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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这不是有现成的孩子吗

    王大柱连忙问,“拐哥!这女人是谁呀?”

    王拐一听,立马瞪着眼睛说,“放屁!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能叫我哥!”

    王大柱一愣,这才明白,然后嬉皮笑脸的说,“叔,拐叔!行了吧?”

    王拐这才没继续发火,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王大柱这小子还在自己眼前晃荡,又不好赶他走!

    其实,两人并没有亲戚关系,只是头上都顶着一个王字!属于同姓,但是差着辈儿呢。

    王大柱家是他祖父辈由外乡迁过来的,跟王拐这坐地户比起来,并不是一家王。

    但是,以前闲聊天的时候,聊到了辈分,王拐就坚持王大柱得叫他叔!不然就不搭理他。

    王大柱也是心情好的时候称呼一声,有时候输了钱,就直接叫他王拐。

    今天,王大柱也不是完全来闲逛的,心里还带着二姨太交代的任务。

    为的是晚上能跟二姨太再来一回,在王大柱的眼里,二姨太是最好的!

    虽然三姨太昨晚儿也说了,要抓紧时间,趁热打铁的怀上!但是,王大柱没答应,他被三姨太催的跟个种猪似的!心里不爽!

    她一点也不像二姨太,只是闷闷的哼几声,害羞又知性,王大柱喜欢的很。

    王拐心里不痛快,就不怎么搭理王大柱。

    王大柱等了一会儿又追着问,“拐叔,刚才那女人是谁呀?看着长的挺带劲儿的!”

    “臭小子!胡咧咧啥呢?没听见她刚才叫我哥呢吗?你得叫姑!”王拐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还真没注意,哎,不对呀,我好像只听到她叫嫂子啊!没叫你哥呀!”王大柱不服气的说。

    “狗脑子!她管我媳妇叫嫂子,你说管我叫什么?”王拐气的骂道。

    王大柱咧着嘴笑,“拐叔!别老是骂我呀,我进了门不也是客吗?”

    “你是他娘的什么客?你哪回给钱了?”王拐瞪着眼睛说。

    王大柱也不高兴了,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今天,我王大柱先付茶钱!”

    王拐看到了银元心情立马就好了,欢欢喜喜的抓在了手里。

    “你小子,这些年喝的茶也够着这块银元了!”

    王大柱接着问,“我那姑来你这帮忙来了?我刚才咋闻到一股子奶味儿?还奶着孩子呢吧?”

    王拐不高兴的说,“你小子那鼻子是跟狗换的吧?你说说你,刚十八的大小伙子,你咋啥都跟着打听?”

    王大柱笑着说,“您这是啥地方啊?不就是扯闲篇的地方吗?来你这喝茶还不准闲扯了?那以后谁还来?”

    王拐叹了口气说,“不是我脾气冲,这不正为这事儿闹心呢吗?”

    王大柱掏出烟,递了一根给王拐,还点上了火,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王拐缓缓的说了起来。

    “我这个妹子是我家族里的一个堂妹,按说也远的很啦!她家老太跟我家老太是一个爷爷的兄弟!”

    “她家人少,这几年我们王家办事儿,跟他们家红事都不来往了,只有白事还有来往!”

    “我这妹子按说命也不好!前几年嫁到了北边,一直要不上孩子!家里的男人气的天天打他!喝醉了就打!天天喝醉!”

    “几年下来,家底子也喝没了!可巧的是,去年她却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生了孩子了,男人是不打她了!可是,家里没钱了呀!”

    “男人常年喝酒,身子也垮了,干不了重活!我这妹子也没办法,就在村里人的介绍下,去了他们隔壁村的一个财主家当奶妈子了!”

    “可是自己家的孩子也得奶呀!人家地主婆说了,不能吃着她家的饭回家奶自己的孩子!按理儿,人家说的也没错!”

    “我这妹子就忍着!实在想的很了,就夜里偷偷的回去给自己的孩子喂上一回!”

    “时间一长!有一次就被地主婆的小儿子撞上了!”

    “你想想,那财主家能有啥好人?”

    “那家的小儿子就逼着我妹子说了实话!然后,他就逼着我妹子跟她私通!”

    “我妹子是死活不愿意!那小子又换了法子!他看我妹子的奶好!就骗她说,只要给他吃一回,就不告发她半夜偷偷回去的事!”

    “我妹子就听信了!谁知道这小子一回完了,还要二回!二回完了还要三回……”

    “我妹子这人憨厚,胆子又小,被唬住了!终于有一次被地主婆抓住了!当时两人正吃着奶呢!”

    “地主婆大闹了一场!嫌弃我妹子的奶不干净了!硬是给撵回了家!还扣了一半的工钱!”

    “回到婆家,这事儿还能瞒的住吗?”

    “本来出去当奶妈子就不好听,村里人还时不时的背后以后,说是小的大的一起喂!”

    “她男人忍了几天,实在受不了了,就一直休书把我妹子赶回了娘家!”

    “回到娘家哥哥嫂子也不待见,爹妈已经不在了,只能忍着。”

    “这不,前两天你婶子我媳妇回老家办事儿,就被她那哥嫂唬住了!”

    “说是带来我们这茶馆干活!工钱不工钱的给口饭吃就行!”

    “你婶子我媳妇那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人家几句话一说,她就答应了!她自己也懒,心说找个人来干活,她自己能省劲儿!”

    “可是,大侄子!你说说,这样的人弄到我这儿来!我就不闹心吗?”

    “她天天顶着个……,哎,我都不好说,还动不动就湿了一大片!出来进去的,我这里也不好看!”

    “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里改窑子了呢!”

    “说是不给工钱,你说我能真不给吗?付了工钱,又不能真像雇了的工那么使唤!你说我闹心不闹心?”

    “茶客们还天天开我的玩笑!说我最近脸色好多了,吃奶吃的!”

    “你说说,我丢人不丢人!”

    ……

    王拐一口气说了个来龙去脉,接着就哎呦哎呦的直叹气。

    王大柱不解的问,“咋回事呢?为啥还能弄湿一大片呢?”

    “还不是她奶好,奶水足!现在没孩子吃了!可不就自己个儿出来了吗?”

    王拐没好气的说着,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王大柱心里琢磨,本来看着还挺合适的,但是现在可能就不合适了,二姨太也不是让找奶妈子呀!

    这要是找回去了,天天也顶着湿了一大片,在府里走来走去,肯定也不好看!

    王大柱笑着说,“还真是不好办!这奶孩子的好东西,倒成了不受待见的累赘了!”

    王拐叹着气说,“按说,我这个当哥的不该嫌弃她!可是,你说说,她一个被休了的女人!在我这也不是事呀!能给她找个好归宿,我宁愿添点钱给她置办嫁妆!”

    王大柱听了很意外,他调侃道,“你拐叔啥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

    刚说完,王大柱一愣,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哎?拐叔,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啊!我王大柱虽然穷点,可我毕竟是个大小伙子啊!”

    王拐气得直接骂道,“王八羔子!你扯啥呢?我妹子是你姑!”

    原来是误会他了,王大柱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起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大柱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二姨太规定了时间的,没办法他只好先回去。

    见了二姨太,王大柱把自己怎么辛苦找人,却找不到合适的说了一遍,总之就是强调自己辛苦,并不是没出力。

    他重点介绍道,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看着就干净利索,才二十多岁,模样也漂亮,只可惜是个刚被休了的女人,整天顶着胸口一湿就是一大片。

    二姨太刚要说话,一个老妈子跑了进来,“二姨太,您娘家来人了!”

    二姨太赶紧迎出去,王大柱也跟在身后。

    来的是二姨太的亲弟弟,他见了面就直接递眼色,想要进屋里说悄悄话。

    二姨太数落了一句道,“先去前厅拜完了老爷再说话。”

    忙活完了,两人才急匆匆的往后院走,王大柱跟到了门口,被二姨太拦住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王大柱失望的往回走。

    ……

    进到屋里,弟弟直接跪在了地上,“姐啊,你要救救我啊!”

    二姨太一愣,这是出啥事了,连忙把他拉了起来。

    二姨太的弟弟名叫陈东海,刚满二十岁!读过几年书,后来跟着父亲做生意。

    陈东海拽着二姨太的手说,“姐,我没法子了,只能来找你!”

    二姨太又急又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问道,“到底啥事,你倒是说呀!”

    “我,我把表舅家的妹妹带来了!”陈东海小声的说道。

    “谁?巧珍吗?来就来了,你咋不叫她进来?”二姨太不解的问。

    “来不了!不方便进来!”陈东海为难的说。

    “咋啦?因为啥?”二姨太更疑惑了。

    “她,她还抱着孩子呢!”陈东海皱着眉说。

    “孩子?谁的孩子?”二姨太一听这话,心里已经开始担心了!

    这时候,陈东海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他哭着说,“是,是我们俩的孩子!”

    “你……”二姨太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难以接受,眼前直接一黑,人就站不住了。

    陈东海赶紧爬起来扶住 了二姨太,慌忙的把她扶到了床上躺下。

    二姨太长舒了一口气说,“你是要死啊!你不知道我们那个表舅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把他的闺女……”

    他们的表舅叫刘文通,早年在京里做官,七十岁回到原籍养老。

    回来那年,亲戚朋友都去贺喜,二姨太的娘家也都去了,那时候,她还嫁到苏家埠。

    当时老爷子儿孙满堂,最小的女儿才八岁,就是这个刘巧珍!

    二姨太伸手就扇了陈东海一个巴掌,“你这是在作死呀!”

    陈东海见二姨太没事了,突然无所谓的说,“所以,我才带她出来嘛!总不能叫他们抓住了打死!”

    二姨太还想再打,可是,眼前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深深的叹了口气,就让他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陈东海坐在床边,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陈东海这两年跟着父亲做生意,也不好好的干,到处闲逛。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戏楼里遇到了刘巧珍,两人闲聊几句,确认了亲戚关系。

    一来二去,陈东海就把刘巧珍勾搭上床了!

    要命的是,没两个月,刘巧珍就怀孕了,她只好一边躲着家人,一边找陈东海商量。

    陈东海一直不愿意承担责任,一推再推!刘巧珍找他,他也躲着不见。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刘巧珍眼看着就藏不住了,只好半夜里拿了不少的金银珠宝,打了个包袱就跑了出来。

    找到陈东海,他还嫌弃,但是一听说刘巧珍带了许多金银细软出来,他就动起了歪脑筋。

    他假意和刘巧珍和好,实际是看上了她的钱财,打算骗到手再说。

    刘巧珍也聪明,看出了他的伎俩,一直把的很紧。

    两人在外面漂荡了两个月,孩子临盆了!

    这段时间,刘巧珍没办法,只好把钱财交给陈东海来安排生活。

    这小子拿到钱了,不是赌就是嫖,时间不长,钱财也被挥霍一空!

    刘巧珍执意要陈东海担负责任,陈东海本来就没什么钱,现在又生下了孩子,他更没主意了!

    这几天,风声传回了老家,刘文通怒火大烧!四处派人寻找他们俩!

    陈东海东躲西藏,最终没有办法,逃到了苏家埠来!

    二姨太听完了以后,气得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我只当是你替娘家人来奔丧!没想到,你却带着麻烦找上门来!”

    “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家老爷也去世了!我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命呢!你却拖家带口的来,我能怎么办?”

    “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爹也传出话了,找到 了我,不用表舅动手,他也亲手打死我!我可不能死啊!”陈东海哭着说道。

    “你为啥不能死?你就该被他们抓回去活活打死!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二姨太气得骂道。

    ……

    气归气,骂归骂!

    平静下来以后,二姨太还是担忧的说,“我这里虽然是乡下,难保表舅的人不会找过来!”

    陈东海说,“全都靠你了大姐!我的小命就在你手上了,我现在一个铜板都没了,一家三口两天没吃饭了,孩子饿的哇哇直哭啊!巧珍也饿的没奶了!”

    二姨太听了这话,又觉得伤心,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叹着气又骂了几句,还是叫老妈子去厨房弄了饭菜过来。

    陈东海一边吃一边问,“姐啊,你们苏家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姐夫一死,连饭菜也不行了!”

    二姨太只好把家里最近出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自己如今都难保以后的生活的时候,陈东海突然眼睛一亮。

    “大姐!这不是有现成的孩子吗?”陈东海咧着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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