完陈队长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意料之中。”他把报表合上,靠在椅背上:“西州那边对银行保密法卡得很死,没有直接证据,他们连门缝都不会开一条。”
“你们那边还有什么渠道能用吗?”陈队长问。
赵永年用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大概七八下。
“我回头找总经理聊聊。”他说:“瑞国商业银行那边我们有一些私交,看看能不能通过私人渠道先摸一下,不保证能成,但总比干等着强。”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那张写着西州电话号码的名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窗外滨江的夕阳把江水染成铁锈色,货轮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冗长。
他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一阵,然后拿起座机,拨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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