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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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贾芳一直埋怨我不接她电话，我说：“我在外边办个正事，你打七、八个电话，这是要干吗？第一次给你按掉，你就应该知道是不方便接，还没命地打。”
贾芳怒目而对：“怎么了？你去办个事还不能接电话了？”
我说：“那也要分时间分场合，该打的时候打，不该打的时候安静地等着。”
贾芳“哼”了一声，问我：“2万块钱要回来了吗？”
我说：“哪儿有那么容易，花个2万块钱也要点时间呢，何况从人家嘴里掏出来。”
贾芳说：“那本就是我们的钱。”
我说：“原来是我们的，现在交出去了就不是我们的了，慢慢去想办法，兴许还能要回来，直接找人家要，能要回来才怪？”
贾芳问：“那你去周建墉那边怎么样？不退定金吗？”
我将李大姐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贾芳说：“这么说，只要你配合着周建墉把房子卖给那个李大姐，我们的2万块钱就回来了？”
我说应该是吧。贾芳转怒为喜，叮嘱我行事要小心谨慎，别出什么岔子，见了李大姐要自然，不要让她看出来我们的意图，要让她觉得我们确实是不得已才卖房子的。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个李大姐还是有些犹豫。去看房子的时候，姓申的可能因为我提过退定金的事情，对我的态度不太好，不过他对李大姐倒没什么怀疑，真的以为是我表姐。李大姐看了好一会房子，细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姓申的在旁边有些不耐烦，说你这个表姐对房子倒更上心啊。我连忙说我这个表姐和我们家的关系极好，和亲姐一样，自然对弟弟的事情上心。
下了楼，周建墉问李大姐怎么样。李大姐说各方面都不错，比较满意。周建墉拉着李大姐和我就要去她们店里协商合同的问题，不过李大姐站那边犹豫了会，说买房子是大事，不能一下拿主意，还要回去和她老公、婆婆商量下。周建墉说她真是优柔寡断，这么好的房子还犹豫什么，赶快下手才对。李大姐终究下不了决定，周建墉只得让她先回去，临行的时候还不忘记吓唬她：“人家赵先生这几天就要回老家啊，你不赶快拿主意，到时候房子卖出去了，别来怪我！”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袁光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我一边无所事事，一边静等李大姐的消息。听董仲喜说，公司唯一的神龙9.0用户已经放弃了这套软件，他和洪琴都撤了回来，对方正在闹，公司这边正在做最后的挽救。
我给同安的王总打了个电话。彼此寒暄之后，我委婉地提出了签验收单的事情，王总竟然一口答应，让我把验收单的电子档发给他，他打印盖章后邮寄给我。我大感意外，他们还有两天的服务天数，提前打招呼只是先打个预防针，为以后的验收做准备，没想到王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还专门邮寄过来，不用上门去取。同安这家客户算是终于完结了，漳州光明机械那边不晓得会耗到什么时候，我懒得继续耗下去了，公司至今未见单子下来，此地已非久留之所，我得先行做好准备。我上了人才网，又发了几份简历出去，只盼某一天会有面试电话打来，我也好早投他处。
下午的时候，周建墉的电话来了，让我赶快到他们店里，说是李大姐下午也会过去。我给袁光头打了个电话，说下午有事要请假。袁光头说：“风平啊，我已经不在神龙公司做了，不用给我请假了。”说完便挂了。我一片茫然，没想到袁光头都跑了，而且跑得这么迅速，连一点前兆都没有，看来神龙公司真的不能再待了。我也不用请假了。赶快赶往周建墉的店里。
到店里的时候，李大姐已然在那边，旁边还有个男人，应该是她老公。周建墉看我进来，满面春风，笑呵呵说：“快来，快来，合同拟好了，你过来签字就好了。”
桌上放着一式三份的合同，我拿起来细细查看，周建墉在旁边说：“这合同都是固定套路，没啥好看的，不用担心。”
我终究还是不放心，继续看我自己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让李大姐先付给我2万定金，然后拿钱给房东解压，房东解压后，过户的时候，过户给李大姐，另外还有些违约的处理办法等等。李大姐和她老公都已经签好了字，我看上边写着的名字分别是“张天福”和“李翠”，心里忽然担心起来这个叫张天福的男人和这个叫李翠的女人，虽然我和他们素昧平生，根本不认识，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都是普通的工薪族，甚至可能都是车间一线的普通工人，这些买房的钱都是他们一滴血一滴汗挣来的，现在全都拿来买那套让我和贾芳烦透了的房子。他们应该不知道那套房子去年刚刚死过人，也不知道买那套房子根本读不了实验学校，只能读实验小学的附属学校。我又担心他们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那套房子还要交很多的税，万一到时候让他们交20%的税，他们会不会惊愕震动，也为这个事情烦恼吵闹？
周建墉在旁边不断催促我赶快签字。我被打断了思绪，心想自己操心那么多干嘛，自己买房子的时候，借钱无门，担心20%的税担心得要死，和贾芳吵个没完没了，谁来管过自己，哪个买房子的普通工薪族没有一段辛酸史？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吉人天相，这个叫张天福的男人和这个叫李翠的女人可以顺顺利利。
我赶快往下看合同，想看完了好签字，然后拿回自己的2万块钱。忽然合同上边有一条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上边写着房子过户后，李翠夫妇和我都要给房东18000的佣金。我非常不解，房子没买成，我还要给周建墉什么佣金？拿回来2万，给他1万8，不是等于几乎没拿回来？
周建墉看我迟迟不签字，笑呵呵说：“你真是谨慎啊，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看李翠夫妇在场，说话不便，就趁李翠夫妇不注意，示意周建墉到外边，然后假装说：“合同我看没啥问题，我先和我老婆打个电话说下。”
我缓步走出店门，周建墉随后也走了出来。两个人都出来后，周建墉笑问我：“兄弟，还有啥问题吗？”
我说：“这不对啊，怎么我还要给你1万8的佣金？”
周建墉立刻变了脸，说：“兄弟啊，难道我给你忙前忙后就是白忙的吗？房子没买成是你反悔了，可不是我的错，佣金当然要给。”
我说：“要回来2万定金，给你1万8，那我不是等于几乎什么都没要回来吗？”
周建墉说：“兄弟，你如果毁约，不但2万定金拿不回来，中介费照样还要给我，那时候亏的可比现在多。我一心帮你要回来定金，这样你没什么损失，还能拿回去2千。”
我心中不是滋味，愤愤不平，万没想到没买到房子居然还要给中介费，当时合同上好像没这么一条。周建墉问我：“2万的定金你还要不要了，要的话就赶快来签下合同，免得夜长梦多，你没看那个女的还在犹豫吗，万一她起了疑心，不打算买了，你可连2千块钱也拿不回了。”
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要给他中介费，我说：“那个中介费不应该给你，房子我根本没买，怎么要给中介费？”
周建墉一跺脚，说：“啊，照你这么说，我们中介都陪着你玩啊，几个月陪着你前前后后浪费时间？”
我说：“算了，这个合同我不签了，定金我也不要了。”说完转身便走。
周建墉急了，在后面边跑边叫：“兄弟，等等，你等等，你定金真不要了？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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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芳怒目而对：“怎么了？你去办个事还不能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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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芳“哼”了一声，问我：“2万块钱要回来了吗？”
我说：“哪儿有那么容易，花个2万块钱也要点时间呢，何况从人家嘴里掏出来。”
贾芳说：“那本就是我们的钱。”
我说：“原来是我们的，现在交出去了就不是我们的了，慢慢去想办法，兴许还能要回来，直接找人家要，能要回来才怪？”
贾芳问：“那你去周建墉那边怎么样？不退定金吗？”
我将李大姐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贾芳说：“这么说，只要你配合着周建墉把房子卖给那个李大姐，我们的2万块钱就回来了？”
我说应该是吧。贾芳转怒为喜，叮嘱我行事要小心谨慎，别出什么岔子，见了李大姐要自然，不要让她看出来我们的意图，要让她觉得我们确实是不得已才卖房子的。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个李大姐还是有些犹豫。去看房子的时候，姓申的可能因为我提过退定金的事情，对我的态度不太好，不过他对李大姐倒没什么怀疑，真的以为是我表姐。李大姐看了好一会房子，细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姓申的在旁边有些不耐烦，说你这个表姐对房子倒更上心啊。我连忙说我这个表姐和我们家的关系极好，和亲姐一样，自然对弟弟的事情上心。
下了楼，周建墉问李大姐怎么样。李大姐说各方面都不错，比较满意。周建墉拉着李大姐和我就要去她们店里协商合同的问题，不过李大姐站那边犹豫了会，说买房子是大事，不能一下拿主意，还要回去和她老公、婆婆商量下。周建墉说她真是优柔寡断，这么好的房子还犹豫什么，赶快下手才对。李大姐终究下不了决定，周建墉只得让她先回去，临行的时候还不忘记吓唬她：“人家赵先生这几天就要回老家啊，你不赶快拿主意，到时候房子卖出去了，别来怪我！”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袁光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我一边无所事事，一边静等李大姐的消息。听董仲喜说，公司唯一的神龙9.0用户已经放弃了这套软件，他和洪琴都撤了回来，对方正在闹，公司这边正在做最后的挽救。
我给同安的王总打了个电话。彼此寒暄之后，我委婉地提出了签验收单的事情，王总竟然一口答应，让我把验收单的电子档发给他，他打印盖章后邮寄给我。我大感意外，他们还有两天的服务天数，提前打招呼只是先打个预防针，为以后的验收做准备，没想到王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还专门邮寄过来，不用上门去取。同安这家客户算是终于完结了，漳州光明机械那边不晓得会耗到什么时候，我懒得继续耗下去了，公司至今未见单子下来，此地已非久留之所，我得先行做好准备。我上了人才网，又发了几份简历出去，只盼某一天会有面试电话打来，我也好早投他处。
下午的时候，周建墉的电话来了，让我赶快到他们店里，说是李大姐下午也会过去。我给袁光头打了个电话，说下午有事要请假。袁光头说：“风平啊，我已经不在神龙公司做了，不用给我请假了。”说完便挂了。我一片茫然，没想到袁光头都跑了，而且跑得这么迅速，连一点前兆都没有，看来神龙公司真的不能再待了。我也不用请假了。赶快赶往周建墉的店里。
到店里的时候，李大姐已然在那边，旁边还有个男人，应该是她老公。周建墉看我进来，满面春风，笑呵呵说：“快来，快来，合同拟好了，你过来签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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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墉看我迟迟不签字，笑呵呵说：“你真是谨慎啊，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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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步走出店门，周建墉随后也走了出来。两个人都出来后，周建墉笑问我：“兄弟，还有啥问题吗？”
我说：“这不对啊，怎么我还要给你1万8的佣金？”
周建墉立刻变了脸，说：“兄弟啊，难道我给你忙前忙后就是白忙的吗？房子没买成是你反悔了，可不是我的错，佣金当然要给。”
我说：“要回来2万定金，给你1万8，那我不是等于几乎什么都没要回来吗？”
周建墉说：“兄弟，你如果毁约，不但2万定金拿不回来，中介费照样还要给我，那时候亏的可比现在多。我一心帮你要回来定金，这样你没什么损失，还能拿回去2千。”
我心中不是滋味，愤愤不平，万没想到没买到房子居然还要给中介费，当时合同上好像没这么一条。周建墉问我：“2万的定金你还要不要了，要的话就赶快来签下合同，免得夜长梦多，你没看那个女的还在犹豫吗，万一她起了疑心，不打算买了，你可连2千块钱也拿不回了。”
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要给他中介费，我说：“那个中介费不应该给你，房子我根本没买，怎么要给中介费？”
周建墉一跺脚，说：“啊，照你这么说，我们中介都陪着你玩啊，几个月陪着你前前后后浪费时间？”
我说：“算了，这个合同我不签了，定金我也不要了。”说完转身便走。
周建墉急了，在后面边跑边叫：“兄弟，等等，你等等，你定金真不要了？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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