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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做手术

    宋钰离开后,张璃才忽然想起,忘了问他晚上有没有吃过饭。

    她转身进了空间,利落地煮了一碗阳春面,又拌了两碟爽口的小凉菜,码在白瓷碗碟里,用托盘端着,走到宋钰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门很快开了。宋钰一眼便瞧见她手里的托盘,连忙接了过去,搁在屋里的炕桌上。

    他低头扫了一眼白瓷碗、白瓷盘,笑了:“我正饿着呢,辛苦你了。”

    下午忙得脚不沾地,晚饭草草对付了几口,这会儿肚子的确有些空。

    张璃站在门口望着他:“那你先吃着,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宋钰点点头。

    待她转身离开,他端起碗,指腹贴着碗壁细细摩挲了几下,瓷胎细腻润泽,手感温润如玉。

    他心里几乎立刻断定,这不是大夏朝能烧出来的东西。

    他挑起一筷子面,面条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绝不是手擀能擀出来的。又低头凑近碗边闻了闻汤底,骨汤,熬得醇厚浓白。

    张璃方才分明才睡醒,她到底在哪儿做的这顿饭?

    他忽而笑了,轻轻摇了摇头,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越是在意她,越想了解她。

    收敛心神,垂下眼,一筷一筷地,慢慢品尝食物。

    张璃走进洗澡间,大半夜的,让她去生土灶烧水实在不现实。她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引出微微发烫的热水,注入澡盆。等宋钰来洗的时候,水温应该刚好。

    饭后,宋钰起身去洗澡。张璃将碗碟端进厨房,悄然收入空间,丢进洗碗机里。

    待宋钰洗完澡出来,目光落在张璃紧闭的房门上,微微停留,随即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清晨,张璃照旧前往军营教授医术。这一次,她取出一张更大的彩色人体结构图,端端正正地挂在面前,开始条理分明地讲解起来。

    突然,徐青身子一歪,从凳子上重重跌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上血色尽褪,痛苦地抽搐着,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

    魏东骏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俯身扶住他的肩膀:“徐青,你怎么了?哪里疼?”

    徐青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白,从牙缝里挤出话:“少主……肠痈……又犯了……这回比哪次都厉害,我……我喘不上气了……”

    “来人,快!"魏东骏厉声喝道,“抬去治疗室,立刻。”

    话音未落,外面四名士兵应声而入,七手八脚将徐青抬起,一路疾步走来了出去,拐进旁边一座干净整洁的治疗室。

    营房内并排摆着三张木床,铺着素白的床单,几人轻手轻脚将徐青安置在床上,便听魏东骏挥手道:“都出去,我要施针。”

    众人不敢耽搁,前后退出。张璃赶来,手里紧紧攥着药箱,站在外面。

    不过片刻,魏东骏快步走了出来,面色灰败,目光中带着罕见的无助。

    “这次太严重了,”他声音低沉,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人已经快不行了,我尽了全力,扎了针也没压住,你有法子吗?”

    张璃点了点头:“我进去看看。你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许进来。”

    魏东骏重重点头。

    张璃入内,见徐青已陷入昏迷,呼吸浅促。她不敢耽搁,心念一动,将人送进空间内进行快速检查,是阑尾炎。

    而且已经化脓溃烂,腹腔内渗出液蔓延,再拖下去,就是神仙也难救。

    她当机立断,将徐青移出空间,从药箱里取出一支麻醉剂,利落地注射完毕,随即朝外低喊:“魏东骏,进来!”

    魏东骏闻声而入,张璃已从空间中取出两套无菌手术服和医疗手套,迅速递给他一套。

    “立刻换上,准备手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魏东骏没多问,接过穿戴整齐。

    屋内弥漫起刺鼻的酒精气味。

    张璃将整个房间喷了个遍,魏东俊将徐青上半身的衣物尽数除去,对手术部位和床铺反复消毒。

    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帐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张璃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眉骨滑落,她眨也不眨,手中动作却稳得出奇。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主刀给外人做手术,还是阑尾切除。她不是不怕,只是此刻容不得她怕。

    魏东俊站在一旁帮她擦汗,递刀。

    一个半时辰后,最后一针缝线收口,纱布覆上创面,张璃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一看,手术服里头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张璃将提前分包好、碾成细末的消炎药与止痛药递给魏东俊,仔细交代用法,又将术后注意事项一一说明。

    她抬手指了指那套手术用具:“这套送你了,不过记得,用前用后都要消毒。”

    手术刀她在空间里存了十几套,何况每拿出一套还能再生,根本不愁用完。

    魏东俊望着那套明晃晃、锋利无比的器械,满眼欣喜。

    不等他开口,张璃又道:“这次情况特殊。往后你给别人做这类手术时,务必和他家人签一份免责协议,免得被人反咬一口,说你谋财害命。

    我抽空拟一份出来,你到时候参考着用。”

    前世医疗发达,手术过程中尚且难免意外,更何况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

    魏东俊郑重点头:“我记下了。你先去宋钰那边歇着,这里我守着,有情况再叫你。”

    张璃走出门,摘下帽子、口罩和手套,对等候的众人道:“徐军医坏死的阑尾已经切除了,醒来后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魏东俊紧跟着出来,将碗中盛着的阑尾递给杨明:“你们拿回去研究,别都堆在这儿,徐青有我守着。”

    杨明连忙接过,关切地问了几句,便带着众人先行离去。

    宋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从张璃手中接过药箱,“走吧,先回去换身衣裳。”

    两人并肩回到营房,宋钰说:“洗澡水备好了,换洗的衣裳也搁在里面了。你进去洗,我就在外头守着,有事大声喊我。”

    宋钰听闻她要给徐青做手术,立刻回去给她拿了一套换洗衣裳。

    约莫两刻钟后,张璃披着半湿的长发走了出来。

    宋钰先用内力帮她烘干头发,又将浴桶里的水一桶桶提出去倒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壶刚沏好的热茶,一碟精致的点心,一一摆在桌上。

    “吃点东西、喝点水,歇歇。”他把茶盏放到她面前,安静的坐在她旁边。

    没过多久,徐青醒了。张璃赶过去查看,仔细检查后,确认已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后续照料的事宜交给魏东骏,便不再插手,由他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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