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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领口有差异,技术组正复核原片。

    轮到戴雯,桌上多了一张现场环境勘查记录。

    “我喊她的名字,因为掉下去的就是她!”戴雯拿纸巾按眼角。

    何小满将材料推过去:“窗到地面落差六十七米,地灯只开了侧边两盏。你认的是裙子、身形,还是脸?”

    戴雯盯着照度数据,纸巾捏在手里。

    “那么高,脸是没看清……可大家都知道她不见了,我才往她身上想!”

    “谁先说她不见了?”

    何小满的笔停住。戴雯望向天花板,再没接话。

    临时案情分析室的白板上贴着四张照片:平板、蛋糕、木门、钥匙。

    苏晴逐张说明。

    “文字有,作者没确认;蛋糕用过心,不能据此排除轻生;门能向里推开,先前谁进出过仍要查;钥匙属于倪俊杰,证明两人往来,不能代替坠楼经过。”

    几名刑警低头改着手里的记录。原来写在婚外情后面的箭头,被一人划掉了。

    望海壹号,叶辰将倪俊杰的录像看过,又一次拖回电梯片段。

    女人经过红外照射区,眼部总停在相近的位置。他在时段表上圈住这一段,没有拨出内线电话。

    门外传来说话声。苏果背着小挎包,跟方巧珍站在玻璃门前,电话还连着苏晴。

    “二楼有人勘查,草坪也封好了,剩下要一直看的是监控。我一猜叶大哥就在这儿。”

    经允许进门后,她停在黄色标线外,抓着包带。

    “我自己找来的。我想知道成阿姨出了什么事,只看,不碰,也不跟外头人说。”

    叶辰让她把手机交给方巧珍,接通免提,和苏晴确认旁观范围。

    “只能看获准的片段。”苏晴在电话里说,“手别伸上操作台,更不许替警员按键。”

    “听见了。”苏果站直。

    叶辰重放电梯录像,没有提示眼部的异常。

    “说你看见的动作。”

    “成佳阿姨从电梯下来了……”苏果停住,改口,“一个穿着成佳阿姨衣服的人,从电梯下来了。”

    叶辰倒回早先的上楼片段:“再看这段。”

    女人提包跨出轿厢。苏果的视线在两段画面间移动,身子向前探了一点。

    “她下楼这一路,脸怎么一直不动?眼周也没有明显开合。”

    “按一倍速再放。”

    值班保安将进度拉回门开的位置。女人低头出来,右手整理包带,脑袋往右转了小半圈。

    苏果无声数着,又要求看一遍。连续三次,眼周表面始终显得僵硬,连转头时也没有正常的牵动。

    “眼周真的没怎么动!”

    她站起来,手按上桌沿。

    “回黄线后,坐下。”叶辰抬手示意。

    苏果低头看线,收手退回木椅。

    叶辰在便签写下“电梯轿厢”:“只能说这段画面的眼周动作异常,分辨率和采样也可能影响观察。先记下来,人是谁,接着核。”

    保安揉着眼睛:“看了八年屏幕,我还真没数过谁眨几次眼。”

    苏果抓着膝上的衣料:“会不会摄像头老了,掉帧?”

    “调下午六点十分,同一台电梯。”

    画面换成一对推婴儿车的小夫妻。女人转头说话,眼皮开合,眼角肌肉跟着挤动,动作没有卡顿。

    保安擦了擦汗:“这段没毛病。其实成女士平时过门岗会冲我们笑,今天那张脸绷着,我还以为跟先生闹别扭。”

    叶辰没有写下他的猜测,只让操作员把上下楼片段左右并排。

    “苏果,接着看。”

    两边裙长相近,黑色卷发披在同一处。半速放到女人转头时,右侧下巴在顶灯下显得平硬,鼻翼两边也少了呼吸时的牵动。

    “总不能突然不会眨眼了吧……”

    苏果朝窗外瞟了一眼,抓紧袖口。

    “别编鬼故事。”叶辰在纸上划线,“再看看能换下来的东西,衣服、配饰。”

    “钟阿姨、邢阿姨妆都浓,灯暗一点也容易认错。要换件裙子……”

    “先不猜是谁。把画面上能核对的差异找出来。”

    苏果重新盯住分屏,从发卡往下对,指尖停在肩头。

    “这里!上楼这件,斜肩边上压着深蓝色天鹅绒滚边,有反光。下楼这件领口是哑光缎子,没那圈绒边!”

    叶辰示意截图,将衣料差异与面部动作异常一起写进笔记。

    苏果望着两道背影,手从袖口松开。若不是分屏一处处对,凭轮廓和头发,她也会当成同一个人。

    叶辰拿起对讲机:“苏晴,保全钟美玲、邢丽娜、戴雯今晚的衣物和配饰,提外层纤维。再让孙小北查她们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六点的完整动线。”

    “收到。替换者的判断,现在落在哪儿?”

    “领口有差异,技术组正复核原片。”

    他结束通话。值班保安扶住铁皮柜,往前挪了一步。

    “叶警官,我想起了。下午三点半,真有个特大号黑色航空箱,叫我先放前台里头。后来钟美玲下来,让我带工具去天台装外墙灯带,说成女士交代的。”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箱子的大小。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可没帮他们……”

    “坐下讲。”叶辰指向空椅,“谁交的箱子,钟美玲的原话,你上下楼走哪条路。经手箱子,不等于知情,讲清楚。”

    保安坐下,擦去脖子上的汗,开始从交班后的事情说起。

    叶辰按保安提供的时间调出大堂正门录像。

    三点二十八分,一只一米多高的黑色硬壳行李箱被推进门。推车的人穿工服,戴着鸭舌帽,低头避过正面探头,将箱子留在服务台内侧、盲区的边缘。

    三点四十一分,钟美玲来到台前,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几句话后,保安拎起工具箱去了消防梯。

    “切三十层天台入口。”

    三点五十分,保安出现在铁门外,拿着绝缘胶布和电笔,在护栏边固定灯带。

    他盯着画面,肩头落下来一点,抹了把汗。

    “箱子是真沉,尺寸也大。要塞个人……装得下。”

    苏果坐在后排,手抓住扶手。

    “会不会死者不是自己从天台下来的,是先装在箱子里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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