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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鼻涕精与半巨人

奥格抬起头,看着地板上静静躺着的身影。被阿瓦达索命无伤杀害的莉莉,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了呼吸和温度,和往常陷入沉睡时的她并无二致。

    就这样默默看了莉莉一会儿,奥格仰起头,将心中的悲痛敛去——不得不说,他在前世早已适应了这种心胸不畅的感觉。只见他闭上眼,长长呼了一口气,似是要将心中的郁结尽数呼出,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我一定会让你们回来的!”奥格在心中暗暗发誓。

    微微的鼾声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奥格转过头,目光飘向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大难不死的男孩吗。”奥格心中哂笑,“用近乎一命抵一命的方式破解了阿瓦达索命,亏你能睡得这么安心呢。哈利、波特!”

    对于小哈利,奥格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从血缘上讲,哈利应该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了;然而另一方面,哈利也是使他再一次父母双亡的根本原因。他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自己的便宜哥哥,是安慰?还是斥责?

    房间里出现的另一个人打断了奥格的思绪。

    借着月光,奥格仔细的打量这个人,垂地的黑色长袍没能遮住他消瘦的身形,及肩黑发,面色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那大大的鹰钩鼻,毫无疑问,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刚幻影移形进来,目光便开始扫视整个房间,略过了两个孩子,发现了奥格身边的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奥格看到斯内普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缓缓蹲下,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扶起了莉莉,使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闻着她深红色长发上的熟悉味道,握着她冰凉的手,轻声哽咽着、悔恨着,他一个劲儿的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后来在浓重的鼻音影响下,奥格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斯内普忽然与一双眼睛对视到了一起,本来面如死灰的脸上猛然爆出一丝强烈的神采!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斯内普心中狂呼,“太像了!”

    斯内普抱着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站了起来,轻轻把她放在旁边的沙发上靠好,温柔的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长发,然后转过身,站在奥格身前。

    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孩子,一样漂亮的杏仁状绿色眼睛!一样的深红色头发!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

    斯内普猛地弯腰抱起了奥格,颤抖着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瓜。

    “他简直和莉莉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努力对比着眼前的孩子和自己曾经看过的莉莉小时候的照片,得出结论。

    奥格正在疑惑鼻涕精这是发了什么疯,不料斯内普竟又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怜爱的眼神配上斯内普那阴沉的脸,强烈的视觉冲击差点没把奥格直接吓尿。

    斯内普看看怀里的满脸泪痕奥格,又看看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哈利,更加觉得奥格与自己同病相怜。

    “要不是因为床上那个额头有疤的黑头发讨厌鬼!我又怎么会失去莉莉,这个可怜的孩子又怎么会失去他的母亲!”斯内普和刚才的奥格一样用复杂的目光盯着小哈利,面色更加阴翳。

    忽然,楼下传来了墙壁的爆裂声,紧接着奥格听到的一道粗犷的叫声。

    “哦!詹姆,你怎么样了!詹姆!”

    奥格心中顿时明了,海格来了!小哈利显然被吵醒了,正在大声的哭着。

    楼下的声音斯内普当然也是听到了,略一沉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将怀里的奥格放在了另一个婴儿床上,摸了摸这个像极了莉莉的孩子的小脸,抹去了奥格脸上的湿润,又拍了拍他的头,看了一眼哭泣的哈利,幻影移形而去。

    奥格看着斯内普离开之前所在的位置,若有所思。

    “咚!咚!咚!咚!”

    楼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海格上楼了!

    奥格在婴儿床上探着脑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半巨人。

    门外出现了一个出奇高大的身影,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奥格还是被吓了一跳——来者明显弓着腰,但是脑袋依然不可避免的顶到了三米高的天花板,因为站在阴影中所以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他的头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

    海格费力地从狭窄的门里挤了进来,奥格看见门框都被他挤得变形了。

    奥格终于看清了海格,又黑又油的披肩散发,乱蓬蓬的大络腮胡子,如果说他的头是地球的话,那么他露在须发之外的脸仅仅只有亚洲一般大,身穿明显是自己DIY出来的麻布棉袄和棉裤,光是正面奥格就发现了六处补丁,双手有垃圾桶盖那么大,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像两只小海豚。

    哈利立刻就止住了哭声——显然,他是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住了。

    海格脸上明显还有泪痕,一看到沙发上静静靠着的莉莉,他更加忍不住悲意,这个感性的半巨人又哭了出来。少顷,狠狠用麻布袖子抹了抹眼睛,他看到了两个婴儿床上的孩子,快步走过去,摸摸这个,揉揉那个,脸上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安心笑容。

    “噢,噢,乖哦!伯伯这就带你们离开这里,去见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即使是哄孩子的低声碎碎念,海格也不忘宣传他的大恩人邓布利多的英明神武。

    奥格看到海格离开婴儿床走到床边,正好奇他要做什么,就听见“刺啦!”“啪嚓!”两声——窗户两侧的窗帘被海格轻轻拽了下来,窗帘架也脱离了墙面掉在了地SH格回头冲着紧盯着他的两个孩子讪讪一笑:“抱歉,用力大了点儿。”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你们就先用窗帘将就着,我们得赶快了!”海格一边用床上的毛毯将两个孩子细细包裹好并用窗帘一左一右把包袱固定在身侧,一边又开始了他的自言自语,“波特家的楼梯真不是一般的难走,我们走窗户好了!”

    说着,他跨上了窗台,在保护好奥格和哈利的同时,从窗户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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